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离城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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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庆幸的时候，正中间一个声音叫道：“三万美元。”

　　　　接着又有人叫道：“四万美元。”

　　　　……

　　　　每次一听到叫价，我都心惊胆寒的。一声一声，一下下牵扯到我的神经锐痛，四肢在微微颤抖，不敢大口呼吸。除了漫无边际的恐惧，还有就是无限的屈辱，底下全是漆黑一片，我被当做是牲口或者旧社会奴隶一样拍卖。老天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会这样折腾我？

　　　　我只是想好好活着，我也在努力的活，难道这都是错的吗？到底要我怎样才肯放过我？

　　　　我突然好想笑，即使有人很讨厌我的笑容，我也毫无顾忌的笑了，甚至笑出了声。来吧老天，我就站在这里，看你还能怎样来折腾我。

　　　　四周瞬间变得十分安静。

　　　　我猜想是我许久没有笑过，那扭曲的面容吓到了底下的看客。于是，我笑容愈盛，在这个魔鬼的宫殿里笑颜如花。

　　　　我记得以前一上初中的时候，我就喜欢这样笑，那时候我已经恢复，卓老师告诉我要融入新生活就需要多对别人笑，我也做到了。那时，我还没有丑闻缠身，还和陆子越唐晓是好朋友。陆子越他们都说过我的笑容很好看。其实，我只不过是笑出来两边各戴着酒窝，比一些人特别了一点而已。

　　　　毕清当时对我表白的时候也说过，对我的笑容一见钟情。花花评价过我的笑容，说是我笑起来，感觉挺惊艳的……挺喜庆的。我自动过滤了最后几个字。

　　　　……

　　　　“二十万！”

　　　　“二十八万！”

　　　　“三十万！”

　　　　好长时间的沉默，我仍旧无所谓的笑笑，心情倒是出奇的平静，三十万，相当于宫宸司刚才骗到的钱。如果真要弊了我，三十万一条命也值了。

　　　　就在我的笑容逐渐转淡，心也重新充满希望之时——

　　　　“一百万——”

　　　　一个邪魅惑人的声音突然在上空响了起来，在黑暗中神秘却骄傲。

　　　　底下一片哗然。

　　　　一束白光瞬间投在那里，阁楼包厢里的人被光线刺得眯着眼睛。白皙的脸在灯光下像是镀着神圣的光芒，深刻的轮廓居高临下，俯视了一眼底下喧哗的人群。身穿一身白色的西装犹如高高在上的帝王。

　　　　宫宸司在人们的仰望下走下楼，径直走上舞台，来到我的面前。

　　　　玻璃笼子缓缓向上升起。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向我伸出手。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有，去死……

　　　　于是，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像一只小狗一样，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手上。相信此时我的笑比哭还要难看。

　　　　我们先上了门后的车，互相都沉默不语。过了一会，车门打开，上来一个黑色西装男人。还没有坐下就冷冷的开口：“lorrise，你疯了，本来就要确定伊藤的行踪布置人手了，就被你暴露了身份，人早逃走了。半天的努力又……”

　　　　宫宸司闭上眼睛皱眉打算：“够了，愿锦，我累了。”

　　　　愿锦又把锋利的眼光投在我身上，被这样的目光划伤，我赶紧也把眼睛闭上，不知不觉中也睡了过去。

　　　　一百万美元，我竟然值这个价。欠宫宸司这笔账，我是不打算还了，是他欠我的。睡之前我想。

正文　25回家1

　　　　如今，我已经回来两个礼拜了。

　　　　在得知我不见了以后，宫家上上下下都封锁了消息，宫叔叔拜托警局里的上层，他们在秘密派精英调查过后得出的消息是我可能在美国。正好在美国出差的宫宸司就被宫叔叔委派了找到我的重任。功夫不负有心人，宫宸司在联合各种渠道以后，把我从一个贩卖亚洲人的拍卖会上救了出来。这就是毕清对我描述的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

　　　　回去当天晚上，阿姨把我叫到她的房间，一脸严肃的问我真正的元凶是谁，有没有向那些人透露什么重要信息，对方有没有对我说过什么事情……

　　　　我都用当时太害怕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搪塞过去。她很难怀疑我，因为我妈离开人世这件事后来我真的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还以为她只是离开了我，还在这个世上。

