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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奈我何-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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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贝摇摇头，他才不傻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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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后，徐依依找机会查了一下收养条件，她看着页面上的条条框框——
第一条是无子女。
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年满三十周岁。
徐依依白着脸关了页面，她太天真了。原来无论安奈愿意不愿意，她都没办法让安奈收养她的孩子了。
徐依依在桌子上趴了一会儿，又查了一下收养法其他的条文……
她想去找黎朗的家人，虽然黎朗还年轻，不想要这个孩子，但是这个孩子也是黎家的血脉，他们应该会要他。
接下来几天徐依依都没再打电话过来，应该是咨询过律师现在已经死心，不再打她的主意了。
安奈也没再关注过徐依依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
安奈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也很幸福，每天晚上抱着团团小抱枕睡觉，然后楚何直接从她身后抱着她，还好空调温度低，不然她这个夹心得被热死。然后早上睡醒就带着团团去刷牙洗脸，和楚何一起送团团上幼儿园。
一切都很好。
江暖老大果然挤掉了何鸣，安奈都要崇拜上她的新师父了。
她现在工作也很开心，回家也很开心，就是楚何最近回家越来越晚，连团团都回来得晚了，她有点不开心。
明明她四点半去顶呱呱幼儿园接团团的时候，团团就已经被楚何接走了。
？
☆、你奈我何
？ 安奈抱着怀里的抱枕靠在沙发上，把电视的音量开到最大还是觉得家里很冷清，明明以前她一个人也很开心的。
她把抱枕丢到沙发上，把给团团买的芝士蛋糕从冰箱里抱出来吃了，吃到一半的时候怎么都吃不下了。安奈放下叉子，电视也挺无聊的，她平时不看电视，所以家里还是那种老式的电视，换了两遍频道都没找到想看的节目。安奈起身去书房里把笔记本抱出来想找个电影看，刚一打开浏览器就收到了新邮件提醒。
她戳开了邮箱才发现不是她的。
邮箱不是她的，电脑也不是她的。
她抱错了。
安奈正要右上角点叉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最新邮件的发件人，是林瑶瑶。
她动了动鼠标，直接点开了最新邮件。
林瑶瑶的邮件写得很长，她似乎一直没放弃向楚何求情。
邮件写得很煽情，情感渲染得也很到位。
楚何的私人邮箱似乎很少用，一个邮箱里前两页全是没点开的邮件，除了广告，就是林瑶瑶的邮件了。
一开始林瑶瑶的每一封邮件都在说她的困境，到后来就开始回忆高中时光，到最后，安奈觉得不像是在给楚何发邮件，而像是她知道了自己的邮件不会被楚何点开，所以在单纯地记录自己的心情。
——
楚何：
为什么不能放过我呢，我好不容易才有了机会，为什么要毁了我！
安奈把两页的邮件看完了才退出了邮箱。
她不想看电影了，把笔记本推到桌子上就直接躺到柔软的大沙发床上，没一会儿就安奈觉得上下眼皮开始打架了，她揉揉眼睛，才不到九点她就困了。
最近她的作息时间都和团团同步了，每天八点半就洗洗睡了。
安奈觉得这样不行，就像前几天林暮嘲笑她的一样——她最近都没有夜生活了。
反正楚何都不回来，她也要出去玩，安奈拿出手机给林暮发了条短信——暮爷，约吗？
暮爷一点都不矜持，分分钟就回过来了——约约约！
她俩最后约在西大美食一条街，安奈甜食吃多了就想去串串香撸串。
明明才毕业不到两个月，安奈总觉得像是过了很长时间，再一次穿梭在学生中，她发现其实她还是很怀念那些时光的。
“安贱贱，”林暮撸完一串羊肉串，大爷一样拿签子挑了一下她的下巴：“这次你真的和楚何在一起了吧？”
“嗯。”安奈点点头，躲开了林暮的竹签，懒洋洋地趴到了桌子上，她今晚吃太多了撑到了。
“真的？”林暮一手搭在她肩膀上特别感兴趣地继续追问：“那他跟你求婚了吗，领证了吗，什么时候办婚礼？”
安奈看了她一眼，认真地说：“你最近越来越娘了，真的。”
为了证明自己不娘，林暮对瓶吹了三瓶啤酒给她看。
