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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何所思-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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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知礼哪能轻易让她走,下车勾住她的腰肢,将她往怀里带去。
  “等一下。”
  然后低头,在江屿亲过的地方印下他的吻。知道她还在因刚才的事不好意思,没有多留她,摸摸她的耳垂就放过她,“好了,回去吧。”
  路渺渺没有多待,转身离开这里。
  何知礼倚靠着车前,直到看见路渺渺走进路宅客厅,才低头点了一支烟。
  ……
  大学刚开学那阵,他们寝室决定排顺序。
  男生宿舍排序无非就是那几样,身高,年龄,成绩,要么就是百家姓顺序。
  江屿偏偏不走寻常路,要按照男|性|特|征排。
  决定顺序那天,陈州正好坐在床上看岛国爱情动作片,他身高壮实,再加上视频刺激,裤管撑起一块很明显的高度。
  于是就此拍板,陈州排第一,何知礼第二,江屿老三,高阳第四。
  高阳对这种排序方法抗争了很久,可惜没用……即便江屿肄业,许观良进来,他依旧排在最末。
  所以高阳为什么从不在人前提自己的排名?羞于启齿哇。
  *
  这边,路渺渺回到家里,正准备上楼,遇见下楼倒咖啡的路贞。
  路贞穿着浴袍,从她身侧经过,突然问道:“刚才出去干什么?”她看到她回来过一趟。
  路渺渺脚步停了停,说:“朋友胃痛,我去外公的书房给他拿点胃药。”
  路贞颔首,出其不意地说:“男朋友?”
  路渺渺微讶,垂放身侧的手指不经意地扣紧,“不是。”
  路贞便不再多问什么,径直下楼。
  她低低垂了垂眸,松一口气。
  倒不是害怕她妈妈知道她和何知礼的关系,只是如果知道的话,路贞一定会刨根究底地询问他们的一切。
  甚至连对方的家底,身世都不放过。
  她在感情上面吃过亏,所以不希望路渺渺步她的后尘。
  但是路渺渺却不希望她插手,谈恋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她和何知礼才刚刚交往,有些事情不必太早说清楚。
  一蹴而就,往往会适得其反。
  路渺渺正要继续上楼,路贞突然再次叫住她:“对了,一会你到我的房间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
  后天早晨,何知礼如约到达穆兰道路宅。
  他应路渺渺的要求,没有把车停在路宅门口,而是停在山道中间。
  拿出手机,给路渺渺拨打电话。
  这两天他和路渺渺都是手机联系,只不过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几乎很少接听。总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回复给他。
  就连发微信也是迟迟不回。
  何知礼以为她是因为表姐的生日会忙碌,虽情有可原,但还是有些生气,想着今天见面好好教训教训她。
  只是这一次,何知礼拨了十几声也没有人接听。
  他眉心微微蹙起,又拨通一次——
  电话响过两声之后,被那边的人掐断。
  再拨过去时,已是关机。
  第49章 第49章 chapter 49
  钢琴教师离开之后,路渺渺才拿出手机。
  刚才她担心被教师看见, 一直没有接何知礼的电话。最后一次挂断, 是想过一会儿给他回复,可是手机却没电关机了。
  现在老师下楼, 让她自由练习, 她从口袋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ipod, 选择选择其中一首钢琴曲。
  悠扬的琴声从门内传出,仿佛真的有人在里面弹琴。
  她从一侧的备用通道下楼,悄无声息。
  路贞给她找了一名钢琴教师, 上回叫她上去就是因为这事。
  欧洲比利时举办了一场权威的钢琴比赛,在整个亚洲都颇具影响力。路贞正好与主办方认识, 擅自为她报了名, 要求她必须参与。
  路渺渺对这些东西一点不感兴趣, 要说小时候还好,现在她都已经是大人了, 还要每天坐在钢琴面前练习十几个小时,实在让人吃不消。
  而且这名钢琴教师也看得很紧,大概听了路贞的安排,一举一动都监管着她。
  可是那又如何?
