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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离城记-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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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敢看他那双夺目的眼,把准备好的饭喂给他,他是昨天早上开始吃饭的,都是一些骨头汤和肉粥。今天的是鱼汤,鱼就是我房后的那几条还没有长大的鱼。而今天早上的那些骨头和肉,都是王大娘拿过来的。

    今天中午我和村长和村里人还纷纷过来看望了我们。

    虽然每个人看到宫宸司脸上还是很不满,但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村长象征性的代表大家慰问了我们几句,后来又给我放下了几打鸡蛋和两只鸡。

    宫宸司说要早日灭了这里,他不知道现在吃的穿的和用的药,都是村民捐出来的。

    我将他扶起靠着床沿坐好,将汤喂进他嘴里。

    “下午六点多钟了。”我边给他喂汤边嘀咕道,转眼已经离他受伤有二十个小时了。我是亲眼看着他逐渐虚弱成这个奄奄一息的样子的,像是快要烧完的蜡烛,很有可能他真的会在下一眼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在想我快要死了,是吗?”他淡淡的开口。

    我没有否认,心理竟然闪过一个生命流逝的悲哀。

    “那么,你是什么心情?”

    看着他的样子,我想我此刻的不由自主的同情流露了出来。我坦承道:“愿你下辈子做个好人。”

    “这汤真好喝。”他突然勾起嘴笑了下,心里闪过一丝悲凉。“谢谢你的汤。”

    他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眼底流光溢彩。

    不错,这真是我熬的汤,中午我起来终于有了力气,也不好意思再麻烦王大娘,在他睡觉的时候出去准备汤。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做饭,他也没有味觉,也不知道怎么尝出来的。

    “我没有睡着,从窗户上能够看到你做饭。”他解答了我的疑问。

    “你还说你不喜欢我。”他又不忘加了一句。

    “宫宸司。”我冷眼看着他,给他警告。

    他输液的那只手抓住我的手,有气无力的说:”你看我都快要死了,你就承认吧。”

    他说的语气风淡云轻,好像自己吃饱了一样,而我却心中有一丝的悲哀闪过。虽然他很可恶,但也不至于该死,至少我还没有讨厌到想要他死的地步。

    “刚才看你做饭的样子,我就想着,我们多么像一家人。这感觉真好。夜墨,在这世上,只有我懂你,也只有你适合我。”他又缓缓开口。

    “我只是感谢你救了我一命而已。”我把碗放在一边,帮他擦干净嘴。

    现在的他总算褪去了全身的戾气,像是一只奄奄一息的狮子。偶尔流露出一丝柔情面,容易让人为之动恻隐之心。

    “那是你自欺欺人的借口。”他笑了笑说,脸上满是笃定。

    “宫宸司!”我恼羞成怒。

    他却突然凑过来吻上我的唇,他唇间没有半点温度,还带着刚才汤的余香。

    我反应过来赶紧离开,他眼神带着促黠,无限眷恋的笑着说:“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生气叫我名字的样子。说明你对我是有感情的。”

    我也意识到刚才情绪的失控,罢了,他都这样了,不再和他计较。

    宫宸司很长时间沉默着,我以为他已经睡着,转头发现他眼睛睁开,眉毛纠结成一团,看来他的伤痛更厉害了。

    一件可怕的事实摆在我面前,他真的也要死了。

    我真的没想到眼前这么坏到彻骨的人,可怕到无法想象的人也会有生命垂危的一天。

    “宫宸司,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敢死了,我会把你那头狮子杀了然后赶紧逃了。”

    “夜墨,”他突然又睁开眼睛盯着我,眼神里闪着锐利的光芒,好看又犀利,像是要把我钻个洞一样,“如果,我能够还活下去的话,以后也不再对你做那些混蛋的事情,你还会想着离开我吗?我可以……”

