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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奈我何-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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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奈收回思绪，把炸得金黄的虾球盛到盘子里端出去，团团一手勺子一手叉子等了半天都饿得歪在桌子上了。
一闻到香味，团团一下子抬起头，小脸跟着她手上的虾球像向日葵跟着太阳一样转，安奈看得想笑，她夹起一个虾球送到团团嘴里，团团张嘴一口吞了下去，鼓着腮帮子艰难地嚼，还举着胖嘟嘟的小手指给她点了个赞。
“好吃吗？”安奈问他。
团团拖长声音，像回答幼儿园老师一样：“好——吃——”
“妈妈，”团团吃了一个虾球后，趴到桌子上捏起一个送到安奈嘴边，等安奈吃了之后才小声问她：“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他想爸爸了。
安奈轻咳了一声，凑过去亲了团团软嫩的脸颊一口，哄他：“我们今天不回家，好吗？”
团团一下子脸就红了：“好，好呀。”
？
☆、你奈我何
？ “棒棒哒！”安奈夸了团团一声，想到团团小书包里的手机，她弯腰勾住他的小手指，“爸爸问你，你也不可以告诉他。”
“嗯！”团团用力点点头。
……
给安奈打了一路电话都没人接听，楚何急匆匆地冲进电梯，电梯一停他就冲出去开了门，客厅里黑灯瞎火的，他叫了一声奈奈没人回应，又喊了声楚团团，团团也没像以往那样哒哒哒跑过来。
楚何把所有房间找了个遍才发现安奈和团团都不在家，房间里什么都没少。楚何有些急了，都这么晚了，安奈能带着团团去哪儿？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楚何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安奈不接电话，楚何又拨了好几遍之后，差点忍不住把自己手机也摔了，这种时候他才发现他连安奈好朋友的手机号都没有！
这么晚了，安奈一个漂亮小姑娘带着个小孩在外面晃荡多危险！
楚何手指飞快地滑动着联系人界面，滑到中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团团”两个字，才想起来前几天他带着团团出门，团团一路上抱着他的小手机不放，他凑过去看他儿子抱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手机滑来滑去可怜巴拉的，就给团团办了张手机卡，插^…^到了他的宝贝手机里，还顺手和团团交换了手机号，给他的小手机装了定位软件。
楚何定位了团团的位置，下楼时顺便给团团打了个电话，电话拨通后久久没有回应，楚何都怀疑他蠢儿子是不是不会接电话了，又想起来上次安奈生病团团还会叫救护车，还拿安奈手机接了他电话……他耐心等了一会儿，那边就传来团团压低的声音——“喂？”
“楚团团，你在哪儿？”楚何直接问他。
“爸爸……”团团看了一眼浴室关好的门，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捧到耳边，小声说：“不能告诉你。”
楚何：“你皮痒了？”小崽子又造反了。
“没有，”团团认真地摇头，“是我和妈妈的大秘密。”
楚何：“呵呵。”你守着你的大秘密吧，等我去揍你。
他直接挂了电话，开车直奔地图上城郊的那个小圆点而去，安奈跑得还挺远的。
楚何没开音乐，整个车厢里都很安静，一静下来人就很容易想很多事情。
其实今天下午看到安奈微博下面那条评论的时候，他根本没来得及多想，只是单纯出于安奈被用那么恶毒的字眼攻击的愤怒，现在静下来想一想，如果安奈当年怀孕的事情这么轻而易举地就被扒出来，除了林瑶瑶推波助澜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就不少。
楚何几乎不敢想象如果当年安奈怀孕的时候被学校知道，那她曾经承受过什么……
时隔多年，还有人用这么恶毒的字眼来评论她，当年在校风严谨的西大附中，那些流言蜚语指指点点一定有过之而无不及。
到安奈楼下的时候，他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坐在车里把下午关于安奈的微博搜了出来，一条条往下看，看得越多他脸色也越来越黑，直到看到“当年安奈好像还想跳楼，所以西大附中才压下了她怀孕的事，如果她没怀孕的话，有必要心虚地要去跳楼吗！”时，他感觉整个车厢的空气都粘稠了起来。
