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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零之不做圣母-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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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老伴临终时,流着泪说对不起闺女,魏爷爷心里也不好受,是啊,他们错了!错得离谱。
魏战国既然知道他结婚的事,于情于理这一年过年,他们都要回去一趟,魏敢也想趁此机会,在京城补办一次婚礼,这是他欠钟芮的。
知道魏敢为什么没有和余喜龄在一起,及知道魏家人对魏敢严苛择偶的条件后,钟芮就坚决不肯回京城办婚礼,见不见家长她都无所谓,她并不怕魏家人,只是不想失去得来不易的幸福,不希望自己和魏敢之间横添波折。
不见家长自然是不行的,这是他光明正大的妻子,没有哪里见不得人的地方。
但是魏爷爷和魏战国那里,魏敢也确实不想面对,本来关系就十分僵硬疲惫,再因为他娶谁的事闹一场,魏敢没那个心力,也不想因为他们再伤了钟芮的心。
所以他带着钟芮去见了宋芸和妹妹。
对魏敢来说,生恩不及养恩大,宋芸就是他的母亲,哪怕现在她带着妹妹另嫁,也一直是,再嫁后宋芸对他也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关心安护。
宋芸对他愿意结婚很安慰,也很喜欢钟芮这个儿媳妇,身为婆婆,应该给媳妇的,宋芸一点都没少给,还多添了不少,就怕委屈了钟芮。
魏小妹也非常喜欢钟芮这个嫂子,尤其在听说嫂子比哥哥还厉害的时候,就更崇拜钟芮了。
魏敢,他那是让着媳妇!
过年的时候,魏敢带着钟芮回了大院,不出意外,刚进门魏战国就发了火,这一回他倒是没挑钟芮的毛病,不过把魏敢说得一无是处,骂得狗血淋头而已。
钟芮最是护着魏敢,哪里听得了那样的话,立马拉着魏敢就走。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魏敢和钟芮到底是没有办婚礼,两人连年都没过完,就双双归队成为赴国外维和部队里的一员。
等魏战国生了小半个月的闷气,等着魏敢和钟芮回来道歉,魏敢性子硬,但钟芮这个做人儿媳妇的,该有儿媳妇的自觉,会劝着些自家男人吧。
魏战国不知道的是,钟芮不同于一般的儿媳妇,想着要魏敢他们父子和睦,在她眼里,一直是他这个当爹的在为难魏敢,魏敢并非不懂事,而是根本没有办法懂事。
钟芮觉得,不管是上辈子魏敢变得冷漠尖锐,还是这辈子魏敢和余喜龄被迫分开,都和魏家,魏战国,甚至魏家爷奶离不了干系。
她只有心疼魏敢的份,万万不会劝他去做任何违心的事。
等魏战国觉得不对的时候,魏敢和钟芮早已经离开了国内,看着偌大的小洋楼,只留他和他的老父亲,魏战国钻营了一生,现在他也还在原位上,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寂寥。
尤其是在过年这个特殊的时候。
听着顾家和宋家两边传来的欢声笑语,魏战国心里格外不好受,顾北屿那个小家伙,长得可真可爱啊,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嘴巴甜得让人心都要化了,魏战国有一回遇到顾北屿和乔志梁那个儿子在玩,小家伙还甜甜地喊他一声爷爷。
爷爷啊!魏战国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苍老的手,长叹了一口气,如果当初他没拦着,说不定顾北屿就是他孙子了,也会围着他喊爷爷,会奶声奶声地拉着他,让他给他骑大马,买糖吃。
真好。
魏战国的嘴角无意识地翘起来,等他意识到的时候,心里陡然一空,迅速拉平了嘴角,最后脸上只剩下执拗的坚持。
……
魏敢看着每回都冲在他前头的钟芮,头疼得不得了,可明明是头疼,心里某一处又涨得格外厉害。
钟芮看着魏敢的脸色不敢说话,她就是下意识地,忍不住地想要挡在他的前头,尤其是维和任务期间,这辈子与上辈子大有不同,但谁知道会不会某一件事又拐到原来那个点上去了呢?
万一又发生了危机生命的危险呢?!
如果魏敢出事,她赌不来下辈子的相遇,所以她每一次都会挡在他前头。
“你就那么喜欢我?”魏敢冷着脸,替钟芮处理后背上的伤口,白皙的后背上,新伤旧伤糊成一片,半点也不像个女人的身体。
心口微微抽疼,这傻丫头!
