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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的三分之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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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镜子里面的女人,随手将刘海脑后一抓,凝视着自己的脸庞和眼睛。
深棕色的眸子在璀璨而柔和的光线下,有点像埋在底下下的琥珀。
自己同自己,都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
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番,自己对自己道:“挺好。”
杜元茗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大厅里面一片衣香鬓影,在进口处看到张助理,跟他说了两句,随即转身往外走。
今天自己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伤心欲绝,在地上滚来滚去,额头流血(假),眼睛流泪(真),腋下流汗(这是什么鬼?)脚趾上还有灰指甲(?)。。。。
有没有轰隆隆的地雷?
下节预告:元茗vs杜衡对手戏。
☆、婚礼
万宝玲举办的婚礼的会场在滨江大道,整栋楼都被包下。
连接主楼,后面的部分是客房和相应的比如泳池、保龄球室、瑜伽室、私人电影院等娱乐设施。
客人累了可以去休息,休息好了也能够结伴在那里游戏。
杜元茗自己平日的衣服被张助理放在客房部,她去那边换上自己的衣服。
出门的时候碰到回来换装的万宝玲,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助理,一个棒她抱住裙子拖地的部分,一个拎着化妆箱。
季父跟季如宪还在电梯那边说话。
万宝玲看到她,吃惊了看向她的衣服,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杜元茗的眼神扫向她身边的两个人,万宝玲对二人道:“你们先去房里面等我,可以吗?”
两人走了,万宝玲看向两百米开外的季家男人,见他们没有聊完的样子,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是有什么麻烦吗?有人为难你了?”
万宝玲热爱浪漫,但也不是懵懂无知的女人,她跟在季高阳身边已经见识了很多。
这些季高阳仔细叮嘱过她说话和行为方式,更离不开她自己对于周旋的领悟能力。
只是面对自己的女儿,就不加掩饰,脾气也难免有些急躁。
杜元茗安抚道:“没有事,妈,你不要多想了。”
万宝玲想想元茗的性格,也点点头,放下不少心。
杜元茗解释道:“下面现在越发热闹,我在这里的时间太长的话。。。。难免又有人问起来。。。。”
万宝玲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
这次婚礼,万宝玲的亲戚一个都没来,这是她主动如此安排的,两方的差异太大,只会惹来更多的诟病。
季高阳同意了,并且建议在万宝玲的老家再过去办一次,这样,她和他的面子,都可以保全,也避免了节外生枝。
而自己的女儿,跟着自己在台州生活,又不可能这样将她撇开。
万宝玲更多考虑的是季高阳的名声,也怕别人说,她混进了这个圈子,连同自己的女儿也想拉进来。
其实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只在乎能不能跟季高阳肩并肩地站在一起。
于是她道:“你这样。。。。也行。身上有打车的零钱吗?妈妈进去给你拿。”
杜元茗走过去握住她的手,万宝玲手上的钻石十分亮眼。
她轻轻的摇了摇母亲的手,道:“别操心了,我这里有。”
万宝玲很欣慰,点点头,转身走了。
杜元茗走向电梯的方向,季家父子迎面而来。
她把眼神专注地放在季父的身上,重复回应着季父的担忧。
季父想让儿子送她回去,一想,也不行,这里少不了如宪的帮忙。
季如宪道:“要不我让杜衡或者方兴周过来接一下吧,或者张助理。。。”
杜元茗自然明白他们是好意,她也不缺耐心将跟万宝玲说过的话再跟他们说一次,不过难免,心里闪过“你们这些人啊。。。。怎么这么磨叽。。。呢”的想法。
有些无聊,又有些清甜,更加觉得有些好笑,不知不觉地挂上了一丝笑容。
季如宪还在同自己的父亲商量如何安排元茗,眼睛就那么不自觉地扫到面前的女孩儿身上。
她的眼睛平视在季父肩膀的方向,眨了眨眼睛,轻松愉悦的笑意隐隐地透出来。
季父还在说:“为什么让助理送她回去,助理又不够细心。”
季如宪被父亲的逻辑弄得莞尔,道:“助理不细心?那他早就该被我开除了。”
杜元茗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舔到口红涩涩的味道,还点一点植物的甜馨。
那化妆师介绍过,这是款唇植物配方的口红,即使吃进肚里也没有关系。
小小的舌尖伸出来又很快缩了回去。
季如宪同样感觉道,两个大男人却因为这种小事举棋不定,已经有些啰嗦了。
他道:“爸,杜衡没事,我让他来吧。您放心。”
季如宪让杜元茗存好杜衡的电话号码,道:“你要不要先回房等?”
