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唯有爱,让我们相遇-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细瘦得像根葱白,互相搭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莲子呼出口气,轻轻地带上了门。
Chapter 7 人生就是一个圈,我们都行走在这边缘
冬天已经来临,地面像老化的肌肤,僵冷中开始皲裂。傍晚刮起北风,天又阴又紧像要崩裂。夜里只听到唰唰的树枝响,早起窗帘透白,开门又是雪光耀眼。
老式窗框积着油灰,在冰天雪地里看出去,一棱一棱的屋瓦浪里白条似的堆着雪。一条条枯枝上黑白分明,如蓬松的鸟羽中划出一道简洁的黑线。
谷雨便突然想起阿因,阿因透明的眼睛,淡青色的血管,也像冰雪一样无辜无邪。他在另一个世界里,会不会正看着她?
她拿把笤帚去扫雪,没扫几下,忽然来了兴奋劲儿,开始搓团滚雪球堆雪人。后面的窗子被“啪啪”地拍了两下,她回头见小七把窗开了条缝,打手势叫她安静点。她却一个雪球掷了过去,在小七眼前炸开了,一团雪粉扑起来。她哈哈笑着,依稀听到小七似乎骂了一句,她也不计较。
小七现在安分很多,自己在网上接点设计,也帮人写写东西,还是懒怠出门,闲下来便逗逗黑猫莱斯达。
谷雨这回不被表像迷惑,下力气盯了几天,一定要她戒烟。小七对她的坚持不以为然,她在小七捉摸不定的情绪里,时而觉得欣慰,下一刻又觉得自己枉费心机。
但她自己也忙起来,彩虹姑娘生产恢复后,在街角开了个服装店。她邀谷雨跟她一起合作。谷雨俏丽的外形,利落的口齿,是天生的模特,更是站店的好材料。
小七又拍窗户,这回在里面叮嘱了一句,叫她省点心,少玩玩,先把事做了。她换上胶鞋,踩着咯吱响的厚雪往外走,阡陌交通的巷子成了一整块的雪白,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
已到年下,服装店生意格外好,彩虹姑娘想早点算了账关了店门就回家过年去。谷雨也在琢磨过年的事。她问小七要不要回家,小七根本不屑回答,她就有点后悔,小七现在有什么家是需要回的?谷雨自己却忙碌而快乐,蕾蕾按照约好的,将小宝带来过年。
小宝既然要来,她便对小七格外严格起来,每天要给小七量一次体温,押她去医院验血。
小七的饮食以素食为主。她又再次要求小七戒烟戒酒,她每天会不定时地突然回来做突击检查,她要小七必须以全新的,健康的姿态迎接即将新加入的小宝。
“还没人敢这么管我。”小七说,“你当我是你女儿?”
但她发现小七其实比她还认真。她们重新粉刷了房间,贴上贴纸,添置了小桌子小椅子。又拾掇出很多衣服玩具和零食,小七还嫌不够,每天要跑出去一趟,再买回很多东西,直到家里再也没有角落塞下。最后,买回一大包烟花。
小宝四岁,已经会在纸上写自己的名字。虽然几个字被他歪歪扭扭地拆分成五六个字来写,但谷雨喜不自胜,这个时候只有小宝是属于她的,不会背叛她,不会嫌弃她,不会辜负她。
当小宝的一双热乎乎的小手握到小七冰凉的手上,小七明显地震动了一下。
谷雨拿出两块三明治放桌上,对小宝说:“听阿姨的话,妈妈去工作,下班给你买棉花糖。”她对小七笑一笑,轻轻转身带上了门。
街上已经处处可见结灯挂彩,不知道什么角落就忽然一声爆竹,小孩子们提前穿上新衣服跑来跑去,这一切都给了她好心情。
超市里人满为患,样样都打折,她心痒了,早早地跟彩虹说了声,便出了店门。她还要再去给小宝买点东西。
她在温暖的商场里转悠了一小时,给小宝买了顶有长长的辫子可以当做围巾的羊绒帽子,一双带绒球的棉手套。给小七买了同样的一套,一样鲜艳的颜色,只有版式大小不同,外加一双暖和的毛拖鞋。她忍不住把脸蹭上去摩擦,真是又软又暖和啊!
