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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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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瑁舒心又安心了, 继续托腮看着远处。
远处人头攒动,白瑁看得心花怒放,连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都没有在意。
沈先被扈栎的一眼看得忐忑不已,在心内做了无数次斗争后, 才慢吞吞地挪到白瑁身边。
看刚刚扈栎那眼神, 估计心里是有数了,沈先觉得伸头缩头反正都是一刀, 早做早了。他带着一股赴刑场的悲壮凄凉的心情坐在白瑁身边,看着白瑁犹犹豫豫地开口了:“你认识紫帝吗?”
白瑁没有听清,转头看了一眼沈先,又立刻将视线转回了赛场上,问:“谁?”
“紫帝。”
白瑁很干脆地摇头:“不认识。‘子’这个姓很少吧?我认识的人里面没有姓这个姓。”
沈先默了默才说:“不是,是紫微大帝。”
白瑁终于回过味来,盯着沈先看了好一会儿才摇头:“我只是个凡间小妖,你们天庭的那些尊神我一个都不认识。”
当初自己在紫府洲住了一千年都没见过东王公的面,更何况是一位长年住在天庭的神仙,白瑁觉得沈先的问话很莫名其妙。
沈先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半点声音。
白瑁又问:“你怎么了?最近你是有些怪怪的。虽然我们俩平时是相看两厌,但是你有什么事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帮你的。不过,先说好你们天庭的事太复杂,我这样的小妖能力也是有限的。”
沈先握了握拳为自己鼓劲后才说:“你应该是认识他的。他当初下凡历劫时道号心尘子。”
白瑁的心突然就狠狠地跳了一下,坐直了身子反问:“你是说,他是三清观的心尘子道长?”
沈先感觉很不自在,手不由自主地去抓了一把头发:“是的。”
“难怪当初他说没听说过心尘子。我还一直以为道长不过是一位散仙,所以他才没有听说过。”白瑁喃喃自语,她定了定神,又问,“是心尘子道长有事让你来寻我的?”
沈先先摇头又点头,见白瑁目露疑惑,他忙解释:“不是紫帝让我来寻你的,但是我今天说的是跟紫帝有关的事。”
敏锐的白瑁却问:“谁让你来说的?”
老实人沈先顿了顿,然后有些歉意出卖了自己的上司:“贪狼星君,他是紫帝下属。”
贪狼星君?白瑁想了想,才想出来这似乎是北斗七星之一。紫微大帝,便是孤陋寡闻如白瑁也知道他是一位颇有权势的神。
白瑁抬头望了望天,天空已经是半边红霞,一颗启明星高高地悬在空中。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他让你说什么?说吧。”
白瑁的态度让沈先又停了好一会儿才鼓起了勇气说:“我今天说的这些,据说知道的人并不多,当初紫帝是吩咐了人不要随便说的。你当初是不是曾砸开了葫芦泉,放任了东海水脉淹了葫芦山。”
“是。”
沈先果然如妲己所说一般简单提了一句:“制止东海水脉肆虐是需要非常大的力量的。”
当初酒醉后砸了葫芦泉没多久,心尘子就到了,他哄了自己去了涂山。等从涂山回来,白瑁就傻眼了,只看见汪洋一片的泽国。白瑁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心慌意乱地找到了心尘子。那时心尘子刚刚将砸开的水脉压服下去,终止这大水继续往外蔓延。
她与简可所居的山顶如今成了湖中小岛。
心尘子就在小岛草坪上打坐,脸色苍白,显然是极虚脱的。见了他这幅模样,白瑁心中很有些歉疚,道歉的话说了一箩筐,可是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
反倒是心尘子睁开眼安慰她:“我不过是几天未眠,有些脱力,休息一阵就好了。”
白瑁知道这不是自己小时候在道观摸鱼斗鸡那样的闯祸,不能用一脸无辜去欺骗他人。将一座连绵的山变成一座无际的湖,这般改了沧海桑田的事非常大,如果不是心尘子的及时出现,这里只怕是会淹去数座州县,直通东海成为东海的一部分。
如今这般,恐怕不仅仅是有些脱力那样简单。
白瑁心中自然万般忐忑,很担心心尘子,将他请进屋内,端茶送水当了几天小丫鬟后,心尘子果然慢慢地恢复了。
那时白瑁才定下心来。
沈先见白瑁一脸莫测地点了点头后继续:“这件事不仅仅是山田的变化,还关系到了苍生。”
白瑁震惊地望向沈先,喃喃细语:“当初葫芦山周围的住户并不多,他还跟我说他在发现无法迅速压制水脉时已经通知了所有人离开了。”
沈先道:“总有一些故土难离的老人并不愿离开的。而且那山中动物无数,也并不可能尽数逃出的。”
白瑁越听越心惊,连声音里都不自觉的带了颤音:“所以?”
