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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不及你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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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皱了皱眉头,还是老实说:“三哥吩咐过,不可以让温小姐有任何闪失,如果出问题,我也得跟着受——”
    他的话没说完温晚就笑了,低低哑哑的笑声在夜晚听起来格外凄凉,甚至还有些吓人。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最后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对不起,你恐怕真要被我连累了。”
    年轻人一怔,顿时警铃大作,几乎是同一时间不远处就有车灯倏地打亮直直投射过来,接着车子飞快地擦着他身边停下,几个男人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温晚上车之后,对旁边的人低声道:“谢谢你帮我,别为难他们。”
    顾铭琛一直侧目看着她,先是被她几日不见就消瘦的脸庞给怔住,接着又被她这副疏离的语气气得够呛:“贺沉都软禁你了,就是把他们全送去警局都不为过。”
    温晚无声地看着他,贺沉摆了摆手,对副驾的男人吩咐了几句。
    那男人维诺地答应了,接着也打开车门下去,司机拧动钥匙已经率先将两人载走,只剩下几人在路灯下对峙。
    顾铭琛沉默了一路,他在等温晚主动说点什么,结果这女人一直失神地看着窗外不吭声,那样子让他烦躁到了极点,忍不住就有些愠怒:“你不想和我说点什么?”
    温晚转头,眼神清清明明地,没有半分浑浊茫然:“说什么?我不是已经道谢了。”
    顾铭琛快被气死:“你和他到底怎么了?”之前贺沉忽然高调地公布婚讯,接着才没多久,这就出了这种事。温晚联系他的时候他紧张的都不敢接她电话,当听到她求助的内容又气得暴跳如雷,他没想到贺沉能那么卑劣,居然将她关起来!
    “他是不是——”顾铭琛皱着眉头,望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有些开不了口,“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温晚沉吟片刻,却说:“我向你求助,是因为眼下能帮我的人只有你,其它的,我想自己解决。”
    如果联系萧潇,事情势必会被贺渊知道,倘若阿爵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贺渊难免不会在背后使什么手段。即使和贺沉走到这一步,她也不想被人当枪使。报警更是不可能了,结合父亲这件事,恐怕贺家在这里边儿也有过硬的关系,所以顾铭琛是最好的人选。
    顾铭琛眼神阴鸷地盯着她,最后终是率先败下阵来:“随你。”
    他说是这么说的,却完全没有置她不顾的意思,一路将她带回了自己独住的地方,温晚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装修简洁的一个海景别墅,黑白色调,进门时她看了眼鞋柜,里面没有女式拖鞋,看样子这里还没有别的女人来过。他们结婚的新房肯定是不能去的,那些房产贺沉很容易就能查到。
    “这里贺沉找不到,即使发现也没事,保安工作非常好。”顾铭琛站在客厅中央,双手插兜安静地看着她。
    温晚点了点头,似乎没有说话的欲…望。
    顾铭琛看了她一会,轻轻咳嗽一声:“冷吗?给你放热水,泡个澡舒服一些。”
    温晚看着他沉敛乌黑的眸子,男人脸上有压抑的情绪,原来感情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时候她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在想什么。
    “我自己照顾自己就好,你有事不用管我。”向顾铭琛求助是她想了许久才下的决定,但这不代表她就想和对方有什么,所以还是不要给出错误的讯息好。
    她朝顾铭琛微微颔首,转身上楼。
    顾铭琛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往楼上走的单薄身影,眼神微微暗了下去。


☆、第四十八章
    皇廷酒店,1602房间。
    贺沉看了眼面前的东西;脸色微微一沉:“说了不用。”
    蒋赢把换洗衣物递给阿爵;连带着阿爵的眼神也十分微妙;她忍不住叹口气:“顺手而已,不该碰的东西没碰过。”
    她知道贺沉不喜欢别人乱动他的东西;自己也不会逾矩到拿小叔子的内衣裤之类;只不过拿了两件衬衫:“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阿爵肯定还来不及准备,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贺沉没再接话;只是另一手接过她带来的资料;阿爵帮着把人扶起来。
    蒋赢一直盯着他血色尽退的脸庞,等他低头看文件时,又说:“真的不用去医院?这是枪伤。”
    “不用。”贺沉低声答应,视线依旧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浴袍领口处还隐隐露出了白色绷带的痕迹。
    蒋赢看他气色非常差,眉心微微一蹙,回头看了眼一直默不作声的阿爵:“如果不是需要这份股权转让书,你们是不是连我也要瞒着?”
