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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语童话-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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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秋秋亲手将一张有五位数的银行卡交给养母:“妈妈,这是一个好心人借给我的,你一定要收好给爸爸治病,我还要回学校去上学,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爸爸。”
这里面的钱足够支撑养父一年的透析费,比佘家会给的多多了。
至于陆秋秋,神秘人告诉她,可能需要她消失几个月或一两年,时间不定,但是陆父的病他们会负责。
陆秋秋很聪明,没有问为什么,在被收了手机、身份证等一切私人物品后,拿着新身份被人陪同着踏上了飞机。
陆秋秋还记得坐上飞机的自己当时的想法。
能为她买机票的人应该不会太坏吧?不然将她绑了塞进面包车随便往哪个地方一送,她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也是从那一刻起,一直以赴死心态来看待这件事的陆秋秋第一次觉得有些略略放下心来。
陆秋秋后来的生活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曾经无意间做过一件感天动地的大好事。
除了不能出门不能联系外界,没有自由外,陆秋秋觉得自己是过上了好日子。
住处是两室一厅,陆秋秋住主卧,一个中年阿姨住次卧。一日三餐有人负责,生活上完全不用自己操心。
虽然没有手机,但电视电脑一应俱全,网络也不禁止。
陆秋秋也曾问过:“既然收了手机,你们就不怕我通过网络联系外面。”
那个阿姨笑了笑:“这台电脑里出去的信息我们都能看见。”
陆秋秋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不说话了。既然自己已经收了钱就该有义务配合,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可联系的。
直到后来陆秋秋看见了那则富三代强/奸不成反被杀的新闻,她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软禁在这里。
她看着那则新闻,对于富三代的死亡她没什么同情的,这样骗人的强/奸犯死了也好。唯一可惜的是,她在网上查了许久后得出了一个结论,现在能被判正当防卫的案例很少,她以后恐怕是要背着一个坐过牢的名声了。
但是,想想自己拿了那么多钱,不过就是留个案底,也值了。
每隔一段时间他们会给陆秋秋听一段录音或看一些照片,那是她养父母的消息,让她安心。
时间过得飞快,陆秋秋在看见网上那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女孩最终被判正当防卫无罪释放时,心里也是跟着松快了很多。
这些人对自己还是很好的,不过是借了自己一个身份,给了许多钱,还好吃好喝地招待自己。
陆秋秋的心渐渐活络起来,试探着问:“能不能让我去看看我爸妈,哪怕一眼也行,一句话都不说也行。”
阿姨被她求得多了,终于帮她问了问。
答复很快就来了:“不行。”
但是,视频和照片多了。
在临近年关时,陆秋秋得到了一个好消息,父亲终于等到了匹配的肾/源。
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车祸导致脑死亡,家人遵从他生前意愿,将他可用的器官都捐了。但是他家人希望儿子在ICU里继续被救治到年后,一则也算是孩子过了年在人世又多活了一岁,对家人也算是个安慰;二则,总还是有个希望,说不定几天后就有奇迹发生了。
如今,陆秋秋从没这样盼望赶紧过完年,虽然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她私心里仍是止不住想着那个小伙子千万别醒过来,这样意味着自己的父亲可以早一日康复。
有了这个希望,她想了又想,再次小心翼翼地询问:“我能去看看我爸爸吗?”
