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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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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唯一还算清醒的也就是何岚和敖仲两人。
何岚手里捏着一只蓝色的龙虾和黛姨手足无措地看着醉态可掬的众人。
敖仲则不知怎的又从哪里偷拿了几坛酒, 身边已经空了几坛了, 手里还抱着一坛正自饮自乐, 却还不时地点拨着扈析:“不对, 你二哥的手法不是这样的,你按错了……唔, 这调错了,来再罚一杯。”
薛潇潇满脸红晕,虽然她自己已经醉了,却还记得扈栎临走时的关照。她扶着晕乎乎的头,一边抱着白瑁一边打着酒嗝劝:“白姐姐, 你别上当。我跟你说,他的酒量可好了, 每次来都要喝掉几十坛酒……都不会醉的。”
白瑁似乎很好说话,任由薛潇潇抱着只是笑嘻嘻地点头,不过她那已经迷茫散乱的眼神清楚明白地告诉扈栎她已经醉得糊涂了。
黛姨见扈栎回来,就如见到救星一般, 语带埋怨道:“二殿下, 你可算是回来了,快劝劝大太子吧。每回来都要找人拼酒,醉倒一大片。”她一着急,完全忘记了这里是凡间, 将在涂山的习惯都带了出来。
扈栎知道这是都被敖仲给灌倒了。他先表扬了何岚:“你倒是比龙夏那小家伙明白事理, 没有被敖仲那家伙给骗了。”说完,他屈指弹了弹龙虾的大螯, 轻笑:“你带着这只龙虾赶紧上去,就扔浴缸里。幸亏明天休息,不然他这样子怎么去上学。”
龙夏还有些知觉,挥着钳子样的螯脚,吐出人言分辨:“我要睡床,浴缸太硬了。”
何岚听了都替龙夏感觉无地自容,提着龙夏匆匆地跑了。
黛姨在一边简单解释了一番敖仲是如何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如何将这一众人都连骗带哄地劝醉的。
扈栎听后,双眉一挑,先从扈析手中解救出被蹂/躏的古琴,顺手送了个毛栗子给他:“上楼睡觉去,你本来就不擅琴,怎么就这么笨,能被激得以琴拼酒的?”
扈析酒量还算好,不过是比不过敖仲,被自家二哥重重敲打后,酒立刻就醒了大半。他扶着头疼欲裂的脑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他也不擅琴啊,为什么就能听出我的错误来。”
扈栎也觉得很头疼,默了默,才告诉弟弟残酷的事实:“当年他跟大哥和我一起拜在伏羲门下学琴瑟,不过他懒,不愿苦练而已。”
伏羲是个很宽松的老师,对于还处于幼年期贪玩的他们非常宽容。但是当年有大哥的督促,内心羡慕敖仲自由自在的扈栎不得不在大哥的注视下苦练琴艺。
扈析又一次受到了打击,哭丧着脸回房哀悼自己幼小受伤的心灵,再也不要跟这些在上古洪荒时期就诞生的家伙们一起玩了,动不动就利用他这种年幼的小娃娃不知道的秘密欺负他。
解决了三个,还余下三个。
那个清醒地抱酒坛的人很不满意:“喂,你这就不对啊,怎么可以这样揭短,还当着当事人的面。”
扈栎先看了一眼还在絮叨的薛潇潇和傻笑的白瑁,眼神温暖透出宠爱。在转向那个还在喋喋不休地指责的人时,他的眼神变得冰冰凉凉的。
“我没揍你就不错了。”扈栎冷声,“帝休酒易醉,你会不知道?骗她们都喝醉了,你玩高兴了?”