杜元茗摇头,回到:“这里有些闷,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季如宪将她送到电梯口,张嘴还要说什么,最后只道:“杜衡是我的好朋友,你放心,不用拘束。”
杜元茗出了客房部,从花园处绕到酒店正门,这样避免遇到在大厅吃酒席的众人。
正门上方的LED显示屏正显示着季高阳和万宝玲女士的婚讯。
一张二人的巨幅海报,在花架下面展示。
连同的,还有新婚夫妻的同等比例的展示架,按照特定的规律摆放在鹅暖石小路上。
花架下,有个酒店的安保人员在跟一位鬓角花白的老人家说话。
那位婆婆的衣服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这都夏天了,还穿着长袖长裤。
穿着黑色制服的保安似乎在劝她出去,老人家也不同他争论,只是指着那个巨幅海报说:“好看好看!”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抱旁边的展示架,抱着就想走。
保安喝了一声,道:“您老怎么劝都不中用啊!这展架不能随便拿你听到没有!”
老人的背有些弯,身高才到保安肩膀的位置,她喃喃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些神志不清的感觉,根本不听人讲话。
保安觉得自己很倒霉,遇上这么一个疯子,他伸手去抢展架,老人便用力地撕扯起来。
她看向年轻的小保安道:“这是。。。。这是。。。这是我们家。。。我们的。。。”
保安这才看到她一张脸上,胡乱抹着黑漆漆的东西,不知道是碳还是土。
她的眼神执拗,嘴唇一抖一抖的,这样子有些吓人。
保安手一松,老人抱着抓破的展架往后摔到了地上。
他实在没办法了,拿出对讲机对经理说了说情况,见到站在一边的女孩儿,挥挥手让她不要靠近。
杜元茗从头看到尾,知道保安没有欺负老人家的意思,这老人似乎也有些精神上的问题。
她也听到经理那头说让保安谨慎处理。
保安离开了这里,往大门的方向去,可能是找帮手去了。
他们应该会有相应的解决方式,最不济,也能派人将老人送到公安局,让那边的人来处理这个精神有问题的老人。
杜元茗站在正中央的那条路上,却总忍不住看过去。
这位婆婆身上穿的衣服,总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上身长袖的碎花上衣,裤子是藏蓝色的棉布裤。
杜元茗看着她蹲在地上,缩着身体,手指拽着展架的周边,不知道为何,胸口一阵一阵搅动着,让她抬起腿走向老婆婆。
杜元茗走到鹅暖石小道,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老人察觉了陌生人的到来,警惕地抬头看向她。
而杜元茗却觉得天上打起了轰鸣的雷电,劈刀她的身上,让她浑身疼痛杜元茗压下喉间的哽咽,唤道:“奶奶。。。。。”。
老人见她面生,便又不理她,眼睛看向展架,指着上面的女人道:“这是我儿媳妇呢,她怎么在这里?”
杜元茗尽量试图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她道:“奶奶,你不记得我啦,我是元茗呀,元茗。。。你记得吗?”
说着,胸口更痛。
不要说,奶奶记不记得她,就连元茗自己,都几乎要忘掉这个老人的存在。
万宝玲跟前夫殷冬明的婚姻长达十年的时间,两个人在初婚几年如胶似漆,没有时间更没有心情来照顾杜元茗。
杜元茗在六岁到十岁整整四年的时间,都在殷奶奶身边生活。
杜元茗小时候的性格并不讨人喜欢,大人要逗她笑,她也是不笑的。
不记得杜元茗几岁,她在二楼的窗户边,看着楼下小院里面喂鸡的奶奶。
奶奶抬头催她下楼来吃饭,杜元茗将自己刷牙的塑料水杯从楼上丢了下来,吓得几只母鸡咯咯乱跑乱叫。
杜元茗朝楼下吼道:“我不想吃饭!”