  路渺渺不想学, 就是不想学。
  路渺渺走出房子,没有从大门出去。那里有监视器,路贞会看到。
  她从旁边找到一架宋姨平时修建花枝用的梯子,放在监视器拍摄不到的角落。踩着梯子,爬上墙头。
  墙壁很高, 要是直接跳下去的话肯定会受伤。路渺渺左右看了一圈,不远处有一颗树,与墙壁等高,粗壮的树枝延伸至院内,正好可以顺着这棵树爬下去。
  她缓慢站直身体,踩着墙壁一点一点前行,就在即将触到树干的时候,听见身后一个低稳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路渺渺回头,就见何知礼直挺挺地立在两步之外,双目漆黑,注视着她。
  她微微一惊,脚步踉跄了下,很快站稳。
  何知礼看着她,还想再说什么,就见她眼里已经蓄满动人笑意,出其不意地说:“何知礼,接我一下!”
  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身体一轻纵身下跳。
  宽松的毛衣被风鼓起,裙摆猎猎,张开双手像一只振翅的蝴蝶。
  何知礼心猛地一颤,大步上前,伸出手臂想要接住她。
  下一瞬,这只蝴蝶已经落网,稳稳地落入他的怀抱。他薄唇紧紧地向下压起,她却毫无所觉,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手臂缠住他的脖子,声音在他耳边说:“谢谢你。”
  接得真棒。
  *
  直到车子驶出穆兰道老宅,行驶在平坦的路上,何知礼仍旧握着路渺渺的手。
  他手心浸出薄薄的汗,与她十指相扣,不肯松开。
  路渺渺觉得这样不安全,提醒他很多遍,他始终不听。
  他低着嗓音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他在她家楼下打了十几通电话,无人接听。最后再打时,索性提示他关机。
  他以为她在家出了什么事,准备进门找她,万万没想到她会以那种方式出现。
  翻墙?她家难道没有门么?
  如果他不在,她摔下来受伤了怎么办?
  路渺渺却没有想那么多,学过跳舞的人骨架灵活,就算他不在,她也能想办法从墙上下去。
  她想的另一件事,从窗外收回视线,对何知礼说:“不好意思,刚才把学长的电话挂断了。”
  少女语气诚恳,带着歉疚。没来由地熄灭他所有焦怒。
  何知礼问:“那你为什么挂断?”
  路渺渺坐在位上,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轻,“我妈妈给我找了一位钢琴老师,每天都要教我弹琴。没有弹够十个小时不许出门,也不许分心做其他事情。”所以她才不接他电话的。
  何知礼眉头锁起,问道:“你不是已经学会了么?”
  他听过她弹琴,明明比很多人弹的都动听。
  路渺渺说:“但是业余上面还有演奏级,演奏级之上还有比赛,学海无涯呀。”
  女孩语气虽然很轻,但敛低的眉眼却泄露出她的无可奈何。
  何知礼突然想起曾经看过的那份资料,路贞完全掌控了她的喜好,她学什么,不该学什么,全部都是按照她妈妈的要求。
  何知礼手心微微一紧,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她说:“渺渺,如果你不想学……”
  “没关系,”路渺渺打断他的话,弯起唇角说:“反正只是几个小时而已,我以前也这么练过。”
  她真的觉得没关系?
  何知礼蹙眉,转眸定定地看她。
  以前就有这样的感觉,她仿佛将自己藏进了一张壳,过往的经历成为她的盔甲,层层叠叠伫在壳外。
  而他即便和她亲密的时候,也只是踏进了她的盔甲林里,并未敲开她的龟壳。
  何知礼几不可闻地叹一声气,俯身将她抱到自己怀里,抬起她的脸蛋,乌沉沉的眸子注视着她,说:“渺渺,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
  他安慰她:“你是一个完整的人,不是谁的工具,更不需要按照谁的意愿生活。你不喜欢弹琴,完全没有必要勉强自己。”
  他心疼她,心疼得无以复加。
  所以希望她有更完整的人生,而不是为谁而活。
  怀里的女孩子没有反应。何知礼作势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号道:“如果你不想说,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妈妈沟通……”
  路家和何家来往密切,所以何知礼完全有可能存有路贞的联系方式。
  路渺渺身躯颤了颤,伸手拦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得微微泛白,“不要。”
  她大概被他逼得急了,以为他真的要给路贞打电话,伸手紧紧箍着他的脖子,脑袋轻轻地摇了摇,“不要打。”
  何知礼问:“为什么?你没有反抗过……”
  “我反抗过了,”她脸颊贴着他的脸庞,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没有用的。”
  连外公外婆都没有办法,路贞怎么可能会听他的话?
