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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盘中餐[娱乐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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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懒、随性、冷艳,又波澜不惊。
难以忽视。
怎么每次碰见他,都是这种情形?南夏简直眼前一黑。
她极力想作出镇静的样子,不断颤抖的腿肚子却出卖了她。
想起那些关于他的传闻,再想想她爸现在的下场,南夏就觉得眼前发晕。她到底干了什么啊?她现在都觉得那是在梦里一样。
“……我们就是说着玩的,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嘿嘿笑。
傅时卿没应声,身后两个穿西西装的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个看上去去保镖头头的刀疤脸横着脸说:“傅先生,这死丫头口没遮拦的,一定要好好教训她!”
她的笑容,渐渐僵住,看着滑稽又可笑。
傅时卿没理会宋飞,抖抖烟,看着她:“当着我的面儿骂我,就想这么算了?南夏,这才几天没见,是什么让你觉得,我的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南夏:“……”
多说多错,还不如不说。都犯人家手里了,还能垂死挣扎吗?南夏闭上眼,一副听凭处置的怂样。
见她放弃抵抗,童雪生无可恋。
傅时卿却笑了,信步过来,搭了她的肩。就这轻轻一搭,南夏却觉得有千斤重力落在了自己肩头。
南夏哭丧着一张脸:“你想干嘛?”
不争气的是,肚子这会儿还叫了两声,像是晴天打下一个惊雷。傅时卿给面子,没笑,他身边满脸胡子的黑西装却毫不客气地喷笑出声。
南夏一张脸,涨成猪肝色。
人到了绝境,反而会生出别样的勇气,她恼羞成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傅时卿微微笑,吸一口烟:“杀你干嘛?剐你干嘛?又不能卖钱。”目光又往她身上扫一眼,道:“就是论斤称,也是个赔本买卖啊。”
南夏:“……士可杀不可辱!”跟你拼了——
目光对上那双桃花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了,秒怂:“辱吧,随便辱。”
傅时卿没忍住,轻嗤一声笑出来:“哪种‘辱’?”
这话太歧义,不止是他,身后那帮保镖也哄堂大笑。
南夏:“……”
……
半个小时后,她被一帮黑社会似的保镖看押着跟着他,到了附近一所面馆。
面前,很快上了热腾腾的面。
南夏不明所以看着他。
彼时,她一身乞丐装,破破烂烂,蓬头垢面,脸上还满是演戏糊上的灰,黑一块,灰一块,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活像个垃圾堆里扒拉出的叫花子。
傅时卿觉得好笑,语气倒是温和:“吃啊。不是饿了吗?”
南夏不敢置信,他会这么好心。
僵持了会儿,她试探着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他没拦她,只是唇角含笑。顿了顿后,她埋头认真吃起来。
面馆里,一片安静,只有她吃面时的“吸溜吸溜”声。
吃完后,她满嘴流油,模样可笑。
傅时卿抽了餐巾纸,伸手递给她:“擦擦。”
南夏迟疑一下,接过来,仍觉得在梦里。和想象中凶神恶煞的人设不大一样,他挺温和,态度周到,也没为难她。
好像,她就是个小孩子,被他撞破恶作剧,笑一笑,逗一逗,也就过去了。
松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也有些不爽。
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
“想什么?”傅时卿跟她笑,灭了烟。
南夏大着胆子说:“你跟我想象中不大一样。”
他没在意,漫不经心挑起眼帘:“有什么不一样?”
这种眼神太过危险。南夏心里一惊,记忆又回到清明节那天,他看着也是这样斯斯文文、风度翩翩,好像对什么都不上心。
可第二天,她爸的产业就凉凉了。
简直人生阴影!