安奈懒懒地趴着，一根手指头都不想抬了。她倒是没怎么认真想过结婚领证和婚礼的事情，团团提过一次，但是不了了之了，他们和好了之后，楚何也没提过结婚的事情。
结婚还是个挺遥远的词，听那天何老爷子的意思，他还是想给楚何介绍个好姑娘。
大概整个何家，除了何颜，没人想他们结婚。
在安奈的印象里，楚何是很亲近何家的。
她换了个方向，枕着自己的胳膊趴着。
至于婚礼……安奈以前参加过南安安的婚礼，南安安的爸爸抱着安安走上红毯把她交给姜铭的时候，安奈偷偷擦了一下眼睛，她其实特别羡慕。安奈不知道有一天到她自己的婚礼上，她一个人要怎么面对两个至亲的缺席。
“抱抱，”林暮喝醉酒了，今晚突然决定一娘到底了：“你还有个专属花童啊，而且以后你就有自己的家了。”
“嗯……”安奈想到团团，又想回家了。
吃得太多了，安奈站在那里捧着肚子都走不动了，最后为了消食还是和林暮一起散步回家。
她们经过一家会所时，安奈有些走不动了，她和林暮坐在石墩上休息。手机还没电了，安奈和林暮一起数着会所里出来的人玩儿，到底十七十八个时，安奈眼尖地觉得，搂在一起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的背影有些熟悉。
那两个人走到路灯下的时候，安奈刚好就着灯光看清了她觉得熟悉的人的脸——林瑶瑶。
又是林瑶瑶。
安奈最近似乎总是碰到林瑶瑶，这次林瑶瑶亲密地搂着一个男人的水桶腰，那个男人的手还好巧不巧地按在林瑶瑶的屁股上，男人像是喝醉了，整个人都重量都快压到林瑶瑶身上了，林瑶瑶吃力地扶着那个男人站在路边。
男人醉得不轻，说话也很难听，安奈看到他一手摸着林瑶瑶的脸，说：“还女明星呢，还不是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说对不对啊。”
林瑶瑶软着声音说：“对。”
男人又笑了几声，继续动手动脚地，林瑶瑶任由他上下其手。
林瑶瑶朝着安奈的方向看了一眼，安奈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她。
没一会儿一辆车就从停车场开过来，停到了林瑶瑶和那个男人面前，司机下车和林瑶瑶一起把那个男人扶上了车后座。
车子扬尘而去。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林瑶瑶看她那一眼，让安奈心里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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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何开车带着团团从A市回来时，小团子耷拉着脑袋坐在儿童座椅里，饿得都蔫儿了，楚何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团团的小模样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刚好经过一家蛋糕店时，他还是下车给他家胖团子买了个纸杯蛋糕和酸奶。
他推开车门回来时，团团眼睛一亮一手拿着酸奶一手拿着蛋糕吃得欢快。
“团团，如果妈妈问你，你去哪儿了，你怎么说。”思来想去都觉得团团会露馅的楚何还是不放心，又问了一遍。最近他带着团团来回跑，回家都很晚，安奈一直没问他，肯定要问团团。
团团舔完瓶盖，想了想说：“我就说，爸爸说了，不能说。”
楚何沉默了一下，为什么听起来像是他出去干坏事了，而团团去打掩护了。
好像不对，团团悄悄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爸爸的脸色，马上改口：“爸爸说，要求婚！”
“行了，楚团团。”楚何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闭嘴，拿手往嘴上画个叉就可以了。”
“好，”团团拍拍手，这个他会！
他吃光了晚餐，想了想又说：“爸爸，你好……好难说话啊。”
楚何不想再说话了。
到家的时候家里黑漆漆的，楚何按了一下门口的开关，客厅灯火通明，但是安奈不在。团团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趴到沙发上，把脸埋进手里不说话了，楚何坐到沙发上拍了一下团团的脑袋：“你先睡觉吧。”
“妈妈会回来吗？”团团抬起头看着他。
楚何肯定地点点头：“会。”
团团从沙发上爬起来，乖乖地回卧室，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爸爸，你和我的妈妈，你们一定要结婚啊！”
“好。”他绝对比团团更着急啊。
等楚何说完，团团才回到屋里自己爬上床，楚何跟着进去给他盖上被子，讲了个故事才出来等安奈。