  女孩主动抱着他,一声一声地告诉他不要打。
  何知礼心口有一处发涩,像被泡在海水里,胀满整个胸腔。他轻轻抬起手臂,拂了拂她的头顶,“好,我不打。”
  那是从小到大笼罩着她的阴霾,无法一朝一夕摒除。
  他不能着急,只能慢慢帮她。
  何知礼说:“但是如果哪天改变主意,一定要告诉我。”
  顿了顿,补充,“每天晚上都要给我打电话。”
  路渺渺下巴垫着他的肩膀,许久,许久,点了下头。
  *
  何知礼原本想带路渺渺去听音乐会,不过现在看来,她应该不会喜欢这些东西。
  果不其然,在他问她“想去哪里”的时候,她想也不想地说:“只要不是听音乐就行。”
  何知礼低头一笑,视线转向窗外,正好看见对面是一家动物园,眉梢抬了抬,问道:“动物园去过么?”
  路渺渺跟着看去,对上门口一头狮虎兽雕像的眼睛,“去过。”
  说罢,转着眼珠想了想,“不过可以再去一次。”
  ……
  今天是周末,动物园里的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在各种动物围栏前穿梭。
  路渺渺牵着何知礼的手,从这一种动物来到另一种动物面前,玩得兴致勃勃。
  她对动物有一种天生的亲切性,长颈鹿越过围栏舔舐她的脸颊,大象伸长鼻子主动卷住她的腰肢,就连傲慢的孔雀在她面前也愿意打开双屏。
  路渺渺惊讶,“它们为什么这么乖巧?”
  原本以为这里的动物被人类驯服得温顺,然而何知礼站在它们面前,它们却一点也反应也无。
  哦,原来动物也钟爱美丽的事物。
  他们又去了飞禽区,周围是茂密的绿植,只不过步入冬季,树叶全部落光。
  鸟类在头顶栖息,偶尔发出一两声长鸣。
  路渺渺走到一半,突然扯住何知礼的袖子说:“我走不动了。”
  何知礼停住问道:“怎么了?”
  她说:“我的脚痛。”
  何知礼以为她只是走得累,握了握她的手心,“这里不能休息,我带你出去。”
  路渺渺眨着眼睛,“那你能背我吗?”
  何知礼微怔。周围都是都是人群,他只是思考一秒,就缓慢地在她面前蹲下,声音沉沉地说:“上来吧。”
  路渺渺俯低身体,轻轻爬上他的后背,从后面揽住他的肩膀。
  他背脊宽阔,手臂结实,背着路渺渺走路时平稳得仿佛背着空气。
  路渺渺抬起头问:“我是不是很轻?”
  原来她也知道。何知礼微微掀起薄唇,脱口却是:“不轻。”
  “什么?”路渺渺难以置信,这是她第一次在体重评分栏上得到“标准”以外的评价。
  何知礼看着前方,解释道:“我说的是在我心里的分量。”
  从飞禽区出来,何知礼把路渺渺放在就近的座椅上。
  她的脚尖触到地板,下意识瑟缩了下。
  何知礼这才发觉到不对劲,垂下眼帘,看向她裙子下面的小腿。然后蹲下身,不顾她的反抗,将她脚上的短靴和袜子一并脱了下来。
  ——果见左脚脚踝处肿起一处很高的扭伤。
  何知礼瞳孔黯了黯,抬头看她:“什么时候扭伤的?”
  路渺渺眼珠转动,有点心虚,“从家里翻墙跳下来的时候。”他忽地出声叫她,她一脚踩空,就已经扭到了脚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居然忍到现在才说?