对啊,很喜欢很喜欢的,钟芮在心里悄悄点了点头,偷偷喵了魏敢一眼,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学普通女人撒个娇,说点动心的情话什么,辟如,‘全世界我就喜欢你一个呀’,‘阿敢,我最喜欢你了’……
好像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
不过光想想,钟芮就起了一起鸡皮疙瘩,太羞耻了。
不仅羞耻还矫情,钟芮实在做不出来这事,只能清咳了两声当没听见,不过又怕自己不回答,魏敢会误会,万一他误会自己不喜欢他怎么办哪。
最后钟芮语气平板,内心狂跳地回了一句,“嗯,一点吧。”
“……!”魏敢,他怎么一点也不信。
“……?”钟芮,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啊!
看着钟芮懊恼不已的表情,魏敢没来由地心情好起来,替她仔细处理好伤口,然后把人摁在怀里,“以后老实点,我才是指挥官,别往前傻冲,有点女人的样子。”
果然是被嫌弃了吗?钟芮心里有些难受,紧接着又听魏敢别扭地道,“受伤了,我也会心疼。”
说完魏敢耳尖也有一点红,钟芮立时心里像炸开了无数烟花,大声又肯定地回了一句,“嗯!”
声音大得,魏敢忍不住大笑起来,胸腔震动得厉害,怀里的钟芮脸红得厉害,她好像,太不矜持了啊!
……
魏敢始终觉得,自己欠钟芮一个正式的婚礼。
在顾钧跟他打听他所在任务国的安全状况时,魏敢请顾钧替他帮个忙。
余喜龄没想到,她会有特意出国准备婚礼的一天,然后还是帮着魏敢来准备,魏敢和钟芮任务期间基本没有什么假期,顶多一个月能有一天就算不错。
不过就算有假期,魏敢想做什么也瞒不住钟芮,惊喜嘛,就是要悄悄准备的。
联系教堂,订花准备婚纱,都是余喜龄在跑,她自己结婚的事,都操心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她干得还挺高兴,顾钧来这边有投资,大部分时间都在酒店忙公务,余喜龄就带着儿子,慢慢地找合适的教堂,优秀的布展公司。
至于婚纱礼服,自然是喜思旗下的囍来担大纲了。
钟芮两辈子的人生都有些乏善可陈,上辈子家庭穷困,按步就班地念书考大学参军,直至牺牲,这辈子比上辈子更早,虽然卧底不用穿军装,但她凭实力卧底,真没穿过几回裙子。
魏敢也不好意思直白地问,钟芮喜欢什么样式的婚纱,他的意思是,找个教堂,两人穿着军装办个仪式意思一下就行,他也实在没有太多的浪漫细胞。
“要不是钟芮爱惨了魏敢,就魏敢这样不通风情的男人,估计一辈子取不到媳妇。”余喜龄压根就没听魏敢的意见,钟芮再怎么样,也是女人,是女人就没有不梦想着披上白纱嫁给心爱的人。
顾钧很严肃地点头,“魏敢开窍得晚。”
……
教堂、牧师、婚纱和鲜花,钟芮穿不习惯裙子,试衣服的时候脸上一直很别扭,明明列兵时的军常服还是一步裙来着,还好余喜龄早的准备,按着钟芮的尺寸准备了一件掐腰的重工蕾丝上衣,和同款白色小脚裤。
钟芮身材好,腿长腰细,这一身礼服完全是量身定做,美确实是美的,不过穿在钟芮身上,莫名多了几分英姿飒爽。
她是小麦色肌肤,整个人生机勃勃看上去十分灵动,五官很好看,余喜龄只给她打了一层贴近肤色的底,让肤色变得均匀,另外就只简单地替她描了眉眼。
看着镜子里只上了一点妆,就变得格外不同的自己,钟芮都有些愣住,余喜龄替她戴上了短头纱,本来她身上的衣服并没有太婚纱的感觉,但头纱戴上后,立马就不一样了,钟芮觉得镜子里的人简直就不是自己。
借着这次婚礼,顾钧把顾北屿手里的那条子弹头项链哄了过来,余喜龄亲自把项链戴到钟芮脖子上。
“喜龄姐?”钟芮表情惊讶,这条项链钟芮记得,上辈子魏敢一直贴身带着,这是他生母的勋章的荣耀,从来都没有离过身的,但她也知道,这辈子这条项链在小北屿手里,实际上是魏敢送给余喜龄的。
余喜龄微微扬唇一笑,双手轻轻按在钟芮的肩膀上,“现在物归原主。”
钟芮愣了愣,微微摇头,想要说些什么,镜子里余喜龄冲她笑得十分温柔,眼底满是祝福的笑意,“好好珍惜他,祝你们幸福。”
“好。”钟芮握着项链,郑重地点头。
钟芮从不在意魏敢的过去,她甚至一直很感激余喜龄,因为她这辈子才会与上辈子截然不同,因为她,魏敢没有变成上辈子那个冷漠得没有半点温度,内心一点也不快乐的人。
“谢谢你!”