    和朋友一起看完《歌与火》,结果就接到了阿爵的电话,只说急需她的股权转让书。再后来她亲自给贺沉去了电话才知道对方中枪了,并且这两天贺家出了大事……
    阿爵无声地瞧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
    蒋赢吸了口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么大的事——贺氏易主,明天青州所有报纸都会大肆报道。”
    贺沉将手中的文件放置一旁,脸上并没有太多情绪,好像眼下失势的不是他一样。男人乌黑的眼静静注视着蒋赢,数秒后却微微勾起唇:“加上你名下的股份,贺渊其实也没占多少便宜,费了那么多心思我依旧是贺氏第二大股东。”
    他静了静,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不过蒋赢,你真不用跟我玩心思,这上面的条件即使你不附加注明我也会那么做,这么不信任我?”
    贺沉脸上在笑,眼底却早就冰冷彻骨。
    刚看到股权转让书上那些条件他还以为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这个向来在他眼中柔柔弱弱的女人,这时候却狮子大开口,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蒋赢脸色一变,不自然的惨白,却仍是抿着浅浅笑意:“我孤儿寡母,自然要为将来考虑。这些股份如果落在贺渊手里,我和霆衍很快就会没命。但是给你就不一样——”
    她安安静静地注视着贺沉,很聪明地掩去了不可提及的那段隐秘感情:“你不会伤害我和霆衍,相反,这些股份给你之后若东山再起,依你和贺峰的关系会一直照料我们母子。但这是你辛苦打下的江山,难保将来我和霆衍也会被视为眼中钉,所以我只能现在多捞些好处。”
    贺沉沉默着,脑子里第一闪过的念头居然是——现世报。
    原来被人利用的感觉就是这样?
    可很奇怪,贺沉此刻觉得愠怒,却没有多少难受的感觉,心跳平稳而镇定。他甚至更多的是替大哥不值。
    阿爵的手机突兀地打破一室僵冷,他接通之后脸色倏地一变,贺沉在边上看着,心脏不由沉了沉。
    果然他挂断之后,阿爵便低声说了句:“温医生不见了。”
    蒋赢也是一怔,下意识看了眼贺沉。
    贺沉的眸色瞬间转冷,整个人全身都好像覆了一层寒气,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一句话几乎是从胸腔处吼出来的:“一群废物。”
    他说完居然就要下床,阿爵急忙伸手去拦他:“你做什么,医生说了不能——”
    贺沉冷冷地瞧他一眼,眼眶赤红地像是发怒前的狮子。阿爵没说完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口,他已经许久没见过这男人露出如此可怕凶狠的眼神了,就连被贺渊暗算踢出董事局都不见他如此失控易怒。
    “不能让她一个人。”贺沉沉声说着,脑子里白茫茫地什么都不剩了,他不敢想温晚会去了哪里,如果遇上贺渊——
    他飞快地将衬衫拿了过来,都顾不上当着蒋赢的面了,利落地准备换上,可解开浴袍带子的手也抖得控制不住。
    阿爵还是不怕死地拦住他:“你他妈不要命了?就算要找也还有我,我一定帮你把人找回来。”
    贺沉是背对着阿爵的,可是无端地,阿爵就是能感觉到他肩膀隐约在颤抖,过了好一会才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你说的,找不回来,我饶不了你。”
    …
    可是她有心躲,他要去哪里找?
    一连过去了好几天,青州统共就这么大,温晚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已经确定不是贺渊干的。那群小混混全是外省人,找到他们也是一问三不知,但给他们看过照片,应该和顾铭琛有关。”阿爵看着床上气色越发差的男人,有些不忍心地又说,“已经找人跟着他了,暂时还没有消息。”
    贺沉垂眸不语,可是黑密的睫毛一直在剧烈颤栗着。
    她为了离开他,居然回头去找顾铭琛!
    他一直都知道顾铭琛在温晚心里是个特殊的存在,爱不得、却也恨不能,但一直是避之而唯恐不及的。现在,她却回头去求他?目的就是为了离开他。
    她恨他……已经超过了顾铭琛了?