  何知礼顾不得和她生气,“我送你去医院。”
  “不要,”路渺渺抗拒地摇头,“我不去医院。”
  一旦去医院的话,路贞如果想查,很容易就能查到她今天和谁一起出去。
  她并不想让她知道。
  无论何知礼怎么说,路渺渺就是不肯同意去医院。
  最后何知礼也拿她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回到车上,开车去最近的一家药店,买了一些冰袋和要药油,替她敷在脚腕上。
  路渺渺脚踝细白,连着小腿的弧度优美好看,只是现在那里肿得高高,格外触目惊心。
  何知礼坐在后座,将她的小腿抬到自己腿上,拇指轻轻按揉,质问:“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她早说,他根本不会让她走那么长的路。
  路渺渺说:“如果早点告诉你的话,就不能和你一起去动物园了。”
  何知礼动作一顿,抬头看她。
  就见她乌目清亮,藏着浅浅笑意。
  *
  动物园当然没有继续逛下去,何知礼帮路渺渺搽好药油,待她脚踝肿得不那么高了之后,才送她回家。
  进门前,何知礼捏捏她的耳垂,不厌其烦说:“回去以后老老实实在家休息,哪里都不许去。”
  路渺渺点头,他又道:“晚上记得给我联系。”
  等路渺渺通通说好,他才肯放她进去。
  只是她伤着一只脚,实在不好走路。后来是叫宋姨出门接她,她才顺利回到琴房的。
  宋姨得知她偷偷出门,什么都没有说,甚至帮她一起隐瞒了过去。
  钢琴教师推开琴房的门,就看到她端端正正地坐在琴凳上,正在弹圣桑的序曲与轮旋随想曲。
  老师没有发现异常,满意地离去。
  晚上路贞回来,发现她走路的姿势怪异,问道:“你的脚怎么了?”
  路渺渺说:“中午下楼梯的时候崴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路贞正色,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比赛,她的身体最好不出任何差错,“一会让医生来给你看看,这几天尽量不要走路。”
  路渺渺停顿片刻,点头说了一个“好”。
  路家有专门的私人医生,尽管现在已经不晚,可路贞一句话,对方还是很快到来。
  他给路渺渺查看了一下伤势,扭伤得不是太严重,而且及时处理得还不错,只要好好休息两天就没有什么大碍。
  路贞这才放心。
  夜里窗外折射出滢滢的白光,雪花飘落,S市下起冬天第一场雪。
  路渺渺刚躺在床上,枕边的电话就忽地响起。
  第50章 第50章 chapter 50
  铃声突兀,在黑越越的夜里格外清晰。
  《summer》钢琴曲只响了一小段, 就被路渺渺接起。
  她放在耳边, 小声地说:“喂?”
  路渺渺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隔壁是妈妈的卧房。虽然明知墙壁隔音效果好, 那边不可能听到, 她还是接得很快。
  那边呼吸平稳, 仿佛一直在等她,嗓音低沉:“睡着了?”
  路渺渺身体往被子里缩了缩,摇头说:“没有。”
  那边沉默了下。
  路渺渺知道他在想什么, 唇角翘起,说道:“原本想睡觉前给你打电话的, 但是没想到学长这么迫不及待, 我才刚躺下, 你就打给我了。”
  她微微蜷着身体,眼睛看向窗外的飘雪, 故意问道:“你是不是很想我?”
  他们才刚分开两个小时而已。
  何知礼停顿片刻,然后,很短促地轻笑了下,声音和着雪花一起飘落:“嗯。”
  他的声音低, 却不是低哑的糙,而是低润好听。
  像清泉潺潺而过,电流灌进耳朵。
  路渺渺耳朵没来由地一股热意,把手机拿开一点,仍未平复心里的情绪。
  何知礼问:“脚上的伤怎么样了?”
  路渺渺如实说:“医生看过了, 说没什么大问题,让我躺在床上休息两天。”
  何知礼颔首,叮嘱她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她转了转眼珠说:“我这几天都不能和你出去了。”
  “没关系。”没想到何知礼只是回复这样一句,丝毫没有在意。
  他更在意的是她的身体。
  两边安静一会,何知礼又问:“晚饭吃过了么?”
  路渺渺敛着浓长的睫毛,底气明显不足,指尖抠着身下的枕头说:“吃过了。”
  何知礼问“吃了什么?”
  路渺渺信口胡诌,“京酱排骨,糖醋里脊,凉拌茭白……”
  她会吃这么多东西?
  何知礼明显不信,他给她做了七天的饭,对她的饭量了如指掌。她晚上最多只吃两个菜,而且极讨厌茭白。
  “路渺渺,”何知礼严肃地叫她的名字,明知道她在撒谎,“去吃晚饭。”
  现在?路渺渺把手机举到面前,看了看时间,凌晨00:13。这个时候还吃什么晚饭?