奶奶一点儿都不生气,自顾自地又转身回了厨房。
杜元茗还是饿了,又很生气,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好像任何事都能让她生气一样。
到了一楼的厨房,灶台边一个白色的瓷碗,上面还反盖着一只更大的瓷碗。
杜元茗上去揭开,一碗热腾腾的绿豆面条。
她立即甩了筷子,又委屈又烦躁,一边哭一般跟奶奶吵架,道:“奶,为什么每天晚上都是面条哇!还说吃饭,这根本就不是饭哇!”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预告早了,重新来一遍咳咳咳,下节预告:元茗Vs杜衡对手戏。
咳咳,大家来盖楼哇,在看得顺眼的评论底下盖楼,盖到第十层就可以出现在网站页面右手边的那个“本文相关话题”啦,顺便问一下,有长评不咯,有长评也记得盖楼哇,重复一遍,盖到第十楼哦!
有惊喜哟嘿嘿。
☆、莫名
杜衡其实已经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嘴边叼着一根烟。
他见杜元茗将老人扶起来,没有朝这边走,反而是往外走到马路边去等车,这才将烟屁股摁到烟灰缸里面,跨步出去。
他特意放轻脚步,走到二人背后,正听杜元茗道:“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杜衡心道,原来不是烂好心,这是碰到认识的人。
他转到杜元茗身侧,道:“去哪里?我送你。”
男人来到身侧的时候,杜元茗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还有他那明显锐利的气场,她侧过头看向男人的脸,他脸上的表情有些不以为然。
杜元茗不能让杜衡知道这是万宝玲前夫的母亲,这对万宝玲不好。
中间还有很多事情,她自己的需要花时间去弄清楚,更不能让外人误会。
其实自从万宝玲跟殷冬明离婚后,杜元茗已经有些年没有见过殷奶奶了。
对于这个老人的记忆就逐渐被埋在记忆的沙漠里面。
如今,那样片段,那些记忆,自己发的那些脾气,跟昨日重现在眼前没有什么两样。
也许,杜元茗想,也许人就是不断的遗忘,突然遇到契机,又不断地忆起,才知晓哪些对于自己是重要的。
昨天你还在生她的气,今天,你却会觉得,“能够在她面前任意发着小脾气”这样的事情,竟然是弥足珍贵的。
杜元茗的心思完全在殷奶奶身上,所以对杜衡的好意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杜衡的嘴角抿了一下,有些轻微的不悦,他又问了一遍,说道:“这里很难打到车,一般过来的都是自己开车。你去哪里?我送你会快些。”
杜元茗想了想,道:“这位老人家我认识,但是我也不清楚她现在住在哪里,现在准备去警局问问,看看有么有人报人口失踪。”
杜衡双手插进口袋,睥睨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去后面取车。
宝蓝色的越野车很快开过来,在她们面前停下。
杜衡主动下来,帮杜元茗将老人扶进后座。
杜元茗跟着坐到殷奶奶的身边,殷奶奶从刚刚执拗的状态里恢复了一些,现在显得十分安静。
杜衡一路开着车,眼睛不时地扫向后座。
女孩子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拿出纸巾,正帮老人一点点地擦脸上灰扑扑的痕迹。
她自从上车后便没怎么说话,或者说,杜元茗基本很少主动跟别人去沟通什么,或者跟谁表现出想要亲近的意思。
然而她现在的动作,却十分的柔和,就像。。。。生怕弄疼了对方,细致的熨帖的,已经完全不需要用语言来表达了。
杜衡心里有些怪怪的感觉。
他将人送到最近的派出所门口,原本想一起进去,然后又遭受了他人的拒绝。
他真是很久没有这么憋屈过了,自己大发慈悲地做个好人,别人却不领情。
杜元茗自然不能让他跟过来,虽然凭借他的社会关系,殷奶奶如今的住所和联系人很快就能查到,就是如此,更不能让他帮忙。
杜元茗先下车,然后扶着殷奶奶先慢慢地下一条腿,然后再落下另外一条腿。
殷奶奶喘了两口气,拍着自己的胸口。
跟着下车的杜衡,脸色跟煤灰一样黑。
他审视着杜元茗的表情,想从里面钻研点什么出来,比如,“这个女孩儿是不是在欲擒故纵吸引我的注意力?”或者“我太有魅力了她不敢过多的接触我?”或者“见到我这么帅气逼人的成熟男人害羞羞涩?”