阿姨直接拒绝:“不行。”
陆秋秋不放弃:“我爸爸等到肾/源了,但是,做手术是有风险的,我想在他手术前去看他一眼,万一,万一……”
她哭了出来。
阿姨看她可怜,终于松了口:“我再帮你问问。”
这次的答复等了好几天,终于在除夕夜来了:“可以。”
新年伊始,在全国民众举家欢庆的日子里,陆秋秋踏上了前往J城的飞机。
J城是省会城市,陆父如今就住在该城的省人民医院等待即将到来的手术。
省人民医院有多难进,在J城上大学的陆秋秋是知道的。陆秋秋愈发感激对方,对方对自己确实是仁至义尽了,也愈发对对方敬畏非常。
陆秋秋下午到达医院,看见了陆母正在给陆父削苹果。
陆秋秋哭了出来:“爸,妈……”
阿姨悄无声息地站在病房外看着走廊上稀稀落落的人,大年初一,医院里的病人也少了许多,但凡能出院回家过年的这几天都被接回家团圆了。
新的一年又是新的一岁。
一个小时后,她会将陆秋秋带走,再次回到北方的小城里。
一个半小时后,在J城的某一处偏僻小区内,有人拨通了一通长途电话:“老太爷,那个陆秋秋确实有异……”
C州,佘家老太爷挂了电话后陷入了沉思。
他早就发现事情有异,一个普通的小女孩怎么能杀得了自己的孙儿?可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舆论发酵得太快。他还在猜测是哪一家会对自己的孙儿下手时,那个凶手被无罪释放了、自己的三个儿子被抓了。佘老太爷终于明白了,孙儿的死不过是个引子,是有人要对自己全家下手了。
佘老太爷有了警觉后,也立刻发现了周围的不寻常,可是他活了几千年,经过了无数战乱,如何没有点压箱底的本事和眼光。
最初佘老太爷也曾想过将那个被无罪释放的陆秋秋抓了来严刑逼供。但是考虑到她能一招就杀了自己的孙儿,这样干净利落的身手,那个叫陆秋秋的小女孩肯定不是普通人,这样硬抓了来不过是打草惊蛇。
原来是被掉了包的,难怪能杀了自己的孙儿。
佘老太爷分别给几个人打了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安排事情的:“安排人去北方盯住那个今天离开的陆秋秋,一定要从她嘴里问出点事情来。”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已经失踪了许久的佘城的:“把你去杀白瑁的事情都说给我听,事无巨细,不能有一点错漏……”
放下电话后,佘老太爷基本能肯定是谁在背后了。
佘家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一直游走在灰色地带,仇家有很多,但是能这样知根知底的仇家确实不多。
阴霾了许多日的佘老太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久违的阴狠笑容。
大年初一这一日,所有人都很高兴。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扈析对此一无所知, 他在听见陆秋秋安全回到北方小城时,提着的心就放下了。
二哥曾经叮嘱过事情,扈析还记在心里, 但是, 他觉得陆秋秋的请求也是人之常情, 二哥有时对人对事实在太无情了。
陆秋秋回J城探望后安然离去, 一点波折没起,证明人心还是可以信任的。
扈析有些小得意。
他在游戏上跟两个神交已久的网友吐槽二哥:“我二哥实在是将人心想的太黑暗了……”然后, 他掐头去尾、改换名字的将事情说了,末了又得意地道:“人,还是要多想想美好的事情,这个世上还是好人多。”
无救爷平铺直叙地打击他:“这世上的坏人也是不少的……”一点不带停顿的,无救爷开始一、二、三的举例说明。
长长的几个事例被无救爷宛如机器人一样没有感情的平板声音说出来, 听上去一点都不真实。
扈析被他堵得没脾气了:“……”
无救爷打游戏打得溜,但是, 一点都不会说话!
笑出长舌打圆场:“有坏人也有好人,狐四哥这会遇见的就是个好人。”停顿了一会儿,他又好心的提醒:“不过,你二哥说得也对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
扈析:“……”
你这也没比无救爷好到哪儿去, 不过就是委婉点。
笑出长舌知道这个话题不好,挽救:“我们还是打游戏吧,刚好现在应龙时间到了,我们去打应龙。”
一场游戏打下来, 扈析的心情又变得大好了, 很愉悦。
直到黛姨端了一碗鸡汤面进来,扈析才想起来自己因为担心陆秋秋的事晚饭吃得不多。如今被鸡汤面的香味一勾, 他开始觉得饥肠辘辘。
自小就得黛姨照顾的扈析接过碗,闻了闻那鸡汤的鲜味,连声对黛姨道谢:“谢谢黛姨,除了貂儿,也就剩下你对我好了。”
黛姨慈爱地看着一手带大的孩子:“陛下和娘娘对殿下才是最好的。”
扈析塞了一口面条进嘴,含糊地说:“他们当然也很好。”
黛姨知道自己的提醒扈析没有听懂,只能直言相劝:“今天是大年初一,殿下,你该给陛下和娘娘去拜个年。”
“我们要过什么年啊?”扈析直觉地反对。
一口面就差点儿噎着了。扈析咳了一会儿,又接过黛姨急忙递来的水顺了顺气,好容易将堵在喉咙里的面顺下去后,他直着眼说:“是该跟爹爹妈妈联系一下了。黛姨,你说,妈妈今天会在外面还是在涂山?”