理智回到脑子,南夏哼一声,不应答。
傅时卿也不在意,一笑而过。
不过是个调皮的小丫头。
……
过几天,军艺的杨教授生日,圈里有名望的人都去了。傅时卿向来不参加这种活动,可对方不止是演艺圈的老前辈,也是省长的父亲。
傅家人不止从商,从政的也不在少数。不去,不合礼数。
那天,海城下了场阵雨,到了午后,还淅淅沥沥个不停。傅时卿跟一个常委一道儿过来,也穿的正装,一路上说笑,无意间聊起定弯那块地皮。
傅时卿道:“不在开发区,有点麻烦,不过不是问题。”
那常委也笑:“听说有几个外国人也有意向,前几天接洽了你。”
傅时卿说:“已经回去了。”
“这么容易?”这帮人向来难打交道。
傅时卿微微笑,语气笃定:“不回去,也得回去。这是什么地盘?这帮洋人,给脸不要脸,敬他一尺,就越一丈。还不如直接点。”
那常委算是服了,竖起拇指夸他,直说后生可畏。
两人沿着石径小路往里走,穿过花园,到了一处长廊,常委见到个熟人,跟他致歉,转身跟人叙旧去了。傅时卿站在原地等他,百无聊赖,抬眼望去便看到了尽头的凉亭。
四角飞檐,朝天翘起,乌木梁上饰着丹青图。
这地方景色雅致,又在偏南角落,亭子背靠一处静湖,又被一大片垂条杨柳隐约覆盖,更加荫庇。
安静中,水声潺潺,而那个女孩子,就翘着腿儿坐在亭中的石凳上翻一本《坛经·心经·金刚经》。
这年头还有年轻女孩看这种书?
傅时卿有些出神地打量着她。
二十出头的年纪,皮肤白得发亮,及肩黑发,绸缎般垂在肩上,随着翻书的动作滑落到一侧,露出一截天鹅般皙白嫩滑的脖颈。
那眉眼,乌黑生动,静谧洒脱,如画中仙子一般。天气潮,她踢了踢拖鞋,提起了一般如玉般的裸足,惬意地晃了晃。十根脚趾,小巧可爱,白生生的,晃得人头晕目眩。
他看得入神,有些移不开眼。
仿佛察觉到被窥视,南夏抬起眼来,和他灼热的目光对视到一处。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不自觉烧红,似乎恼怒他这样□□裸地盯着她,飞快扭开了头。
这种目光,从小到大见多了,但她还是讨厌。
何况是他。
前几天在双溪陵园,他倨傲冷酷的模样,深深地烙印进了她的脑海里,与那日在乡下温和淡泊中带着的缱绻,又是截然不同一副姿态。
南夏甚至觉得,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虽然这样想,有点儿矫情了。
可她成年后对他的印象,大多来于年少时,那个钢琴弹得很好,虽然有点冷淡却高雅纯粹的少年。
想不到他如今变成了这样,让她这样陌生。
可笑她之前,那么倾慕他。
“看什么?”常委回来,循着他发愣的目光望去,了然一笑,也不无惊艳地说:“南夏,凌仲华和陈雪萍的养女。也是——南溪的女儿。”
南溪,何许人也?
影视圈的一个传奇,唯一一个大满贯华人国际影后。提起她,人们总是用风华绝代、艳色绝伦等词汇来形容。
听他这样说,傅时卿才有些模糊的印象。他生性淡漠,对小时候的事情,很多都记不清了。
但是,南夏这张脸,确实过目难忘。
印象里,她每次跟着凌仲华还有陈雪萍到他家里来时,都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躲在陈雪萍身后。他们说事情了,她才敢悄悄探出半个脑袋来张望。
这一双眼睛,清澈乌黑,像小鹿似的,毫不掺杂的纯粹。
偏偏又长得这么……恐怕,但凡是男人,只要是生理正常的,见了她这副模样都会神驰神往,难以把持。
☆、第006章 搭车
第006章搭车
吃完饭,南夏拜别了杨教授,去路口等车。这地方已经是乡镇,离市区远,有两个司机接了单都给取消了。
南夏正一筹莫展,一辆银色的轿车停到她面前,降下车窗。车里,坐着斯文俊美的傅时卿。
他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有种天鹅绒的缎面质感,领口略开了两颗扣子,被胸肌微微撑开,露出勾人的锁骨。
他长相端丽,第一眼望去清清冷冷的,就像她记忆里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年郎。话不多,喜欢独处,成绩优异,但是生人勿近。
肩上,扣着一枚银色的别针,式样简单,垂下短短的流苏。
好多天不见,南夏总觉得又跟他生出了无法言说的距离感。
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一夜的荒唐,以及清明节那天。
他万众瞩目,撑着黑伞,倨傲地逼迫她的养父。而她,像粒渺小的尘埃,蛰伏在人群里。
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去哪儿?捎你一程。”他在里面对她说,眉眼含笑。只是,这种笑容好像只是一种习惯,没有什么温度。
南夏一愕,没反应过来,脱口答了:“怀定区。”反应过来,已经后悔了,咬了咬唇,只得补充道:“我去拍一组模特照。”
他看了看表:“现在是6点15分。”
“啊?”