　　　　闻阡陌那几天在生病，我那天回宫家也不忘从病床上起来看我，最终因为体力不支差点再次昏倒。

　　　　倒是宫叔叔没有问过我什么，只是说事情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既然能安全回来，就要好好珍惜现在。他还体贴的为我安排了心理医生，害怕这次事件对我造成阴影。

　　　　于是，每天早晨我和宫叔叔学完书法以后，还要由毕清送我去访问心理医生。学习书法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因为宫叔叔怕我无聊，建议我在剩下的一个多月里学习几门兴趣爱好，想来想去，我也只对宫叔叔的书法比较有兴趣，没想到他还答应了。

　　　　而且不管我去哪里，都派四个保镖跟在我后面。这对我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不过，我寄存的行李被我找回来了，我只能在这段时间内养精蓄锐，为我的下次逃走做准备。

　　　　在我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发生的最大事件就是高考成绩已经下来了，这对于我是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因为我是今年的高考黑马，我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七。平时我的成绩在班内也算是中上，能考出这样的成绩，让我相信还是有运气的。

　　　　只是比较遗憾的是，由于填报志愿的时候我不在的关系，闻阡陌就把我报考的大学写成了毕清要去的学校。也就是在x大，就在我们住的市区。毕清原来的计划是打算出国，后来听从毕陈泽的安排，在这个城市里选择大学就读，而x大，无疑是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大学。

　　　　在没有认识毕清之前我曾经想过我考上大学以后自己的生活，那时候我应该都已经脱离了阿姨的控制独自一人生活，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城市半工半读完我的大学。在认识毕清之后我就只将我的教育程度计划到高中毕业，然后在一个山青水绿的山村买房买地过宁静的日子。

　　　　现在，眼前多出来了毕清和我不能选择的大学，只能感叹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来得猛烈。这一次我学会了不再抱怨，只能坦然接受是自己实力太弱这一事实。逃跑计划一次次失败的原因归根结底还是我的准备不足，对谁是敌人的判断失误，以及对意外事故的预料太保守。

　　　　起码，我现在还是活着的，我乐观的安慰自己。

　　　　两个礼拜前。

　　　　我坐在飞机上，诚惶诚恐的偷偷打量斜对面的人。再次确定他之前说的回宫家的话是不是在故意戏弄我。但他专注的盯着电脑，还时不时的皱起眉头，让我实在不敢再次向他确认。

　　　　对面的人感受到我的目光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报表，一脸冰冷的对我叮嘱：“闻小姐，这个月你的经历是这样的：你被人迷昏绑架运到美国，是宫少爷在美国的一个私密人口拍卖会上把你找回来的。具体情况我就不做解释，相信闻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最后一句语气虽然很轻，但具有很强的威胁意味。

　　　　我点点头，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请求不要把我送去宫家。只要把我放在一个国内不知名的旮旯任我自生自灭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闻小姐你这一个月里受到的损失，等过段时间确定风平浪静我会如数赔偿你的。”愿锦的眼镜闪过冰冷的光。

　　　　我想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转念又想被他们误解又如何。而我这一个月遭受到的，又怎能是用钱换来的？罢了，与其暗自抱怨命运弄人，就当是我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一个大劫，只有经历它以后我的运气才会逐渐转好。而且换个角度看事情，我能活着回去还有钱拿，不能完全算悲剧。

　　　　在我迟疑一两秒之间，坐在斜对面的人终于抬起眼扫在我身上，看似漫不经心，让人捉摸不透。

　　　　“好。”对上他的眼，我无视自己的尊严点头说。

　　　　果然，宫宸司勾起了讥诮的嘴角，我知道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已经见惯无数为了钱出卖掉自己的尊严，对他露出巴结讨好嘴脸的人，所以此刻我明白他对我的嫌恶轻视，或者更甚。

　　　　我的目的就在于此，他们以前明显是高看我了，以为我是多么属于算计的人，只有向展示我这样世故的一面才能让他们完全看不起我，不再注意我的举动。

　　　　这时候飞机已经安稳着陆，愿锦装好报表站起来，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乖乖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在经过宫宸司身边的时候，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以后，你最好不要再玩什么蠢把戏，不然我……”

　　　　我已经走到门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为了打消他对我的顾虑让他安心，又唯唯诺诺回答：“是，既然有足够的赔偿，就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因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后我也竭尽所能不出现在你面前，即使见面也在我眼底是空气。绝对不会做出或者说出有损你利益的事情。”