他甚至对着后视镜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脸和发型,完美,完全没问题。
然后再去看女孩子的脸,她仿佛根本不在意他这个人,正全心全意地安抚着老人紧张的神经。
他见她,右手轻拍着老人家的背,左手在老人家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她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这一幕让他的心软下一些。
杜衡对元茗的揣测,更侧重于第一个选项,这个女孩子在做戏。
然而等她望过来的时候,他竟然从她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女人对男人的波澜,或者是故作的冷淡。
在情场里面徜徉了数十年的杜衡,叮的一声,便明白自己完全是在瞎想。
二人的频道不在一个层面上,自己想得太复杂,而别人根本没有多余的想法。
思绪到这里,他了然的情绪里面又有些恼羞成怒。
杜元茗见杜衡的脸色难看,解释道:“进去肯定要花很多时间的,婚礼那边。。。。还需要你的帮忙,大哥现在肯定在等着你回去呢。”
她的语调轻轻的,有些麻烦别人的不好意思。
杜衡心里又好受了点。
杜元茗看向后座,座椅上已经蹭了有些脏兮兮的痕迹,她道:“呃。。。。”
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杜衡,照自己的性格肯定是喊名字,但这样明显会显得她拿大。
杜衡道:“叫我衡哥就行。”
杜元茗十分不愿意,就直接忽略了称呼,道:“后面的垫子弄脏了,我先给你擦擦吧。”
杜衡气得一把关上后座的车门,冷冷说道:“不需要。”
说完直接进了驾驶座,车头一转,迅速变成马路延长线上的一个点。
杜元茗觉得这人十分的莫名其妙,特别是跟稳重又得体的季如宪比较起来,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
也不知道俩人这般迥异的性格是如何做成的好友。
脑袋一转,又觉自己想多了,便是性格不同,反倒是容易成为好友。
比如她跟自己的同桌陈若、晋海,还有一个。。。。周放。
而一路飞驰的杜衡,同样觉得女孩子莫名其妙,说是女孩儿没有女孩儿的娇嫩,说是女人又没有女人的妩媚,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稳重。
啊呸,这对于女人来说算哪门子的优点。
殷奶奶摇了摇杜元茗的胳膊,忽然道:“你是谁?”
杜元茗看向奶奶,发现她似乎清醒过来。
殷奶奶拖过杜元茗的左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手背,眼睛却粘在她的脸上不下来。
杜元茗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奶奶。
虽然她不是殷冬明的亲生女儿,奶奶却是一直当她是亲孙女的。
殷奶奶看呀看,眼睛舍不得挪开,最后有些紧张地问道:“你是。。。。你是。。。你是我的小圆儿吗?”
杜元茗把奶奶瘦的只有皮包骨的手放到自己的脸侧,笑道:“是我呀,奶。。。。”
奶奶满是皱纹的脸瞬间笑成一朵儿花,说道:“竟然是小圆,是小圆。。。。真的是小圆。。。。”
杜元茗的眼眶充满了液体,在里面打转,点头道:“就是小圆哇!”
习惯性遗忘过去,摒弃不愉快回忆的杜元茗,早已变成性格淡漠的杜元茗,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了一次生存机会的杜元茗,终究是,又找到了对于她来说重要的东西。
原来生活并非全是无味和乏陈,总会在不经意间,发现能让自己心流缓缓流动的东西。
殷奶奶不识字的,她只会写自己的名字,连自己的姓也写得不是很顺溜,而后面“东芝”两个字,会偶尔写给念小学的杜元茗看。
她还谈及自己孙女的名字,道:“元旦的元,跟方圆的圆,不是一个意思嘛,都是团团圆圆呀!”