    贺沉说不清这时候自己到底是气愤还是嫉妒,他只知道胸口那个地方揪得难受,那种感觉以前从来没有过。他伸手去拿床头柜的止痛药,阿爵受不了地一把夺了过来:“你真以为这玩意儿是灵丹妙药啊。”
    说完又觉得不对,他眉心一紧:“伤口又疼了,要不要找何医生过来看看?”
    贺沉的拳头攥的死紧,骨节处都泛着森白。疼的不是伤口,他太清楚是哪里了,自诩这场游戏他才是掌控者,这时候看起来,输的是他才对。他一直在研究琢磨温晚的弱点,对症下药,步步算计,却忘了对一个人付出这么多精力也是一种感情付出的形式。
    阿爵瞧他那副样子,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拉过扶手椅往床边一坐:“她要真是被顾铭琛带走的,给她点时间冷静也好。你之前逼的太紧,没看她已经越来越抗拒你?”
    贺沉没脸说出口,他哪里是想逼温晚,他分明是害怕了。
    害怕她离开他视线范围之内,害怕她出事,更害怕她被顾铭琛找到。
    贺沉骄傲一世,却从不敢承认顾铭琛是他心里过不去的一道坎儿,那是温晚第一次爱上的男人,他们有那么多的回忆,光是这一点他就输了,永远比不上。
    以前顾铭琛不在乎温晚,可是现在他想回头了,他回头了,温晚会不会还站在那里?贺沉以前很确定,现在却好像什么都不确定了……
    阿爵看他脸色晦暗不明,眼底却盛满了痛苦,简直惊得无以复加,这还是那个他认识的什么都不在乎的贺沉吗?
    …
    温晚从贺沉家离开后也没闲着,她不指望从贺沉那里得知真相,于是想自己着手调查。但眼下出门要格外注意,再被贺沉找到就麻烦了,所以刻意乔装打扮了一番,鸭舌帽兜帽衫,她身材娇小纤瘦,这时候看起来倒有些学生的青涩模样在。
    她运气还不错,陈叔叔家住的那一片政府正在筹划拆迁中,很多人都搬走了,但还剩下不少家里条件不好没钱买房的。
    一路走过去,碰到到几个小孩子在巷子里嬉戏打闹,老旧的楼房看起来有些危险,楼与楼之间距离很近。
    温晚留意到巷子里有个很旧的小卖铺,一看装修就有些年头了,门口聚了几个大爷大妈在打牌,这么冷的天情绪还挺高。
    她假意去买了瓶水,站在门口喝着,过了会就和小卖铺主人聊了起来:“大爷,你知道以前住这的陈孟光吗?”
    一说这名字,老头的眼角微微眯了起来,奇怪地打量她一眼:“你问这干嘛?”
    温晚一看就有戏,笑着说:“那是我家一个远房亲戚,好多年没联系了,听说以前就住这。”
    那大爷闻言脸色更难看了,原本正在看报纸的,忽然“啪”一声就把报纸给摔桌上:“我不认识什么陈孟光,你还买别的不买,不买就赶紧走,站着碍事。”
    温晚没想到老爷子脸色变得这么快,但这人肯定是认识陈叔叔的,不然怎么一下子就能记住全名呢?她支吾着说:“哦,我还要包这个。”
    随便挑了包饼干放在包里,老爷子找零的时候依旧沉着脸。
    温晚没问到什么有用讯息,站在楼前有些泄气,也不知道是陈叔叔在街坊间关系不好还是她的方式有问题,总之不能白跑才是。
    温晚还想上楼去看看有什么线索,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有人叫自己。
    “温晚!”
    那声音太熟悉了,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只是没想到打扮成这样也能被他一眼瞧出来。温晚咬了咬牙转过身,果然看到贺沉就站在不远处阴郁地瞧着她。
    温晚紧了紧手指,余光飞快地观察了一眼此刻的形式,贺沉离她的位置并不远,但看他那副泰然处之的样子,恐怕早就有了后招。
    她反而不急着跑了,站在原地冷冰冰地问:“有事?”