“我在算来回。”他抬头说,笑了笑,“上来。”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过笃定,南夏下意识就听从了他的话,绕到副驾座乖乖上了车。上车以后,她才回过劲儿来,有点别扭:“这么好心?”
他很轻地哂了一声,利落地打转方向盘:“我去那边办点儿事,正好顺道。”
很醇厚的男低音,和她记忆里的一样,低沉、性感。
南夏想起年少时,他也是这样,看似温文,实际上冷酷又淡漠,根本没人能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但是,声音却是一如既往,没有变过。
她难以说清那种感觉,酥酥麻麻,像电流一般从四肢百骸窜入,然后顺着尾椎骨攀爬到大脑,像是震颤一样。
关于傅时卿,南夏更多的记忆还是停留在年少时。
那时,傅湛的母亲凌仲华很要好,隔三差五就带小儿子过来。傅湛跟她同校,因为长得好看,成绩不错,知名度很高。
放学后,他要是心情好,就带她去撸串。
那地方在学校后街,是一片老城区,傅湛跟烧烤店老板熟,一次就叫上几十串,有一次,还叫了啤酒。
南夏皱眉:“你才几岁,就喝酒?”
傅湛一口酒没喝完,就呛住了,脸憋得通红。
南夏笑话他,从他手里接罐头:“不会喝就别喝啦。”
这一幕,恰好叫路过的傅时卿看见了。他没说话,傅湛已经拘谨地站起来:“……大哥。”
他只是略略点头,转身走了。
南夏望着他的背影出神。
少年清瘦、高挑,皮肤是冷冷的白,在阳光下,竟然有些晃眼。再看他身后成群跟着又不大敢靠近、只敢远远偷看的女生,她感慨,他真是生得格外好看。
他走后,她鼓起勇气问傅湛,这谁啊?
傅湛解释说:“我哥,隔壁名校的优等生。”那家学校,不止对成绩要求高,学生大多非富即贵,跟他们就读的野鸡三流学校就隔一条街。
想再多打听些,傅湛却不怎么愿意说了。
回家,她悄悄问陈雪萍,妈,那个哥哥是谁?
陈雪萍实在不想把大人间那些龌龊事儿告诉她,于是就含糊道,那也是你傅叔叔的儿子,大儿子。
南夏没什么心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我喜欢那个哥哥,可不可以去找他玩?”
傅明山和谭蕴华常年在外,不怎么管他,他小小年纪就一个人住,委实可怜。
多个伴也好,免得孩子落下什么心理疾病。
陈雪萍欣然应允。
之后,就常常带她过去玩。不过,可能是性格使然,他挺冷淡,对她爱答不理的,要么就是噙着笑,没什么温度地假笑一下,敷衍几句。
永远是那么目中无人,高高在上。
想到这里,南夏咬了咬唇。
……
“怎么了?”他转弯时从后试镜里瞥到她涨红的脸,调侃,“生病了吗?”
南夏别开眼,心里憋屈:“有点热。”
他开了点儿窗。
后来是漫长的两相沉默。
成年后,他们基本没怎么见过,实在算不上熟悉,遑论还有父辈的龃龉。
南夏也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感觉他也不像个喜欢废话的人——无聊掰了会儿手指,她又悄悄从一旁打量他。
这张脸,百看不厌,她可以撸一万年。可惜啊,只能看看,正应了那句“美若天仙,毒如蛇蝎”。
而且,这厮就是个没心肝的。从小到大,看他对哪个女孩子假以辞色过?
小时候不懂事,热脸贴冷屁股,同样的覆辙,可不能重蹈第二次!
