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奈我何-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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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安奈就让他知道，她不是他的得不到，她是他的已失去。
　　……
　　安奈没把楚何的话放在心上，她把手机丢到桌子上对团团说，“团团，走。”
　　她说着翘了一下小拇指，团团就跑过来紧紧地抓住她的小拇指跟她去吃蛋糕了。
　　“好吃！”小团团抱着蛋糕啃了一口，开心地翘了一个大拇指。
　　安奈心里成就感爆棚：“喜欢妈妈做的吗？”
　　“喜——欢——”团团整张脸都快埋进他那一半蛋糕里了，吃得一脸蛋糕沫子，他舔了一下嘴巴周围的蛋糕沫子，双手抹了一把脸。
　　安奈本来不怎么饿，看他吃都看饿了，果断解决了另一半蛋糕，就带着团团去上班了。
　　没想到到了E。A大厅安奈就看到了景深和何鸣一起走向电梯的背影，安奈脚步停顿了一下，景深走进电梯后一下子就对上了她的目光，还兴奋地朝她招招手：“小徒弟，快来！电梯里还能盛下一个半人。”
　　安奈抱着只能当半个人的团团走进了电梯，她站在电梯门口的位置，何鸣就站在她身后，这样近的距离让安奈浑身不自在，她并不相信林瑶瑶的话，但是她也不会相信何鸣。
　　“小徒弟，你昨晚帅呆了！真的！”景深说得眉飞色舞，邀功道：“师父我直接用官微转了你的微博，还把暖暖叫起来帮你转转转，师父帅不？”
　　安奈还没说话，她怀里的团团就绷着小脸说：“不帅！”
　　“团团眼光真好，”何鸣噗嗤一声笑了，伸手去逗团团，“来，叔叔抱一下。”
　　团团趴回她肩膀上，躲开了何鸣的手。
　　何鸣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讪讪地收回了手。
　　到了办公室，安奈才从同事口中得知，何鸣昨天刚离开辰熠公关部，今天就来E。A很有可能是要空降她们娱乐版，毕竟他和景深交情不浅。
　　安奈不想和何鸣打交道，但是她喜欢E。A的工作也喜欢E。A的同事，她未婚先孕的事情曝光后哪怕不赞同她们也没有用赤裸裸的目光看她，昨晚她发微博的时候她们也都飞快地转了她的微博，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就喜欢上了这里。
　　团团一进办公室就踮着脚尖把安奈桌子上的花盆抱下来去浇水了，把所有的花盆都浇了一遍回来时怎么都找不到他那天坐的小凳子了。
　　他不想麻烦别人，干脆自己去办公室后面的角落里挑了个空荡荡的大纸箱，吭哧吭哧艰难地抱了过来，团团拍拍手上沾到的灰，一屁股坐到他的大纸箱上，坐上的同时还没封口的纸箱就塌了，团团整个人都掉进去了，有些茫然地坐在纸箱里。
　　娱乐版的大办公室里基本都是妹子，正处于半脱单最想生猴子的年龄，从团团跟着她进来后就一直偷偷看他，这下一个画面都没落下，全笑翻了。
　　安奈知道她不该笑的，最后还是憋不住笑出来了，边笑边把脸红的团团从大纸箱里抱出来放到桌子上：“摔疼了吗？”
　　“没有！”团团认真地摇摇头，趁安奈不看他的时候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好疼。
　　下午上班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安奈看着窗外有些着急，她早上没开车，带着团团打车过来的，现在抽屉里只有一把小遮阳伞，楚何也出差了，她只能寄希望于雨快点停。
　　下班的时候雨正大，安奈和团团没走，坐在办公室里等了一会儿。
　　结果外面的雨不仅没停，反而越下越大，过了一会儿安奈站在楼上往下看，路上的水都淹过了路人的脚脖子，水越积越多。安奈有些后悔刚才没蹭同事的车走了，她放弃了等雨小点再走的想法，看这架势，只会越下越大。
　　被雨打湿的大理石地板很滑，安奈脱掉高跟鞋放进包里，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团团走出日报大厦。
　　“妈妈我来！”团团一下子握住她的伞柄，两只手举起伞帮她打着，安奈的伞很轻，但是风太大吹得伞东倒西歪，团团艰难地举着伞。一阵儿风吹过来他手里的伞就被掀翻了，小遮阳伞都被吹散架了，站在路边等车的安奈和团团一下子就被淋成了落汤鸡。
　　雨下得太大，原本就傲娇的C市出租车司机更傲娇了，停也不停地经过他们，溅了安奈一身水。
　　安奈紧紧地把团团抱在怀里，视线都被雨水模糊了，她正要抱着团团回大厦那里一辆车就停到了他们前面，何鸣降下车窗朝她招手，“安奈，快上来！”