楚何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拿打火机点的时候几次都没点着。
安奈一直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孩子，很多人都说会哭的孩子有人疼，她很少哭，在很多人眼里，她都是独立的、坚强的、聪明的，任何时候都不会让自己处于下风。他也理所当然地以为，安奈会把所有事情的处理好，一开始他对安奈怀孕一无所知急匆匆地就出国了，甚至知道安奈怀孕赶回来时也是在和她吵架，逼她生下团团，他飞回来时还想过怀孕会带给安奈怎样的恐慌，却没想过来自外界的压力……
他赶到医院时安奈实在太冷静了，她冷静地坚持打胎，他一下子就没办法冷静了，他决不能让安奈把孩子打掉。
那时候他只想着解决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根本没想过对安奈而言，未婚先孕意味着什么。
甚至，他一度认为，他是负责的，他不让她打掉孩子，而是承担了作为父亲的责任，自己把团团带大了，虽然有私心……
跳楼。
这个词就是狠狠甩在他脸上的一记耳光。
即使现在知道安奈并没事，他心里还是揪着，整个人都喘不过气，只差一点，隔在他们之间的就不是距离而是生死。
楚何狠狠地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直到烟盒里一支烟也不剩了，他才降下车窗，散了一下车厢里浓重的烟草气。
他没上楼，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西大附中。
西大附中正是晚自习时间，楚何开车经过门卫时被拦了一下，他随口说找复习班的徐依依，门卫查到名字后就给他开了大门。楚何轻车熟路地去教师榜那里找当年安奈班主任现在的班级，路老师还在带高三理重班。
当年楚何上高三时，班主任就是路老师，后来到安奈升高三时，路老师还是留在理重，那时候他还以安奈家长身份去参加过家长会，路老师当时看看他再看看安奈，打趣说，原来是这样，她老早就觉得安奈除了脾气好以外，就是个女版的他。
楚何到高三理重所在的实验楼时，下课铃刚响，大部分学生像没听到一样继续埋头苦学，只有三三两两的学生提着热水瓶从教室里走出来，路老师就在教室后面，看到他时有些惊讶地走了出来。
……
从实验楼出来时，楚何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实验楼的天台。
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林瑶瑶传出去之后，他突然觉得，单单雪藏林瑶瑶都太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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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奈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就看到团团撅着屁股趴在床上不知道是在玩什么，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团团就慌忙地站直身子，双手背到身后，仰头看着她叫了声“妈妈”。
他从后面伸出一只手揉揉脸，磕磕巴巴地说：“爸爸给我打电话，我没告诉他……大秘密。”
“乖。”安奈点点头，一手抱着笔记本一手抱着团团爬上^床；才八点多，她就有点困了，不想在外面客厅呆怕自己在沙发上睡着。
看一旁的团团完全没有睡意，安奈决定带着团团在卧室里看个电影好了，困了直接就可以睡了。
团团开心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今天晚上只有他和妈妈。
安奈跑去客厅把下午楼下超市刚送上门的爆米花和可乐拿进来放到床头柜上，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滚动的大白团子，她一进来团团就飞快地拍拍屁股爬起来坐好，挺着背绷着小脸，一脸我是乖宝宝的小模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头软毛都被蹭得翘了起来。
安奈下手给他揉得更翘了。