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天色渐渐暗了。南夏往窗外望去,乌云压得很低,仿佛就在头顶,不一会儿就泼下倾盆大雨。
她忙把车窗摇上。
“下雨了!”
“嗯。”
他的语气太过平淡,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南夏踯躅着看向他,强调:“下雨了!”
“我知道啊。”他和她对了眼,点点头。
南夏觉得他的反应不应该是这样,又或者,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儿在老美的地方待太久了,还不明白家乡的现状。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给他讲解讲解:“这一带本来就很堵,要是下雨,到了市中心就能堵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他回头看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下,眼露征询。
她郑重地点头,眼睛睁得很大,像是要让他看清楚她的认真。
也许是被她严肃的模样逗乐了,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清越,难得没有像机器一样冷冰冰的,也不像往常那样带着无所谓的戏谑。
南夏不明白他为什么笑,跟他大眼瞪小眼。
傅时卿没再说什么,心情却觉得不错。
那种长期以来压抑窒息的孤独情绪,在这一刻似乎消散了很多。看着她生气勃勃的小脸,心里一动。
☆、第007章 独处
第007章独处
雨下得很大,瞧着没有一两个小时没法停歇的样子,他想了想,临行前告诉她:“我这边大概要两个半小时,回来顺道接你吧。”
“这怎么好意思?”她客套了一句,想了想,这地方不好打车,又下着雨:“谢谢了!”心里却道,他人也不算太坏。至少,绅士风度是很足的。
而且,不欺负女孩子。
那天在影视城,她那么大刺刺骂他,还被他当面揭穿,他居然也没报复她,算是难得了。
傅时卿笑了笑。
把她放下后就去了开发区。
这一组模特照是时装秀,因为是新成立的工作室,老板急需宣传,已经和几本青少年时装杂志打过了招呼,拍出来后就把照片放上去做广告,所以特别重视。
本来心里还没底,南夏往镜头前一站,摄影师的眼睛都亮了亮。
有的人只适合静态,有的人动态更好看,而有些人,天生就有很强的镜头感。
动静皆宜。
这样的绝色,就是在娱乐圈都很少见。这是个生面孔,应该不是圈里人,不然,也轮不到他们捡这个便宜。
南夏拍得很投入,摄影师也难得碰到这么好的苗子,忍不住多拍了几张,收工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南夏这才感觉到饥饿,忍不住摸了摸肚子。
小助理小跑着从门外进来,对她挤眉弄眼:“门外有个大帅哥找,已经等了快半小时了。你谁啊,夏姐?”
南夏没好气:“我跟你差不多年纪,别管谁都叫姐!”
不用猜都知道是傅时卿,她心里紧张,也不再寒暄,捞起背包飞快跑了出去。
小助理在后面嬉笑:“还说不是男朋友?跑得比兔子还快!”
门外,过道里灯光黯淡。
傅时卿抄着手靠在墙边,约莫是在想事情,表情淡漠。衣服从左肩往下都湿透了,指尖还在滴水。一双眸子冷澈明晰,玄黑无底。
真是一张祸害人的脸,偏偏他好像没有自觉,没旁人的时候,不用交际的时候,永远都是这副事不关己的冷酷样子。
可越冷,就越是拿人。他这副模样,真是让人想要□□一番。
当然,南夏只敢在脑子里想一想。
“傅先生。”她快步过去,“对不起,拍得忘了时间。”
傅时卿直起身,瞥了眼表,也没多说什么,率先下了台阶:“走吧。”
南夏忙跟上。
……
拍杂志得了800块钱,南夏算了算,存了500块进银行,剩下的用一个信封装了起来,珍而重之地放入橱柜里。
不通过经纪公司,就她这个身价,她这个价格已经算高了。
从董事时起,南夏就不管养父养母要钱了。就算陈雪萍主动给她,她也会拒绝。毕竟,他们对她再好,也不是她的亲生父母。
没有人会无条件对另一个人好。
这一点,她很小的时候就明明白白。
路上,傅时卿问她:“回去?”
南夏想了想,这个点已经够晚了:“回学校吧。”
“回学校就不晚了?”
她最恨他这气定神闲的模样,很拿捏人,赌气说:“不然呢?上哪儿?我能去哪儿?”