　　他说着打开了车门：“团团这么小，淋雨会生病的。”
　　安奈看了一眼捂着嘴巴打喷嚏还摇头的团团，坐进了何鸣的车里。何鸣关好车窗，把暴风雨阻挡到车外，调高了车厢温度，还脱下了西装外套给安奈：“给团团换下衣服吧。”
　　“你自己也擦一下。”何鸣从后座拿了一条白毛巾递给她。
　　安奈点点头，帮团团换衣服的时候，团团摇摇头。
　　“不要。”团团打了个喷嚏，抱着她的脖子不让她帮他换衣服。
　　团团一向很乖，很少有这么固执的时候。
　　安奈只拿那条毛巾帮团团擦了一下身子，团团不愿意换衣服，她也没坚持给团团换。
　　“奈奈，这样他会感冒的，你别这么惯着他。”何鸣皱皱眉头。
　　E。A　到安奈家的距离不算太远，何鸣把车开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她家小区门口。
　　车里一路驶进小区，停在安奈家楼下，安奈看了何鸣一眼，她上车后还没说地址，何鸣就一路顺畅地把车开到了这里，她住的是个旧小区，小区里的楼排列得也很乱，但是何鸣一下子就找对了地方。
　　对上她的目光，何鸣笑了笑，下车后绕过来帮她打开车门还要伸手接她怀里的团团，安奈没松手。何鸣也不在意，低头对团团说了声“再见宝贝”。
　　他像是对团团说的，目光却是看向安奈。
　　安奈说了声“谢谢”，抱着团团在前面走，何鸣体贴地给他们举着伞，那把伞大部分都偏在他们这边，何鸣整个人基本上都走在雨里，被淋得大半个身子都湿透了。
　　不远处，一辆黑色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被倾盆大雨冲刷着。
　　楚何沉默着坐在车里，他点了一支烟没有送到嘴边，而是任由指尖的香烟燃烧着，火星差点烧到手指，他才心不在焉地磕了一下烟灰。雨水砸到车顶的声音很大，砸得楚何心烦意乱。雨越下越大，被淋得全是水的车窗很快被雨刷擦干净，又很快重新被淋得一塌糊涂。
　　他的视线也时而清晰时而模糊，一下雨他到日报大厦楼下等了，一直等不到人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已关机，最后上楼找安奈才知道她已经走了，他急匆匆地赶回来就这样把安奈抱着团团从何鸣的车上走下来那一幕尽收眼底，何鸣低头亲昵地对安奈说了什么，然后安奈也张了张嘴，何鸣举着伞把她送进了楼里。
　　得知何鸣觊觎安奈已久时，他心里的愤怒大多来源于被兄弟背叛这一事实，他从没想过安奈还有和何鸣在一起的可能。
　　他一直以为他和安奈之间的问题只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却没想过他一路走向她，她却不一定会在原地。　
　　她不是非要原谅他，她也是可以毫无芥蒂地和别人在一起的。　
　　而安奈和何鸣的背影同时出现在他视线里时，原来比他想象中还刺眼得多
　　一想到当初何鸣和林瑶瑶一起散布了谣言，安奈现在还和他走在一起，楚何心里的悲伤就完全被愤怒吞噬掉了，他简直怒不可遏。
　　他心里有一头困兽一点点把囚*禁他的铁笼撞得变形，楚何一下子冲了出去，狠狠地甩上了车门。
　　楚何没打伞整个人很快就被淋湿透了，他毫不在意地大步走到何鸣身后，拍了一下何鸣的肩膀，在何鸣回头的时候一拳打飞了何鸣鼻梁上的眼镜。
　　何鸣今天没戴隐形，眼镜一掉整个人就跟瞎了差不多了，雨太大地上全是水，他弯腰摸着找自己的眼镜途中又被楚何狠揍了几拳，他好好地就根本不是楚何的对手，更别提现在睁眼瞎的时候了，完全是毫无招架之力地被揍。
　　安奈看了他们一眼，弯腰捡起来何鸣松手后掉在地上的雨伞，撑着伞抱着伸手要爸爸的团团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中。　
　　？

☆、你奈我何

？　　何鸣：“……”　
　　天知道刚才安奈弯腰朝他伸出手时他还以为安奈要拉他起来，他也满怀期待地伸了手，然而她白皙的手指越过他的手捏住了伞柄！她就这么走了，
　　何鸣恍神的一瞬间，又挨了一记重拳。
　　安奈一走，楚何满腔的怒火就毫无顾忌地全发泄到了何鸣身上了。
　　“林瑶瑶告诉你了？”何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轻蔑地笑了一下：“那个蠢货。”
　　当年他打完球经过林瑶瑶时就听到林瑶瑶在说什么最好的朋友怀孕，不知道为什么，他没走而是站在那里偷听下去了，林瑶瑶最好的朋友只有安奈和叶梦了，他很快就套出了林瑶瑶的话。