她和团团排排坐靠在床头看喜剧，团团和她笑点完全一致，他们看得很开心，笑得频率都完全吻合。
正看到精彩处突然弹出一个新闻框，安奈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加黑标题——
《辰熠一姐林瑶瑶疑似惹怒高层被雪藏》。
安奈细细地看了一遍，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看完后点了叉继续看电影，没一会儿又弹出了歪歪窗口——
琴瑟和鸣：奈奈，你怎么样了，我看你微博被人攻击得厉害。
安奈有些搞不清楚琴瑟和鸣问她这个的用意，她和琴瑟和鸣也不熟，除了上次配那个H戏之外，两人都没有私交的。她看了团团一眼，小团子抱着一大桶爆米花，歪着头都快睡着了。
安奈把他塞进夏凉被里，自己靠在枕头上飞快地打字——
你奈我何：没事。
琴瑟和鸣像是专门守着这个聊天框，很快就回复过来了——
琴瑟和鸣：【抱抱】
琴瑟和鸣：还有，你这几天一直没上歪歪，我一直想问你那天我们配戏时发生什么了……
琴瑟和鸣：你男朋友误会你了？
琴瑟和鸣：需要我帮忙解释吗？
男朋友？安奈揉揉眼睛，飞快地回复——
你奈我何：不是男朋友。
不用解释……她字刚打到一半，顺手一发那边就突然来了一句——
琴瑟和鸣：那我可以追你吗？
安奈惊了一下……现在谈恋爱都这么随便了吗？
她正要回复“不可以”，就听到了隐约的敲门声，很快敲门声就停了。
应该敲的是她对面的门，这个小区目前入住的人很少，安奈住的这栋楼带她就三户。
没一会儿安奈就听到“啪”地一声关门声，接着敲门声一下子大了起来，这次敲的是她的门，敲门声很大，睡着的团团抬手揉了揉眼睛，像是要被吵醒了。
安奈把笔记本随手放到床上，踩着软木拖去门口。
透过猫眼，她看到了穿着黑衬衣的楚何。
他居然找到这儿了，安奈站在那里，不知道要不要开门，那边团团就揉着眼睛蹬蹬蹬跑出来了，还迷迷糊糊地叫了她一声“妈妈”。
然后，门外的敲门声就更大了。
安奈回头看了一眼一脸茫然的小叛徒，深吸一口气抬手开了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还来不及后退就被楚何狠狠地一把抱住了，他手上力道极大，像是要把她骨头捏碎了，身上还带着浓重的烟草气，呛得安奈咳嗽了一声。
“奈奈……”
？
☆、你奈我何
？ 他的嗓音是一贯的低沉，还带着些微的沙哑。
来的路上，楚何想了很多，他有很多话想问安奈，但是眼角余光一扫到跟过来的小团团，就只能气闷地先咽了下去。
如果他蠢儿子知道当初安奈不要他，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傻样。
安奈伸手去推楚何胸口，楚何的胳膊牢牢地箍着她，整个人圈成了铜墙铁壁她一点都挣不开。
楚何这种人是安奈见过最奇怪的，他有两种状态，一种死要面子，一戳就跳脚，还有一种状态，就是一旦被戳破，他就完全不要脸了……
现在就是后者。
安奈正想着，她身后的小叛徒就大喊了一声“爸爸”，吧哒吧哒跑过来往他亲爹身上扑……然而安奈还被楚何抱着，来不及挣脱就被团团扑成了夹心饼干的心。
夹心很不开心，大夏天即使开了空调，被一大一小抱着也热得要命，她抬头问楚何：“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一开口，团团和楚何就抢着回答——
团团急忙摆手：“不是，妈妈，不是我，我没，告诉爸爸我们的大秘密。”
楚何：“从团团那儿知道的。”
安奈：“……”
楚何话音一落，团团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张大眼睛看了楚何一眼，一把抱住安奈的手，急急地说：“不是的，不是我。”
看他蠢儿子都快急哭了，楚何才轻飘飘地说：“他没告诉我，是他手机里有儿童防走失软件。”定位到这里之后，他就一家一家挨着敲门了。
安奈：“……”
“嗯！”团团听不懂他爸爸说的后一句，但是听懂前一句了，赶紧点头，小手还紧紧拽着安奈的衣摆，他是乖孩子，不是坏蛋。
他一“嗯”，楚何就一手抱着安奈，腾出一只手“啪”地揍了团团屁股一下，还“嗯”，养了三年半的小崽子分分钟就跑了，他还没揍他呢！楚何一松手安奈马上灵活地从他怀里钻出来，一把把团团抱走了。
小团子居然真的那么听她话，安奈单手抱着团子，心里挺开心，她觉得将来她还是能把团团直接拐走的。
团团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搂着妈妈的脖子，趴在妈妈肩膀上对楚何哼了一声。
……
