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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南陌-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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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一航这天穿了米黄色的开衫,柔软的褐色头发迎风拂动着,在他倒下去的那一刻苏蒽还能看清他脸上惯有的温和笑容。
周边尖叫声瞬间此起彼伏,从中走动的人群快速四散躲避开来。
林建树赤红着双眼情绪显得异常亢奋,他手中握着一把砍刀,刀锋犀利,刀背却锈迹斑斑,他双手剧烈颤抖着,第二下又迅速落下直直的劈在了向一航的右臂上。
事发突然,谁都回不过神。
苏蒽几乎想不起来后面的具体情况,她只记得自己跪在向一航身侧,死死的帮他捂住鲜血直流的伤口,却没有丝毫用出,那些鲜红的液体不断从指缝间快速流走。
“哥!”苏蒽大叫道:“不要睡!”
有路人拿保暖衣物过来给向一航保温。
苏蒽失控冲周边人吼道:“救护车呢!我要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向一航抬手抓住她的,两人的手都被鲜血沾的黏糊糊的,他气息虚弱的说:“不急!”
苏蒽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血腥味充斥在鼻间,某些不安的画面她不敢想象,她也绝对无法接受。
苏蒽哽咽着叫了声:“哥!”
作者有话要说: 唔,这章有点虐。
同志们,我笔力实在有限,只能写成这样啦,你们将就着看下吧,会争取下本多进步一些。^_^
☆、第54章 12。12 12。03 |
又一年岁末,C市少见的下了一场大雪,厚厚的积雪覆盖在地表,飞机在上空盘旋近两小时才迫降。
苏蒽捂了捂围巾,推着行李走出去。
向一航走在一侧,这时看了她一眼,“冷?”
苏蒽摇头,“还好。”
向一航伸手又帮她拽了拽围巾尾巴。
他们走到出口,向家司机已经早早的等在那,这时快步上来帮他们将行李放入后备箱。
苏蒽说:“不好意思,晚点了。”
对方连连说没事。
风很大,道路中央被清理过,湿漉漉一片。
“上车吧!”
苏蒽扶着向一航坐进车里。
那一次事故让向一航的身体落了病根,脊柱的严重损伤,差点造成高位截瘫。
苏蒽转头看车窗外,晦暗的景色迅速后退着。
医院冰冷的走廊,惊慌失措的女人再不复往日的华贵,她走到苏蒽面前讨要自己的儿子。
苏蒽挂着一身血木然看着她,无法说出话来。
邓洁婷劈手就给了她一耳光,绝望的哭叫道:“我儿子呢!”
苏蒽拿舌头顶了顶脸皮,看手术室方向。“还在抢救。”
“航航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苏蒽低头,看自己沾满鲜血已然冰凉的双手。
耳边的叫嚣在这一刻突然退去,指尖搓动带出的黏腻让她心里直发堵。
诡异的是直到这个时候苏蒽还有时间想起林云锋,她想的是邓洁婷又会让林家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向一航人救回来了,在重症室躺了半个月,转危为安后的第三天,邓洁婷准备离开这家医院。
苏蒽在过道上拦下了她。
几天过去,邓洁婷整个人清减了很多,她的气色很不好,冰凉的目光下却气势逼人。
“这是做什么?”
苏蒽:“邓姨准备去哪?”
邓洁婷:“担心了?”她朝前走了一步,对着苏蒽笑了笑,浅显的笑容带出一丝阴狠,她说:“晚了,我儿子差点丢了一条命,你觉得我能让他们好过?”
苏蒽皱眉说:“事出有因,若不是你逼他们太紧也不至于……”
“还是我的不是了?!”邓洁婷猛地打断她,激动的愤怒道:“你到现在还帮着他们是不是?”
苏蒽沉默下来,这个时候激怒邓洁婷明显不是理智的行为。
半晌后,邓洁婷突然态度一变,又说:“苏蒽,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
车子一路开到向家主宅,今年大门口挂了两只大红灯笼,一片冰冷苍茫中带出些许暖意。
邓洁婷和刘景秀迎了出来,脸上都笑容满面。
“我想着你们还要过几天才到呢,前两天通话时也没说起回来这事。”邓洁婷十分开心的抚着向一航的背,“坐了这么久飞机该累了吧,赶紧进屋休息。”
“没事。”向一航扭头看正拿行李的苏蒽。
邓洁婷又笑说:“放心,人跑不了,这么点时间还舍不得分开一下。”
苏蒽听到声音望过来一眼。
向一航低了头,说:“妈,你别乱说。”
他侧着头,将表情掩盖住,□□在外的耳、廓已红了一片。
邓洁婷抿嘴偷笑,也就不打趣他了。
司机帮着苏蒽将行李一起提了进去,刘景秀跟着帮忙拎了一只旅行袋。
“累不累?”
