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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光之下-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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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琳总是怒气冲冲的,所以她总是看起来比较占理。
但实际上,希欧维尔也没有要求蒂琳了解他的一切喜好,记得他的每一句话,在他的亲人朋友面前表现得百依百顺,不是吗?
为什么她没有公平地想过这一点呢?
因为希欧维尔没有这样要求过她,所以当她以这样的标准要求希欧维尔,并且因为他没做到而爆发怒火的时候,他觉得太奇怪了。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希欧维尔挽留道,“你轮流去四个姐妹家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回来之后你还是会觉得不满,我们还是会继续争吵。”
蒂琳一言不发地收拾行李。
她把梳妆台上的珠宝扫入包内,唯独留下了结婚戒指。她把钻戒狠狠拍在镜子面前,掌心通红。
希欧维尔见劝不动她,只能帮她提上行李箱。
蒂琳恼火地推门走出去,结果正好看见斯诺莱特经过走廊。
她穿着镂空蕾丝的睡衣,指间夹着烟。
“你们都还没睡吗?”斯诺莱特缓缓吐出雾气,眼神丝丝缕缕地勾着,轻扫过行李箱,“要出门?”
蒂琳满腔怒火一下就被浇灭了。
“没有……”她嗓音有几分沙哑,“我收拾了一些旧衣服,想放去杂物室。”
又是希欧维尔习以为常的谎言。
他也一如既往地不会揭穿,不会为此愤怒。
斯诺莱特咯咯地笑起来,一直看着希欧维尔。
“让佣人搬就好了,为什么劳烦公爵大人?”
“没关系,我正好去楼下看书。”希欧维尔礼貌地点头,带着行李箱下去了。
蒂琳没有追上来,她靠在门边。
希欧维尔还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但她高傲地昂着头,在自己姐姐面前,无论如何都不肯低下。
“你不早点睡吗?”她笑着跟斯诺莱特寒暄。
斯诺莱特又吐出一个优雅的烟圈:“睡眠是慢性死亡,你也应该多享受夜生活。”
蒂琳像少女般俏皮地笑道:“别这么说!我是为了接待你才放弃了丰富的夜生活。”
两人融洽地交谈起来。
希欧维尔把行李交给仆人,告诉他们,如果蒂琳下来,就转交给她。
然后他也没有去书房。
他直接离开城堡,去了旧船上。
船舱门从里面被堵死了,他用力推开一条缝挤进去,床上的卡兰并没有醒。她最近睡眠质量很好,刮风打雷都叫不醒。
她的睡相有些可怕,双手打开,整个人斜躺在被子上面,看起来就要滚下去了。
希欧维尔将她的腿放回床上,然后在床沿坐下。
“起来。”他粗鲁地推了推她。
卡兰呜咽了一声,她身子软趴趴的,嘴里还嘟囔着听不懂的梦呓,过了好半天才醒。她一醒过来就抹了抹口水,希欧维尔只想当场离开。
“你为什么又来了?”卡兰慢慢清醒过来,“你是怎么进来的?”