“嘿嘿,这不是一人独饮太无趣了么。”敖仲刚刚还盛气凌然的指责气势立刻萎了,变得摇摇晃晃的,浮夸地表演,“哎呀,我也喝醉了,哟,我这头怎么这么晕啊,啊呀,怎么还疼起来了,快,我要寻个房间睡觉了。不行啦不行啦,我要倒了……”说完,他抱着酒坛就窜向了二楼,准备直接从窗口翻进去。
扈栎指尖一动,直接将敖仲拽了下来。
敖仲不妨,从二楼摔到了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他倒还记得保护手里的酒坛,将酒坛稳稳地护在胸前,惨兮兮地抱怨:“你也太狠了吧,差点儿洒了这宝贝酒了。哎哟,我的这把老腰啊,快被你摔断了……”
扈栎这才慢吞吞地开口:“你到三楼去随便找个地方盘着,那个房间已经有人住了。”
“以前我来都住那里的,你怎么可以把我的房间让给别人住呢?”敖仲躺在地上不起来了,哀怨地控诉,“我不要去三楼,三楼都没人住,没人气,太无聊了。我要睡你隔壁。想当年,我们两个还滚过一个被窝的,现在我不仅上不了你的床,连隔堵墙都不行了吗?我就这样被你打入冷宫了,我的心现在很痛啊!疼啊,心都流血了啊,哎哟……”
他的声音结束在这一声“哎哟”里,因为他被扈栎狠狠地踢了一脚,不得不闭上乱跑火车的嘴。
扈栎恶狠狠的说:“现在就滚回三楼去,不然我就收了这些酒。”
红毛的敖仲立刻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大手一挥,卷起剩余的几坛酒像火一样的窜上了三楼。
黛姨拍了一掌,笑:“还是二少爷你有办法,这位大太子实在是太无赖了。”
扈栎挥挥手,对黛姨道:“你把貂儿扶回房间去。”
黛姨苦笑一声:“二少爷,这事儿还得你出面,我早试过扶小姐回房了,奈何她牢牢记着你的嘱咐,抱着白小姐不肯撒手,也不肯挪地方。”
扈栎望向薛潇潇。
薛潇潇正抱着白瑁的手臂坐在紫藤架下,眼皮已经合上了,整个人趴在白瑁身上迷糊着,但是还不忘扈栎的嘱托,紧紧抱着白瑁喃喃自语:“不能喝,骗你的,这酒虽然好喝,但是……呃……不能喝,不能……喝,我喝……”
扈栎轻笑,俯首对薛潇潇低语:“貂儿,我回来了,你做得很好,劝住了你白姐姐。”
薛潇潇连眼都没睁,很欣慰地笑:“二哥哥,太好了!我完成任务了。”说完,她松开手,直接就往后倒。
扈栎忙托住薛潇潇,避免了她直接磕在冰冷的地上。黛姨忙上来接手,扶着薛潇潇自往楼上去了。
白瑁一点都没受外界的影响,她仍继续靠在紫藤架上,嘴边噙着笑,双眼发直空洞,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这样的酒品到还不错,喝醉了不吵不闹,只是傻坐着。
扈栎就站在她前面,可是白瑁显然是没有看见他的,仍然一动不动的。扈栎与她对视,发现她的瞳孔已如满月。扈栎想了想,右手放在了她眼前,指尖亮起了一团还算明亮的光。她的瞳孔果然如他预想的那样慢慢地缩小,变得如枣核一般。指尖的光亮越来越盛,瞳孔也越缩越小。
扈栎收起了法术,知道白瑁这是已经醉得快要维持不住人形了。
不过,这样的猫还真可爱!
扈栎扶起白瑁:“我带你回房去。”
醉了的白瑁很乖,有人扶她站起,她就听话的站起来,让她向前走,她就跟着慢慢的移动脚步。扈栎毫不费事地就将白瑁带上了二楼。正要开门时,他看见了楼梯口躲在墙角偷窥的敖仲。
敖仲见被发现了,干脆大大方方地抱着酒坛现出身来,笑嘻嘻的:“我就是想看看是谁占了我房间,我不服气。”
扈栎眼睛一瞪,冰冷的气势立刻将敖仲吓了回去。
敖仲缩回身子:“好好好,扈栎,我现在就回三楼去盘着。”说完他一溜烟地跑回三楼。
护短的狐狸果然惹不起!