傅时卿漫不经心地转了方向盘,侃她:“我那儿啊。”
南夏:“……”
这时,他稍稍侧了侧微笑的脸,看着她:“怎么你都不反驳一下?真想去我那儿啊?”
南夏真想直接给他这张英俊的脸上来一下。一副没心肝的薄情郎的样子,还渣得波澜不惊,完全写在脸上,都不屑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太阳穴突突跳:“我要回学校。”
“成。”
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南夏睁大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大,是轮廓无暇的杏眼,格外漂亮,睫毛修长,有种不染俗世的纯粹。
傅时卿瞧着,心情就很好,忍不住逗逗她:“我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南夏不明就里,但还是秉承良心,点点头。
傅时卿又说:“那你自己呢?”
南夏毫不迟疑:“盛世美颜大长腿!”
傅时卿:“……很有自信。”
南夏眉梢眼角,都透出一点小小的得意。不是她吹嘘,就颜这一点,真不吹,绝对是超一流水平。
傅时卿总算憋住了笑,逗她:“那我们算不算天生一对?”
南夏脸色微红,不大自在地别过头。
……
路上堵车,学校又远,后来,他还是开回了他现在暂住的一处地方。
汽车在盘山公路上开了很久,才抵达目的地。
这是在半山腰上的一处别墅群,跟小区前面的高层分开。
这栋私人别墅建在山顶,自带花园,门前的铁栅栏前还配有岗亭。南夏透过玻璃往窗外望了眼,勤务训练有素地弯腰敬礼,把车放了进去。
屋子里很昏暗,大晚上的,落地窗前都下着厚厚的窗帘。南夏知道他喜欢独居,不喜欢太阳,住的地方,连佣人钟点工都没有。
可一个人住在这么空荡的屋子里,真的不会害怕吗?
正迟疑,他在楼梯上停步,回头问她:“怎么不上来?”
南夏下意识抬头,看到了侧倚在楼梯口的傅时卿。高高瘦瘦的,一双长腿,被西裤衬得更加挺拔修长。
刚刚还那么好心情地调侃她,现在又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南夏叹口气,不懂。
他到底有几张面孔?
在旁人的嘴里,她养父的嘴里……他手段狠辣、老练,冷酷无情,南夏也不确定,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态度对他。
见她沉默,傅时卿也冷了脸:“杵着干嘛?”
南夏抿了抿唇,尽管不乐意,还是跟着踏上楼梯。
屋内昏暗,只有挂钟“滴答滴答”在转。这样的沉默中,南夏有点怕他:“我……我爸他不是有意说你的。你就不能,高抬贵手吗?”
傅时卿按了手边的开关,室内一下子亮堂起来。头顶的枝型水晶灯,照得她双眼刺痛,南夏忙闭了闭眼。
头顶,是他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上来。”
……
第二天。
早上起来,南夏接过管家准备的新衣服,梳洗一番下了楼。
早上七点,小区里还很幽静。昨晚刮了一夜风,散了满地落叶,只有偶尔传来的三两声鸟叫,路上不见人迹。
南夏去就近的小卖部买了两个茶叶蛋,坐在门口跟老板有一搭没一搭聊起来:“生意好吗?”
老板弯腰翻动茶叶蛋,让茶叶包更入味:“还行。小姑娘,今天不用上学?”
南夏点头,敷衍道:“今天放假。”
老板笑道:“放假就出去兜兜风,别整天闷在屋子里。”
南夏笑笑,目光无意识往外面张望,忽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人。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远处的健身区跑来。
跑的近了,南夏甚至能看到他鼻尖上沁出的汗珠,还有湿润的额头。
一大早起来健身跑步的,居然是他。在南夏的印象里,傅时卿应该是那种独自坐在图书馆,面对着一整面的落地窗安静翻书的人,也是西装革履,坐在办公桌前推着金丝边眼镜,批阅文件的绅士。
可是,他如今穿着一身运动装,在这里跑步,步伐矫健。
运动衣很宽松,领口微微敞着,露出里面白色的T恤,有些被汗打湿。
到了终点,傅时卿慢下来,抬手捞起挂在脖颈上的毛巾擦汗。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热的,我刚刚从贩卖机里拿的。”
傅时卿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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