希欧维尔没有回答,他安静地抚摸她的手臂,从肩到指,一寸寸确认领土。卡兰汗毛竖起,有那么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怪梦。
“你知道怎么……吧?”希欧维尔低声问。
他声音太小了,卡兰没听清他说什么。
她勉强撑起身子。
希欧维尔把她拉到自己腿边,轻扣着她的手腕压向下方。卡兰立即反应过来,刚才希欧维尔含蓄带过的词是什么。
她猝不及防碰到了。
“等等……”
卡兰慌乱中抬眼看他。
他神色沉沉,并不像欲…求不满的样子。
他更像发生意外那一夜。
不情不愿,精神脆弱,高度紧张,眼神中充满了压抑的、得不到宣泄的愤怒。
这种神色让卡兰觉得……“有机可趁”。
她在希欧维尔的引导下学习。
她可以凭极小的动作操纵他的感觉,可以让他波澜不惊的面孔浮出红晕,可以让他最终失去理智。就像大片大片的藤蔓覆满古堡,从古旧的砖石中钻进去。在一切分崩离析前,藤蔓上绽开花,纯洁又夺目。
夜晚在湖水中晃动。
不停摇碎,不断弥合,不得停歇。
第31章
时间漫长又疲倦。
没有酣畅淋漓的宣泄,也没有极致过后的安歇。他们不停在引导与控制中摸索,仿佛在尝试一种没有被前人验证过的异化交流,彻夜都充斥着谨慎与好奇,恐惧与兴奋。
希欧维尔耐心得让她饱受折磨。
她觉得自己在走一根又长又险的钢索,再怎么疲惫困倦也不能停下,因为随时可能坠落万丈深空,粉身碎骨。
她也不知道时间过得是快是慢。
有时候一失神就到了一小时后,有时候战栗半晌都不见钟摆走动。
她只能看见外面的光由暗变亮,最后湖面泛起鱼肚白。
到最后卡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都六点了……”她扯过乱七八糟的被子,到处找自己的头绳。
希欧维尔把细绳从自己手腕上解给她。
“你累了吗?”他的视线刻意避开她的轮廓。
天亮了。
他不想再提醒自己,他是跟谁渡过了疯狂沉沦的时光。
卡兰累极了,头一沾上枕头就能睡着。
她沉默着,想扎起头发,抬手时被子滑下来。她发现自己没穿,但是希欧维尔已经恢复了衣冠端正的样子。
她恼怒地扯来被子,盖紧自己,指着门说:“出去,我要洗澡。”
希欧维尔看了一眼外面,城堡已经亮起灯了。
他也理了理衣服,将弄脏的外套脱下来,放在臂弯之中。
卡兰见不得他这副冷淡从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表情。
她讥讽道:“你要自己洗掉衣服上那些……”
“晚上见。”希欧维尔已经带门出去了。
外面的风很冷,一下吹透了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但是完全无法冷却他的头脑。
他有些倦意。
但头脑里还有某种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很多很多没有来得及理清的情绪。
回到城堡时,仆人在为早餐忙碌。
孩子们还没醒。
昨晚为蒂琳带下去的行李,她也没有拿走。
她没有离开庄园——因为她不会留斯诺莱特独自在这里。
希欧维尔揉了揉眉心,头有些阵痛。
他在自己的独立卧室里洗澡,发现身上有不少小奴隶留下的痕迹。尤其是手臂和肩膀那块,看起来跟皮肤过敏似的,一片片红色斑印。
昨晚实在太乱了。
希欧维尔大概可以用“矜持端庄”和“放得开”来区分女性,但卡兰比较超出他的认知。她完全就是个野生动物,野蛮又机敏,根本没法安抚,稍微有点动静就会惊跑或者暴躁地反抗。
希欧维尔大半时间都在想怎么让她不伤到自己。
他都没空管她的指甲和牙齿。
他把身上脏污洗净,换上新衬衫,把纽扣扣到最上面,系好领带,戴上白手套,反复确认没有皮肤露在外面。
他还把换下来的衣服在水里浸湿,然后凑到水池边仔细观察有没有黑色头发。
将这一切处理好之后,他才下去吃早餐。
坐在餐桌边,他又突然觉得自己刚才太愚蠢可笑了。
餐桌上的气氛和以前没有两样。
蒂琳跟斯诺莱特一直在聊艾芙琳的婚礼。
婚期就定在本月末,蒂琳还没想好送什么礼物。斯诺莱特给她提出的建议,被她一一否决了。
蒂琳甚至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句:“要不然把庄园里的奴隶送给她吧。”
斯诺莱特大笑起来:“你要是在婚礼上送她这个,她会恨你一辈子的!况且奴隶是女王送的,你不能因为你不想要,就强行塞给她吧?”
希欧维尔用餐巾擦拭刀具,从反光中观察妻子的神色。
她仍在温和矜持地微笑。
“你有什么想法吗?”蒂琳回望他。
“你决定吧。”希欧维尔平静地说,“我记得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姐姐送了一个天文望远镜,说希望能让我们看见星空与爱情。你也可以挑这类有特殊含义的礼物,相信艾芙琳会喜欢的。”
“天哪……”斯诺莱特露出夸张的笑容,她捧着胸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二十年了,你还记得我送你们的结婚礼物?”