……
她们这里在准备,魏敢那边也是一样,由顾钧帮着在准备,因为钟芮衣着妆容都简单,剩下的时间余喜龄陪着她在等。
但时间越长,就越是忐忑,钟芮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害怕。
急着想去见魏敢,怕现在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喜龄姐。”临出门前,钟芮紧紧地抓住余喜龄的手,心里紧张得要命,“我,我,我要不要还是换那条裙子?这样会不会显得不够重视。”
余喜龄让她起身,拉她到门口的穿衣镜前,让她看镜子里的自己,“今天你是最美的,不管你穿什么,都一样。”
魏敢也紧张,“姑父,不,顾叔……”突然想起他一直是以喜龄哥哥的身份自居的,“呃,算了!顾叔,你结婚的时候,也是一样吗?”
“一样,比你还要紧张。”顾钧肯定地点头,给魏敢紧了紧领结,魏敢也长成大人了。
顾钧同样也是一身笔挺西服,两个男人旁边,是小小的顾北屿,穿着小西服,提着花篮还不到他们的大腿高,魏敢想抱起顾北屿,又怕把西装弄乱,整个人紧张得不得。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魏敢心仿佛都停跳了,他扭过身体,紧张得脸部极其僵硬,可他看到了什么?
新娘子并不是缓缓向他走来,而是迫不急待地朝他走来,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小跑的程度,明明她穿着别致的穿衣服,戴着好看的头纱,和别的新娘子没有区别,魏敢不知道为什么,嘴角一直在往上翘起。
本来怕钟芮穿不习惯高跟鞋,还想提醒她慢一点的余喜龄,默默地收了声,看了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边的顾钧,余喜龄眼里有了抱歉,她的感情似乎从来都不够浓烈。
顾钧握起余喜龄的手,紧了紧,余喜龄嘴角勾起,靠在顾钧的肩膀上,看着前头的那对新人,其实,细水长流也是爱情呀。
“慢一点,我又不会跑!”魏敢心底突然就不紧张了,变得特别笃定,就是手里的汗冒得有些厉害,他迎过去。
钟芮有些脸红,吱唔了一会,才嘟囔着道,“我着急,不行啊!”
“行。”魏敢无奈。
今天钟芮最大,她说什么都有道理。
……
看到余喜龄的瞬间,顾北屿就把小花篮丢了,哒哒哒地跑到妈妈跟前来,不过没有人在意这个小小的细节,魏敢和钟芮的眼里此时也只有对方。
顾钧把顾北屿抱起来,牵起余喜龄的手,“我们走吧。”
余喜龄收回视线,看向顾钧,两人相视一笑,悄悄地离开了教堂。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前世
余喜龄死后火化,灵魂无处可去,孤单单地四处飘荡着。
上辈子,余喜龄最大的执念,其实是相当于掠夺了她人生的叶暖暖,虽然后来对余建国恨之入骨,再无半点奢望,但很早以前,余喜龄也想过,如果没有叶暖暖该有多好。
妹妹不会死去,徐招娣不会郁郁而终,骨血至亲,余建国也会疼爱她们,她们也会拥有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及的父爱。
无处可处的余喜龄跟着叶暖暖,看着她嘴上话说得漂亮,却一直骗余建国贴老本给她消费,直至余建国年老体衰重病在床,叶暖暖忙于交际,既不曾去医院探望,也不曾花钱请个看护。
久病床前无孝子,尤其是久病的这人还没钱,叶听芳照顾了余建国一阵子后就懈怠起来,最后直接把还有希望治愈的余建国拉回家里,任他自生自灭。
怕他吃得多拉撒在身上,叶听芳还饭食和水都不愿意可余建国多吃,也就一点点维持他不死的食量。
余喜龄看着心头格外快意,又格外地悲凉。
