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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娱乐[娱乐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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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何郁发来消息。
她说:“有件事拜托一下。在我办公桌左侧的第三个抽屉里放着一个蓝色文件夹,你能把里面的文件内容拍一下发给我么?很抱歉,本来不该让你去的,但文件内容我实在不想让别人看见。”
顾匀佳躺在床上,“好。”
她想,这件事应该与她有关。
小助理知道她要回公司,亲自开车来接她,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沉默着一路到了公司门口。
小助理在下面等着。
顾匀佳上楼,公司里不少人认出她,少不了一顿指指点点。顾匀佳疲乏地笑笑,直奔着徐娅办公室,取了徐娅说的蓝色文件夹。
掀开,她动作顿住。
里面只有一张A4白纸。
上面手写着两行字。
是何顺华香港住居地址。
顾匀佳怔住。何郁要的是这个东西么?她和何导认识?这次去出差,难道也是为了找何导?
怎么会呢。她想。
没等她细思量,敲门声响起。
顾匀佳抬头就看见了明舍。
明舍朝她摆摆手,“顾小姐你在呀,那个何郁呢?我有事找她,急匆匆赶过来结果她不在。”
顾匀佳合上文件夹,“她出差了。暂时回不来。”
“这样呀。”明舍叹气。
“行吧,回见。”他转过头,意欲离开。
“等一下。”
明舍回头,“怎么了?”
顾匀佳把地址拍下传给何郁,然后按死手机,慢慢走到明舍身前,“我想问舍哥一件事情。”
“什么事?”
“薛放和洪柔认识么?”
明舍脸色一变,“你……”
“看来是认识。”顾匀佳低下头,撇嘴笑了笑,“她没骗我。”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所谓的合作又指的是什么?”
“我……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你。”顾匀佳道,“我大概能猜到什么事情。实在不行改天凑个空,我问薛放。”
“你别这样。”
“和我有关对么?”
“是……但他们……”
“和江北也有关对么?”
明舍不说话了。他静静盯了一会儿顾匀佳,最终败下阵来,“好吧好吧,我跟你说。”他一脸无奈,“其实吧,早前关于这事我就不同意。迟早你都会知道。”
“那你就说吧。”
“好。”明舍道。
他把何郁办公室的门关上,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高楼大厦,和蚂蚁般的人影,沉沉开口:“其实,薛放和洪柔,早在十年前就认识了。”
顾匀佳笑容僵住。
明舍转过头看了眼她。
“大概的时间,是你入围金球奖那阵子吧……”
第48章
顾匀佳勾起唇角; 整个人没了力气。窗外的世界轰鸣不断。
她小声说:“然后呢?”
明舍道:“事情太久了,当时我还不认识薛放; 所以他们具体怎么认识的,我并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两年前的一件事情。”
“两年前?”
“你还记得当时莫名有一阵黑你的风气么?许多营销号旧事重提,关于你和江北。”
“薛放做的?”
“对。”明舍叹气。
“……为什么?”顾匀佳好不容易问出这句话。
“因为那时候他知道你有离婚的心思; 为了不离婚,他想借此逼华夏曝光你和他的关系。”
顾匀佳身子晃了两晃。
明舍默默说:“还有,何郁当年知道你和薛放隐婚,也是因为薛放把消息放出去的。”
“……还有么?”顾匀佳问。
“我只知道这些。”
明舍敛去平时的吊儿郎当; 换上一副严肃的面孔:“后来他让我主动联系华夏。毕竟是占便宜的事情; 华夏不可能不答应。但是,因为这件事惹得公司上层不满意,薛放签了二十年的合同; 呵; 相当于整个人吊死在一棵树上了。”
好久; 顾匀佳缓过神。
她问:“薛放知道十年前的事情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明舍点头:“他犹豫过。”
顾匀佳笑:“呵,犹豫?”