“当然,它现在还摆在双子塔里呢。”希欧维尔露出弧度很小的笑容。
斯诺莱特不停惊呼叹气,感慨当年她有多么遗憾。
蒂琳喝完一点青瓜汁就放下了刀叉。
“我有些不舒服……”她微微皱眉。
希欧维尔帮她披上丝巾,低声道:“我陪你回房间吧。”
“你没事吧?”斯诺莱特不明所以地问道。
“失陪了。”
蒂琳步伐紧凑地走上楼梯。
希欧维尔从后面看见她攥得发白的手。
她还是重新戴上了婚戒。
但他已经把婚戒取下了。
“蒂琳……走慢一点。”他还是提醒道。
蒂琳一直到餐厅看不见的地方才大怒回头:“你为什么要这样?”
他们就在楼梯上僵持。
希欧维尔在她下面几阶的地方,但他平静沉着的神色让她觉得自己在被俯瞰。
她实在是太愤怒太绝望了。
“先回房间吧。”希欧维尔安抚道。
“我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蒂琳走下来一步,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子,“为什么要彻夜不归,为什么要在餐桌上跟斯诺莱特眉来眼去……还有你为什么要记得她二十年前送的礼物?”
“因为我记录了所有礼品,是我写的回礼清单。在你看画展享受歌剧的时候,我解决了所有的……俗事,抱歉,是琐事。”
希欧维尔几乎没有跟她解释过这些。
但他现在终于意识到了,如果他不解释,蒂琳就会一直觉得自己很委屈。
“可能你不知道,我每天也很忙。国会、女王、边境战争,甚至是上周闯入庄园差点把阿诺杀掉的人,这些事情都压在我身上,我每天需要至少一百个小时才能在解决这堆问题的同时陪你看你的姐妹上产前弱智教育课,研究蕾丝花边要多密集比较好,然后在唯一清闲的进餐时间听你训斥拉斐尔或者抱怨新买的珠宝有多不合心意。”
“你有听过哪怕一次,我跟你抱怨,或者对你发火吗?”
蒂琳哑口无言地站在原地。
希欧维尔从来没有跟她说过这么大段的话。
“好了。”他叹了口气,“我叫医生过来。你不舒服的话,先回房坐会儿吧。”
第32章
希欧维尔说完后,蒂琳的第一反应是——“他不会要离婚吧?”
在此之前,蒂琳想过要以离婚作为威胁。
但她不可能真的跟希欧维尔离婚。
她已经在所有人面前苦心经营了二十年模范婚姻。
这个沙堡堆得太高太高了,现在她站在顶端,没法下来。
除非海浪当头,覆灭一切。
离婚,舆论就会有倾向。
如果指责她,她当然不能容忍。
如果指责希欧维尔,她也不能容忍——因为是她在无数人面前炫耀出了完美丈夫的形象,这个形象崩塌,就意味着她过去光鲜美好生活的崩塌。
到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她没有被爱过。
她不能接受。
回到卧室,她越想越觉得害怕。
“希欧维尔……”她微微皱眉,看向自己的丈夫,“我们不能离婚。”
希欧维尔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他觉得以蒂琳的心高气傲,绝对不会容忍婚姻中存在不洁的地方。
但是再仔细想想,以蒂琳的心高气傲,也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苦心打造二十年的婚姻因为一次意外被毁。
“我……我原谅你了。”蒂琳声音颤抖,“现在把奴隶送去国外,孩子也可以生下来,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希欧维尔一开始也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可能的,蒂琳。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子、一个诱因,你可以当它不存在,但是不能忽略我们近段时间的矛盾。你不觉得……”
“让我冷静一下!”蒂琳高声打断他。
过了很久,蒂琳才平复情绪。
“我觉得我们都得好好想想。斯诺莱特走后,我会去艾芙琳家住一段时间。”
“你去吧。”希欧维尔忽然累得不想说话。
蒂琳说话算数。
斯诺莱特前脚一走,她后脚就离开了庄园。
两个孩子都清楚父母吵架了,他们有过很多猜测,最后一致断定是因为私生子曝光。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父母关系会恶化到这种地步。
月末,艾芙琳婚礼,父亲没有参加。
母亲独自出席婚礼的消息第二天就上报了。
很多人说是因为希欧维尔夫妻政见不合,甚至扒出了蒂琳夫人几个月前在慈善晚会上与反战游…行组织者的合影。
“白银公……白雪公……”卡兰艰难地读着社论中的暗号。
“白雪公是指雪诺公爵。”拉斐尔解释道。
阿诺把书从卡兰手里抽走:“别看了,快给我把作业写掉!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不能直接问父亲吗?”