    还没有等他说完,头顶上空震耳欲聋的响声。

    我走出门抬起头,一架直升飞机在我们上空缓缓飞下来。在离我们不远处的草地上降落,闻声出来的村民早已把它围住。

    飞机的旋翼飞速旋转,周围雨点偏离了方向,卷起人们的衣角,草木翻飞。

    第一个出来的是愿锦,他撑着一把黑伞,先看到我,依旧是敌意的表情。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撑着雨伞,扛着一张担架向我走过来。愿锦经过门口呆立着的我身边的时候,镜片上闪过一道杀人的寒光。

    当医护人员把宫宸司抬上去担架以后,他们再次经过我的身边。

    这时候我的胳膊突然被有力地攥住,我以为他又狠狠地说一些威胁我不要逃跑的话,平静看着脸色早已经灰白的他。

    “她的手受伤了,记得要给她包扎。”

    他用呓语般的声音说道,飘落在雨滴里,轻轻散落。

    然后,他又闭上了眼睛。

    ……

正文 81醒来

    81醒来从手术室出来以后,愿锦坐在我对面,一张扑克脸,镜片隔绝像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怎么样了?”

    看样子已经死了吧。虽然结果已知,但我这人运气不好,怕说出来,真的会应验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我是盼望他死过,现在我心里抵触这样的结果。或许是对生命的基本尊重把。

    “他是怎么受伤的?”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很冰冷的语气的提问,就像是法**逼问被告的法官。也像是我杀了他一样。不过,他的死或许真是因为我的关系。

    “是为了救我。”

    “我就说,他是不可能中枪的。”他脸上充满了肯定,又好像在说毛主席不可能犯错一样。也把对我的责怪很明显的表达了出来。

    “他很好,刚取出子弹。”

    我心里竟然感觉像是雕塑老师安排了美术作业没有完成,本来以为会接受老师处罚,后来却知道雕塑老师根本没有布置作业,但上素描课的时候才知道,是素描老师布置的作业,但总算素描老师比雕塑老师慈祥一些。

    或许大家没有看明白,总之就是,心里不争气的有一种淡淡的喜悦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负罪感解脱的喜悦吧。

    “我先前见他好像……都快不行了。”担心他骗我,我质疑道。

    “是因为失血过多加太疲惫。他怎么可能轻易死。”愿锦那么坚定的说,语气就像是在说,毛主席怎么可能会死,结果大家不是都知道吗。

    “进去看他。”这个愿锦或许是由于职业习惯的关系,老是对别人发号施令,这个神情让人十分不舒服。

    看到我没有动,他继续说道:“自从我们失去你的行踪以后,他动用了不能暴露的人力。知道他为什么过于疲惫吗?再次追踪到你的行踪,他就扔下我们和‘灭’的人,骑了22小时的摩托车,冒着山路滑坡的危险,去没有任何信号的地区找你。”

    “自从平原出来后他就没有受过伤了,不管伊藤要怎么暗杀他。”他回忆一般的说道。

    “他两次受伤,都是因为你。”

    被他这样说,我再不去看一下他,真的是薄情薄义没人性的人。

    “不要再做出什么大事情。不然,我在商场上有的是办法抓到敌人最致命的把柄,希望到时候不要用在你的身上。”

    又是威胁,不愧是和宫宸司一起做事的人,都那么阴险恐怖,甚至有些性格扭曲。

    我走进病房,终于见到那个万人敬仰的宫宸司。

    站在门口,打量身上插着细导管的人,我微楞了下,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脸色依旧苍白,但嘴唇总算有了光泽。他就安静的睡在床上,像是与这个世界隔绝的雕像,一动不动。

    我原先还以为他又会背对着看夕阳,也在潜意识里有一丝期盼出现那样的景象。

    看来,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和愿锦对宫宸司有一样的坚信。

    房间中很安静,只有机器发出嘀嘀的声音。

    我鼓足语气走进看他,想起之前他在宋一刀诊所穿着村长蓝棉衣的样子,真心觉得那伟大的画面值得我用一生珍藏。

    “你在笑。”在我发愣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已经微眯眼睛看着我,捉摸不定的情绪说。

    他的声音倒没有改变,不像先前那么虚弱。我收住笑容看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手好了吗?”

