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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物的小萌妻-第2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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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
透过暖光融融的窗口,焦着的眼睛看到女孩穿着男孩的睡衣出现,与男孩打打闹闹地拌嘴。距离太远,加上那里又属于军事管制区,他看不清两人在说什么,却瞧出男孩对女孩那矛盾又爱慕的心情。后来,女孩似乎妥协了什么,还任男孩在她颊边吻了一下,跑上了楼。男孩似乎很高兴,转身继续跟贺晋谈话。
他克制不住地一把折断了粗枝,身形如鬼魅般在楼角暗影里起伏,很快就摸到了那二楼的窗外。看到女孩拿着男孩的蓝色月亮枕头在床上狠砸了好几下,发出愤愤的声音,后又打着哈欠钻进被窝里,翻转了几次,便睡着了。
淡淡的灯光下,那张巴掌大的脸儿看起来出奇地小,真是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很。可是,此时她却没有睡在他们的家里,而是躺在一个明知是爱慕着她的男孩的大床上,睡得一脸香甜,十分满足。
那样温馨甜美的画面,却像一片阴沉浓血的乌云倾天覆地地掩去了他心底最后一片明媚净土,肆意嘲弄着他仅剩不多的理智,巨大的讽刺似拍岸的狂浪一波接着一波地蹂躏践踏着固执的坚定上,和最后的一丝理智。
——书呆子!
——没用的胆小鬼,懦夫。
——厉锦琛,你怎么不干脆变成女生算了,就不用这么拼命达成爷爷的要求;只用像别的小姑娘一样,在爷爷面前撒个娇讨个好就行了。
——这小家伙养得可真好啊,皮白肉嫩,手感真不错,那里弹性也非常好,干起来一定很爽!
——哈哈哈,我喜欢听你的叫声,再叫大声点儿!
——喜欢我这么抽你吗?元帅大人的孙儿这养得可真够味儿的啊,要不要我再点儿力,哈哈哈哈
那一幕幕早已经遗忘的画面,如泛黄的老照片,在他脑子里疯狂地肆虐着,更似舔血的魔魅虎视眈眈地等着吞噬他最后的防线,最后的理智,最后的一点求赎的渴望。
萌萌……
——对不起,大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阿琛,我爱你。
——不管大叔变成什么样,我们都要在一起。
大叔,大叔……
——我讨厌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不,你不是我的大叔,你是魔鬼,你走开!
——厉锦琛,我恨你!
他们都在欺骗他,他们都看不起他,他们都在嘲笑他,他们全部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两面三刀,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对他的,通通都是口是心非的骗子。
连那个小东西也一样!
——小琛,记住,我在那里等你,不见不散!
——哥,我来了,你快出来啊!
他没等到渴望的信任和认同,却等来了一场永远无法摆脱的灵魂恶梦,经年累月地折磨着他的身心和灵魂,让他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当你害怕到极点之后,会如何保护自己呢?有的人会变得更强大,认清了那种恐惧的来源,彻底将之消灭掉,真正从身体到心灵都强大健全;而有的人实在无法战胜,彻底认输成了孬种,破罐子破摔,得过且过。
还有第三种吗?有。那就是将自己化为恶梦的一部分,变成了恶梦之后自然也不会再害怕了。因为他就是恶梦,他就是魔鬼,他可以主宰一切了,谁也不能再伤害到他。
光明的力量让人向往敬佩臣服;黑暗的力量也一样可以使人敬畏膜拜。
他紧紧扣着墙面的五指都被粗砾的石子扎破,深深地摁出五个血指印儿。他瞠睁的双眸几欲要撑裂眼眶,布满血丝;他浑身骨肉贲张,仿佛随时冲出去猎食的猛禽。
那时,不知少女是否感觉到了什么,睡梦中不禁皱眉呓语,愈发激烈不安。高大漆黑的影,悄悄靠近大床边,突地伸手扼在了女孩脖颈上,女孩呼吸不及一下惊醒过来,张嘴要大叫,却根本叫不出声儿。气息一点点从胸腔中挤出,肺部就像要炸开般疼得锥心刺骨,浑身抽搐。
室内漆黑一片,只有悬在女孩上方的一双眸子,阴鸷,黯沉,滚动着极其可怕的恶欲,层层叠叠地仿佛要将女孩彻底吞噬淹埋。
这,这是恶梦吧?