楚何跟着安奈走进卧室，看安奈把团团放进夏凉被里裹好，还亲了一口，他俩秀恩爱，楚何百无聊赖就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笔记本屏幕，这一眼直接把他看炸了！
——
……
你奈我何：不是男朋友。
琴瑟和鸣：那我可以追你吗？
操，琴瑟和鸣是什么鬼，上次和安奈配戏那个？
还微博上被攻击，都看微博了还看不出安奈是有家的吗！
楚何长腿一迈直接把笔记本捞过来，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
你奈我何：不是男朋友，是我老公。
安奈听到键盘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老公两个字。
那一瞬间，她想起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微博评论——大家好，我是楚何的脸，他不要我了。
安奈正腹诽就看到楚何戳了网页左侧的微博……她的微博是记住账号密码那种，安奈急忙伸手去抢笔记本，楚何一站起来她就是跳着都够不着他举高的手，安奈都想骂人了，说好的心疼愧疚呢！
她扯着楚何的胳膊，楚何一只手轻松地把她两只手攥住，另一只手敲着键盘从网上找了一张结婚证就点了发新微博……安奈跳起来狠狠地咬了他一口：“楚！何！”
“行了，逗你的。”楚何把笔记本扔回桌子上。
等团团睡着后，安奈把卧室门关好，转身往离卧室最远的书房走，她没开灯，银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铺在地上，她走在前面，楚何走在她身后。他们之间一直以来，都是她跟在楚何身后，很少有这样的时候。
大书房里空荡荡的，安奈手放到开关上刚要开灯，就被楚何握住了手，他的掌心温热干燥，握着她的手指修长有力。
她没开灯，身后的楚何在黑暗里沉声道：“当年你怎么不告诉我……”
安奈深吸一口气，靠在书房的墙上没说话。
她还要怎么说，她在得知自己怀孕的前一天已经亲耳听到他对她的感情的全盘否定。她刚知道自己怀孕回到家里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她还要怎么巴巴地凑过去，打电话给他。
更何况……
良久，安奈轻声说：“我不想别人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尤其是你。
她的喜欢已经让她很狼狈了，她不想再在他面前卑微到泥土里了。
他已经毫无留恋地走了，她就不会再求他回来。
楚何沉默了，嗓子有些堵：“我知道……”当年你一个人承受了很多。
“你不知道，”安奈打断了他的话，“我也不想你知道。”
她不想哭着去控诉自己当年有多惨多可怜，也不想说自己当年很好，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我想知道。”楚何声音坚定，他自虐一样想知道那时候她的一切，“你跳楼……”
那两个字他说得很艰难。
安奈沉默了很久，起身摸黑去客厅拿了两瓶冰啤酒。其实她很矛盾，一方面不想让楚何知道自己当年狼狈的样子，一方面又觉得隐隐的不甘心。
“你听谁说了什么吧……”安奈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没什么感情*色彩：“我一开始是有点想跳楼，后来坐在栏杆上时我又不想跳了……只是想威胁校长，没想到校长真的被我威胁到了，也没有退学，就是没拿到毕业证。”
她明明是用这么平静的语气陈述着当年的事情，楚何一颗心脏却揪得死死的，他愧疚。心疼，但一点也不想就此放手。
“我那时候很绝望，我喝了很多鸡汤……”安奈突然换了个话题，就这个话题楚何还能接一下，于是他说：“那怎么我回来时你还那么瘦？”
“……”安奈停顿了一下：“心灵鸡汤。”
楚何：“……”
这样的夜色里，安奈突然多了一些倾诉的欲*望，她靠在墙上继续说：“有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我多想回到过去，抱抱那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我太孤独了。其实，我也很想回到过去……”
楚何悄无声息地凑近安奈，伸手想抱她的时候听安奈继续说：“……给那时候的自己一记耳光，那时候的我太傻*逼了！”
楚何：“……”
楚何沉默着，心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说，那时候喜欢他的她太傻*逼了。
###
一觉醒来已经八点多了，想到她今天不用上班，团团今天也不用上幼儿园，安奈松了口气，她起身热了两杯牛奶，煎了两个鸡蛋作她和团团的早餐。