    他第一句话就是这句,我下意识看着包裹着纱布的双手,那是我撬铁皮的时候受的伤,后来在拖他的时候又勒出几道口子。要是他上次不说,我还真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伤。

    看着精心包裹的纱布,我的心里该死的闪过一丝柔软。

    看到我在发愣,他扯起嘴角笑了,要是平常的话,一定是讥诮的笑容。

    半天,他淡淡的说道:“夜墨,不要再逃了好吗,陪着我一起看我怎么收拾那些人。”

    我看着他略显缓和的面容,好像又见到了前两天那个虚弱的他,终于敢开口道:“宫宸司,你知道我不会留在这里的。”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要离开这里。

    他似乎早就料到我的答案,也没有表现出生气,依旧淡淡地说:“那你忍心看我这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就离开?再怎么说我也是救了你最宝贵的命。”

    “哼,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躺在这里。”

    “要不是……”我想了想他说的话也对,然后自己又词穷了。我大脑使劲转动着:“要不是你我怎么可能让你躺在这里。”

    然后,我听到了他的轻笑声。

    刚才情绪激动说出那样的话让我很窘迫,感觉我们两人的对话就像尔康和紫薇的那段我无聊至极的对话——“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你才无情你才冷酷你猜无理取闹”……

    “坐下。”他用眼睛给我示意自己的身旁,说道。

    我站着没有动,他便挣扎着要起来。看他的样子我真慌了,心里骂了一遍变态,就坐在他的身边的凳子。

    他缓缓伸出手,抓过我的手。就再没有说过话。

    我眼睛越来越沉,但不想闭着眼睛。

    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淡紫色的眼眸揉进我的眼底,他轻轻的说:“既然困了那就睡一觉吧,从离开到做完手术,你一夜没合眼了。还说你不在乎我……”

    我想反驳,但无奈被他这样直视眼睛就真的支撑不住,我的头越来越沉,干脆枕在了我俩相握的手臂上。

    睡梦中,我听到有人在低语:“我知道你还一心想着要离开。再给我一段时间,让我让你体会到我的心,你再决定要不要走。”

    但我已经不再关心说话的内容了,只知道终于可以安心的睡了……

正文 81疗伤

    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成了陪护。我每天都是干一些基础的活,比如说给他喂水和喂食物。

    他虽然没有味觉,但对于食物还是很挑剔。专业厨师给他做好的营养粥,他皱着每天刚吃两口,就嫌弃厨师不会换花样。那可是医生规定的菜单,有医生和愿锦做后盾,食物总算过关。

    最后看他每次见到粥都皱着眉头,看着他的脸这几天瘦得下巴更加尖削了,加上面色苍白,这又不由勾起了他为我挡枪的回忆。

    实在受不了良心的拷问,我从别墅里试着做了一些排骨汤,端给他的时候,他难得给我面子都喝光了。

    可是,从那以后,他都会要喝我做的汤。当然,不是他亲口提出来的。是那天他喝汤的时候,刚好被愿锦看到了。每次愿锦见我都是一副见到杀父仇人的眼神,既然他都对我开口了,我只能惶恐接受。

    他会在无聊的时候让我给他读当前报纸。中文的和英文的,有时候英文单词读错了,他会幸灾乐祸的嘲讽我两句。不过也因为都是实时资讯的关系,经常是我读着读着就睡着了。

    从报纸上,我了解到毕云集团破产的消息。我知道是他捣的鬼,也都是因为我的关系。但我认为这件事情对毕陈泽和毕清来说不算太大的坏事,所以我暂时也没有理会。

    花花听说是去国外完成宫宸司给他的任务。我再三从他的嘴里确认到花花真的平安无事。再多问的几句,他又阴冷的语气说道:“只要再从你嘴里听到说他的名字,我不能保证他的安全。”

    辛未也要结婚了,未婚夫是d氏的一名富商。那些她和愿锦的绯闻不再被媒体提起。看到愿锦整天进进出出病房,除了讨厌我之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来他对辛未果真不是认真的。