萌萌努力地挣扎着,奋力地踢腾着小腿,想要发出声音。只要发出声音,这恶梦就醒了。魔鬼就会消失!
“……大叔,救命……”
她痛苦万分地,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在多次的危难中,她都是叫着他脱困平安的,这几个字对她来说是最后最后的求赎了。
瞬间,脖颈上的力量似乎就松了些。
她一下哭了起来,“大叔,痛……”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没有,脸颊冰凉一片,她睁开了眼,看到天色已经大亮,窗外阳光明媚,斜斜地落在蓝白条纹的软凳上,英伦风格的房子充满了男孩子的气息。这里不是她和厉锦琛的公寓,而是贺英琦的房间。
她立即翻身下床,迅速洗漱,穿上那套她不喜欢的少女装。其实也不是不喜欢,只是最近已经习惯了厉锦琛给她安排的一切,此时突然又冒出另一个男人的安排,让她格外地排斥。这和故意跟厉锦琛闹别扭是不一样的,她踩着厉锦琛的底限,有时候只是为了证实自己在他心目中的重要地位。即使两人之间发生了那么多不堪,如贺英琦所说的“婚内暴力”,可她还是觉得那只是夫妻之间闹的矛盾。不管她怎么任性,他终是会包容她的。而前段时间,他的确很包容她。
也许,她真的天性有些苏大姐吧!感情的事,谁能计较得那么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时刻都掂记着什么尊严人格三观的?!
现在,她只想尽快见到厉锦琛,跟他解释清楚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她有直觉,他肯定已经急坏了。她已经做好了他会非常生气的准备,开始想对策了。或者,她可以把自己洗百了,乖乖地在大床上等着他临幸,休息几日好好宽慰他,彻底突破他两房事上的那个奇怪的障碍。
萌萌好好地盘算着,根本料想不到,这一日恶梦竟成真。
“贺叔叔,我没事儿。嗯,暑假我应该会在慈森实习,我会常来看您和朗阿姨的。再见!”
和贺英琦一起送走了贺晋的车后,萌萌立即要去慈森大厦。
“不行。你昨天火灾后都没有到医院做检察,听说火灾里死了一个女人,被怀疑是你。你至少得过去澄清一下,免得让人误会担心。万一你父母也看到那则新闻,不是会着急死了。”
“啊,电话,快快,我要给他们报个平安。”
萌萌一下忆起,父母现在特别喜欢看帝都电视台。因为她在这里读书,对这里就更多了一分关注。同时也想到,也许厉锦琛也在医院里等着消息。贺英琦递出自己的手机,一边拉着姑娘上了出租车,直接往医院去了。
萌萌跟父母说完电话时,人已经被拖进了医院的大门。也不知道贺英琦有什么神通,立即就被专人领到了那起火灾病患集中的病房区,还有警察在那里做笔录调查情况,她也被推过去做了口供,同时获知了一些火灾的内情。
“根据书店里的监控录相显示,那个死掉的女人很可能就是纵火犯。那女人似乎早就在那里踩点多日,早几日就曾出现过。不过她纵火的原因,到底是怎么自食恶果的,由于当时摄像头的角度不好,那女人又有意回避,拍到的内容不多……”警察是这样解释的,“姚同学,你说是一个叫刘鹏的男生救了你,是不是穿这白T恤的男孩?你有他电话号码吗?我们要了解下情况。”
警察指了指监控画面,萌萌看到了刘鹏的身影,立即点头说明了情况。
萌萌现在才知道自己并不是被贺英琦所救,对于刘鹏的为人倒是很认可,但也不知其电话号码,只告诉了警察班级和专业。
之后又是一堆检察,萌萌想要溜掉去慈森。却教赶来探望的班主任和程笑琳给拦住了,不得不留下来乖乖做完。期间她借了程笑琳的手机给厉锦琛打电话,没人接。然后又给公寓、王致诚打去,也没人接。可惜她记不住太多人的手机号码,司徒烨的也不知道,只能打了慈森的前台,可怜前台权利有限,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层层上报这电话只有被秘书处或助理部刷下来的命。而且,前段时间因为匿名照片的事,厉锦琛再次加强了内部文件上传下达的过滤流程,最后萌萌被告之,董事长很忙,没空接见无名小人物。
汗!