沈先只能尽量简略地说:“这样的祸事是有天谴的。”
白瑁僵在当场。
那时刚刚恢复的心尘子带着一如既往的温和对她说:“白瑁,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那时,她傻傻的就信了,真的就以为他只是脱力恢复了。
原来那句“不会有事”说的并不是他,保的是自己的平安。
可笑当初她那样懵懂不谙世事。
“所以,当初我在葫芦山找到他时,他其实不是脱力是代我受了天谴才会那样虚弱吗?”
沈先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白瑁的问话,摇头否认:“紫帝那时确实是耗力太过,以一己之身抵住了自然之力。压制水脉救了苍生是一桩大功德,他用这功德换了你的平安。你水淹葫芦山,本该受百年水淹之刑而亡,亡后十世不得善终。紫帝擅自保全了你,这是触犯了天条,自有天罚降临,紫帝被判了针决。”
白瑁震惊,半晌才说出一句来:“他什么都没说,我也就这样天真地信了。”
沈先心内也觉得很震动。这样的大恩就无声无息地揭了过去,这是真正将人捧在心尖儿上的,不忍让她有任何歉疚痛苦。他渐渐将妲己的建议抛诸脑后,觉得至少是该让白瑁知道有人曾经守了她千年,不是这短短几月可比的。
“紫帝是万星之主,万象宗师,兼任丰都幽冥大帝,事务繁忙,所以他白日处理事务,夜间自往雷神处领刑。针决之刑是雷神执锤将雷针锤入身内,每一根雷针就是一道天雷。最初紫帝因为压制水脉并未完全恢复在针决下差点儿身死道消,是贪狼星君去请了帝君出手才将紫帝救了回来。这样过了六百年,紫帝才算是领完了所有天罚。那时的紫帝一身修为已经散去了七八,又闭关了许多年,前些年方才出关。”
难怪当初在紫府洲时,他只是偶尔才出现。出现时也是并不多话,待了一会儿就走。那时虽然告诫自己他作为一名小小的散仙肯定也是身不由己,但是内心却终也有些委屈,委屈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紫府洲。
可见当初的自己有多无知。
这样的大恩,无以回报。
“他若不保我该多好,我自己闯的祸,却让他去受罚。六百年,那该有多难熬。”白瑁瘫软在座位上,这都是自己引起的祸事,害人却不自知。
“放任你自去受罚,紫帝又怎能忍心?紫帝将你从九婴手下救出,就是不愿意你魂飞魄散,他怎么可能会让你受百年水淹、十世痛苦?而且,你那时不是正用魂魄滋养狐族帝姬么?那是你当时最大的心愿,紫帝肯定要助你完成心愿的。”沈先停了一会儿,终于又将贪狼星君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紫帝如若不是执掌幽冥,需经常前往幽冥,不适合滋养,他连养魂罐都不会置入你紫府,他是舍不得你受半点痛苦的。”
这样的深情却没能抵过几月相处,也难怪贪狼星君会气急败坏的。沈先的立场也动摇起来,觉得白瑁辜负了一番心意。
“狐族帝姬转世是紫帝出关后亲自安排的。他知道你与她关系亲密,必定会跟来凡间。所以才让星君找了我下凡守在你们两身边,只因我是司福的小仙,我在你们身边,你们自然能沾染福气避免灾祸。”
贪狼星君最后的话语在脑中响起,沈先终于说了出来:“煞费苦心,也不过就是为了护着你,不想你受半点委屈。这样的一往深情,便是铁血心肠也该动容。”
心尘子全都未说,只牢牢记住她的心愿,帮她将养魂罐取出,为她安排了所有一切。
她连累了扈樱,又连累了心尘子,白瑁陷入自责懊悔中不能自拔。
白瑁咬着唇,只能静静地听着沈先说了自己的看法:“原本我是犹豫的,犹豫该不该告诉你。我知道你喜欢上了狐族二殿下,我总觉得不该棒打鸳鸯。我是被星君逼着来说的,在说之前我觉得我不该干涉你们。但是,当我说这些往事时,我也被紫帝所为打动了,渐渐改了看法。二殿下待你好是不错,可是紫帝待你的情谊却更深,何况你们之间还有一千多年的情谊。这样的恩情,这样费尽心思的守护,我觉得你是该考虑一下。”
白瑁心乱如麻,已经无法思考了,只能跟着自语:“我考虑一下……考虑一下……”
扈栎从远处望来,眼神敏锐的他立时发现白瑁的异样,他拨开围着自己的人群,疾步而来。
第122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都是她的错!都是她带来的灾祸!