    还有闻阡陌和宫宸司的订婚仪式取消了。那是在去年十一月份,愿锦出面发表声明,宣布订婚延期。至于原因,他解释是由于宫齐集团致力于新一代笔记本的开发,等到这个重要项目完成,宫宸司用婚礼迎娶闻阡陌来庆祝。

    除了这些事情以外,我还要给他擦身体。

    他有严重的洁癖,每天早晚两次,他有时还是觉得不够。他因为不能洗澡也发了好几次火,这也是唯一让我觉得痛快的时候了。

    到了晚上,虽然宫宸司严厉要求晚上我也得和他待着,但医生和愿锦都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强烈顶着他威胁要灭了他们的压力,每日监督我回去。

    他在医院大概到三个星期的时候,医院里面的人就越来越多起来。每天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他公司里的重要人物。

    等他把氧气罩去除以后,每天早晨,他还要进行一场小型的公司会议。而我,不得不也在场。

    每次在会议的时候,我总算再次见识到这个人的暴戾。第一次,我被震撼到了。

    当那个销售部高管报告他不在时候的公司的业绩时,还在中途,嘭的一下,他就把右手握的资料扔到了他身上。

    “你们这些人都是饭桶吗,就这点能耐,嗯?”他咒骂了一句。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被扔的凌乱,也低着头不敢动一下,面无表情地立着。这样的人,在平时也算是在万人之上,受人敬仰。

    就这样被宫宸司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无理对待,要不是沉得住气,哪怕换做是我,早就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了。

    所有人也都装作没有看见,静静盯着手上的报告,没有说话。

    开完会议后,人都走后,病房内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水。”

    我忙把水装上吸管,递给他。他半天不接,我只好看向他。

    原来他手里正拿着手里的报表,正皱着眉垂眼盯着上面的数字。

    “水。”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耐烦。

    我刚把手伸回来,听到这声音以后,感觉有递给他。考虑再三,将吸管塞到他的嘴里,动作有些忙乱,所以,不小心戳到了他的唇。

    他又皱起眉头,脸霎时又恢复刚才的暴戾。

    “我说你……”他抬起脸正要咒骂出声。对上我恐慌的眼后,他的眼瞬间一滞,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意识到什么,他才放下手中的资料,摸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开口:“我忙昏头了,忘记你也在。”

    “公司的状况很不好?”我忍不住问。

    他把报表随意地扔到了一边,脸色变得慵懒,随意地一哼:“嗯,不过我可以搞的定。”

    真是个自负的人。

    “吓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他更可怕的样子我都见识过,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了。但不得不承认,刚才我心像是跳出了胸膛一样。

    “我……不是有意的,只是那些人比我料想中的太无能……”

    我略带诧异的看着他,他此时的样子,十分像偷吃糖被大人逮住,在狡辩的孩子。

    我被自己的想法震惊到……为什么,我会有这种错觉?或者,为什么他会让我有这种错觉?

    “给我读一会新闻吧。”

    在我还疑问的时候,他懒懒地开口。神情举止和刚才那个阴唳无理的人截然不同。

    “你不是要工作?”

    “等你走了再说吧。”

    ……

    以后,类似这样的情况还发生过,但不像以前那般无理蛮横。每次,他像是一头发怒的豹子,然后将目光扫向无辜的我。只是低声训斥了一句,又继续会议。

    逐渐的,笨拙如我,也能够感受到,所有的人见到我的时候,目光从原来的无视,变成了充满谢意。

    有一天,给他做饭,晚来一会,看到门口候着一排人,都在望着这个方向。更有甚者,还叫道:“来了,终于来了。”

    那天,一批西装革履才华横溢的人,跟随在我身后,走进了病房。第一次,我有一种当了黑社会老大,威风凛凛的感觉。但走进去看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以后,战斗力瞬间又缩减回原形。

正文 82惩罚

    宫宸司已经在病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他的伤口好了,胳膊上和腿上仍然带着石膏。

    我从一个星期以前就开始正常上课,那算是通过我辛勤的努力宫宸司对我的奖励。

    今天放学后走进病房前,门口立着两个保镖,还有许久没见的吴助理。她对我友好的笑了笑,轮廓分明的脸上散发着知性美。

    还没有打开门,我听到熟悉的香港普通话:“要不我和愿锦出去喝酒的时候他喝醉了,我还不知道宫太子受伤了,还是这么严重的伤。您都能受伤,这世上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啊。”