    贺沉藏在大衣口袋里的手早就紧握成拳,他坐在车里看到她的瞬间,全身的血液才好像是重新燃了起来,贪婪地注视着她,看着她一张素净的小脸几乎挪不开眼,这段时间他想她都快想疯了。
    可此刻她就站在他面前,看他的眼神却再也不像以前那样,语气甚至疏离到了极点,只是那么毫无感情的两个字。
    他不说话,一步一步地朝她走过去,紧紧攫住她的双眼,努力想从里边探寻点什么。
    可即使站在她眼前,和她呼吸相闻,她脸上的表情也淡到了极点。
    贺沉压抑着胸口翻江倒海的情绪,深深汲了口气:“跟我回去,欠你的答案会全都补给你,不带半句假话。”
    温晚轻轻笑了一声,耸了耸肩膀说:“不必了,真相呢,我觉得自己查到的更可信。你的话,以后我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她说这话时表情非常平淡,好像在说一件极不重要的事情。
    贺沉一言不发地望着她,温晚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当然了,贺先生也可以用相同的方式来阻止我,但是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还我爸一个公道。”
    两人站在岁月斑驳的筒子楼前,贺沉一身黑衣黑裤,脸却苍白如纸。在她眼里,他不仅仅失了诚信,连品格也低劣至此。
    他怔了很久才哑声说:“我不会伤害你。”
    温晚没什么表情地撇撇嘴角,似笑非笑地揶揄道:“是呀,你是良心过意不去在补偿我呢。因为蒋赢?”
    她那无所谓的姿态真真是戳到了贺沉痛处,他薄唇一动,艰难地说:“别乱猜。”
    温晚看着他眼底情深不惑的样子,心脏还是细微地抽动一下,不能信,不能再信了,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谎言和欺骗!
    她故作轻松地往后退,唇角微微扬起。
    贺沉黑眸一紧,马上意识到不对,但已经来不及了。温晚大声且异常清晰地喊了一句:“开发商来和大家谈判了,快过来啊。”


☆、第四十九章
    果然温晚那话喊出口;原本在打牌的老头老太太都马上停了下来;齐梭梭转头看着贺沉。他站在那里实在太显眼了,光看那身穿着打扮就有资本家的味道。
    连巷子里打闹的小孩儿也似乎听懂了“开发商”三个字;瞪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瞧过来。
    贺沉的脸色慢慢变得铁青,却依旧纹丝未动;只是细看之下不难发现他额头青筋暴突,显然是被温晚给气得要死。
    他的手下已经有几个飞快地从车里跟了上来,贺沉的目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想伺机逃跑的某人,对身边的人吩咐道:“跟着她。”
    阿爵不在,今天来的也都是对他十分忠诚的保镖,听了这话微微皱眉:“可三哥您的伤还没好;万一出事——”
    眼下这些都是钉子户,一看便是以前和开发方谈的不怎么愉快地样子,眼底全都充满了敌意,围过来的速度也极快,谁知道冲动之下能做出什么事儿?
    贺沉凌厉地看着说话那人,那人咬了咬牙,还是只身朝温晚追了过去,其它留下了两人保护贺沉。
    温晚瞧见这会儿居然还有人来追赶自己,也顾不上欣赏贺沉的窘迫,压低帽檐就朝小巷子里跑了。
    贺沉透过人群注视着那抹毫不留恋的背影,揣在大衣口袋里的手几乎要将骨节给捏碎了。
    温晚六岁以前都是在这种地方长大,弯弯绕绕的巷子对她来说简直是小case,很快就把那保镖给甩掉了。她站在车流涌动的十字路口微微喘了口气,静下心来之后,脑子里又不合时宜地记起了贺沉刚才的脸色。
    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像是生病了,眼圈下也有浓重的乌青。
    她使劲甩了甩头,他生病同她有什么关系?眼下当务之急是查清楚父亲的死因,一定不可以让他冤死还蒙受不白之冤!
    往前迈开一步想走,忽然有车子猛地停在了身前,车窗降下,露出的是贺沉阴郁的脸庞,他眼底分明是有怒火的,仍极力控制着:“上车,别逼我动手。”
    温晚咬紧牙根,她没想到贺沉这么快就脱身了,往后退开一步还想逃,但是后背蓦地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之上。
    她看着贺沉古井无波的黢黑双眼,心里忍不住咒骂了一句。
    …
    温晚才刚被弄上车,贺沉就控制不住般侧身将人紧紧抱在怀里:“这么折腾不累?你跑不掉的,倒不如乖乖听话。”
    怀里的女人自然是不会让他老实抱着,朝他颈间狠狠咬了一口,半分情面都没留:“贺沉,你怎么还有脸这么对我?”