明舍:“……”
顾匀佳忽然起身,径直走出办公室。明舍在后面叫住她:“顾小姐,我今天跟你说这些事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我也明白这事对你多少有些残忍。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闹开又有什么用呢?你知道的; 很多感情都夹杂着欺骗。”
顾匀佳在门口停下脚步。
她回首轻笑:“我知道。”
——
顾匀佳回了家。
一路上,她很平静。
她只是觉得洪柔有句话说得很对,她挑男人的眼光确实差; 大概是戳瞎了双眼找的吧。
身体的力气似乎被抽光了。
顾匀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思绪一片混乱。手机“叮铃”一声响打破了这种压抑的寂静,顾匀佳没有意识地抓过手机,一下划开。
是一条推送。
「顾匀佳江北双双出轨」
顾匀佳盯了这条消息很久。
脑中有个声音告诉她,赶紧把手机放下,别去看这些扰人清梦的破消息。可还有一个声音催着她点开,事情已经很糟了,又能糟到哪里去呢。并且这个声音愈来愈大,充斥着顾匀佳整个脑子。
她颤着指尖,点开。
手机屏幕上出现一个营销号。它发的内容花花绿绿,刺得人眼睛生疼。顾匀佳眯了眯眼。
接着,她点开评论。
语言的恶意扑面而来。
顾匀佳一条一条看下去。
其实没什么感觉,明明身上不疼不痒的,可胸口积压的闷气明明白白告诉她,这些轻飘飘的字句就快要把她压得喘不过气了。
她把手机陡然扔开。
手机在床上弹了弹,定在离她一胳膊远的距离,发着微弱的光。
顾匀佳起身走到柜子前。
她翻出那张被压了好久红色的结婚证,又把户口本身份证拿出。
接着,她在网上找了份离婚协议书的模板。其实这东西很好写,她与薛放之间的牵绊太少了,没有子女抚养问题,没有财产分割问题,没有债务偿还问题……
什么都没有了。
东西准备齐全了。
顾匀佳知道,今天下午薛放就会回国。届时他一定会被各种各样的娱乐记者拦住,于是索性直接开车去了薛放的小区等他。
她站在薛放家的门口。
右口袋里有钥匙。
但顾匀佳始终没掏出来。她就站在门口一动不动。她想,她不能进去,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了。
那是陌生人的家。
她之前给薛放发了消息:“我在你家等你。回来后记得找我。”
一等等了两个小时。
薛放急匆匆赶回来时,她的四肢已经有些僵硬了。但反观薛放,他的额头渗出了不少汗。
薛放问她为什么不进去。
她笑着摇了摇头。
薛放似乎感受到了她的不同,没再说话,只是把她请了进来。
顾匀佳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还算熟悉的布置,突然想问自己是不是冲动了。小时候看霸总小说,里面的男主角早期总是百般折磨女主角,可最后两人还是在一起了。
似乎折磨只是爱的催化剂。
相比之下,薛放只是欺骗了她一些小事。他只是试图用把她推向深渊的威胁逼她就范而已。
何况他们互相喜欢。
可当事情真正发生在身上,顾匀佳才发现,她不能忽视,薛放的行为已经在她心里系上了一个大大的死疙瘩。这道坎她迈不过去。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薛放道:“有事。对么?”
顾匀佳不开口,默默掏出准备好的一切。白净的大理石桌面上,一张红色结婚证,一张身份证,一个户口本,三张离婚协议书。
安静。久违的安静。
顾匀佳问:“你同意么?”
薛放说:“……因为这次的舆论,所以你想离婚?”
“不是,”顾匀佳扯了扯稍稍干裂的唇角,“我才不会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跟你离婚。”她说,“这原本就是我当初的打算。如果不是你设计曝光隐婚。”
薛放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半晌,他开了口。
“改天好么?”