扈栎?!
白瑁像是沉寂多年的雷达突然接收到信号一样猛地一激灵,眼神终于恢复了些许焦距,能看见身边的人是谁了。
她昏昏沉沉地开口:“扈栎?”
作者有话要说:
出去玩了,回来晚了┗( T﹏T )┛


第105章 第一百零四章
扈栎轻轻地“嗯”了一声以示回应, 脚步没停,仍是带着白瑁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为了防止那个不死心的敖仲再次杀个回马枪, 扈栎直接设了个结界, 隔绝外界。
“扈栎?”白瑁又喊了一声。
扈栎将白瑁扶到了床上, 也再次“嗯”一声, 随口问:“什么事?”他觉得白瑁应该不会有事,只是随口喊喊他而已, 但他错了。
白瑁突然就笑了,傻乎乎的笑容也变了,似乎带了些恼怒与妩媚。她直接拽住了扈栎的领口,紧盯着扈栎,半嗔半怒的宣布:“我要考年级第一……”
扈栎不知道白瑁怎么突然变得爱学习了, 但这不是坏事,他宠溺地笑道:“好, 以后我给你补课。”
白瑁满足了,又扶着额想了一会儿,声音也变得娇媚起来:“我会舞剑的,我舞剑给你看好不好?我虽然不会跳舞不会唱歌好像也不会弹古筝, 不过, 我会舞剑,我舞剑时,扈樱说很好的。”
扈栎愣了一会儿,虽然不明白白瑁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是他仍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定是白天发生什么事了。
不过,现在并不是追究的好时机, 扈栎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住白瑁,让她能安稳地睡觉。他含笑劝慰:“好,我知道你会舞剑,但是,现在太晚了,你先睡一会儿,养足精神再舞给我看,好不好?”
白瑁嘟了嘴,嗔怒:“不好,你一定是随口安慰我的,你一定还是喜欢看人家跳舞唱歌弹古筝的。”
扈栎只能道:“没有,我只喜欢看你舞剑。”
白瑁摇摇晃晃地退后了一步,伸了一根手指:“你善琴……”她又伸出了另一根手指继续:“她会筝。”她将两指合到了一起,突然笑出声:“多么琴瑟和谐。我才不信你的话,你一定是骗我的,我什么都不会。”话到最后,显然满满的醋意。
扈栎觉得头疼,他刚刚不该夸她酒品好的,合着她的好酒品是表现给外人的,到了他面前就原形毕露了。同时,他又暗自庆幸,幸亏他刚刚设了结界,不然楼上那条龙肯定是会跑下楼来看热闹的。
自己怎么就忘了白瑁当年喝醉后一手砸了葫芦山这事了。
扈栎现在却只能柔声安慰躁动不安的白瑁,顺着毛捋:“我不喜欢古筝,只喜欢看你舞剑,你现在就舞剑给我看,好不好?”