店堂里装饰得红红绿绿,挂着金银穗子和小铃铛,垂着红灯笼。音响循环放着新年快乐。店员正拿喷壶在橱窗上画出白雾般的大大的雪花。
她的心情也被暖气和节日气氛蒸得暖洋洋的,拎了一包东西往回走。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的笑声。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窄窄的一条缝里也能看见两条人影互相扑来扑去。她将门开大一点,欢闹声扑面而来。小七正将小宝托起,一次次地抛到床上。小宝乐疯了,在空中蹬着两条腿,一边咯咯地笑。
小七抬头看见谷雨,笑容来不及收起,有些尴尬,她文不对题地说:“你回来了。”
谷雨心中暗笑,她已经摸清楚小七的性格,那冷漠不是装模作样,是真不习惯,也反感直面的情感表达。
谷雨做出快乐的样子,将礼物神秘地藏在背后,让小宝来猜,然后快速地亮在小宝眼前。
小宝过来抢着,她将帽子给小宝戴上,又将小七的一份交给小宝,“这是给阿姨的,小宝快拿去给阿姨。”
小宝欢跳着将拉拉杂杂的一大团捧给小七,小七犹豫一下,终于弯腰将头伸过去,小宝给她将帽子围巾戴上,滑稽地伸出一个长长的弯角。鲜橘色上织着海蓝条纹,将小七的脖子绕了个圈,垂下两个小小的绒球。
那样亮堂的颜色,将小七苍白的脸映出一片绯红。她有些懵,从没这样可爱地打扮过,她一时不知是摘下还是继续戴着。
“别动!”谷雨掏出相机,“小宝,POSS!”
小宝立刻一只手搂住小七的脖子,另一只手比出一个手势。
“小七,笑呀!”谷雨明媚地喊。
小七将嘴角牵了牵。
谷雨将数码相机送去翻洗,选了一张角度最好的,放大,贴在小七的墙上。
照片上小宝喜滋滋地搂着小七,小七的笑有些拘谨,但是是真实的。
小宝在院子里摔了一跤,大哭大叫,手臂托垂着,脱了臼。小七过去,哄着他,让他左手去摸右边耳朵,顺势在小宝抬起的胳膊上一托,轻轻松松对了上去。
这一点让谷雨大为佩服,“你怎么会的?”她由衷地说,“越来越发现你会带小孩。”
小七笑笑,说:“阿因小时候也是这样。”
隔了这么久,小七终于又主动提到阿因。谷雨心里一热,立刻低下头。
现在小七愿意跟她谈一谈阿因了,也谈到她们自己的过往。但往往是谷雨讲得多,小七只是沉默地听,听谷雨曾经的那一系列男人——陆明、思垣,甚至老金。
老金终于出现的时候,谷雨的身体已经养得差不多。
老金拎了大包小包的东西,说他去了一趟香港,追一笔款,人都忙翻了,回来却听说她出了事。老金把一些散发着浓烈海腥味的东西放在地上,又抽出大瓶香水放桌上,说他顾不上回家,就立刻来看她了。
谷雨冷冷听着他的鬼话。去香港一直是老金惯用的理由,她跟他认识这几年,亲眼见他说瞎话,都说在香港。
有一次跟他在浙江的大巴车上,他老婆打电话来,他大声说在香港,弄得一车人全醒了,四下看是谁在说瞎话。谷雨想,现在这话轮到他用在她身上了。
老金仔细审视她的脸,到底还是有些惴惴,便说他原本也不知道那几个老板这么龌龊,他们只跟他说想认识谷雨,他觉得没什么坏处就做了个中间人,没想到害她吃了这么大个亏。老金让她放心,以后一定帮她把这口气讨回来。
谷雨说:“你少跟我扯,有种摘了这帽子。”
她说着一把掀了老金的帽子,老金躲闪不迭,一下子便露出头上被开的口子,还贴着纱布。谷雨说:“哟,你在香港被人开了瓢?”