白瑁心中慌乱, 沉入情绪中无暇顾及他人,自然没有发现扈栎的到来。
扈栎瞧她眼神茫然无助,心也就跟着沉了几分。他目光灼灼地盯住沈先:“你对她说了什么?”
“往事。”沈先言简意赅, 想了想, 又补充道, “一些一直被瞒着的令人感动的往事。”
扈栎神色转厉, 指着眼神中已没有焦距的白瑁:“这就是令人感动的表现?”
沈先语塞:“……”
反正,沈先自己是越想越感动, 完全动摇了原先的立场。听贪狼星君叙说时还好,不过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冷眼相看,刚刚诉说时却越说越觉得星君似乎也没有做错。可是,当沈先顺着扈栎的手指再次看相白瑁时,他愣住了。
白瑁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争执。她就像个犯了错后被悔恨吓倒了的孩子一样失神了, 将自己缩成了一团,蜷在座位上, 梦呓般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这样的白瑁是沈先从未见过的,显得无助又可怜。沈先突然又后悔了,这样的白瑁,紫帝真的会喜欢吗?他想要的是她无忧欢乐, 可现在却恰恰相反, 这段被揭开的往事带给她沉重的负担。沈先又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他应该抗住星君的压力,不说半个字的。
扈栎俯身喊她的名字:“白瑁。”
白瑁无意识的“嗯”了一声,可是双眼仍是放空的。
扈栎走到白瑁面前, 蹲下身, 端详着她的脸,与她平视, 再次开口:“白瑁……”
白瑁仍仅仅是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扈栎捧住她的脸,逼迫她将放空的视线调了回来。白瑁渐渐收回没有焦距的眼神,朦朦胧胧看着眼前的人。
是谁?哦,扈樱的哥哥……扈樱,跟道长一样被她连累的人。
心里顿时有许多话想说、想道歉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半晌,白瑁闭上了眼,一字一句地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茫然无措的表情让扈栎看了很心疼,他对她轻声道:“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要急于下结论,别急于否定你自己。我先带你回家,回家后再慢慢想。”
白瑁困惑地跟着重复了一句:“回家?”
“对,先跟我回家。”扈栎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充满了坚定与鼓励。
“好,回家,回家。”白瑁机械地点了点头。
扈栎拉起白瑁,引着她一步步离开操场。
眼看着那个女孩就像是个牵线木偶一般木然地跟在扈栎身边,沈先想了想,跟着追了上去。这样的白瑁,根本不是紫帝所希望看到的。沈先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完全想不出补救的方法。他在内心狠狠责备自己,为什么当时不听妲己的话,将事情搞得一团糟。
扈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对沈先道:“滚,再往前一步,我让你仙元尽失。”他表情冷漠,语气虽然平稳低沉,但其中杀气毕现,四周顿时肃杀冰冷。
那言语如刀,字字锋利如剑,沈先悚然而惊,胸口顿觉闷堵。他停下脚步看着两人远去,终于没有忍住不断翻涌的气血,喉头一甜,竟喷出一口血来。
原来远古神族力量是如此强大,言语间就能伤人于无形。
沈先捂住胸口,苦叹一声,软软地跪了下去。
赶来的简可惊呼一声,看着沈先跪倒在地上,又呕出一口鲜血。简可惊叫了一声,将看戏看到目瞪口呆的众人惊醒了。
附近的老师率先赶来扶起沈先,关切地问:“这位同学你没事吧?快跟我去医务室。”他一抬头看见了呆立在附近的简可,忙喊:“快过来搭把手。”
如梦初醒的简可忙不迭地答应下来,放下手里的奖品就要跑过去帮忙。
沈先却摇了摇头,对老师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老师,我没事,不用去医务室,我歇一会儿就好了。”
简可很关心自己的同学,看着沈先衣领上的血渍,善良地建议:“沈先,你还是去看看吧,你刚刚实在太吓人了。”
老师对沈先的话语也提出了异议,坚持要带他去医务室。这都吐血了,还能说没事吗?他又问简可:“你既然认识他,赶紧去让他班主任去通知他家长。”
沈先站直了身体,强撑起精神:“老师,我真的没事,只是偶然的小毛病,以前也发过的,忍忍就过去了。简可,你别管我,快去看看白瑁。”
如果白瑁最后因此出事了,他自己难以心安,会悔恨一世的。
简可还未说话,就听见一人沉声道:“简可,听他的,你先去看看白瑁。沈先我们会照顾的。”那人不等简可回答,已经一手扶上了沈先的手臂,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身边。
简可很熟悉来人,正是最近经常一起吃午饭的扈析,薛潇潇也站在他身边。她对这二人笑了笑:“那我去追白瑁了。”
“去吧。”扈析紧紧扶住沈先的手臂,又向老师道,“老师,我现在刚好没事,我带他去医务室吧。”
简可拔足向外追去,远远地看见扈栎与白瑁的身影,她再次加快了速度。哪知那两人看似走得不快,却怎么也追不上。眼看两人就要出校门了,简可大喊了一声:“白瑁。”
扈栎再次停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来,冰冷的面上浮了一丝极浅的笑意:“简可,你怎么来了?”