白瑁这回真心实意地笑了,拽着扈栎将他按在床边,娇笑着说:“你就看好了。”说着,她手中就多了一柄青锋。她举了剑,起了个起手式,突然就又停了下来,颠三倒四地命令:“你得弹琴,我才相信你不会喜欢琴瑟和鸣。扈樱说,舞剑和古琴很相配的。她当年弹琴时,就喜欢我在一边舞剑,她吟诗时也喜欢我在一边舞剑。你弹了琴,我就相信你的话。”
原来自己的妹妹在千年前就挖了个坑等着他了。
酒醉的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扈栎有些头疼,也有些认命地招来了方才的古琴,放在了膝上,哄她:“好了。你舞剑吧,舞完了,就答应我赶紧睡觉。”
被满足了愿望的白瑁又变得很好说话了,干干脆脆地回答:“好。”
好字一落,她的剑已经动了。
扈栎的手也抚上琴,第一个音从指尖带着金戈之意挑响与白瑁相呼应。
白瑁的剑本是偏轻灵一派,以快见长,但被扈栎的琴音感染,手中的青锋不由也带出杀伐之气。每一剑的挑、刺、勾等都更为有力。
扈栎以前虽见过白瑁的剑法,但两次都是一鳞半爪,并未看的全貌。如今白瑁在他面前将所习剑法招式一一演来,他心中的猜测变得更为笃定。
白瑁已经凌空跃起,手腕一抖便连续挽出了一串剑花。扈栎的琴音也随着她的跃起猛然拔高一气倾泻而出,似乎正是战场激战正酣时。白瑁剑剑带风,身姿也是飘逸,起转间灵动非常,动作也越发迅疾。扈栎的指法也跟着愈发的快了,琴音愈发显露争战沙场,气吞山河的气势来。
楼上正抱着酒坛望天独酌的敖仲的耳便动了动,他觉得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似乎听见了远古洪荒之意,他想起了当年在苍茫大地上见过的几场大战,他也想起了当年洪水肆虐时三族共战天地的气魄。
敖仲起身又往二楼去了,他觉得现如今在这栋别墅里还能散出如此气势的只可能是扈栎一人。
敖仲又一次失望了。
他不客气地闯进扈栎的房间才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而隔壁白瑁的房间却被笼在结界中。敖仲站在门口运起神通细细地听了听,也不过才能勉强听出内里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琴音。
他笑了笑,不再犹豫地又回了三楼。
这个时候去惹那只狐狸,他真的会被揍的,而且会很惨。
室内,白瑁的剑招已经都演完了,终于慢慢地收了招式。扈栎也随着她最后一式挑了最后一个音与她相和。
扈栎收了琴,笑问:“现在你相信了?”
白瑁似乎沉思了一会儿才道:“我相信了。”然后,她真如一只猫那样扑了上去,又一次拽住了扈栎的领子,恶狠狠地说:“你是我的,不准去找别人,投票最高也不允许。”她显然已经看见论坛上关于女主投票表决的帖子了。
扈栎立刻笑了,回答的很干脆:“好。”
白瑁似乎仍然不放心,想了又想继续要求:“嗯,别的狐狸也不行,别的猫也不行!”
扈栎宠溺地看着她:“好。”
白瑁变得很开心,收了凶恶的表情,在扈栎唇间飞快的吻了一下。她捧住扈栎的脸,又变的娇娇柔柔的:“我喜欢你。”
天真与妖娆奇异又和谐的混合在她的身上。
扈栎饱含笑意的抚了一下自己的唇,饱含笑意地想:这样大胆主动的醉猫似乎也很不错。
扈栎将白瑁的手握住,对她发誓:“你说的,我都保证能做到。”
白瑁点点头,她内心最隐秘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话都说完了,胸口提着那口气也立刻就泄了一干而净。白瑁现在觉得自己浑身无力,软软地靠在扈栎身上嘟囔:“我觉得好像看到两个你,怎么会多一个呢?”白瑁挥了挥手,突然就抱住了扈栎,又笑:“两个都好,我都喜欢。”
扈栎知道这是酒劲翻上来了。本来就已醉酒,她还提着气舞了一段剑,那酒意就发散地更快了。他毫不意外地看见白瑁半眯着的眼中那瞳孔在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变得如线一般细。白瑁果然声音越来越小,眼也越闭越严实,终于突然变成了一只白猫沉入梦乡。
扈栎起身将白猫放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又替她盖了被子。
哪知白瑁即便是变成了睡美猫也不忘伸出爪子勾住了扈栎的袖子,在梦里霸气的宣告:“不准走,你是我的。”