所以,在殷奶奶的眼里,杜元茗是团团圆圆里面的“小圆”。
那时的奶奶还很健朗,身体挺好的。
老家里有自家的田地,因为她一个老人家做不过来,多余的都租给村子里别的人家,自己留了两亩地种菜。
殷冬明是村子里的明星人物,研究生毕业,念建筑,后来挣了很多钱。
人人都说殷奶奶生了个特别的出息的儿子。
殷奶奶自然是万分地开心和骄傲的。
她早上总是起的很早,挑一旦肥去田地,傍晚又会带着杜元茗去菜地里剪菜,青菜完全是自给自足的。
这也造成了一个让那时的杜元茗十分不满的情况,午饭的饭桌上,永远都是菜园里采下的蔬菜。
除了茄子就是青椒,除了青椒就是豆角,除了豆角就是白菜。
偶尔要是做个肉菜,那也必定是将肥肉拿去炒,然后加水加土豆煮成汤。
晚餐一定是面条,如果晚上没吃完,又会做成第二天的早餐。
杜元茗就跟在奶奶的屁股后面,跟她吵:“奶!每天都吃一样的东西!奶!能不能换呀!奶,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殷奶奶乐呵呵地,要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要么回道:“行啊,今晚炒米粉,行不?”
作者有话要说: 觉得男女进展慢的小伙伴看过来,这篇文,主要是男女情感上对抗的关系,往后的每一次见面都是暗藏的交锋。啊嘿嘿,不会有狗血(作者不写狗血),但是也不虐,就是焦灼,作者抓心挠肺地要让他们睡,但是他们就是不听话哈哈哈。这里是一步一步,再一步,慢慢地才会到最后的非你不可的地步。
☆、痴呆
殷奶奶知道自己的住处,二人在路边等了二十来分钟终于等到出租车。
她的住处离这里并不算远,十五分钟的车程,步行的话,估计也就三四十分钟。
这是一处年代久远的窄巷,两边的房子构造还是简单的两层式。
每户在一楼都带着小院,然而堆砌起来的石砖围墙,上面布满了滑腻的青苔。
殷奶奶从脖子上掏出一条棉线绳子,上面挂着几个老式的钥匙。
正在她打开小院门口的铁栏杆的时候,隔壁的旁边吱呀一声,走出一位穿着深蓝色粗布马褂的爷爷。
他快步两步过来,喊道:“他奶,你跑到哪里去了?真是急死人了!”
殷奶奶爽朗地笑道:“我也不知道哇,溜达到外边去了,还碰到我的小圆啦!”
她拖过元茗的手,向她介绍这是陈师傅,是一个村里面的老邻居。
等殷奶奶去烧水泡茶的时候,陈师傅同杜元茗问道:“小圆呀,你知道你。。。。那个唉。。。。瞧我吞吞吐吐的,你知道殷东明的消息不?当然啦,我知道你妈跟他离婚了。。。这事儿村里人都知道。”
杜元茗诧异,道:“殷叔叔没有回来过吗?那你们是怎么搬到这边来的?”
离婚后,万宝玲嘴里偶尔也会挂上前夫的名字,不过多半不是好话。
杜元茗通常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他们之间摩擦的事情,她早就习惯了没听见也没看见。
但是有一点肯定的是,万宝玲之后绝不关心殷冬明的去处,她恨不得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陈师傅年纪跟殷奶奶差不多,六十出头的样子,身子看起来很不错。
陈师傅道:“这要说道三年前了。东明那孩子,说这边有便宜的房子,虽然有点旧,但好歹是城里不是?还说,要是旧城区改造,这边也许还能分到拆迁款什么的。”
他看向已经长大的杜元茗,叹道:“啥时候拆迁,谁说的清楚不是?主要是我的儿子媳妇儿就在这边,他们生了孩子,平常也带不过来。我在老家那边呢,卖卖馒头包子,也已经挣不了啥钱,想着,他们请保姆呢还不如让我这个老头子带。就这么,跟着东明过来买了隔壁的这小院。”
殷奶奶从厨房后面出来,手里提着个旧的开水瓶,拿了两个印着花的玻璃杯,给两个人倒开水。
奶奶笑道:“这大热天的;唉,你们等会儿再喝啦!”
她特意问元茗,道:“小圆儿,要加糖不?给你泡糖水喝。”
杜元茗不爱喝糖水,但是奶奶招待别人的时候,总要问,因为她自己喜欢喝。
她回道:“要喝的。”
殷奶奶又喜滋滋地去厨房找糖。
陈师傅看这情况,往外面的院子走,招手让她跟上去。
一看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杜元茗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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