简可快速跑到两人面前,喘着气问:“我老远就看见白瑁好像不对劲,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扈栎又看了看白瑁,握在他掌中的手还是冰凉的,他只能安慰简可更是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事的,也许回去睡一觉明日就好了。你先回吧,不用担心。”
白瑁并没有转过身来,简可又向前几步绕到白瑁面前。她看着白瑁神思不属,对自己的到来并没有反应,担心地问:“白瑁,你怎么了?白瑁,白瑁……”她又仰头问扈栎:“她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我去领奖前还好好的。”
扈栎只知道个大概,并不清楚详情。大意了,他刚刚不该只是给沈先一个警告的眼神,他不该离开的,这样就不会让沈先找到机会,或者至少他在旁边陪着也许能让她不至于陷得太深。他那极浅笑容中更带上了一丝苦涩:“我也不清楚。”
简可拉起白瑁的另一只手说:“白瑁,你别这样,你别不理人,你别一个人胡思乱想。有什么事,有什么事你一定要说出来,说出来,你会好受些的。你想想开心的事,想想你最近高兴的事,比如,比如二哥,二哥他对你那么好……”
连续不断的话语终于传入了白瑁耳中,将沉浸在自责中的白瑁稍稍惊醒了一些,她看着眼前在急切地说话的人,渐渐清晰的形象传入脑海,与记忆深处的形象融为了一体。“扈……扈樱,扈樱……”她呢喃道,突然就流下了两行泪,失声痛哭:“扈樱,对不起,扈樱,都怪我,都是因为我,你才……”
扈栎立时回过神来,打断了她的话:“白瑁,她是简可。”
白瑁抬手似乎想摸一下眼前的女孩,却又颤抖着停在半空,继续哭:“简可,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才变成了这样,我错了,当初你我不相识该多好。”
扈栎直接搂住了白瑁,将她揽在怀里安慰:“这不是你的错。”白瑁的脸被埋在了扈栎心口,哭声于是闷闷地传出来,泣不成声。
简可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道:“没关系,看错了也不要紧,只要肯说,什么都好,说出来了,把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就好了。”
扈栎无奈,压在心里的话并不方便让简可听,他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来,只是点头:“是,能说出来就好,我先带她回去。你跟我一起走吧,我顺路送你回去。”
简可摇摇头婉拒:“不了,你送白瑁吧。我还要回去拿了书包才能回家的。”
白瑁还在小声地抽泣,不停地道歉。
扈栎不再强求,只引着白瑁往校外走去。白瑁恍恍惚惚的,踉跄而顺从地跟着扈栎。
校门外早已停了一辆车。一个中年男子飞快地打开车门,等扈栎带着白瑁坐到了后座后又轻轻关上门才返身回了驾驶位。
扈栎按下车窗,仍是细心叮嘱:“现在天黑得早,你也赶紧回吧。”
“好,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简可与他们分别,站在原地看着车远离后往回走。
等简可消失在教学楼内后,隐在灌木盆栽后的花茜走了出来,她的那双眼死死盯着汽车离去的方向,手紧紧握着灌木上一支小枝,将一双指尖握得青白可怖。
他们就这样旁若无人的走了,完全不在意世人的目光。
心像是被万千的虫蚁在啃食,持续而激烈的疼痛。
花茜忍着心痛许久才慢慢松开紧握小枝的手,完全没有在意被刺伤手心上点点的血渍和那一闪而逝的黑影。
那黑影显然已经比上午更大了许多清晰了许多。
第123章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车窗升起, 隔绝了车外的世界。
宁静的气氛渐渐抚平了白瑁激动的情绪,慢慢收住了哭声,仅是偶尔抽泣一下。扈栎抽了纸巾将她的泪痕拭尽。
“别哭了, 她的死与你无关, 你没有连累她, 而且, 如果没有你,这世上就再也没有她了。她会感激你的。”
白瑁摇了摇头, 没有说话。哭了一阵,她似乎好了一些了,至少不再像方才那样不可自拔的将自己沉入了无人能进的世界里了。