她明明天天去慈森集团最高层蹦哒的好不,可惜下面的人都不知道啊!
“贺英琦,你要再敢拦着我就试试看!”
萌萌怒了,对着男孩大喝一声,转身跑掉。等她跑到慈森时,累得跟狗似的,刚好下午五点,大厦准时关门。
“姑娘,要办事,要参观,明天请早啊!”
萌萌急得跳脚,说了一串想找的人名儿,刚好这新上任的保安不认识萌萌,在严格的岗位培训时坚立的安全意识,根本不理睬萌萌的说词儿,将人撵走。萌萌只能负气的跺跺脚,决定回公寓。只是公寓里没人接电话,她的东西全在火灾里被烧光光了,回去了也不知能不能进屋。
天色黯淡,看着一盏盏亮起的路灯,归家的人潮,她竟然有种走投无路的错觉。
怎么会搞成这样儿啊!
萌萌嘀咕着不满,觉得腹中空空如野,想着等见到厉锦琛后一定要好好抱怨撒娇,把五脏庙给祭好了再来说正事儿。
快到公寓时,一辆出租车突地停在萌萌身边,车上下来的还是追了她一日的贺英琦。贺英琦真是气坏了,就怕女孩又出什么事儿,见着人就劈头盖脸地大骂起来,攥着人就要往车上拖。两人拉拉扯扯引得不少路人指点笑话,萌萌趁机怪叫一声“非礼啊”,惊起一两个义士,就趁机溜掉,跑进了公寓小区。
贺英琦慢了一步跑进小区,气势汹汹地放着狠话说要追上人就要狠K萌萌屁股。萌萌窜进了小区花园躲避,不知不觉竟然深入一片茂密的竹林,回神时霍然发现林子看起来有几分眼熟,竟然跟父母家的小区十分相似。
顿时寒毛直立,四周一下变得十分安静,贺英琦的吼叫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贺英琦——”
她叫了一声,也没得到回应。
恰时一股夜风拂过,竹叶发出沙沙的摩擦响。茂盛的树影几乎遮天避日,草从中点缀着几盏路灯,幽幽的灯光只照出一片翠色翳翳,黯影沉沉,心儿慌慌。
萌萌转身就朝来跑跑出,心想这应该是个错觉,上次自己和温泽在此相会时也没发生什么。应该是她的心理反应!
下一刻,一道黑影突然窜出,她来不及看清就被捂住了嘴巴,一股奇异的香味儿从那人掌心散发出来,力气顿失,精神一下变得恍惚,耳洞痒得她浑身一颤,不觉中似乎听到一个已经许久未曾听到的邪恶声音。
“小贱人,我们又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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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天亮了,噩梦未醒
“大叔……救我……”
昏迷中的女孩低低地呓语着,她声音十分嘶哑,脆弱,听得人心中一阵心疼不舍。
已经移开身的男人眼中迅速闪过极端复杂的神色,他伸手想将女孩抱进怀里,却在瞥见了那一片狼籍后就僵在半空,剧烈的矛盾让他扭曲了面容,他一下收回手狠狠地扒乱了一头的发,这一晚已不知做过多少次这样的动作。
最终,他没有再去碰女孩,而是扔下了一件外套掩去女孩一身的虐迹,转身匆匆离开。
那时,夜色渐褪,天边渐渐亮起,阳光擦过楼角射进小竹林里,打在玻璃窗上,光芒反射下来,竹叶筛落细碎的光落在女孩痛苦纠结的睡靥上,久久的,也抚不去在睡梦中的痛楚悲伤。
地上的竹影慢慢地移动了一个弧角,日光渐热,灼在女孩干涩的唇角,那紧皱的眉头终于颤了颤,一双晶瞳终于打开了。
那里,空洞,迷惘,凄凉,又孤单。
女孩发现自己躺在木头条椅上,虽然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皮夹克,仍觉得冷得发抖。她脸颊苍白,唇色泛紫,破损的嘴角还挂着血沫,慢慢地撑手坐起身时,顿时感觉到一股液体从身下溢出,她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惊慌,红肿的眼睛瞠大看着自己身下,淑女裙的层层裙摆好好地掩到她的膝盖下,可是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正在……
她立即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咬得手指发疼,呼吸得胸口阵阵刺痛。瞠大的眼里慢慢流露出一股深沉的,凄凉的,绝望。
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被魔鬼强爆了。