安奈记得她走的时候锁好了门，这次她站在门口一手按着门正要找钥匙，门就被她推开了。
客厅里黑灯瞎火的，就沙发那里有个人影。
安奈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才看到那个人影手里红色的小点，应该是支香烟。
大半夜都不回家，一回家就吓她！
楚何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质问的味道：“你喝多了？”
安奈摇摇头，说：“我吃多了。”其实也喝了点，但是不多。
本来她和林暮吃饭的地方离家不远，很快就能走回来，但是她是真的吃多了，走着走着就抱着肚子蹲在地上了，林暮在旁边一个劲儿吓她说她得去洗胃，最后她跟林暮去了一趟医院挂了个急诊，然后医生给她开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安奈觉得楚何像是生气了。
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干脆也没开灯，摸黑走过去。
走到楚何面前时，安奈弯腰抽出楚何指间的香烟按灭到烟灰缸里，然后搂住楚何的脖子，面对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她听到楚何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他伸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按到了他的身上。
……
之后楚何就没再回来那么晚了，隔了两天，安奈下午去楚何的公司找叶琳拿东西，她拿到文件去按了电梯，电梯门开的时候，楚何刚好在里面。
于是他直接翘了班，在日报大厦楼下等着安奈把文件送上去之后，直接带安奈去顶呱呱幼儿园接团团。
团团一上车，安奈就自发坐到后座上陪小团团，楚何还专门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大堆零食放到后座给他们吃，看样子是不打算直接回家了。
果然，安奈发现楚何在拐弯的时候，没走以前那条路，而是一路向南，直接上了高速公路。
安奈看着手表，他开车开了两个小时，天都黑了。
她没问楚何他们要去哪儿，她觉得问了楚何也不会说。她也没问团团，她估计团团说了就会挨揍。
车子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着……
？
☆、你奈我何
？ 安奈都觉得一直在车上呆着很无聊，一旁的团团却很兴奋地探着胳膊伸手拍拍她的手背，说：“妈妈，我真开心啊。”
“因为坐车吗，团团喜欢坐车？”安奈反手抓住团团的小爪子，捏了捏他的手指，还好玩地戳了一下他手背上的小肉坑。
“没有啊，”团团在儿童座椅里都要坐不住了，张着胳膊就想往安奈怀里扑：“我喜欢……”
“咳咳”楚何在前面清了清嗓子，团团一下子紧张起来，故技重施，抿紧小嘴巴，拿手指在嘴上画了一个叉。安奈看了楚何的一眼，从她的角度刚好看到他英气的侧脸，也许是车厢里光线太暗，安奈觉得他今晚帅气逼人……
安奈扭过头，伸手又戳了一下团团的脸颊，才拿起一袋手指饼干拆开给团团吃，她捏着Q翘起来的那一点，把饼干送到团团嘴边，团团啊呜一口咬掉了，还调皮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指。
安奈翘着湿漉漉的手指，四处找了一下纸巾没找到找，不知道被压到哪袋零食下面了。她看了认真吃饼干的团团一眼，直接拿食指飞快地抹到了团团的脸蛋上，团团一边躲一边哈哈笑着：“妈妈，你真好玩啊。”
安奈：“你更好玩啊。”
楚何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握着方向盘笑了一声，每次安奈照顾团团的时候，他都觉得安奈像是和团团闹着玩。
看着他们，楚何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这样挺好的，他负责赚钱养家做饭当奶爸，安奈负责……陪团团玩耍。
安奈给团团拆了一瓶酸奶，自己也喝了一瓶，然后想到楚何也没吃晚饭。她拆了一袋团团的手指饼干，跪在后座上一手抱着副驾驶座，一手拿着把酸奶的吸管举到楚何嘴边。
“乖”楚何专注地开着车，就着她的手喝了一瓶酸奶。
安奈觉得她似乎知道团团为什么总是说妈妈乖和乖妈妈了。
其实楚何声音本来就低沉又有磁性，这样刻意压低声音的时候，简直就像作弊一样。
安奈把酸奶瓶丢进小垃圾桶后，揉了揉自己的耳朵，顺手拿了一瓣橙子喂楚何，他一口吞了橙子，还低头啃了一下她的手指，牙齿啃着指尖的感觉有点疼又有点痒，安奈缩了一下手指，楚何温热的舌尖一下子就掠过了她的指纹。
不知道在哪儿看过，指尖的神经末梢很密集，安奈觉得是真的，他的舌尖掠过的时候她指尖像是经过了一道电流。
她收回手指，坐回后座，心跳却有些快。