　　　　说完，我就下了飞机。

正文　26回家2

　　　　毕清在我回来以后，做的更加夸张了，完全放任在他爸公司实习的事情不管，整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陪着我。因为他总觉得我被人绑架应该怪他，要是他把我送进家里就不可能发生这件事了。他甚至还怀疑绑架犯是因为知道我是他未婚妻才绑架我的。

　　　　我对毕清解释过很多次与他无关，无奈他根本认为我是善解人意安慰他为他开脱。

　　　　为了减轻罪恶感，毕清对我好到让我沉重，这不，他把他的罪恶感成功的加到了我的身上。这下，为我摆脱毕清奔向自由增加了好大阻力。

　　　　“墨墨，又在发呆？”坐在我对面的毕清晃动手打算了我的思绪。

　　　　“毕清，你为什么要喜欢我？”我对毕清开口，将我心底最好奇的问题终于问了出来。

　　　　正在切牛排的毕清明显诧异了一下，应该是没有想到内敛的我会问出这等自恋的问题。他的脸随即微红，扬起笑容说：“为什么，就因为我喜欢上你了，所以就要喜欢你啊。”

　　　　看到我没有接受他的答案，他喝了一杯水，叹了口气，说：“好吧，对你坦白。高中和你一起同班一年真的没有发现你。就在那次你当模特时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了。以后在班上总是刻意注意你。你总是不苟言笑，对任何事情和人都是冷漠不可接近的样子。”

　　　　“但我知道，你内心其实很简单。有一次放学后看恰巧看到你一直在一个窗口前呆站着，过去很久时间都一动不动，你维持那样渴望的注视动作仿佛周围一切都不存在。等你走后我走过去察看，原来橱窗里摆放着一个笑得夸张合不拢嘴的大头娃娃…………”

　　　　我突然明白毕清为什么在订婚那天送了我一个一直咯咯大笑吵闹的玩偶。

　　　　“还有，上次左旭他们踢球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你头上，你一个劲儿的摆手说没事，可我明明看到你去了后花池偷偷清洗鼻血。你总算习惯躲在角落看我们打篮球或者踢足球，是，我一直都知道你在看我们，所以我就更加卖力的打球，希望你能将目光都放在我身上……”

　　　　毕清看着我，眼睛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我当时就想，这样一个好女生，为什么我就没有那么早发现她呢。要是我和她在一起，我一定会是最幸福的人。我也要为她制造更多的笑容。”

　　　　对上他深情的表情，我抽抽嘴角，对他笑笑。

　　　　此刻，我的心情五味掺杂，悲哀大过欣喜。我真想对他说出实情，毕清，你喜欢的不是真正的我，只不过是被我的表象欺骗了而已。

　　　　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大头娃娃的时候，就想着它笑得怎么这么夸张这么丑，我就莫名的看着它，渐渐的觉得心情都好了。在别人看来我很奇怪，这却成了他喜欢我的理由。他不知道，他给我送这个礼物的第二天它就被人打碎了。它算是我否认自己的一条重要的证据——只要在我周围都不会有好结果，哪怕是东西。

　　　　而被足球砸的那件事情，在初中我已经遇到过更多类似或者更过分的事情，更何况他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感觉到有多疼忍一忍就过去了。而看男生们篮球或者是足球比赛，只不过是我寄托思念朝夕的一种方式而已。

　　　　唉，女生们所说的意气风发的毕清，在我这个脑袋不大灵光的我的面前看，竟然是个缺根筋的男生。

　　　　晚上，我和毕清刚下车，就看到在门口等待的郑航志。他看到看到进来了，走上前和毕清握手。

　　　　“郑大哥，我们没有来晚吧。”毕清说。

　　　　郑航志笑着说：“当然没有，是我来早一个人在里面待着闷。听说你现在在毕云集团实习，还习惯吧。”

　　　　“还行，就是什么也不太懂。”

　　　　“以后上专业课后慢慢来吧，我以前整天外面打架像个混混一样，现在不还是在公司干的像模像样的。当然，不能和你们的公司相比，哈哈。”郑航志就是一个自来熟，边走边说，拍了一下毕清的肩膀笑出了声。