“不好。”
他们之间的事情就是因为拖着,才会陷入这种情况。
她说:“不行我明天找你。”
“小佳……”
“直到有一天你同意。”
顾匀佳不想再纠缠,她起身欲离开,经过薛放时,她的胳膊被他抓住。薛放使力,她摔在他怀里。
四目相对。
他说:“哪天我都不同意。”
顾匀佳也不挣扎,默默笑了两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真的了解我的过去和性格么?你喜欢的究竟是面前的这个人,还是当年偶然瞥到的那个荧幕上的小姑娘?说不定,你根本不爱我。你只是弄不清自己的心思。”
薛放微愠:“小佳,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是个成年人。”
她仍旧笑:“那成年人的感情可真不存粹。”
“不存粹,但足够长久。”
“……我一直说不过你。”
好久,他放开她。
“离婚。”顾匀佳直起身,“不论怎么样,我要离婚,结束这个四不像的婚姻关系。”她重复着“离婚”两个字,到最后,她泄了气地说,“求你了。”
——
他们的婚姻结束在初夏。
民政局旁的大树枝繁叶茂,可她和薛放的感情是生长在枯木上的,跟不正,怎样也于事无补。
两个人背道而驰。
她把婚戒摘下。
几年前她还为怎么离婚而发愁,觉得离婚太难办。但事实证明,不是的,你看,她和他的关系破裂,只用了短短五分钟。
五分钟,多简单。
顾匀佳顺着民政局的路往回走,她身上裹得太严实,此地无银三百两,提醒她自己的处境。
像一条狼狈的狗。
或者一只过街老鼠。
网上有人疑惑。
为什么这么久华夏那方仍没有什么动静,顾匀佳也没有出面自证。很快又被网友的回答淹没:当然是因为事情是真的,她没脸了。
其实不是的。
她知道不能堕落,知道要奋起反击。但力气好像怎么也使不上。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在了那场网络洪潮里。只有她最清楚,她害怕的从来不是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而是不断闪现而又消失的希望,在爱情上,在事业上。它们张牙舞爪,生生把她拖进绝望的深渊。而她只是在它的反复无常中……
耗尽了所有的热情。
——
小助理知道两个人离婚了。
他以为是薛放不相信她,于是痛斥了一顿薛放。而后,小助理怕她伤心难过,一个人做傻事,开着车把她送回来S省老家。
顾母抱着顾匀佳安慰着。
顾父在旁边叹气。
顾匀佳说了句“没事”,她把离婚的事情压下,兀自回了屋。
家里没什么事。
饭不用她做,活儿不用她干。只有偶尔看个电视剧,她能参与。
只是两代人观念不同。
总是看不进去一样的东西。
顾匀佳双手抱头:“妈,我不想再看着些狗血剧了。”
顾母道:“佳佳,这里面都是些多俊的小姑娘小少爷呀,看着多赏心悦目。哪像你以前在香港拍的那些个电影,动不动里面的人就变态,血滋滋的往外冒。”
她面无表情:“那是艺术。”
“狗屁艺术。”
话一出口,顾母意识到说重了。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发,轻轻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顾匀佳静静说:“没事。”
其实她不是真的不想看,她只是觉得有些假,觉得那样的情节与现实的生活格格不入。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她,再也不会如同偶像剧中的女主角那样苦尽甘来,她的日子终将黯淡无光。
对了,她怎么忘了。
在偶像剧里她常饰演女配角。
一个注定失败的角色。
——
两天后。
何郁发来消息:过两天我就回来,而且找到了有力证据。你呀,这几天一定要保持冷静,等我回来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顾匀佳想,有件好事了。
她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嘱咐自己:顾匀佳啊顾匀佳,感情上的事情只是感情上的,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别把工作上的事情牵扯进去。
你和薛放是有缘无分了。
但事业是自己的。
哪怕再没有力气,也要爬起来,去驳回一场清白。
不然,会后悔的。
第49章
何郁的消息来得很及时。
像是一只温暖的手; 搭向了她这个即将陷进深渊的失败者。
何郁这半个月忙东忙西,风风火火跑到香港又跑回来; 掌握在手上的证据有了两件。一个是一段来自十年前的录像。一个是顾匀佳粉丝发来的几张照片。
何郁把照片递给她。
背景是晚上。但仍旧可以清晰地看见照片上的两个人。一个是洪柔。一个是年约四十的秃头男人,他手里抱着一台摄像机,两个人正在交谈。而交谈的地点; 恰好是洪柔截住顾匀佳的那个咖啡厅旁。
顾匀佳问:“怎么找到的?”