扈栎扯了扯袖子,没能扯开,猫爪子死死地勾破了袖子,从另一边露出寒光闪闪的爪子尖。扈栎不敢硬扯,怕将她的爪子弄疼,只能柔声劝:“我还没洗漱呢。”
已经醉死的白猫伸出舌头就舔了一下袖子,含糊地说:“我会舔毛的,我可能干了。”说完,灵活的猫舌又顺口在袖子上舔了一下。
扈栎愣了好一会儿,维持着弯腰盖被子的姿势,他在考虑是不是需要干脆把外套脱了才能逃出猫爪。
白猫已经拱了拱,靠的扈栎更近了,直接伸出另外三只爪子抱住了猴一般吊在了扈栎身上。她说:“你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不准跑。你敢跑,我就揍你……”说着,她一用力,将扈栎直接往床上拖。拖了一会儿,白猫又歪了歪脑袋有些懊恼:“揍你?我好像也打不过你,好惨……”
“我怎么会打你?不会的,你放心。我也不会跑的,今晚我留在这儿陪你。”扈栎腾出手来一下下地摸着白猫绒绒的头顶,又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鼻子。白猫小尖耳朵就动了动,仰起头来,将脖子露了出来,顺着手指蹭了蹭。她终于被安抚住了,舒服地在他手心蹭蹭脑袋,慢慢地安静下来睡着了。
虽然睡着了,白猫的爪子仍然没有松开,死死地抱着扈栎的一只手。
扈栎失笑:原来这只猫有这么强的领地意识。
扈栎抱着已经沉睡的白猫,拿出了手机。
今天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第106章 第一百零五章
白瑁醒过来时, 觉得头晕得很。她晃晃脑,仍然感觉有些不适,又挪动了一下身体, 顺便甩了甩尾巴。
尾巴?
白瑁惊了一下。
“早。”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不大, 但对于白瑁而言不啻是个惊雷。这个惊雷先将白瑁劈成了个炭雕。白瑁的猫脑袋连动都不会动了, 僵硬地卡在那里, 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放大的熟悉的脸。
扈栎撸猫撸得顺手了,随手就摸了摸猫脑袋。
猫脑袋还卡着不能动, 连眼都没能眨一下。她现在还处于死机的状态,整只猫都是木的,还没能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扈栎摸毛摸得顺手,也不急,只是慢慢地摸着, 很享受猫毛的手感。
死机的白瑁终于重启成功了。
扈栎立时感觉手下的毛都炸了起来。那只白猫从床上蹦起,将身子弓成了一张弓。她惊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扈栎很无辜地看看被白瑁踩在脚下的手。
她的猫爪子还牢牢地勾住了他的袖子。
白瑁顺着扈栎的目光也看向了自己的脚下, 忙缩回脚,顺便把闯了祸的尖爪藏回了肉垫里。她看着那袖口上被自己抓出来的小洞,慢慢回忆起昨晚的事。
望着和衣而卧的扈栎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白瑁的脸立即红的可以滴血了, 虽然隐在白毛下面, 但连白毛都透出粉红来了。至于她那双尖尖的耳朵向后紧贴在脑袋上,在白毛的衬托下变得极为显眼,鲜艳欲滴。白瑁将头埋进了被子里,拒绝再抬头。被子里传来了她闷闷的声音:“你先出去。”
“好。”扈栎知道此时该留些空间给她独处, 也不废话直接从床上起了身出门, 在出门前,他回身对还在埋头的猫笑, “你昨晚的样子可爱极了。”
白瑁的回应是将头往更深处埋了埋,直到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白瑁才抬头望了望空下来的卧室。
太丢脸了!
早饭时,白瑁心不在焉地扒着饭,眼神散乱,飘忽不定,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自觉已窥得全貌的敖仲笑眯眯地看着白瑁,觉得她现在连羞带怯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他对昨晚的猜想。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着白瑁,直到扈栎出现在餐桌边。
扈栎敲了敲桌子拉回敖仲的视线。看什么看呢?一直盯着女孩子看不是很失礼吗?
“你吃饱了,不想吃了?”