安奈吃完煎蛋还是有点饿，反正她和团团都没事情做，她干脆带着团团去楼下买了一堆鸡腿鸡翅上来，和团团一起吃着零食看了一上午电影。
团团午休的时候，安奈没事干，习惯性上了E。A娱乐官方微博，把昨天整理好的黎默专访图发了出去，顺手@了黎默。
没一会儿，撕林瑶瑶撕了一夜，神清气爽的黎默粉丝就欢快地奔过来在评论里花痴黎影帝的颜，顺便感谢官微君这么给力。
然后，林瑶瑶的粉千里迢迢又追到她这条微博下和黎默粉撕，哭诉她们林瑶瑶有多么努力……顺便大骂辰熠多让人心寒。
安奈喝着热牛奶，正要点叉就看到右边的新话题——辰熠太子爷公开承认雪藏林瑶瑶。
安奈点了视频，大概是个新剧发布会，楚何作为投资方也到场了，在场的记者突然举着话筒向他追问：“网上传言你要雪藏林瑶瑶，是真的吗？”
穿着黑色衬衣的楚何眼神凌厉，回答得丝毫不拖泥带水，也懒得安抚粉丝情绪：“对。”
记者们惊呼了一声，争先恐后地继续问：“是您个人的想法，还是说辰熠高层都同意了？”
这是问楚熠的意思了？
“是决定。”楚何拿着话筒，脸上已经有些不耐，抬腿大步就往外走。
其中一个记者急忙追上去继续咄咄逼人地追问：“您单单因为公司艺人的粉丝自发攻击了那个安奈，就要封杀自家艺人，作为老板，您是不是太让辰熠旗下的艺人寒心了？”
楚何闻言停了一下步子，俯身对着记者因为身高而艰难举到他嘴边的话筒，说得掷地有声：“我是林瑶瑶的老板，我更是安奈的老公。”
老公……
老公……
老公……
噗，安奈这次喷了一屏幕牛奶。
？
☆、你奈我何
？ 安奈一时间都忘了去擦湿漉漉的屏幕，和被殃及的键盘。
“妈妈，给。”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团团跑过来把卷纸递给她，还踮着脚尖拿纸巾帮她擦嘴。
被小宝宝照顾的安奈羞耻感爆棚，摸了摸团团的小下巴说：“谢谢你。”
她话音一落，团团就凑过来亲了她一口，欢快地哒哒哒跑走了。
安奈摸摸脸颊，这是……遗传，还是楚何言传身教导致团团都学会了？
她把电脑关了，擦掉屏幕和键盘上的牛奶再开机就开不开了。安奈趴在桌子上，满脑子都是楚何刚才掷地有声的话。
这是楚何回来以后，第三次提及结婚，年少时的梦想以这样一种形式实现的时候，安奈却没了当初的心情。她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楚何在用团团套牢她，而她也在一点点地被他套牢，从她给团团开门开始。
安奈起身去主卧那里找团团，她一进去就看到团团坐在地上玩积木，小孩自己一个人也玩得有模有样。
安奈陪他玩了一会儿，小孩子的玩具都很无聊，团团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似乎是看出来安奈对积木不感兴趣，团团站起来认真道：“妈妈，我给你讲一个故事，我是小蝌蚪，你是青蛙妈妈，好吗？”
安奈点点头。
……
“妈妈，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 他讲得绘声绘色的，讲完小蝌蚪的台词他自己压低声音，粗声粗气地回答：“不是，我不是你的妈妈。”
“然后，小蝌蚪就继续去找妈妈……”团团认真地说着旁白，“它看到了一只鹅，就说……妈妈，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他很快又皱着眉毛说，“不是，我不是你的妈妈。”
“小蝌蚪继续去找妈妈……妈妈妈妈，你是我的妈妈吗？”
他说完看向安奈，该她了。
安奈眨眨眼睛，轻声说：“是，我就是你的妈妈。”
她配过很多广播剧，青梅竹马细水长流的，虐恋情深悲剧结尾的，天人两隔永不相见的，她连配悲剧的时候都没什么深刻的感触，该哭的时候就掐一下大腿带上鼻音就好了，但是第一次，她配一个小故事，配得想哭。
团团站起来抱了她一下，开心道：“太好啦，我终于找到我的妈妈了！”他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脸，“然后，小蝌蚪和妈妈，就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啦！”
安奈揉了一下眼睛，突然一把把团团抱到腿上，问他：“团团，你开心吗？” 团团点点头：“开心。”
安奈轻声问他：“和妈妈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团团拍拍手，凑过去搂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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