    贺沉微微蹙了蹙眉,颈间火辣辣地疼,伸手一摸似乎还有些浅浅的血丝沾染在指尖上。这个位置,只要再稍稍偏一寸就能咬到动脉之上,他垂眸瞧她,果然是满眼的憎恶。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微凉的脸颊,想用掌心给她捂热了,却被她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开。贺沉也不恼,低声说道:“是我不好,之前太自负伤了你,小晚,再给我一次机会。”
    温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
    贺沉默了默,又说:“你父亲的死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照顾你罢了。”
    温晚嘲讽地笑了一声,秀气的眉峰微微吊起:“不好意思,我现在特别烦你们贺家人。”
    贺沉的所有情绪都僵在脸上,温晚又笑着说:“不管你是想替谁赎罪也好,或者是良心发现,我都有权利不接受吧?”
    “是,我不会逼你。”贺沉回答着,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他多少也能理解温晚的感受,父亲的死直接造成了她后来的经历,用“家破人亡”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会恨他迁怒于他都是可以理解的,说到底,都是他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开车。”他闭目靠近椅背里,沉声吩咐司机。
    刚才和那群居民起冲突,后来又和温晚撕扯,似乎又不小心挣到了伤口,现在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在疼。
    温晚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把手探进帽衫口袋里,谁知道刚碰到手机,身边的男人就出声了:“我不想对你太粗暴,小晚,听话一点。”
    温晚真想把手机呼他脸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
    贺沉这次没带她回之前住的别墅,而是去了皇廷,看到房间号的那一刻,温晚真是连冷笑都省了:“你最近缺女人了?”
    贺沉也不理会她的嘲讽,开门之后伸手搂住她腰侧,对身后的几人道:“不管听见什么声音,没我的吩咐都不许进来。”
    保镖们看了眼一脸怒气的温晚,踟蹰着还是点头应了。
    温晚被他带着进了房间,门锁才刚落下,男人的气息便席卷而来。他强势地捧着她的脸庞,用力将她压在门板之上,低下头便含住她的双唇用力吮着。
    即使他气色不好,温晚的力气也没他大,两人如困兽一般,将玄关处的东西全都撞到了地毯之上。温晚用手狠狠捶他胸口,一记比一记狠,她心里说不出的恨和怨,都这样了,他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
    贺沉在她唇中用力翻搅,汲取着她口中的馨甜,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心里的不安慢慢驱散,只有这样才确定,是真的将她找了回来。
    其实这样的吻无论是施暴者还是承受者都不会觉得舒服,但是贺沉就是不想松手,将她一张小嘴啃咬的发红,这才慢慢松开她。
    “我想你。”他哑声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这三个字对温晚来说好像毒药一般,听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抽搐。
    她抬头忿忿地瞧着他,却是:“我恨你。”
    贺沉一怔,良久才扯了扯唇角:“我知道。”
    温晚紧握着拳头,此刻却觉得无力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了,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心里堵的慌。
    贺沉静默一阵,霸道地牵着她的手往房间里走,边走边说:“我最近遇到点麻烦,暂时只能住在这里,你哪也别去,好好待着。”
    温晚想问他哪来的自信这么肆意妄为随便安排她的生活,但是一想,和这种人根本没道理可讲。男人带着她进了卧室,温晚看到床的一瞬间就直接想跑。
    贺沉拦腰就抱住她,在她耳边低低地笑道:“我受伤了,虽然不影响做体力活,但是眼下我急着将身体养好。”
    他没说为什么着急,只是直接拿了医药箱给她:“帮我换药。”
    温晚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不说话,双手一直放在上衣口袋里。
    贺沉也不勉强她,一件件脱了衣服,胸口处的绷带上果然印出了赤红的血迹。温晚是瞧见了的,可是克制着心里的异样,偏过头没再看他:“你不是说会告诉我真相,我现在有空了,说来听听。”
    贺沉那边许久都没声音,温晚疑惑地瞧了一眼,见他浓眉深锁,脸色比刚才还要吓人。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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