    “愿锦,你昨晚去喝酒了,嗯?”宫宸司质问的语气。

    “mondo,现在是谨慎时期,你确定这个打扮天鼎的人不会认出。”愿锦冷冷的提醒。

    “放心啦,不要怀疑我的专业素质。只要一有外人,我就会是美国商人。”mondo用笃定的语气说。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除了床上躺着的宫宸司。愿锦立在床边,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黄头发蓝眼睛,直挺的鹰钩鼻,怎么看都是个陌生的外国人。

    在我还在微愣之际,就看到他就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我。然后嘀咕说:“靠,没想到刚才从窗户看到门口的那个长腿美女,竟然是你。”

    果然就是mondo。

    除了说话的神情和他有一丝相像之外,哪怕肤色都找不出相似之处。我问道:“你整容了?”

    他对我眨眨眼:“只是化点妆而已。”

    这才是化妆术的最高境界啊。

    在我感慨之际,门又打开了,走进来一行医生。宫宸司就是这样,哪怕是常规查房都是晃晃荡荡的精英队伍。

    每次检查完了,还要询问宫宸司:“你看看,这次满不满意,要不要再做做b超,脑ct,检查一下男科什么的?”

    这次结束后,宫宸司突然用下巴指了指沙发,说:“刚才这个外国人说要去男科检查一下,李医生,就由你负责吧,国际友人,可不能怠慢了。”

    do惊站起来,大声叫道:“you……you……youareso……sobad!”

    而与此同时,后面一排的男人立马两眼放光,冲上前去。驾着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拖着,嘴边还不停地说着:“国际友人更应该看看我们中医的博大精深,一定会让你做一个正常的男人……”

    从走廊不时传来走廊的男人咆哮的声音:“you,you!!”

    ……

    如果你认为mondo的悲惨经历就此结束,那就错了。不知道宫宸司是怎么知道那天男科有学生过来见习。那个李医生正愁着没有人给那群学生当示范的标本,只能说英语的mondo的挣扎在他看来是在推脱。在几个强壮的实习医生的控制下,mondo被众目睽睽下检查了……嗯……身体。

    ……

    我震惊的看着宫宸司,他却若无其事的看向我,说:“怎么穿成这样?”

    “我参加了我们学校礼仪队的活动,刚结束。”我回答。

    他以前给我规定过,他容忍的极限就是放学以后二十分钟之内必须见他。这赶时间的重任主要交给了那个可怜的司机。

    后来有一次因为老师拖堂,司机拼命还是迟到了五分钟,我看到他都要吓得哭出来了。没办法,我只好将最后一节课都逃了。这样的结果是我的学分不够,只能参加社团活动赚学分,而听说学校礼仪队刚好是最轻松的社团,偶尔一次活动站一两个小时就好。

    “以后不许穿这样的衣服。”他用威慑力的语气对我发号施令。我在想我那可怜的学分。

    “n-g的事情怎么样了?”他又问立在一旁的愿锦。

    “负责人正在来中国。天鼎已经提前得到消息,想要直接找他密谈。宫齐有的那些元老已经被天鼎给出的条件心动了。伊藤在日本的老窝已经找到了,他的踪迹仍然未知。”愿锦用公式化的语气讲。

    我立在原地无所适从,只好坐下来低头削苹果皮。

    “天鼎都出动了,让美国那边多注意。”宫宸司懒懒的说。

    “明白了,那些元老,要不要给点惩罚。”愿锦没有温度的口音询问道。

    我的苹果皮嘎的一下断了。虽然我已经听到过他很多次这样说了,内心还是抑制不住嗵嗵直跳。因为我知道,愿锦的惩罚远远不知是“点”,上次的“点”是把向“灭”泄露假信息的人丢到了深海里。

    “算了,夜墨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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