敖仲乐呵呵地收回视线,好心情地不跟扈栎斤斤计较:“还没,我喜欢黛姨的手艺。我还要吃。”说着,他拿起空碗又摇摇晃晃地去盛粥去了。
薛潇潇恰好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差点儿与敖仲撞了个满怀。
敖仲仍然笑眯眯的,挤眉弄眼地往旁边让了让。
薛潇潇一面道谢一面奇怪地看着敖仲那张表情丰富的脸,疑惑地将盘子端上了桌,笑:“白姐姐,昨天你烤串没吃到栗子糕,剩下几块都包给简可姐姐带回去了。我今天又做了栗子糕了,你尝尝呢。”
“哦,谢谢。”白瑁有气无力地抬头向薛潇潇笑了笑后迅速低下头去。
薛潇潇关切地问:“白姐姐,你是不是不舒服,酒还没醒吗?二哥哥,帝休酒不是睡一觉后就好了吗?”
她不是酒没醒,是被她自己给打击了。
扈栎笑笑没有揭短,伸手拿了几块栗子糕装在了保鲜盒里,对薛潇潇道:“我们要走了,来不及吃了,把你的栗子糕带到学校去吃。”
薛潇潇笑着跟两人说了声再见。
白瑁默默地放下碗筷,垂着头默默地跟在扈栎后面。
敖仲终于一摇三晃地端着盛满了的碗回到了餐桌上,问:“都走了?”
扈析从他身后窜出来,随口接话:“谁走了?”
薛潇潇:“二哥和白姐姐。白姐姐今天好像有点……”薛潇潇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出合适的词语,挠了挠头补充:“心情有些低落,帝休酒不是应该喝了会很开心吗?”
敖仲在凌晨时又偷偷摸到了扈栎的房间去瞧了一眼,早上咂摸着扈栎和白瑁两人间诡异互动的气氛,此时他已经脑补出一出香艳大戏了。敖仲觉得自己不是多嘴的人,所以没有说得很明白:“你们昨天回去后听见什么了吗?”
扈析和薛潇潇两人同时摇头,回去到床上就睡着了能听见什么?
不提前一夜的事还好,提了之后,扈析就怒气腾腾又哀怨非常地瞪着敖仲。
敖仲无视了扈析的不快,神秘莫测地笑:“学学你二哥,看他下手多快。”
扈析没听明白傻乎乎地问:“学什么?”
敖仲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教育:“学你二哥追女孩子啊,你再瞧瞧你们家老大、老三,还有你,对,就是你。”
扈析指着自己鼻子问:“我?我怎么了?”
敖仲拍着桌子说:“你看看你身边的貂儿,多好的妹子啊,你怎么就不开眼呢?”
莫名躺枪的薛潇潇红着脸:“……”
我们家貂儿是很好啊,性格又好,又会做饭,但是这个和你有什么关系?这话题怎么就转得快得那么让他接不上呢?
扈析很无辜,但他输人不输阵:“我们家人招你惹你了?你一个个点名是什么意思?”
敖仲恨声:“你就是个榆木疙瘩,难怪都是个孤家寡人。”
扈析这回听明白他的诅咒了,怒:“说得好象你不是孤家寡人一样!你还不知比我大了多少岁呢!”
敖仲哑口无言:“……”
与傅明萱约的是八点半在学校摄影室集合,扈栎和白瑁出门早,选择了走路前往。
扈栎慢悠悠地走在前面,白瑁慢吞吞地跟在后面。扈栎等了一会儿,见白瑁还在磨蹭,停了下来等着后面的人慢吞吞地挪步。
白瑁傻乎乎地看着扈栎。
扈栎叹气:“昨天你……”
白瑁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差点儿蹦起来,飞快地可怜兮兮地接口:“昨天的事,你们能当没发生过吗?我喝醉了,都是胡说八道的。”她两眼水灵灵的,巴巴地望着扈栎,看上去可怜而无助。
扈栎挑眉:“都是胡说的?”
白瑁迅速点头:“都是胡说的,我喝醉了。”
“哦,我其实很喜欢你那样的‘胡说’。”扈栎逗她,“你说你喜欢我,还警告我不让我找别的……”
随着扈栎的话语,白瑁又一次想起了昨晚自己大胆而作死的事迹。她又垂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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