“这还要多亏你的粉丝。”何郁解释说,“当晚不有一批粉丝在话剧社门外等你么?也是巧了,给我照片的那个人是你十几年的老粉丝,一眼就认出了洪柔; 以防万一; 她就拍了几张照片,没想到,事后倒真的用上了。”
她又说:“你粉丝很聪明。”
确实很聪明。那个粉丝明白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 单独把照片放在网上也掀不起风浪。于是千方百计联系到了当时在香港的经纪人何郁; 把照片交给官方处理。
顾匀佳笑了笑:“谢谢她。”
而后她问:“还有录像呢?”
何郁瞥了她一眼; 没说话。
何郁的面孔异常严肃,脸上像刷了一层浆糊般地紧绷着。她把那段录像放出来,眼睛直愣愣盯着顾匀佳,生怕她有一点不对劲。
顾匀佳看见录像的第一眼就知道何郁为什么犹豫了。
她兀自关了录像。
深呼一口气,顾匀佳感觉整个人身处冰窖; 她问:“我知道是什么录像了; 哪怪你要去香港。”她细声细气地说,“你能跟我说你为什么有何顺华导演的地址么?”
何郁难得地哽住。
她思忖了一会儿,说:“等这件事情过去了; 我会跟你说的。”
顾匀佳苦笑。
总有人瞒着她事情。
但何郁说得对。现下,最重要的事还是她的绯闻黑料。她缓了缓心情,抬起头,说:“好。”
——
何郁的工作基本做好了。
她的打算很清楚,事情过去了半个月,华夏已经丧失了最好的反击时间。这一仗要想打得好,首先要把顾匀佳再次领入大众视线。
于是,何郁联系好了微博工作人员和大量水军,传递出“顾匀佳并无出轨行为”的消息。届时,一定有大量的网友反击,拿出顾匀佳的往年黑料。等到事情的热度再次翻炒起来,她会公布十年前的那段录像,并且及时召开发布会。
欲扬先抑。
人类这种生物,往往对于打自己脸的事情,记忆格外深刻。
而那几张照片,她会等到洪柔反击后,假借粉丝之手拿出来,当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事情按计划进行。
何郁公布录像的那天,顾匀佳正和小助理一起。小助理对这件事情很上心,见到何郁的方法奏效,网友对她的评论转好,显得很兴奋。而相比之下,顾匀佳兴致缺缺,看着那段录像目不转睛。
那段录像她有印象。
那是很久之前的录像了,并不像现在这样清晰。她看见二十几岁的自己,脸上洋溢着明艳,正摆弄着相机,等待给江北一个惊喜。
那天是江北的生日。
她准备好了蛋糕和一桌子的饭菜,等着他到来的间隙,她打算拿相机偷偷录下这甜蜜的瞬间,等到她和江北结了婚,白头偕老,人到暮年的时候再拿出来看看,回忆年轻时候的那一点小浪漫。
可,到底事与愿违。
等待等来的是一通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的女人告诉了她一个噩耗。她的男朋友江北,其实早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那个女人就是洪柔,二十几岁的洪柔。
顾匀佳感觉浑身通电的麻。
那天江北来得很晚,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他搂住她,依旧与平常一样和她亲密接触。
她问:“洪柔是谁?”
顾匀佳看着录像里的自己,如同一个扯了线的木偶一样,眼眸无光,只是淡淡问:“谁是洪柔?”
问了一遍又一遍。
江北没有瞒她。
或者,他觉得连瞒都不必要。
那些已经快要被时间带走的记忆,因着这段录像,又窜进顾匀佳的脑海,一遍遍重复着。
事后,她和他大吵了一架。
吵完后,她到底是年轻气盛,堵着气收拾心情,抛弃一切,准备全身心投入工作。而关于录像,当时她并没有在意。直到现在她才知道,是何导一直留着这段录像。
小助理没看录像。
他只是刷着网上的评论,佩服何郁的手段,说:“何姐真的很厉害呀。现在网上大部分人都不说佳姐你了,佳姐你开心点了么?”