在汽车进入盛世帝景时,车速降低,大门处那自带灯光秀的喷泉喷出了丈高的水柱映着彩光出现在前挡玻璃上。她的眼睛猛地一缩, 身体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道:“不, 我要回家。”
司机想:马上就到。这样想着,他的脚下渐渐使力,汽车加速了,平稳而快速地驶在小区道路上。
白瑁却又说了一次:“我要回家。”
司机察觉出不同来, 不敢擅专, 只能将速度降低,慢悠悠地爬在路上。
扈栎沉默了一会儿后道:“去观澜华府。”
观澜华府正是白瑁所住的小区。
汽车绕着喷泉拐了个弯再次驶出了盛世帝景。
白瑁紧盯着那道喷泉,身体却微微颤抖起来。扈栎细细地端详了她的神色,伸手将已经僵直的白瑁揽到怀里。白瑁并没有随着姿势改变而放软身子, 仍然紧绷着全身颤抖, 那双眼随着喷泉的变化而转动。扈栎将她的头转向了自己,不再让她能瞧见车外。
扈栎不清楚她为什么突然对着平平无奇的喷泉害怕起来, 只能尽量将那座喷泉抽离她的视线范围。
“别看。”声音在白瑁的头顶响起,沉稳有力,透出令人心安的温暖。
扈栎有节奏地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不安的白瑁。
白瑁趴在他的胸口,头紧贴在心间,耳中传来心跳声,一声声地和着节奏,让她慢慢地停止了颤抖,放松了身体。
观澜华府离盛世帝景并不远,仍沿着环湖大道开车不过十分钟左右就到了。汽车长驱直入,一直开到了楼下。
扈栎直接将白瑁抱下了车,轻车熟路的进入电梯按下了楼层按钮。现在不过才刚刚过五点,小区住户大多数还没到家,电梯一路没有任何停留的到了目标楼层。白瑁浑浑噩噩的,没有挣扎的任由扈栎一直抱到了家中。
扈栎将白瑁放在沙发,对她道:“你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白瑁非常顺从地在衣柜里翻出了睡衣,抱着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浴室里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家里已经有段时间没有住人了。扈栎想了想,进厨房烧了一壶水。
水刚烧开时,白瑁幽灵般地从卫生间飘出来了,披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一路滴滴嗒嗒的回了卧室。
扈栎看着她的背影倒了杯开水,端进卧室内。
屋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傍晚微亮的天光半丝都透不进来。卧室里也没有开灯,晦暗不明。白瑁就像只猫那样蜷缩在自己的大床上,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微微颤抖。
扈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伸手将灯打开了。卧室内霎时明亮起来。白瑁将埋在双膝间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头顶的灯光,似乎有些疑惑而茫然。扈栎将水放到了床头柜上,看着被湿发洇湿的睡衣和床单问:“吹风机在哪里?”
白瑁转过头来望着扈栎愣了好一会儿才摇头:“你回去吧,我没事的。”
现在愿意说话了至少也是件好事。扈栎想着,对她道:“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了走。”
白瑁又摇了摇头:“没有,我现在好多了,你别担心,回吧。”
家里住的都妖,洗完澡都是自己施个术法就能干的,根本没有买过吹风机这样多余的东西。
她的原本神采奕奕的眼睛如今变得无神而红肿。扈栎看着眼中,心里自然生出万般怜惜,他道:“我帮你把头发擦干。”
扈栎出去拿了块干毛巾回来。他在床边坐下,将白瑁抱了过来,放在膝上。白瑁挣扎了一下,没能挣开,扈栎将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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