　　其实得知安奈怀孕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安奈怀的一定是楚何的孩子，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愤怒至极，有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把安奈当做心里的白月光的，他想她可能是年纪小还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或者是真的学习学傻了满脑子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想他可以等，没想到她转眼就喜欢楚何了，他耍了小聪明刚让她以为楚何厌恶她，却在第二天得知她怀孕的事情！
　　“啧”他嗤笑了一声，说：“啧，真恶心，我本来还喜欢她，原来都被别人上过还怀孕了，操。”
　　他说完后又意有所指地提及了楚何，果然林瑶瑶那个蠢货如他所愿地动摇了，怕她心软何鸣还做了一次助力，第二天安奈怀孕的事情果然满天飞了，他看着安奈痛苦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不仅是因为那种报复的快感。
　　他想，楚何不在，安奈只能来找他求助了，但是她宁愿跳楼都没来找他。他在她心里根本没有一席之地，她根本想不到他。连被逼到绝路时，她也一样骄傲。
　　没关系，反正他最大的目的是让安奈在这种风言风语下打掉孩子。
　　他最担心的就是安奈会母爱泛滥留下那个孩子，很多年少无知的女生一开始发现自己怀孕的时候都嚷嚷着要打胎，最后到医院又后悔了，哭着闹着怎么都不去。
　　所以他把安奈怀孕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只要安奈不想一辈子背着这个骂名，就必须打掉那个孩子。
　　他要让安奈知道，是楚何一手造就了她的痛苦，是楚何让她承受了所有的指指点点和骂名，是楚何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留她一个人面对所有的流言蜚语。这样一来，安奈和楚何之间就彻底完了。
　　一切都如他所愿，果然，安奈坚定地要打胎，只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楚何那个时候会回来。安奈最终也没能如他所愿地打掉那个孩子，高考后她去美国生下了那个孩子，后来那个孩子也被楚何带回来了，成为了他和安奈之间斩不断的枷锁，把他们牢牢捆在一起。
　　在安奈那里，他一直都是一个局外人。
　　何鸣自嘲地笑笑，他真的如他外婆评价的那样从小就是一个心理阴暗的人，小时候他和堂弟分一个火龙果吃，那个火龙果切得不平均，堂弟拿了大的一半给他留了小的一半，他拿起那一半火龙果狠狠地摁到了堂弟的脸上，最后堂弟哭着跑了，他把他那一半火龙果也踩烂了，他们谁也没吃到火龙果，但是他心里很畅快。
　　他得不到的，也不想让任何人得到。
　　“安奈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何鸣声音黯哑，“她绝不会……”他的后半句被楚何的拳头砸得咽了下去，何鸣舔了舔松动的牙齿，看着楚何转身上楼的背影，真是不甘心啊！　
　　楚何走到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何鸣怎么样，他不能对安奈发火。
　　###
　　安奈抱着团团进了一楼大厅，团团还趴在她肩膀上伸着手叫“爸爸”，情深意切得安奈都看不下去了，她安慰怀里的小团团：“没关系，你爸爸打得赢。”
　　“真的？”团团眼睛一亮。
　　安奈点点头。
　　“我的爸爸最厉害！”团团一下子就扭过头，不再看后面了。
　　一到家安奈就觉得温暖了许多。
　　怕团团刚才淋了会感冒，她先给团团洗好澡用大浴巾裹好抱出来，给他擦头发，团团乖乖地坐在她怀里玩着手指，突然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喜欢那个叔叔。”
　　安奈点点头，说：“我也不喜欢。”
　　听到她这样说，团团兴奋地扭过头，仰着脖子看她，小声说：“那……我最喜欢爸爸。”
　　安奈：“我也最喜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小团团张着眼睛期待地看着她，安奈揪了一下他胖嘟嘟的脸蛋说：“我最喜欢你。”
　　（*@ο@*）~小团团分分钟把他亲爹忘了，他的妈妈笑起真漂亮呀，团团被妈妈哄得抱着她乐了半天，按着安奈的大腿爬起来“啾”了她一口，一大一小耳朵都红了。　
　　安奈给团团擦得差不多时自己身上还是湿漉漉的，湿衣服贴在身上又凉又难受，还有种黏腻的感觉。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想赶紧给团团擦完，自己也去洗一个澡。
　　她是背对着门坐在床上的，擦着擦着冷不防头顶一个温暖干燥的大浴巾把她罩住了，一下子什么都看不清了。