老金黑脸变成红脸,他嘿嘿一笑,也不躲了,接着恼火便闪出来。
谷雨不等他开口,就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儿。你有本事只管去找,别来让我恶心。”她把那包海产和香水一起扔到他怀里去。
老金走了后,小七说:“这又何必?不像你了。”她指的是这一撕破脸,难免老朋友变成仇家。
谷雨说:“我是怎么样的?”她有一点愤愤,觉得小七还是误解她。
小七说:“你以前是打定了主意要人人都喜欢你。别人不喜欢你,你连分量都没了。”
“现在呢?”她追着问。
小七却不说下去了。谷雨便说:“你还不是一样,以为你多厉害,你居然就这样放过了闵安琪。”
她指的是闵安琪抠账的事。从小七把家用账接过去后,她便发现小七管账比她精细得多,也聪明得多。
小七会把一切东西细分,哪些是眼下必须的,哪些是可以拖一拖的。只要是可以拖一拖的,小七一律不把它们算在账内。还有哪些是可以合并的,几张信用卡怎么样导过来又导过去,账目在小七手上算出来,居然她俩仍能过得像小康一样。
但小七也并不真的抠账,闵安琪自那日受了她的唬,此后真的乖觉地每月有钱打过来。但小七也没有乘胜追击,似乎一棒子震住了闵安琪,也就够了。
谷雨提醒她闵安琪不是善茬,“敲山震了虎,就放虎归山了?以后说不定会再出阴招。”谷雨总觉得心里不安,闵安琪就像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使个绊子。
但小七懒洋洋说何必呢,反正这仇也结下了。小七毫不在意地说:“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定时炸弹,没有悬念的人生不叫人生。”
谷雨觉得小七变了一些。小七本来是不放过任何一个看人遭遇不幸的机会,现在却越来越无心于此。她想,也许小七本不是表面上那样狠辣,但小七自己必定不承认这点。
她们一起在院子里将炮仗和烟花点燃。小宝戴着个老虎头的帽子,兴奋地蹬着两只小脚。他看小七把流星弹放在树枝上,再点燃,便火箭一样“嗖”地蹿上天,划出流星般闪亮的一道,再“啪”地炸了,落下道道花瓣似的星星。
“我要玩!给我玩!”小宝叫。
小七把一小支拉花放在小宝手里,叫他自己拿着转,转出一小团宝塔一样的火焰;转得大一点,便像一团奇丽的棉花糖。
江洲已经禁止放爆竹了,她们这样偷偷摸摸在院子里玩,远处似有救火车呼啸着过去,她们便一起赶紧躲到屋子里。小七说这下完蛋了,警察要来抓他们了!
小七用棉被裹住小宝,又说:“尿床的小孩第一个被抓走!”
小宝乐不可支,当天夜里就真的尿了床。谷雨半夜爬起来又拆又换,小七把小宝抱过去自己带着睡。谷雨抱怨了两句,小七说:“你小时候不尿床?我看你幼儿园还尿裤子呢!”
小七远比谷雨更溺爱小宝。
小七天天带着小宝去散步,附近那所幼儿园是民办的,但是生员着实不错,一到下午四五点家长来接孩子后。满园都是跑动的身影,大人带着孩子在草地上穿梭,玩着滑梯和跷跷板。
小七喜欢这时候带着小宝进去,小宝爬着梯子,小七就在一边陪着,有时候和他一起玩。有人夸小宝可爱,问是不是她的孩子,小七摇摇头,但还是笑。
她对谷雨说:“打听过了,这片社区里有三个幼儿园,要先去开条子。领导是个男的。”她做了个表情,意思是说,归你了,你拿手。
谷雨果然去把条子开了来。两人拣一个好天气带小宝上街买衣服和小书包,谷雨又发现小七心里很有一套谱。书包要多大,带子收多长,里面要放一件内衣,干净的袜子,以备他尿了好替换,还有垫在背上的毛巾、餐巾纸、一点小零食,防止他流汗,也怕他认生没得哄。这些小七都一清二楚。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简直就是你生的儿子!”谷雨想小七居然心里还有这么柔软的地方。
小七又把一些棒棒糖之类的小零食分装成一个小袋和一个大袋,一起塞进书包。谷雨忍不住问这又做什么?
“小袋里的他自己吃,大袋里的给别的小孩分享。你以为小孩子不需要社交吗?”
谷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小宝第一周上学,足足哭了一周。
谷雨一开始跟小七商量,哭就随他哭去,哪个小孩不这样过来?但她发现自己一转身,小七中午便去将小宝接回家吃午饭睡午觉。
小七拿把调羹,捧着小碗,耐心耐气一口一口喂。小宝不肯吃,满院子跑,小七便端着碗跟着追,玩一会儿喂一口。
这样好容易一碗饭吃完,哄小宝睡着,下午再送去幼儿园,玩不到一会儿又要去接回家了。
谷雨跟她争,说这样不行,她们小孩不能搞特殊,老师也有意见。小七说老师哪会有意见,少了个熊孩子,老师乐得轻松。谷雨没办法。
开家长会的时候,老师专门问谷雨:“你们两个,到底谁是阿姨,谁是妈妈?”