苏蒽摇了下头。
刘景秀说:“屋里人都到齐了,你向叔还有小辰两夫妻也都来了。”
“嗯。”
刘景秀看她一眼,又说:“这次年后不走了吧?”
“再说!”
他们正走到庭院最中央,这时都沉默下来。
向一航身体好转后便带着苏蒽去了英国,此后一直扎住在那,两年了,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刘景秀和苏蒽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说过话,虽然在早之前也不曾有过什么良好的交流,而现在言语已经变得更加匮乏。
当然不单单是她,面对这边的任何人,苏蒽都是没什么话可说的模样。
进了主屋,一一打了招呼,之后便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
向一航拿了个橘子在手上转了转,苏蒽注意到了,说:“我来。”
她把橘子接过去,给他剥了皮,又两瓣两瓣的掰开堆在手上,伸到向一航面前。
向一航便一块块拿着吃,掀眼看苏蒽,“你不要。”
“不要。”
向一航便又低了头专心吃自己的。
两人间的举动都是默默进行,时间堆积下也演变为了一种习惯和下意识,谁都不觉得有什么。
邓洁婷看着他们面露复杂,更多的当然是欣慰。
当晚时差问题,整个向家都沉寂下来的时候只有苏蒽和向一航还清醒着,两人猫在房间里一起看了部片子,全当打发时间看的,自然也没用心,看到结尾也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窗外漆黑一片,雪粒子噼里啪啦的打在玻璃上。
苏蒽说:“又要下雪了。”
“嗯,C市连续下雪很少见。”
苏蒽起身走到窗口,楼下的景观灯发出清冷的光亮,一点一点的散布在四周。
今年的冬天可真冷。
时差调了近一周,然后就是过年了。
开年后不久便把苏蒽跟向一航的婚礼提上了日程,邓洁婷特意挑了日子给苏蒽看。
苏蒽沉默好一会后表示没问题。
很多事情的发生都是能预料到的,在跟邓洁婷开始那份交易时苏蒽的命运就已经跟向一航捆绑在了一起。
她跟林云锋再无瓜葛。
很久没想起那个人了,苏蒽能回忆起他整个人的轮廓,却想不清他的五官表情。
苏蒽跟林云锋见的最后一面是在监狱门口。
林建树因故意伤人罪被判入狱。
那天具体是什么情况苏蒽已经没有印象了,她记得最深的是那道长长狭隘的灰色水泥路。
她跟林云锋并肩沉默的走出来,步伐不快也不慢,安安静静的走到道路口。
林云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过激情绪,他们像两个久未谋面的老朋友,却已然变得有些陌生。
他们面对面站着,身边车辆往来频繁,各种杂音此起彼伏。
他们的距离很近,对望时又觉得很远。
谁都没先开口,可是总有人要先离开。
风吹着,打着空车标语的出租车走过去一辆又一辆。
“开车了吗?”
苏蒽摇头,过了会又摇了下。
“那……”
“你先走吧。”苏蒽说,语气很淡,“我再等会。”
留下来又能做什么?
林云锋叼了根烟出来点上,手中把玩着那只银色的打火机,长时间随身带着,表面已经有些许划痕。
苏蒽只看了一眼,便有些狼狈的转开了视线。
那些过往是再不敢碰触的禁忌,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残忍。
他们还能再见吗?未来又会怎么样呢?
这些问题谁都问不出口,谁都不愿去深想,已经没有多大意义。
日落西山,林云锋抬手招停一辆车,他打开后座车门,看向苏蒽,说:“走吧!”
苏蒽:“你呢?”
“我等下一辆。”
他们能给彼此的时间已经到了耗到最后,这一别代表了什么谁都清楚。
苏蒽心中有不舍,但也明白已无任何回转余地。
她走上前,在林云锋身边停下,想了想,最后能说的好像依旧只有那几个字。
“我走了。”
“嗯。”
苏蒽抬头,男人的表情很平静,看着她的眼神很平和。
“我真的走了。”
林云锋甚至还笑了下,他说:“好。”
风撩起他的黑发,抚过男人温和的眉眼,苏蒽再明白不过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她深吸了口气,坐上车,报了一个地址。
出租车很快飞驰出去,苏蒽望着倒车镜,林云锋静静的站在那个地方,目光注视着她离开的方向,孤寂的身影不断缩小,最后缓慢的收回视线低下了头。
像被抛弃的幼童,散发出没有边际的无助。
苏蒽闭了闭眼,然后让司机绕了一个圈。
她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下车后靠着围墙站着,偷望出去还能看到林云锋孤零零站在那边的身影。
不知道是站的累了还是什么,林云锋最后靠边坐在了地上,指尖依旧夹着烟在缓慢吞吐。
时间不断分秒流逝。
天色渐暗,华灯初上,在璀璨的霓虹中,苏蒽看着林云锋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的走出自己的视线。
…
开年后不久,街边商店陆续开业迎新,各类促销活动满天飞。
苏蒽跟向一航进了C市规模最大的一家婚纱店,今天这边被清了场,他们是唯一的贵宾,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只对他们负责。
各类款式的婚纱,或繁复或简约,中西式应有尽有。
苏蒽转了一圈,在一款抹胸鱼尾婚纱前停下,非常挑身材的款式。
纯白色,蕾丝下摆大开,上方布满了立体的大朵花瓣状,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装饰,相对简洁大气。
遥远的对话又响彻在耳边。
有个人对她说过……
“想穿?”