　　“楚何？”安奈抬手去扒浴巾却被楚何按住了手。他手心冰凉，还湿漉漉的。
　　楚何站在她身后，身上也带着外面的水汽，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凉意，他一言不发地给她擦着头发，手上力道很大，安奈被垂下来的大浴巾盖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清。
　　楚何周身散发着的低气压连团团都感受到了，他大声喊了一声“爸爸”。
　　“嗯”楚何心不在焉地回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也没停。
　　安奈掀开了大浴巾，正要说话，就听到身后的楚何突然开口了：“你喜欢何鸣？”
　　他的声音难得地没带什么感情色彩，听不出情绪。
　　“不喜欢。”安奈摇摇头。
　　楚何给她擦头发的动作都没那么简单粗暴了，温柔了很多。
　　安奈眨了眨眼睛，他这样拿大浴巾裹着她给她擦干身子让她回想起那天，那天明明是她记忆里很痛苦的一天，却因为楚何而好了很多。时隔多年，安奈一直记得那天下午，徐依依被推进手术室里抢救，而她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手术室的红灯，身边的徐思绮不时看看手术室，不时把仇恨的目光投向她。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每一眼都恨不得剜掉她的肉。
　　安奈就站在那里，浑身都湿漉漉的，向下滴着水。
　　她连咳嗽都不敢咳嗽，手术室外面太安静了，水滴砸到地板上的声音都很清晰。
　　后来是楚何大步走过来把一条大浴巾扔到她头上，大力擦着她的头发脸脖子肩膀，一边粗声粗气地说：“你傻吗？不知道擦一下。”
　　像是感觉到她的难过，他俯身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声坚定地在她耳边说：“还有我。”　
　　还有我……安奈晃了晃脑袋，不想再回忆下去了：“别擦了，我还没洗澡。”擦了也是白擦。
　　虽然这样说，想起那天的楚何，她还是软化了很多。
　　其实安奈能感觉到，楚何比以前耐心了很多。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后安奈还是挺冷的，大夏天的她把冬天的大厚被子都抱出来了，她和团团裹在大厚被子里咳嗽的声音此起彼伏，团团还好，小孩子睡着得早，一睡着就不咳嗽了。
　　安奈就比较倒霉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越睡不着越咳嗽，怕把团团咳醒了，安奈尽量压低声音或者忍住不咳嗽。
　　听到门响她一扭头就看到楚何了，楚何手里还拿了两个小碗，空气里都是姜汤辣辣的味道。
　　楚何走过来愣是把团团叫醒了，抬手喂团团喝姜汁可乐，团团就着他的手尝了口味道就两手抱着碗把一碗姜汁可乐喝光了，就差舔碗了。楚何给团团喝的是姜汁可乐，给她喝得就是又辣又呛的姜汤，安奈一闻到那味道就嫌恶得皱了一下鼻子，楚何站在床头柜那里居高临下地问她：“要喂吗？”
　　团团都不用喂好吗！
　　“不用，”安奈摇摇头，推开了楚何的手说：“我就没感冒。”　　“阿嚏——”也许是刚才憋了太久，话音一落她就一下子对着楚何打了一个响亮的大喷嚏，楚何低低地笑了一声。
　　“阿嚏——阿嚏阿嚏……”安奈红着脸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根本停不下来，被打脸的安奈被楚何笑得一把接过小碗一口气把姜汤全喝了。把碗放到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来，热乎乎的姜汤下肚，她整个人都温暖了很多。
　　她刚躺下，楚何突然俯身朝她伸出一只手，他的手背搭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他一向温热的手背这次很凉，概是在倾盆大雨中打了一架还没缓过来，安奈一睁眼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楚何手背上的红肿破皮，也不知道打何鸣用了多大力气。他冰凉的手背搭在她额头上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衬托得更烫了。
　　“我手太凉了，摸不出来你烧没烧。”楚何说着收回手，安奈松了一口气，“对，我就没有发烧，你去……”睡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楚何突然俯下&身，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