谷雨失笑,未及回答,小宝便说:“两个都是妈妈!”
小七乐得带小宝去了淘气堡,回来不知道又买了什么吃的给他,当晚小宝尿了一床。谷雨手忙脚乱给他换床单,换裤子。到了早上,小宝却发起烧来。
两人给小宝请了假,一起带小宝去医院。后来每天带他去打吊针,小七比谷雨还心疼,眼神只随着那针头游走。小宝哭一声,小七的眉心便跳一跳。
小宝退烧后,周末两人一起带小宝去爬山。小宝新认识了几种花,指给她们看,教她们:“那个小碗一样的是郁金香,那个黄色的一串串的是迎春花。”两个妈妈一起好学地点头。
他们又去喂鸽子,白色的鸽群一扑拉一扑拉地迎面飞过来,又飞快地飞上天,树上和雕像上各自停满了纸飞机一样的鸽子。小宝说:“妈妈,你笑起来好美呀!”
谷雨一怔,立刻心花怒放,她回头看小七,有点恍惚,小七居然会笑得这样好。
这时谷雨已经恢复了去看店的工作,彩虹姑娘也搬了回来。彩虹的生意渐渐做得大了点,想把隔壁的门面也盘下来。她自己的小孩也有一岁,离不了人,她又顾着生意,便跟谷雨商量再招个人,并且想跟谷雨一起把店弄起来。
这点谷雨和小七也都赞成,小七现在不爱出门,情愿在家混着,彩虹的儿子大头也一并交给她。反正她喜欢小孩,闲下来还教小宝识字。
彩虹对谷雨说:“让她多带带,心情也好些。”谷雨点头,彩虹又说,“你也得为自己打算打算了,霍思垣快回来了吧?”
提到思垣谷雨便沉默了,小七虽不提,但谷雨猜测小七是喜欢思垣的,否则不会把思垣推得那么远。在小七抱着小宝讲故事,偶尔的出神或者对自己的莞尔一笑里,明明是对旧时光的眷恋。谷雨想,小七想起的一定不止是阿因。
她不由得问小七:“你有没有害怕的事,在乎的人?”
“都过去了。”小七说。
极偶尔的时候,小七也说说自己的过去,都是点到即止。关于那个控制了自己几年的人,给自己留下的印痕。他教会她一身本领,各种毒辣的手段,帮她很多忙,也占有了她。最后,他们反目成仇。
谷雨说:“我一直没告诉你,你手术那次,在海市,有人来看过你。还有,不知道是谁给你付清了最后的费用。”
小七的睫毛像被灼了一下地一闪,接着甩一甩头,将额发垂下两缕,过了半晌说:“该来的总会来。等霍思垣回来我就走,不会再见你们。”
谷雨激动起来,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话,大致就是说思垣回来她们还住一起,他是男人,有办法应付,也能帮她。
谷雨想,小七总是把思垣推出去,因为她什么也不想留给自己,到了这时候,她还是什么也不想要。这个认知让谷雨又气愤又心酸。
但小七只是摇摇头,“思垣不是我的,现在这里也没什么是我的了。”小七声音有点哑,“你至少还有小宝。”
“你说过,你要是愿意,小宝你也抢得过去。”
“我说什么你都信?你干吗那么相信我?”