叶暖暖在她死后不久,去了趟京城,余喜龄也跟着她,向来轻浮的叶暖暖一身黑色肃服出现在了葬礼上。
是叶暖暖少年时期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年的葬礼,他叫,魏敢。
他是一名军人,为国牺牲。
这个世界上,众生百态,什么人都有,有渺小如尘埃的人,也有伟大如山岳的人,有卑劣的人,自然也有高尚的人。
听完魏敢的生平,看着那数不清的军功章,变成了鬼的余喜龄竟然十分感动。
她这一辈子看似洒脱,也自以为自己已经放下,其实心里还是执着于过去的事情,放不下,才会灵魂不散,一直跟着叶暖暖。
做鬼最大的好处,大概是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到众人的表情,魏家人除了逝者的母亲和跛足的妹妹伤心欲绝,其余三人,眼底似乎懊恼愤怒的情绪更多,脸上的悲伤并不真切。
余喜龄叹了口气,父母亲缘这件事,实在是执着不得,父母但凡有一分爱护,百倍还之,若是无情,余喜龄心底苦涩,也不必苦求。
参加葬礼的人渐渐散去,余喜龄也不想再看下去,她向魏敢鞠了一躬,准备追上叶暖暖离开的脚步。
不过离开的时候,却听到逝者母亲痛苦地厮打着自己的丈夫,对他痛哭大骂……余喜龄这才生生顿住脚步,原来他也和她一样,明明亲人皆在,却仿苦孤家寡人。
“若若的腿明明就不是阿敢伤的!魏战国,你这个畜生,怕得罪老首长,就把罪名推到你儿子身上,差点毁了你儿子一生,你可真是好样的!”
“好一个政治联姻,你当年利用丽香姐的死,利用阿敢年幼引我嫁给你,得到的好处还不够吗?你有什么资格逼迫阿敢娶他不喜欢的人,你有什么资格!阿敢是人,不是你指东不往西的物件!”
“阿敢这一生最大的悲剧,就是生在了魏家,成为魏家子孙!你们魏家人,连血都是凉的!现在你还想利用阿敢的死,让自己更进一步?”
“我告诉你,魏战国,你做梦都别想!”
……
磅礴大雨中,余喜龄一直站在魏敢的墓前,不知道为什么心酸得厉害。
你看,明明是不同的人生,我们却有着相似的自私冷血的父亲,不过,你却比我要厉害许多。
余喜龄突然觉得,她这一辈子,看似是成功的,有自己事业,小有身家,也做了许多道貌岸然的善事,却并不快乐,自始至终依然套着重重的枷锁在活。
魏敢,如果有下辈子,我会好好生活,像你一样,去做自己真正应该做的事。
如果有下辈子,希望你也能重新好好活。
愿我们都能摆脱,这样痛苦而无望的人生。
余喜龄不知道鬼会不会流泪,她心里闷痛难过得厉害,眼睛发酸发涨,不过下着大雨,即便流泪了,她也不知道。
头顶上方突然出现了一把伞,余喜龄吓了一大跳,身边的男人清瘦冷冽,看着魏敢的墓碑,目光十分锐利,余喜龄仿佛闻到了浓浓的消毒水的味儿,她死前在医院长驻,对这股味道分外熟悉。
看着格外往她这边倾斜的大伞,余喜龄随着他的目光落到墓碑上仿佛在凝视着他们的遗照上。
男人站在墓地前,久久驻足,转身欲离开时,突然捂住嘴咳嗽,再松开时,手心赫然是一摊鲜血,余喜龄见过隔壁消化科的癌症病人,好几个胃癌晚期的人,就跟他现在的状况一模一样。
余喜龄目光一怔,抬头看向男人。
不过显然男人对此并不意外。
抬头间,一颗晶莹的水珠突兀地跌落,正好砸在男人盛了鲜血的手心中,溅起微微的血花。
男人这才愣住,疑惑地看向眼前,又抬头看了眼雨伞,眉头微皱,雨伞的质量很好,并没有漏雨的现象,男人怔了一会儿,把手移向雨里,任雨水冲去手心的血渍和眼泪。
余喜龄忙去推他手,想要让他收回去,心里气得要命,自己的身体什么样,难道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这个天气出来本来对身体极其不好,居然还敢直接伸手出去淋雨,整条手臂都湿了,万一感冒怎么办!