☆、你奈我何

？　　橘黄色的灯光里把楚何凌厉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很多，看起来温和得有些不真实，他的手还按在她头顶的床头上，俯下&身时挡住了身后吊灯的灯光，在她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
　　安奈下意识地抬手飞快地捂住嘴，然而楚何只是拿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他的额头比手背还凉，还湿漉漉的。这次楚何真的只碰了一下，就直起身子肯定地说：“你发烧了。”
　　“哦……”安奈把大厚被子拉高盖住脸，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有些翁声翁气：“我睡一觉就好了。”
　　“上次的药在哪儿？”楚何问了一声，得到答案后转身去书房找感冒药，他记得安奈把药箱放在书柜的下层，楚何凭着印象打开了一个柜门，果然找到了白色的小药箱，安奈的小药箱里各种药都摆放得很整齐，他很容易就找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
　　找到药后楚何把药箱塞回去，放得不太整齐怎么都关不上柜门了，他使劲拍了一下柜门，一本厚厚的相册就从书柜里掉出来，砸到了地上。楚何俯身捡起了那本老相册，相册的封皮明显是很早以前的风格，但是看得出来这本相册是被人妥善保管的，他随手翻开了封皮，第一页就是安奈的百天照。
　　她小时候胖嘟嘟的，戴了一顶小老虎帽子，显得整个人肤色更白了。拍照时还一脸受惊的表情，初见雏形的丹凤眼张得又大又圆，眼神纯净而明亮，这样看团团刚出生的时候和安奈那时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楚何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蛋。
　　看得出安奈的爸爸很喜欢她，一大本相册都是安奈的照片，百天照、周岁照、抱着奶瓶自己喝奶的照片，第一次自己吃饭，第一次在地上爬，第一次自己站起来……
　　都是他没见过的安奈，楚何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看过去，翻到中间时一张照片掉了出来，他伸手捡起来才发现是他和安奈的合照。
　　这么多年，他和安奈基本上没有合照，这张照片应该是安奈参加西大附中马拉松比赛时照的，那时候她跑了第二，那么长的距离一路跑下来跑得脸都红扑扑的。
　　楚何站在终点等她，看到安奈精疲力尽地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一把拦住她的膝弯把她横抱了起来。
　　就是那时候学生会的人抓拍了这张照片，安奈拿到照片时还敲门给他送了一张，她红着脸站在他面前把那张照片递给他，说她洗了两张，说这张照片拍得很好，他不耐烦地接过照片随手夹在了正在看的书里。
　　后来，楚何忘了他随手把那本书扔到了那里，也再没找到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安奈穿着西大附中蓝白相间的校服，被他抱在怀里神采飞扬，眉眼间都是笑意。温暖的午后阳光跳跃在她的发梢，整张照片都是暖暖的色调。
　　楚何手指摩挲了一下照片，有些怀念她和他之间只有一步之遥的那些旧时光。
　　把那张照片重新放回去，楚何拿着药去客厅接了一杯热水，回到卧室的时候安奈正靠在床头玩手机，大厚被子捂得她一脸汗，脸颊都是红的，也不知道是烧的，还是热的。
　　安奈等着楚何拿着水杯走近后，就放下手机伸手去拿他手心里的药片，她的手指刚碰到药片楚何就握住了手心，一把把她的手指裹了进去。
　　“奈奈……”楚何低头看着她，沉声说：“对不起。”
　　安奈抽了抽手指，楚何握得很紧，她没能抽出来。
　　她的手指一动就像是在轻轻挠他的手心，有些痒，楚何说出一句对不起之后，接下来的话都顺畅了很多：“当初我不应该在第二天就走，不应该把一个人留在这里……”他欠她一句道歉，也欠她一个解释。
　　那个解释，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哦。”安奈点点头，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你还让不让我吃药了！”
　　楚何展开手心，安奈飞快地把药片都丢进嘴里，接过他手里的杯子。
　　“烫！”楚何刚反应过来，安奈就跟仰起脖子喝了一大口水，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