如果狐后住在外面,直接打个手机就行,如果在涂山,他就必须去二哥书房动用那块涂山白玉。
黛姨显然是不知道狐后的行踪,但是不妨碍她出主意:“您可以先打个电话给娘娘。”
打得通说明狐后在外面,打不通就说明狐后在涂山
扈析兴奋地抱住了黛姨:“黛姨,你这主意真好,比貂儿还会出主意。”
黛姨笑着退了出去,几句话就带出了两次薛姬殿下,四殿下这是还不自知而已。
扈析最后进了二哥的书房,动用了涂山白玉。
狐后很欣慰:老幺终于有些懂事了,这么长时间不联系终于知道开个视频探望一下父母了。
扈析顺口问了问扈栎:“二哥在爹爹妈妈那边吗?”
狐后笑得开怀:“跟白瑁去紫府洲了。”
扈析放下心来,不用担心二哥会冷不丁问自己佘家的事了。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装作突然想起似的:“貂儿在吗?”
狐后笑得狡黠:“她自然在她自己家。”
扈析有些失望,又有些如释重负地“哦”了一声后就听见狐后继续道:“她明天会跟着她父母一起过来。”
扈析看着狐后的笑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狐后又道:“你明天要不要跟姑妈姑父拜个年?”
“啊?哦,好的。”扈析浑浑噩噩地应下来,根本不知道狐后为什么这样问。
在涂山白玉上的人影暗淡下来后,扈析开始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了。
这天夜里,扈栎和白瑁终于到紫府洲了。
洞虚宫仍然万年不变地高高在上地飘在云端,整个紫府洲都能看见。
白瑁所居的小院在紫府洲偏僻的一隅。
小院的门没锁,直接推门而入即可,四角的蟠桃树上已经没有蟠桃了,碧油油的叶子仿佛是为了欢迎许久未归的主人,发出沙沙的清响。
两人既已住在了一起,白瑁也不矫情,直接打开了正房的门,歪着头看向身边的人微笑:“我这儿可没有你家那么大,今天要委屈你跟我挤小床了。”
扈栎也笑起来:“床小一点很有滋味。”
白瑁送了个白眼给他:“……”
屋内还是白瑁离去时的样子。
进门那幅山水画下供了一枝桃花,正开的妖娆。
扈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那是蟠桃花,摘下后只需一捧清水能开许多年。
白瑁也瞧了眼那枝桃花,讪笑:“这还是我刚来这里住时摘的,后来发现它一直不败,觉得挺好,就一直放着了。”她一面说着,一面就要绕过西侧屏风,道:“扈樱的骨灰我把它放在这边了,你要不要现在就收起来?”
扈栎道了声“好”,随着白瑁也转过西侧屏风。
西侧被白瑁充做了书房,靠墙的书架上有只青花瓷坛。白瑁上前捧起那瓷坛就要递给扈栎。
扈栎接过那瓷坛,轻轻地抚摸了坛口。
这里面就是妹妹的骨灰了。
室内一时沉寂,白瑁讷讷解释:“养魂罐拿出来后,我没有合适的东西,就拿了以前用来装水的瓷坛。”
扈栎正要说什么时,忽然心间一跳,仍将那瓷坛放回书架上,问:“西厢房你平时是用来做什么的?”
“怎么了?”白瑁不甚明白为何突然话题就变了,但仍是有些汗颜地回答,“酒窖。”
闲来无事就酿酒,白瑁酿了一千年的酒,自然是多的很,于是她将西厢改成了酒窖。
扈栎施法推开了窗,几步到了窗前。
白瑁眨了眨眼也跟了上去,从他身侧探出头来。
紫府洲中不会有心术不正的仙或妖,扈栎想了想便没有按回她,而是让开了一个身位。
院中多了一人,青衣广袖,如墨的黑发。
原本正欲离去的那人不料被人撞个正着,只能转过身来,对这两人微微一笑。
“站在这儿能看出什么来?而且我酿的酒又不如你们家的好喝。”白瑁此时才从扈栎身后转出来,微惊:“心尘……”话一出口白瑁才想起他的真实身份,及时地吞回了最后的字,改口:“紫帝陛下。”
紫微大帝的目光在两人间转了一圈,道:“我刚好经过紫府洲,所以来看看。”停了片刻,他又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我以为你还在凡间。”
自从见过沈先后,紫微大帝便告诫自己已经都过去了,这不过是个劫,不该拘在这劫中不可自拔。
一切都应该过去了。
他的眼再也没有落在酒湖附近。但是,这一日,他有事与帝君相商,他出了洞虚宫就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这小院中。他安慰自己,她还在凡间,现在到这院中来瞧一眼,不过是看看许久无人居住的小院有没有破败。
可是仙界的院落又如何会破败?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借口。
紫微大帝心中哂然。
没想到却这么巧,恰好被堵住了。
在扈白二人近前,腾云而去会被看见,他当时没多作思考就敛了气息避进了西厢,原想着等两人进了屋后偷偷地走,却不料狐族的这位二皇子比他想象中要警觉许多。
扈栎笑起来,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来了,不如进来坐坐。”也不等紫微大帝拒绝,他又对白瑁道:“你这儿有茶吗?”