“我第一次看你埋那个死公鸡,就像受了你的蛊惑一样。很奇怪,我每次见你,你都在干坏事。”谷雨说着笑起来,“你知不知道,我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你就是我成长路上的一个反面教材,是我心里的一个黑影子。我好像一直跟着你,虽然我很想摆脱你,可是我偏偏就是跟着你。”
小七说:“你是不是后悔?那时候不遇见我,你就会做个好孩子,乖乖地长大。”
“不遇见你,也不会遇见思垣。”谷雨说,“思垣是我想尽办法要来的,但遇到你我又败了。”
小七一笑,说:“我也费了不少力气。”
这一下谷雨真的惊讶,“你?”她说,“我以为思垣对你一见钟情。”
“这话要反过来说。我对他一见钟情,或者没那么严重,是一见就想要。”
“你为什么想要他?”谷雨问。
“你为什么想要他?”小七反问。
两人一起笑起来。原来大家都一样,心里是那么地虚,那么需要一个人来做自己的担架。
小七说见到思垣就知道这人难得,她马上知道,机会来了。她让卖花的小女孩虫虫去纠缠他们,自己找机会插入。
“总得想个法子,让他注意到我。我偷了他的钱包,为了有机会还给他,我跟他东拉西扯,不停失踪又出现,引起他猎奇的兴趣……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你怕什么?”谷雨还是忍不住问。
小七目光游移,在某个虚空里定神了一瞬。
这个冬天雪异常地多,院子不知何时又被雪覆盖了,雪光将天映照得一片亮,现出奇异的白昼般的效果来。黑猫莱斯达不知从什么地方细微地叫了两声。
谷雨也不再问了,小七心里有个深不见底的洞。
小七的过去比她复杂,小七的恐惧比她更深。她跟小七这样完全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人,谁梦得深一点,谁提前被唤醒,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她心里便从此有了个担心,小七始终有一半是隐秘的,这一点隐秘潜在的危险,会让小七遭遇不测,或永远消失。
谷雨这时负担起进货的任务,本市的大集市已不能满足需求,她不时地去杭州上海批货,偶尔去广州,也有时候直接上网买,放到一起充实货源。
她每次离家都恋恋不舍,有无数的担心,怕小宝磕了碰了,又怕小七身体有恙。还有一样始终悬着心的隐忧,便是陆明。
陆明也是小七所说的,那众多定时炸弹中的一个。
他听了谷雨的话出去避了一阵,回来后却依然大鸣大放,似乎谷雨跟他复合是迟早的事。陆明是这样偏执的性格,自己犯了事便不想连累谷雨,一心要跟她分手;眼下却觉得谷雨孤身一人无人照顾,心底的柔情爱意又全翻上来,认死扣地要做回谷雨的男人。
只要陆明在江洲,谷雨便始终不能踏实。他对谷雨说过去上海做生意,却依然会不定时地出现。
一次谷雨进了货回来,一手拿串糖葫芦快步回家想赶紧见小宝,而在家门口却看见陆明的车等在那里。
她一下怔住,陆明已很久不露面,神出鬼没经常一两月来一次,但是从未见过小宝。这时小七听到声音,已从院子里抱着小宝跨了出来。
陆明转过头看到了抱着小宝的小七,小宝在小七的怀里正挣扎下地朝谷雨伸出手。
小七加快一步,从谷雨手中接过糖葫芦,对小宝说,“到妈妈这里来。”
小宝便一跳一跳回到小七身边去。
陆明看看小宝又看看谷雨,最后问小七:“这是你的孩子?”
“看着不像?”小七反问。小宝勾着她的脖子,她又将小宝抱了起来,对谷雨说:“你俩就在外面聊吧,小宝今天学会背‘离离原上草’了,我要再盯盯他。”她瞟一眼陆明,又看向谷雨说,“你以后不要老是给他买糖,我家宝宝牙不好。”
谷雨和陆明并肩在街上走了一截,逐渐暖起来的风将一切都熏得暖洋洋又轻飘飘,一点杨花絮飞进鼻腔,不留神就打个喷嚏。陆明握住她的手,问:“还没有回心转意?”
谷雨让自己被他握着,陆明每当有这样细腻的、谨慎的柔情出来,她心里都一阵湿润,她默默感受着这一点痛和甜,对陆明说:“看,风筝。”
一只金鱼风筝不知何时挂在树梢,随着微风微微摇曳,两人看了一会儿。
“谁家孩子放的?”谷雨说,“我小时候经常这样看风筝,但我从来放不好,总是看别人放。”
“我会做风筝呢,”陆明说,“做得可好了。”
“你给樱桃做过的,一个美人鱼风筝。”谷雨说。
陆明噎了一下,谷雨有些后悔。他们又往前走了,陆明说:“谷雨,我对你是认真的。樱桃是过去的事了,我相信她愿意看到我们在一起。”
谷雨停下看着眼前的男人,阳光从他头顶的银杏披挂下来。银杏已长出一串串新叶,翠绿嫩滑,春风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陆明在这阳光温煦的午后,也像新生一般,又像当初那个单车少年了。
她心里有一点模糊地感动,也有一点痒簇簇的东西,像生出的新芽。她告诉自己,别被错觉打动,陆明是危险的,也不再适合她。
晚饭后她开着水,几个碗在盆里漂来漂去。小七过来拧了水龙头,将碗接过去,一边擦干一边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