这几天父母都很少回庄园,所以阿诺把卡兰带来城堡一起上课。
他不想做作业。
卡兰把书从他手里抢回来:“疯了吗……我去问他这个?”
她往后翻了一页。
杂志上写着,雪诺公爵亲自参加《风光之下》的录制,大谈和平民主,展现积极向上的贵族生活,在上议院和下议院中都有不错的反响。
反战派这么活跃,看来最近主战派的日子并不好过。
“你们庄园为什么没录过《风光之下》?”卡兰好奇地问。
《风光之下》是帝国广播电视台重金打造的纪录片,主要用来展示真实的上流贵族生活,向底层民众揭开这一极少数群体的神秘面纱。
因为纪录片第一集得到了女王的支持,得以在皇宫拍摄,所以它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很多人,包括卡兰,都觉得下一集要拍荆棘鸟庄园了。
可惜不是。
第二集拍的是雪诺家族。
“庄园是很封闭的。”阿诺又抢走杂志,把作业拍在卡兰桌上。
拉斐尔把他的作业扔掉:“虽然这里经常举行宴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来往,但本质上还是封闭的。父亲不喜欢媒体过分探究我们的生活。”
阿诺又把作业捡回来:“而且我们的生活实在太奢靡了,不适合作为正面宣传。”
“……”卡兰觉得他很诚实。
拉斐尔再一次把作业扔掉,这时候阿诺终于火了。
他掀桌跟拉斐尔吵起来。
卡兰趁机离开房间,到外面透气。
那晚之后,希欧维尔时不时会来旧船过夜。
有次他陪她进行定期检查,还问医生:“性…行为方面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吓得当场失语,哆哆嗦嗦出两个词——“注意节制”。
最近,袭击者的事情被解决好了。
下周一拉斐尔就能回去上学,卡兰可以跟着去。
阿诺九月份将在联邦共和国最好的大学就读。
那时候他也17岁了。
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要前往异国他乡的事实。
他甚至希望自己能提前几个月去,这样就不用跟拉斐尔一起过十七岁生日。
“卡兰!卡兰!快过来!”
卡兰刚想到阿诺,就听见他在房里嘶叫。
她连忙跑回去,看见拉斐尔反剪住阿诺的双手,把他的头按在书桌上,用最大部头的那本不列颠辞典压住。
“救救我!!!”阿诺发出开水壶一样的尖叫。
拉斐尔将他放开。
阿诺嚎叫着揉肩:“我要告诉母亲!”
“她去姨妈家了。”拉斐尔冷淡地说,“你这个没断奶的小鬼。”
阿诺暴跳如雷:“我跟你一样大!”
“我跟你一样大。”拉斐尔冷笑着学他说话。
阿诺被嘲得面色通红。
卡兰连忙把拉斐尔拉走了。
拉斐尔跟她回旧船,一路都在看手机。
卡兰想跟他谈谈瑞贝卡的事情,她在考虑要不要去研究所。
“所以,母亲被你气走了?”拉斐尔冷不丁地问道。
“大概吧……”卡兰不知道。
她没有跟蒂琳夫人正面交流过。
她不知道睡一个已婚男人和睡一个种族主义者哪个更恶心。
希欧维尔惊人的美貌和细致温柔的技巧总能让人暂时忘却这些,事后回忆起来卡兰反而更加激烈地感到不适。
“算了,别想了。”拉斐尔注意到她抑郁的神色。
他在这个家庭生活了十六年。
他知道卡兰没法反抗父亲。
就连阿诺那样叛逆的混小子也只能听他的话,老实滚去国外读书。
更别提卡兰了。
她身体又不好。
至于母亲这边……拉斐尔很喜欢她,也希望她过上幸福无忧的生活。
他觉得她跟父亲分开会过得更快乐。
现在他们只是在相互折磨而已。
“卡兰?”拉斐尔见卡兰不回话,又重新找了个话题,“话剧社团的同学想借玫瑰花园排演《仲夏夜之梦》,你周末要来看看吗?就当是消遣了……”
第33章
卡兰很少参加学校活动。
舞会,球队,团队竞赛,啦啦队等等,她都没有参与过,戏剧表演这种公开演出就离她更远了。