可任她如何着急,也没有半分用处,她只是一只鬼,男人的手臂一点点被打湿,手心也渐渐被冲得干干净净。
男人走了,余喜龄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墓地外的轿车,他虽然身形削瘦,却走得笔挺,只是伞一直微微朝左边倾斜,余喜龄知道,那是因为他手臂没有太多力气所致。
余喜龄看了眼魏敢的墓碑,叹了口气,慢慢跟上。
叶暖暖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即便叶暖暖在,她也不想再跟着她了,看到余建国老年凄惨,又有什么意义,她自己都已经死了。
叶暖暖和叶听芳以后的人生,更与她没有半分干系。
余喜龄一直觉得自己工作的时候太过拼命,才会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身体折腾坏,但她没有想到,有的人,明明知道自己身体很坏的,还在一直拼命。
自己的死活都管不了,怎么还有力气去管别人,去为别人争取福祉?
余喜龄没有想到这个重病的男人竟然还是人民公仆,和她早前打过交道的任何一个官员都不一样的人,他某种意义上来讲,并不是什么好人,为达目的,手段层出不穷。
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目的都是在为治下的面姓谋取福利,甚至不惜得罪某些利益集团。
余喜龄没在这人身边呆多久,哪怕他做再多好事,余喜龄都不喜欢这样不珍惜身体,不珍惜生命的人,当了鬼才知道,活着虽然难,但是至少你活着。
死了,就全没有了。
可是她的生活圈子太窄,离开了这个男人后,竟然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余喜龄回了趟魏敢的墓地,看在他们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份上,同他告了个别,余喜龄回到了余家祠堂,回到了徐招娣和余喜安的墓前。
城里的墓地,都会有逝者的相片,但在村里,也就是座石碑了事,徐招娣的还有座墓碑,刻了她的名字,但余喜安,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包。
不满岁数夭折的孩子,村里都是这样随便安葬了事的,余喜龄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记不起徐招娣和余喜安的样子,只记得有这两个人。
估计也就她还记得这两个人了,她的母亲,她的妹妹。
村里还是以前离开时的老样子,二叔家的小堂弟真的傻了,近三十岁的人还跟个孩子似的,余二叔和余二婶十分苍老,一直照顾着这个傻儿子。
大堂哥四十岁才娶上个二婚媳妇,哪怕当年余二婶把闺女卖了,也没给大堂哥娶到老婆,大堂姐的坟离徐招娣的不太远,中间还隔着余爷爷和余奶奶的坟,听说是男人家暴,打得太厉害了,最后一尸两命,难产死了。
这些事,都是清明余二叔余二婶来上香时,余喜龄从余二婶似哭似骂似忏悔的哭声里听说的。
听说了,也没有什么用,要是她没死之前听到,说不定还能帮上些什么忙,余二婶虽然挺招人厌,挺可恨的,但是她们几个堂兄妹也没什么仇,只是谁也顾不到谁而已。
看着相伴在一起的,余爷爷和余奶奶,余喜龄叹了口气,她没跟爷爷奶奶相处过,但也听说过两老都是厚道人,怎么就教出了余建国这样的儿子呢?
不知道在祖坟流连了多久,余喜龄感觉自己也快要渐渐消失了,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消失前再看到余喜山,她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过余喜山了,就连她在医院病重,也没有见过他。
其实她心里挺怨恨他的,世间唯二的两个亲人,爸爸不是她的,哥哥也不是。
余喜山带来了一个小罐子,挖开埋在了徐招娣和余喜安的坟中间,然后跪在徐招娣的坟前,痛哭流涕,“妈,喜龄也没了,对不起,我没能照顾好她,对不起。”
余喜龄想要站起来骂骂余喜山,现在跑来坟地哭有什么用,可是她只是扭开了脸,默默地看着远处的青山。
很久很久。
完结感言
哇~终于到了写这个的时候啦~
心里满满涨涨,又空空落落的感觉,很惆怅,这本书从去年十一月份到现在,再加上两个月的筹备期,将近一年的时间,感谢从上一本文追到现在小可爱们,也感谢看到这一本文去回看上一本文的小可爱们~
若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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