白瑁摇摇头,她就不是爱喝茶的人,自家酿的酒度数低,平时饮酒如饮水。她讪笑:“只有酒。”
“我有。”扈栎拿了罐茶叶出来地给白瑁。
白瑁有些苦恼:“你这样的好茶给我就是浪费,我就只会将热水倒进茶杯里。”
扈栎轻笑:“我知道,我来,你去拿些热水来。”
紫微大帝有些苦涩地看这两人,阻止:“不用去费事烧水了,白瑁,你随便去拿些酒就行了。”
白瑁应了一声,跑进了西厢。
西厢内摆了一排排的酒坛,是白瑁千年内的成果。
白瑁看着地上那一排排的酒坛,有些举棋不定,不知该选那一坛。她想了又想,终于去墙角拿了把锄头出来,跑到蟠桃树下开始挖起来。
正房的门是开着的。
扈栎和紫微大帝将小院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紫微大帝就要开口相劝。
扈栎却阻止:“这是她对你的心意。”
蟠桃树下是白瑁埋了多年的陈酿。
洞虚宫山峰下有一汪甘泉,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她尝了一次,觉得清甜可口甚是好喝。那山峰下经常有仙人往来,她不敢贸然前往,偷偷在远处看了许久后恰好遇见一个和善的散仙,那仙人帮她去取了几坛甘泉水。
这陈酿就是用那甘泉水酿制的,又埋在蟠桃树下许多年,几坛酒自然是灵气浓郁。
酒坛飞快地被刨出来了,白瑁抱了一坛又回了西厢。
白瑁在西厢中又翻出几只酒壶来,将那酒坛里的酒一一灌了。
白瑁托着托盘进了正房,托盘内是两壶酒,三只酒杯。
两人同时住了口,望向白瑁。
扈栎的眼神在白瑁发间上转了转,起身接过了白瑁手中的托盘。
紫微大帝那双容有星辰的眼定了一会,终于垂下眼眸,暗暗地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周三休息,周四见


第180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
发间的金铃已被取了下来, 白瑁用重新梳了发髻,用一根丝带绑着,行动间再没有那一串串悦耳的铃声。
紫微大帝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默默无言地垂眸看着桌面。
扈栎拉了白瑁坐下, 亲自斟了酒, 先笑起来:“说起来, 我该好好的感谢你,若不是你出手相助, 我妹妹早已魂飞魄散,如今我们还能重新寻回她都是托了你的福。”
紫微大帝道:“我不是为了你们狐族。”
扈栎将酒杯放在紫微大帝面前,笑道:“我知道,但是这个情我们仍是会永远记得的。”
紫微大帝突然抬眼直直地望向扈栎,道:“这个情, 你们会还吗?”
这语气颇有些挑衅的意味,原本一直敛着的气势突然释出, 周遭气氛都被凝结了一般。
扈栎毕竟是远古时期的神族,怡然无惧,又开始斟第二杯酒,笑回:“有些人、事不是可以拿来作人情还的。”
白瑁放在袖袋中的金铃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白瑁只是小妖, 抵不住紫微大帝这带有周天星辰的迫人气势。
杯中酒已满。
扈栎将第二杯酒放到了白瑁面前, 顺手握住了她藏在袖中的手腕:“你这酒有名字吗?”