女孩惊慌地站起身,双手紧紧抱着自己朝四下望去,清晨的竹林被阳光映照得鲜翠欲滴,轻风过处竹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十分美丽清新,哪里还像昨晚那般阴森恐怖。
可是当女孩的目光触到那片被明显压塌掉的草丛时,还有草丛边的那盏依然亮着的路灯,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似乎要滴出血来,透出强烈的恨意,悔意,激烈的怒火!像是要把那块草皮瞪出两窟窿来,彻底焚掉。
下一刻,女孩身子一晃,又跌坐在冰冷的水泥石板上,双手痛苦地掩面,想哭,可发出的声音嘶哑得一个字词都吐不清楚。心里的恐惧、绝望已经无法压抑,她捂着脸颊将头埋进膝间,压抑似地低叫,发出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嘶鸣,仿佛泣血的莺啼,让人闻之心颤,听之悲恸。
很久很久,女孩跪在那里,一个人,孤零零的,一动不动。若是有人看到,大约还会以为是尊石化的雕像。
直落的日光,渐渐西斜。
女孩终于又动了,她慢慢地撑起身子从地上站起,可两脚刚立起就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嗑得雪白的膝头掉了一大块皮,血珠子直往外渗。
她咬牙,脸色已经由白转青,唇角泛着污紫色。看到自己撑在地上的双手,手指污黑一片,指甲里都是血肉污泥还有草屑,顿时不知想到什么,她大眼重重闭下像是要驱离那些,撑在地上的十指却狠狠地扣在地上,几乎要被折断。
一声沉闷压抑的呜咽低低地从女孩紧咬的牙缝间溢出,她终于站了起来,在夕阳的余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打落在那一夜荼糜的凌乱草丛上。鲜红的光罩在她娇小蹒跚的身影上,一步一步,走出这魔鬼般的梦魇。
女孩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脚步,她慢慢地转回头,看着木椅边掉落的那件男士夹克,红肿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便转过身,走上前,拿起外套穿上了,刚好掩去她大半的身子,下摆都掩去了膝盖,但里面有股浓重的酒气儿让她不由蹙了蹙眉头,将拉链拉上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了,她才一步一步地走出小花园。
梦也许醒了,生活还得继续。
走到花园入口处时,物业正在拆施工牌子,收拾围栏用的彩带,还一边交流着。
“上面儿是怎么想的啊,昨晚突然说要施工翻修园子,叫给拦起来。也没见有施工队儿来啊!这太阳还没下山,又叫撤了,不施工了。真奇怪啊,他们闹的哪出啊?!”
“得了,领导叫办事儿你听着就是,哪来那么多疑问。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那是夫妻店,夫妻吵架闹些什么古怪出来,也不稀奇了。”
两个物管收拾着东西要离开,没想到这一抬头突然看到从花径后走出个披头散发、面目不清的黑衣女子,顿时吓得都“啊”地叫出声,同时也吓得女孩顿住了脚步,也是一脸受惊表情。
这胆大儿点的物管眨了眨眼,探着脖子看清了人,才松了口气,“您是姚小姐吧?您怎么从里面出来啊?”
萌萌想答时,张口却没能发出声儿。
另一个胆小的物管回过神,就帮她答了,“这还用问。姚小姐喜欢跑步运动,平常不都喜欢从大学跑回公寓来的嘛!不过……”
萌萌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没有再管两人嘀咕什么迳自走了出去,走向大门,走出了公寓小区。
那两物管见状,不由面面相窥,都露出奇怪的眼神。
“我说,那真是姚小姐吗?我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儿啊!”
“肯定是姚小姐。我注意看了,她脚下有人影儿,不可能是鬼。”
“去你的。我是说她看起来样子好像有点……”
“失魂落魄的嘛!像她这种花季少女,正是情窦初开时,估计是跟厉先生吵架了吧?”
“我看也是。他俩看起来挺般配的,不过好像听说年龄差异有点儿大,代沟应该不小吧!”
“多大?”
“十岁呢!完全就是叔叔和侄女儿辈的。”
“难怪哦!”