楚何继续专注地开车，安奈看着飞速倒退的反光标线有些好奇楚何要带她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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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瑶瑶觉得她现在每天的生活就像行尸走肉，有时候她会想起一个大学老师的话——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挤进这个圈子里，有的大起大落，有的一辈子没红过，但是他们中的很多人即使混得再惨，却不愿回到原来的生活。
当你习惯了别人目光的追逐，习惯了镁光灯的追捧，其实再也不想回去原来的生活。
是啊，她自己也论证了这一点，被雪藏，被黑之后，她就知道，渐渐地她会被遗忘，会过得越来越不好。
她去商场做导购，去找工作，但是最后还是沦落到去夜场陪酒，试图用一些东西换回她以前纸醉金迷的生活。
都是安奈害她从高处跌落，还断了她所有的后路，踩着她让她再也无法翻身。
但是安奈却过得很好，越来越好。
她一点都不甘心，她还年轻，她耽误不起，她想绝地反击。
她给楚何发了很多邮件，没有回复，无一例外，后来她甚至每次都带上已读回执。
后来她才承认楚何可能连看都没看。
前几天下午她陪一个恶心的胖子去D市出差，回来的时候眼尖地看到了楚何的车，停在D市郊区的山脚下。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后来回到辰熠的时候同样在停车场看到了楚何的车，她当时没看错。
楚何这几天每天下午都早早地走，去幼儿园接了团团就开车去D市，林瑶瑶估计他还是去那个山下，由此她还特意跟了她一路，在公司她没机会和楚何说话，就想找个机会当面找楚何求情。
但是她最后看了看，自己开车回去了。
楚何像是要向安奈求婚。
虽然林瑶瑶不知道为什么楚何会选择这样一个荒凉的山上。
一想到求婚，想到他们害惨了她还心安理得地过着幸福的生活，林瑶瑶就忍不住了，她心里仇恨有什么东西叫嚣着，想冲破牢笼。
下午楚何带着安奈开车去日报大厦那里的时候，林瑶瑶飞快地下了楼。
他应该还是会绕路去顶呱呱幼儿园接团团，林瑶瑶想了想，自己先开车去了D市市郊。
林瑶瑶坐在车里，周围黑漆漆一片，现在这一片已经不是当年的自助游热点了，虽然一些基础设施和进山的公路还在，但是近几年这座山几乎成了荒山，现在只有入口那里还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林瑶瑶把车停在半山的小树林深处，两手握着方向盘静静地等在那里。
她觉得她像是蛰伏在黑夜里的……野兽？
林瑶瑶自嘲地笑了一声，是谁把她从镁光灯的宠儿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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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接近D市市郊那座山的时候，楚何就越紧张了。
他感觉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都有些汗湿，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其实为了这个求婚，他带着团团一起准备了好几天，不知道安奈会不会喜欢。
他希望她能喜欢，能答应他的结婚。
楚何并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的求婚，虽然大庭广众之下告白和求婚成功的机率更高，很多时候围观的群众其实会给女方带来很多压力和情感上的渲染，楚何希望安奈答应他的求婚，只是因为他。
所以他选择了这个地方，待会儿到地方的时候安奈应该还记得。
楚何抬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上的安奈，安奈微微低着头像是困了，小团团却很有精神地坐得直直的，对接下来的事情期待极了。
山脚下很安静，只有路口的一盏路灯亮着，灯罩下一群小飞蛾在飞舞着。
楚何把车开上公路，D山不怎么高，但是还算陡峭，所以当年开发自助游景区的时候特意在山后面修了这条狭窄的公路，前面是索道。
楚何开车上山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一辆车冲破了树影，飞快地朝着他们撞了过来。那辆车是直直地冲过来的，正是下坡，速度极快。而楚何的车正在上坡，因为上坡的坡度比较陡，他刚才还踩了油门……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