顾匀佳说:“开心。”
但其实她一点也不开心。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大众面前一样。她拼命压下的所有秘密,就这样公告天下。人们指指点点,如同评头论足。
但现在她不能想这些。
再不适应也要压下情绪,保持状态,站在发布会中央,演一场博取众人同情的大戏。
顾匀佳起身。
小助理问:“去哪儿?”
她说:“准备发布会。”
——
现下网络评论分成两类。
一类对于顾匀佳的遭遇深表同情,并自发向她道歉。另一类则认为当年她的行为并不能代表今时今日她和江北没有私情。这也是顾匀佳和何郁所担心的,没有实证。
发布会前。
小助理给顾匀佳说了一件事。
薛放发了一篇微博,其内容是相信顾匀佳的人品,希望大家不要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上恶语伤人。
他们离婚没几个人知道。
连何郁她都没说。
其实薛放做得很对。她现在正处于舆论风口,爆出离婚的新闻对他们两个谁都没有好处。网友会说顾匀佳水性杨花被抛弃,会说薛放不信任爱人,深情人设崩塌。
活在人的嘴里。
他和她都挺累的。
发布会上会安排几个内部人员。提问的问题已经准备好,只需要顾匀佳背好稿子。何郁嘱咐她:“过一会儿在台上背稿的时候情绪要波动些。泪盈于睫懂么?”
顾匀佳把稿子盖着脸上。
她当然懂。同作为女人,她知道什么样的表现更能赢得女人的同情。只是,这样就完完全全变成了演,发布会变成了演技大赏。
她小声说:“这样好么?”
何郁把稿子拿开,盯着她说:“没有什么好与不好。虽然这样的形式是有些大题小做,但你所说的话,内核确确实实是真实的。我们没有欺骗任何人。”
顾匀佳只能点点头。
临上台。
她又想到这句话。
我们没有欺骗任何人。
不对呀。自从她进入这个圈子,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不是完完全全遵从内心的。
她想,今天也是吧。
顾匀佳的出现让现场有些喧哗。人影幢幢,设备众多。所有的人都盯着她,包括直播前的网友。
顾匀佳的妆容淡淡的。
为她的“憔悴”加了不少分。
何郁在旁边说了一大段话,顾匀佳听不进耳朵。直到有人提问,气氛才再度燥热起来。娱记争先恐后,但似乎没什么用,问题永远是准备好的问题。顾匀佳的嗓音透露出微微的沙哑,平静地背稿子。
点到了,她会哽咽两声。
顾匀佳苦笑,多亏这几年的磨练,让她装可怜的演技以假乱真。
——
发布会开了近三个小时。
期间顾匀佳没打说话,只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任什么人看去,都像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样。
发布会结束。
两个人像在站场上走了一遭。
何郁瘫在座位上,她叹道:“接近一个月,总算完了。”
顾匀佳默默道:“谢谢。”
何郁听见她这话,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这好歹是经纪人的工作,我拿着工资,就要负责任吧。现在事情差不多过去了,就看这场发布会后的网络舆论了。”
顾匀佳轻轻抱了她一下。
何郁笑了笑。
“那你可以告诉我关于何导的事情了么?”顾匀佳低头说。
何郁笑意渐收。
默了一会儿,何郁淡淡说:“其实你可以联系一下我们两个人的姓,猜一下我们的关系?”
何郁。何顺华。
“他是你父亲?”
“什么呀?”
何郁说:“舅舅。”
“舅舅?可是……”
“我跟我母亲姓。”
顾匀佳这才想起,何郁小时候父母就离婚了,她是随母姓的。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何郁踱步几下,“我跟你说过,我母亲有心理疾病,所以她当时拜托在香港的舅舅照料我。我在香港待到了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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