……
萌萌走出公寓小区后,站在大马路边,看着霓虹闪烁的街头,车来人往的繁华,怔怔地出神,一动不动。
来来往往的人都行色匆匆,有的漠然地从她身边走过,有的会好奇地朝她投注两眼,还有放学的小孩子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天真地看她一眼,似乎被吓到似地一溜烟儿地跑掉了,嘴里嚷着“鬼啊女鬼”。
萌萌转头朝旁边的广告牌看去,金属的光滑表面上映出自己的模样,蓬头掩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黑色衣服遮掩下露出光溜溜的脚丫子也染着污泥,手掩在长袖子里不伸出来还看不到那染着血泥的十指,估计要被小孩子看到了更会害怕得哇哇大叫。
去哪里?她不知道了。
曾经以为最安全的所在,现在都无法确定。
她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迈开步子,什么都没想,什么也想不了。看着迎面而来的人,有说有笑,有欢笑有吵闹,个个看起来都有他们的归宿。可她呢?她的归宿在哪里?!
她走啊走,走到夕阳消失,天空由浅蓝变成了墨蓝,走得精疲力歇,却不敢停下来。怕这一停下来,就必须思考,必须想起……她什么都不愿想,感觉又累又饿,但不会胡思乱想。
一个人影,风一样地跑过她身边,扬起她的发丝。露出雪白颈项下,浸血的咬痕。
她停下脚步,慢慢地抬起头要抚头发,掩去那可怖的痕迹,手却突然动不了。她奇怪,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动不了的手。原来,是被人抓住手腕,动不了。
“萌萌?!”
一道震惊的声音响起,宛如打雷。
可是女孩的表情动作迟钝得让人怀疑是不是个机械人,她的目光顺着那手慢慢爬到手主人身上,比她高半个脑袋,她仰起头才看清来人的面貌。
向东辰震惊的表情久久地无法收回,他没想到这才隔一天一夜再看到女孩会是这副模样,失魂落魄,蓬头垢面,就像被寒风狠狠摧残的一片枯草坪,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发生了什么?!
“萌萌,你怎么了?”
向东辰扶住女孩似乎就要坠倒的身子,惊讶地发现手里撑着的女孩轻飘飘的就像一张薄似的。
萌萌看到向东辰,唇角扯了扯,像是要笑,可是这表情看在男孩眼里更触目惊心,那哪是在笑啊,分明就是在哭,而且她根本哭不出来了,嘶哑破碎的声音像被人狠狠辗碎过,让他瞬间想到可能发生的事,立即掐断了自己的思维,不愿意再往下想去。
“萌萌,你什么都不用说,跟我走。”
向东辰什么都不想,俯身一把将女孩打横抱起,更觉得她轻得可怕,像是被人揉干了一身的水份似的。这一刻,他脑海里只蹦出一个念头,十分坚决的念头,他不能容忍事情再这样下去了。
半路上碰到陈小飞,也被萌萌的模样吓到,但立即被向东辰喝令,不准将看到萌萌的事透露出半个字让学校任何人知道。陈小飞立即明白向东辰的意思,赶紧举手发誓,去弄了辆车来,将两人送到了帝尚集团在帝都的豪华大酒店。正是萌萌曾经来过一次,差点儿被人占便宜的那家。
“谢了。你回去吧!”
“老大,你这过河就拆桥也太那啥了吧!”
人一送到地儿,向东辰就让陈小飞离开,陈小飞一听可不乐意了。这像是好兄弟该有的态度嘛!他一直都很难理解向东辰对姚萌萌的执着,这会儿女孩出了事儿,正是需要人帮忙的时候,好歹大家同学朋友一场,虽然平日在一些事情上有分歧,但朋友有难,他这个大男人也不能袖手旁边不是。可向东辰的态度,实在有些伤人了。把他当什么了,用完了就扔的工具么。
向东辰脸色严肃,态度十分坚持,“小飞,你别怪兄弟我自私。我想萌萌也不希望太多人知道,她是女孩子,我们是男人,我想你该懂。不过,我有事拜托你帮我去查。”
“查什么?”一听这话,陈小飞那种被抛弃的不悦感立马就消失了,急忙问道。
向东辰回头看了眼被他放在沙发上的女孩,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呆愣愣地就像个木偶儿,毫无生气,眼神更沉了,“查一下,与她有关的其他人的动向。千万不要透露她的行踪,一有什么消息,你立即给我电话,我随时等着你。拜托了!”
陈小飞立即应下了,还行了个军礼,离开时又忍不住说,“那啥,老大,我听说要是真被那了的女人,就需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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