明亮刺眼的车灯映着那辆车，还有车里林瑶瑶惨白的脸，她是贴着路边的道牙子冲过来的，哪怕林瑶瑶怕死不敢直接撞上他们，她就以这个速度，一旦冲过来也一定会擦到副驾驶座。楚何反应极快，他抓紧了方向盘，却在那一瞬间犹豫了。道路很窄，他几乎是避无可避。
楚何觉得那一瞬间空气都停滞了，连时间都凝固的感觉，他根本来不及庆幸安奈没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奈现在就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上。那一瞬间他脑子飞快地转着，其实他可以依靠本能左打方向盘最大程度地避开林瑶瑶的车，但是这样很可能会把安奈送到林瑶瑶的车前。
向右打方向盘，团团还坐在他身后，团团那么小。
“安奈！”楚何攥着方向盘的手都在颤抖，那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样让林瑶瑶迎头撞过来，比他往哪里打方向盘的结果都好，她的车子撞上他的车头，后座的安奈和团团也许不会有事。
林瑶瑶的车狠狠地冲了过来。
她的车前灯照得楚何他们的车厢里一下子亮如白昼，安奈在一瞬间只看到眼前刺目的白光。
？
☆、你奈我何
？ 车前灯很亮，林瑶瑶开车朝安奈他们冲过去的时候清楚地看到了安奈惊慌失措的神情。林瑶瑶觉得她大概是疯了，被这段暗无天日蝼蚁一般压抑而艰难的生活逼疯了，冲过去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等在这儿，让自己彻彻底底地死心，还是破坏楚何的求婚？隔应安奈？吓吓她？给她浪漫的求婚夜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是现在……林瑶瑶觉得，她什么都不用想了，她被安奈逼到绝路，挣扎了这么久还是跳不出来，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她把油门踩到最大……
小团团可能被吓坏了，呆呆地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
安奈一惊，她看了一眼楚何，他手握紧了方向盘却没有动作，她似乎意识到了楚何的想法。
安奈反应从来没有那么快过，下意识地一下子就扑到团团的座位那里，伸手紧紧地抱住了小团团，护住了他的头。以前她看过很多新闻，过山车出事，缆车出事，车祸……父母都宁愿牺牲自己也要救孩子。那时候，她觉得很伟大，但是她并不能体会那种血浓于水的亲情。而现在她才深刻地意识到那不是伟大而是本能。
她想要团团活着，因为他太小了，他的人生才刚开始，有很多路没有走过，有很多风景没有看过，有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
几乎是与此同时，楚何看了一眼后视镜就猛地向左打方向盘，堪堪避开了林瑶瑶撞过来的车头，但是躲得太猛太急，车子一下子撞到了路边的大树上。而林瑶瑶的车擦着他的车头过去撞到了车子右后侧车门，安奈刚才还坐着的位置。
林瑶瑶的车撞了一下他们的车门后又因为惯性继续往下面冲过去。
安奈紧紧地搂着怀里的团团，她感觉到车身猛烈地晃动了一下，巨大的碰撞声、轮胎摩擦公路的尖锐声音，就在她耳边。那一瞬间安奈心里升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就像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一样。
所幸她整个人卡在团团和驾驶座之间，离刚才的位置比较远，没受什么伤，而且这个狭小的空间形成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角落，只是因为急转弯时的惯性，她撑在座椅后背上的手一滑，手肘狠狠地撞到了车玻璃上。
安奈的手还按在椅背上，团团被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
他们的车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之后停了下来，楚何熄了火把车子稳稳地停在了路边。
撞到树上的时候，安全气囊及时弹了出来，他没什么大事，楚何一把推开车门冲到后面，他猛地拉了一下车门。他撞上树的时候才体会到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威胁到了你最想保护的人，你却无能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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