　　　　这是一家川菜馆，装潢的很华丽但不是传统，包厢里面还有一股檀香味。

　　　　等坐好等菜的时候，坐在毕清旁边的郑航志才对我说：“墨墨，你受委屈了，回来就好。”说完，他从椅子旁拿出一束鲜花，递到我面前。“以后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保护好自己。”

　　　　这是他第一次给我送花，而且还是茉莉花，我怔了一下，怀疑他是不是送错花了，半天，才拿手接过花。

　　　　这个时候门又开了，跟在服务员后面的郑佳佳高跟鞋在地板发出噔噔声响走了进来。扫了我们一眼，和毕清打完招呼就往郑航志旁边坐下，忍不住抱怨：“怎么挑这个饭店，你当了老板以后真的是越来越抠门了。”

　　　　“那你就别来啊，本来是我单独要请墨墨和毕清两人吃饭的，你来凑什么热闹。”郑航志也对郑佳佳不客气的说。

　　　　他俩听说从小就是这样吵到大的，我也早已经见怪不怪了。两人吵了一会后，郑佳佳又将目光放在我身上，说：“你真的是被绑架了？”

　　　　看到郑航志对她用眼神警告，我知道他怕冷场，就缓和气氛说：“他们大概是看我像有钱人吧，结果发现大老远把我绑架到美国，把我卖了都不够赚回飞机票钱，他们也其实挺可怜的。”

　　　　郑航志很给面子的大笑起来。毕清笑着握住我的手，而郑佳佳也笑了笑，我在怀疑她之所以笑是把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正文　27餐桌

　　　　“阡陌，来，这边。”坐在我对面的郑佳佳站起来打招呼。

　　　　“我以为你们不会发现我呢。”我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闻阡陌，她含笑的眼睛望着这里。

　　　　郑航志拿着一大束茉莉花走到她面前，温柔的笑着说：“我路过一家花店，刚好看到，想着你喜欢就买了。”

　　　　他每次送花都是这句话，但我们都没有揭穿。

　　　　“哼，是谁今天在出门前发现花还没有送到大发雷霆，说要砸了花店，命令临时空运来的。”郑佳佳不屑的冷哼。

　　　　郑航志转头又给了郑佳佳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喜欢闻阡陌，笨蛋也能看出来。以前闻阡陌病重要做化疗，头发掉光了不出门，正上高中在意形象的他就二话不说把头发剃光，整天在闻家花园里晃荡。就连他选的这家饭店也充分为她考虑，既能保护很有名的闻阡陌的个人隐私，又没有她过敏的食物。

　　　　郑航志示意闻阡陌坐在他旁边，她直接就向我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了下来，对我笑了笑。

　　　　我突然意识到，我手中拿的花也是茉莉花，虽然不多但很精致，但是和她怀中抱的花一比，真有一种她的花是正品而我的是买一送一附赠品的山寨感觉。在别人眼里，我们两个的地位也是如此吧。

　　　　“毕清，最近就别实习了，好好带墨墨玩一下，别把墨墨闷坏了。”闻阡陌对我身边的毕清建议道。

　　　　“嗯，我是想过和她去哪里逛一下，放松心情。”毕清回答道。

　　　　这时候菜已经纷纷上来，郑航志是生意场上走的人，善于交际，一个劲的劝说身边的毕清喝酒，先是在“金色年华”的道歉酒，接着又是哥俩感情和好的证明，后又祝愿钓鱼岛早日收复……

　　　　而毕清明显敌不过郑航志的老江湖，十几瓶啤酒转眼都见了空。

　　　　本来和郑佳佳闲聊的闻阡陌手机响了，看着大家犹犹豫豫的接起手机，听到她低语：“喂，在饭店呢。你看到我了？什么时候，你也在啊。”

　　　　郑航志立马探身问：“谁啊，叫过来一起吃吧。”

　　　　闻阡陌看了一眼他，又低声说：“那你过来吧。”

　　　　又听到门开的声音，由于背对着门的关系，我看到桌上的几个人脸色立马变了，郑佳佳忙放下筷子笑得十分优雅，而郑航志立马放下酒杯，扬起笑脸迎了上去：“唷，是宫太子啊，稀客稀客。”

　　　　背后一个黑影笼罩在我身上，有一种乌云盖顶的感觉。

　　　　身边的闻阡陌站了起来，笑着说：“你今天怎么有空。”说完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到了她旁边。