  她说不要,“这时候吃东西我会胃疼的。”
  何知礼不语,却也知道她说得没错。这种事情原本就急不得,她不喜欢吃饭,他逼着也没用。
  何知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微不可察地停顿,和她聊起别的事情。
  恒生集团前阵子在澳洲开立了一家分公司,明年下半年成立,如果顺利的话,大约会从总公司调取一部分员工。
  屋里暖气舒适,被子柔软,一点一点侵蚀路渺渺的神智,她问:“你会去吗?”
  何知礼说:“不会。”
  那他和她说这个干什么?
  路渺渺不解,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哈欠,正要和他道别,就听见他低声问:“渺渺,你喜欢国外么?”
  路渺渺动作微顿,然后轻轻摇了下头,“不喜欢。”
  “为什么?”
  她敛着长长的睫毛,语气认真,“因为不喜欢孤身在外的感觉。”
  何知礼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路渺渺困意越来越深,思绪混沌,以至于后来何知礼再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清。
  只记得他们打了很长的电话,最后她睡着的时候,都能听到电话那头平淡的呼吸。
  *
  路渺渺一连在家休息了三天。
  这三天她基本没有出门,都是在床上休息,练琴的时间也缩短到两个小时。
  宋姨每天早晚来给她揉药油,效果很显著,三天以后脚踝的肿胀就全部消褪,下地走路也没有问题。
  脚好以后,路渺渺的时间又恢复成早上练琴,中午休息,下午继续练琴的模式。
  不过也没关系,每天下午自由练琴时间,她都会用ipod下载好几首钢琴曲,趁钢琴教师下楼的时候开始播放。
  老师只要听到门里有钢琴声,就不会上楼来查看。
  路渺渺每次都是趁着这个时间出去。
  傍晚回来的时候,宋姨会替她打掩护。
  宋姨对她从小就好。她五岁的时候外公外婆没时间送她去幼儿园,都是宋姨代劳。
  宋姨自己也有两个孙子,但是对他们却远远没有对路渺渺好。
  所以路贞这样的做法,她多多少少有些不赞同。
  不过路老爷子和路夫人不在家,她身为佣人,自然更不好说什么。只有在路渺渺每次偷偷出去玩的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至于路老爷子和路夫人,前不久就去了巴黎。
  路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服装设计师,经常出席各大奢侈品牌的当季新品秀。这次应邀去巴黎参加一组时装展,正好路老爷子也要去那边谈一笔生意,两人携手,一块同行。
  一去就是大半个月。
  宋姨给路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顺道说了些家里的事情。
  当然也包括路贞强迫路渺渺练琴。
  果不其然,路老爷子听后大发雷霆,当晚就拨通路贞的号码,厉声问道:“渺渺现在正是学习的时候,你给她报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赛干什么?她现在学的哲学,不是音乐,你还没有弄清楚不成?”
  路贞正在翻看文件,闻言面色不改,“她寒假也没有别的事情,练练钢琴有益于手指灵活性。”
  这是什么理由?
  路老爷子说:“钢琴什么时候练不行,非要一天十几个小时坐在那里?!渺渺以后要当艺术家不成,你让她那么拼命干什么?”
  路贞轻哂,“宋姨告诉您的?”
  “是谁告诉我的不重要,你现在立刻停止这些行为。”路老爷子在那边命令。
  路贞停顿片刻,想了想说:“我可以不强迫她弹琴,但这场比赛她必须参与。”
  她道:“她的钢琴底子很好,完全能够在比赛中获奖,不要平白错失了机会。而且我已经和主办方说好了,违约是很糟糕的行为。”
  说完,不等路老爷子有任何反应,就挂断电话。
  她在书房站立片刻,朝外走去。
  走廊传出优美的琴音,一声一声婉转动人。
  路贞脚步顿了顿,走向琴房。
  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但是琴房里的少女却仍旧没有停止,低头练琴。
  窗帘紧闭,头顶的洋蓟灯散发着淡淡光晕,笼罩在少女周围。
  她微侧着头,长睫掩映的黑眸盯着面前琴谱,偶尔翻动一页,练习得很认真。
  路贞站在门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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