所以到星期六之前,“旁观戏剧彩排”都让她觉得新奇。
但她很快就无聊起来。
在这出戏剧中,拉斐尔扮演公爵,和他对戏的女王时不时脸红出戏,完全跟不上节奏。其他人的表演都很散乱,唯一的看点是华美的衣着和精致的布景。
卡兰知道这是出喜剧,但是剧中台词都太高深了,她完全来不及琢磨笑点。
她越看越无聊,最后趴在工作间睡着了。
醒来时,拉斐尔已经送走了同学,仆人们在收拾布景道具。
“你累了吗?”其实拉斐尔很想听听她的评价。
“没有,我只是……”卡兰有些为难,毕竟拉斐尔是出于好意才邀请她来看的,她居然睡着了。
她重新组织语言:“我只是没有这么高雅的审美……抱歉,拉斐尔。”
“没关系。”拉斐尔也没有责怪,“如果你也喜欢戏剧和绘画,那才奇怪呢。”
喜欢戏剧和绘画的是蒂琳夫人。
不知道为什么,卡兰对这个玩笑笑不出来。
“你有什么爱好?”拉斐尔在她身边坐下。
卡兰很不自在地退开一点。
“没什么。”
她确实没有什么爱好。
培养爱好是费钱费时的事情,她没有条件去做。
“你喜欢看书?”拉斐尔又问。
卡兰支吾着说“算是吧”。
其实她不喜欢看书和学习。
努力看书只是因为觉得读书会有出路。
现在她已经没有可以爱好的东西和可以努力的方向了。
拉斐尔点点头:“那下次带你去大书房吧,反正最近父母都不在。”
他把卡兰送回大船,正要离开,却听见卡兰犹豫着叫他。
“对了……”卡兰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让拉斐尔联想到很多不恰当的要求。
“什么?”他微微抿唇。
卡兰绞着手指问:“上次你帮我寄给父母的信,他们……有看吗?是什么反应?”
拉斐尔微怔,他没想到卡兰会在过去这么久之后问起信的事情。
“你的养母把信从邮筒里取走了,我不知道他们看没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反应。”
“好吧。”卡兰攥着的手松开了。
拉斐尔离开后,她一直趴在床上,试图再写一封信给父母。
她开始想他们了。
之前十几年的平淡生活经过短短几个月发酵,迅速变成浓烈的回忆。
卡兰还是想要一个家。
不是一个狗窝,一座花园,一艘旧船。
而是一个“家”。
一个属于自己的容身之处。
“爸爸妈妈……”她在纸上写了一个开头,然后毫无预兆地哭了出来。
希欧维尔一推门就看见卡兰在哭。
她听见开门声,立马扯过枕头蒙住脸,然后转身背对。她也不敢说话,怕泄露哭腔。
“你在做什么?”希欧维尔关好门,解开领带,挂在旁边的椅背上。
他的声音让卡兰更加崩溃。
“别过来,今晚不行。”她的声音透过枕头,有点闷,“我不舒服。”
希欧维尔在她床边坐下:“哪里?”
“心里。”
……?
如果她每天都用这种理由拒绝,他还养个奴隶干什么?
希欧维尔不耐烦地把她转过来,看见她狼狈的哭脸,训斥道:“别哭了,我晚点还有事情。”
“我也有事。”卡兰好不容易在抽泣的间隙中,找准一次平稳的呼吸,飞快地说完这句话,“别管我了。”
希欧维尔忽然看见她手里的信纸,开头是“爸爸妈妈”。
“怎么……你想父母了?”他轻蔑地笑了笑。
小奴隶的父母也是黑发种族。
他们多半已经逃离帝国境内。
要么就是死了。
希欧维尔之前去防疫站调过她的病历,顺手把她的档案也查到了,档案里没有血缘父母的信息。
“是啊!”卡兰被他的口气激怒了,她放下擦脸的手,大声道,“我想爸妈了!不可以吗?这有什么可笑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脸靠得很近。
希欧维尔感觉她的呼吸萦绕在自己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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