紫微大帝见状明白自己误伤了白瑁,立刻收敛周身气势,同样关切地望向她。
微微的暖流从掌心流入白瑁体内,使她有些缓过神来, 笑着回:“我是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埋进去的, 所以我就称为桃花醉了。”
扈栎将第三杯酒斟满,举杯:“我敬你一杯, 虽说大恩不言谢,但我仍是要代我妹妹谢谢你。”一饮而尽后,他起身望向白瑁:“小猫儿,你酿的这酒芳香纯净,入口绵甜柔和,是好酒,果然没有白花了这么多年的心思。我去看看你酒窖里还有什么好酒。”
该说的话,两人在白瑁去拿酒时都已谈过了,如今他可以让出空间让两人独处一会儿。在这场战争中,他毕竟是得到了心的赢家,不妨做的大度些。
而且,他虽与紫微大帝不熟,但是,以他对四御的了解,紫微大帝的人品还是能信得过的。
在扈栎起身时,白瑁直觉就反手抓住扈栎覆在手腕上的手,等她听完扈栎的话后,又愣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有些事情,毕竟是要自己去做的,不可能事事都依赖。
白瑁抿抿唇,深吸了一口气,从袖袋中将那串金铃拿了出来,放在了他面前。
若说面前只是散仙心尘子,白瑁尚且能自在应答,但是突然就变成了高高在上的紫微大帝,白瑁心中就带上了天然的畏惧。
扈栎虽然身份高,可毕竟一直在她身边,在她与他已经极熟的情况下她才得知扈栎的身份,她的戒心和畏惧在长久的相处中自然不可能再起。而且,扈栎毕竟是狐,虽属神族,但给白瑁的感觉是不一样的,总有那种大家同为兽族的认同感。
可紫微大帝不一样,在千年的时间里,白瑁与他相见也不过寥寥数次,原就有些隔阂,突然被告知这位不是散仙,是一位在天上仅次于昊天上帝的神,是有着莫大实权的神。
妖族从内心深处对神仙就有一种莫名的敬畏。
白瑁有些期期艾艾的:“我当初曾对沈先说过,我是爱扈栎的。那时我就该还你的,但是,我不太敢上天庭找你,所以……”
紫微大帝将金铃推回白瑁面前:“我既已送你了,你就收着,不用想着退给我。这原本就是特意为你打造的法宝。当初你昏迷时,我已经将它与你炼制在一起了,它只认你为主。”
白瑁有些惊讶地望着紫微大帝。
紫微大帝自失一笑。
方才与扈栎一番谈话,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曾有许多机会,可是他没有抓住。
白瑁是一个孤单的妖,没有亲人,没有家族长辈的教导,当年她是最依赖他的,可他将她孤零零地丢在道观里,看着她一个人在山林里孤独地生存。
他当初将她一个人扔在凡间,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
因为那些前尘往事,也因为害怕自己的身份会吓到她,他后来就不敢说了。更因为针决之刑,他变得繁忙又虚弱,更不敢正视自己,只是偶尔出现在她面前。
那时,他总想着等以后,事情都结束后,他还有时间,他还有机会想清楚自己的想法,总觉得无论他做任何决定白瑁都会等着他。可他忘了感情是不会一直在那里等他的。等他想清楚时已经晚了。扈栎在白瑁寂寞的时候出现了,陪在她身边,陪着她一起经历喜怒哀乐。
紫微大帝的心有些痛:“你将这金铃还给我,是想从此与我断了联系吗?”
以前每一次都是紫微大帝纡尊降贵地过来,白瑁从来不知该去何处找他。
如今虽然知道了他住在何处,但自己上不了天庭更不可能去紫微垣找他,实际上便是断了联系的。
而且,按沈先的说法紫微大帝对自己是有些想法,可自己已经决定跟扈栎在一起了,总去紫微大帝面前晃悠不过是徒惹困扰而已。
白瑁慢慢说出一个不太伤人的理由:“我只是个妖。”
妖族能在紫府洲生活,是因为帝君念着前世的情分,庇佑着他们。妖族却上不了天庭,天庭中是没有妖族存在的,只有被驯服的灵宠骑兽。
紫微大帝愣了一会儿,当初就是因为她是妖所以自己才犹豫不定,一面告诫自己掌着星辰的神祗不该随意插手一只妖的命运,将她一人扔在了紫府洲,一面却认不清也割不断自己的情感,放任情感在内心恣意蔓延。
当初,他认不清自己的心,直到看见扈栎抱着重伤的她时他才惊觉,可那时已经晚了。
“你对我就不曾有半点感情?就这样干脆这样……”
……狠心,想与我从此陌路。
紫微大帝叹息一声,终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白瑁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忍。
平心而论,若说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自小就生活在心尘子身边,得他照顾,在道观的那几年也是她极开心永不会忘记的几年,再后来在最危急的时刻得他相救,他为她疗伤,为她救扈樱,怎么可能没有半点感情?
她对他的感情是复杂的,有陪伴之后和救命之后的依恋,也有因为指导她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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