　　　　“刚好和人一起吃饭，看到了你走进这个包间。”宫宸司边说边坐下来，宛然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样子。

　　　　“我们都已经开吃了，宫太子要是不介意的话，再点几个菜吧。”郑航志向门口示意，经理立马亲自把菜单递给他。

　　　　宫宸司也不客气，连点了几道这里面的特色菜，也是他在岛上时经常吃的几个菜。菜很快就上齐，而郑航志也又要了几瓶某粮液，倒满双手递给宫宸司。

　　　　宫宸司看了一眼，伸出手，只是拿出筷子，边夹菜边面无表情的说道：“我不喝白酒。”

　　　　郑航志也只是哈哈的几声干笑。要是换做前几年，他早就冲上前揍人了，这几年经过生意场的历练，总算磨去了他身上些许锐气。

　　　　饶是有郑航志这样的暖气在场，也被宫宸司冻成内伤。郑航志为了缓和气氛，又将身边已经闭眼的毕清推醒，再次劝酒。

　　　　而另一边，我听到闻阡陌小声对宫宸司说：“这些都是我最亲的人，不要再让他们台阶难下。”

　　　　“可对我来说，这里只有你是我的情人，我为什么还要花功夫应付他们？”宫宸司的声音很低，也只有闻阡陌和她旁边的我听到了，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勇气看过去，生怕让他一个看不顺眼了，恶狠狠的像对lida一样给我一个巴掌。

　　　　这是回来以后我第一次见到他，听说这几天他又不知去哪里出差。我曾经想过，把是他绑架我的事情告诉宫叔叔或者警察局。但想起宫宸司在我们面前打lida那两巴掌，我断然打消了告诉宫叔叔的念头。至于警察局，联想起妈妈当年的遭遇，以我现在的情况和地位来看，他们八成会判定成是我那个了宫宸司。

　　　　是啊，有谁会相信我。宫宸司，被媒体誉为太子的人，不断有女明星对他公开示爱，只要他要女人，只要勾勾手指头，城里的、国内的、国外的，排成队等着投入他的怀抱。他会那个我，他们一定嗤笑我得了妄想症。

　　　　我想宫宸司料想我最终就会陷入这样绝望的困境，所以大胆的放我晃荡在人们的视线下。我也只能吃了亏往肚子里吞，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我气我怨我不甘又能产生多大的影响，就像是一根羽毛扔进大海，我湮灭了宝贵的生命却换不来任何涟漪。

　　　　还是向前看吧，未来总会好起来的。

　　　　这时候旁边的毕清明显已经撑不住了，他脸色看似正常，但已经开始胡言乱语。而一个劲想要救场的郑航志还在劝酒。

　　　　看到毕清又拿起一杯酒，我凑到毕清身边小声提醒：“毕清，你已经醉了，不要再喝了。”

　　　　“没关系，”他也学着我的样子，把嘴凑到我耳边，“他们都是你身边的人，我怎么能不给面子。”说完，他的嘴唇还碰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觉得耳垂很痒，条件反射般的轻笑了声。突然听到一声脆响，看过去发现宫宸司面前水杯里的水洒出来一部分。他也像是我们的目光不存在般对闻阡陌低语着。

　　　　转过头看到毕清双眼因为喝醉变得迷离，冷血如我，也感到心里热了一下。原来毕清不是笨到不会挡酒，是他心甘情愿为我喝到这种地步。

　　　　我拿过他手中的酒，说：“我正好有点渴了，你先休息一下，我来陪郑哥喝几杯。”

　　　　毕清刚想夺回来，我又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所谓感情深一口闷就是这样吧。

　　　　郑航志嘿嘿的笑着，说：“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竟然不知道你是女中豪杰，这丫头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

　　　　我把空酒杯递到他面前，说：“你肯定不会知道今天我会放倒你。”

　　　　郑航志又嘿嘿的笑起来，说：“看咱俩谁有种。”

　　　　我们那边的人都管白酒叫做烧酒，因为那边的冬天格外严寒，在户外劳动的人们都靠喝几口白酒温暖身体，果然，不一会全身就会烧热起来。而我从小就爱喝我外婆冬天的时候在炕上喝着白酒，吃着下酒菜，说一些家常话。酒量，自然算是练出来了。

　　　　餐桌上令人难熬的气氛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