“想。”
“那我尽快。”
“嗯。”
后来苏蒽什么都没等到。
“要试试这款?”
苏蒽转头,对上向一航温润带笑的脸。
她摇头,说:“不了,还是看看别的。”
款式多是多,只是特别合心意的似乎也没有,苏蒽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也看不出什么喜好。
门店经理这时笑着说:“隔间里的都是限量款,新年刚推出的,苏小姐也不喜欢吗?”
苏蒽走过去扫了眼,随手指了两套:“就试这两款吧。”
“好的。”
经理上前亲自将婚纱小心翼翼的拿下来。
同时苏蒽听见她小声问旁边一个人说:“李丽芳这个时候去哪了?”
☆、第55章 12。12 12。03 文|学城
苏蒽有瞬间觉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她低头盯着漂亮的婚纱下摆。耳边很快传来高跟鞋撞击地面的声音,频率很快,步伐很急。
她抬头看过去,明亮的大堂内,来人剪着一头及肩短发,脸上带了薄薄的妆容,笑容里隐含着些许歉意,跟另外一个人细声说着什么。
李丽芳的变化很大,那些唯唯诺诺不复存在,成熟自信的都市女人油然而生。
“丽芳!”经理喊了声,“你过来帮下忙。”
李丽芳连忙走过来,一抬眼,脸上恰到好处的笑容瞬间凝固。
“帮我这个提一下。”
半晌没人作答,经理扭头看她,低喝了声,“听见没有!”
李丽芳回神,快速说:“抱歉。”
伸手给她提婚纱下摆,随后一起进去换衣间。
苏蒽转头对向一航说:“我进去了。”
“嗯,去吧。”
“你坐着等,别站着了。”
向一航笑了笑,“放心,我不累。”
换衣间很大,四面环绕着落地镜。
苏蒽在她们的帮衬下换上了婚纱,裙摆很长,在地面散开成花一样,洁净的白色包裹住她全身,镜子里映照出来的人俨然换了一个模样。
经理由衷赞道:“苏小姐,这套婚纱跟你量身定做的一样,穿上非常合适,很好看。”
苏蒽淡淡的说:“谢谢。”
李丽芳站在她旁边,微微低着头,将自己彻底隐形化。
米色的布帘子拉开,苏蒽落落大方的呈现在向一航面前。
苏蒽肤色偏白,此时就像个耀眼的发光体。
向一航有瞬间的怔忪,随后轻轻的笑了,他站起身走到苏蒽面前,牵起她的手,认真的说:“真好看。”
“是吗?”
“你不觉得?”
苏蒽低头左右看了看,说:“裙摆太大了,感觉累赘。”
经理解释说:“裙摆是特意做大的呢,这样显得更庄重。”
“我再看看。”
连着又换了两身,苏蒽最后选了一条最常规的,不显身材,款式也没有很新颖。
向一航说:“没事,她喜欢就好。”
随后便是给向一航挑礼服,等待的档口苏蒽去了趟洗手间,一名店员提前告知她一楼洗手间在整顿,苏蒽直接去了二楼。
二楼没人,一排的化妆台,周边人形模特上也挂了不少礼服。
苏蒽走过去,到洗手间门口时蓦然停了脚步。
“……她要结婚了,新郎我不认识……”
“真的,我没骗你……”
“我知道,我没说,锋哥,你怎么样……”
“明天过来……下午吧……嗯,好的……”
安静几秒后有脚步声传来,在洗手台洗了手,又很快走出去。
苏蒽看着人走下楼,才从阴影里出来,转进洗手间。
第二天下午,苏蒽坐在车里看着婚纱店的方向,她已经等了一个小时。
苏蒽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来了。
她想再看一看那个男人,两年了,她不知道林云锋过得怎么样,好还是不好,又希望他过得好还是不好,这都没有答案。
苏蒽想如果林云锋在没有她的日子里过得很好,她会不甘心。如果过得很糟糕,她又会很心疼。
这是一个没有答案的命题,连解题人都那么单一。
下午三点时苏蒽见到了想要见的人。
林云锋身上没有时间遗留下来的痕迹,相反好像回归到原点。
苏蒽记得他们分开的时候林云锋的头发已经有些长,而现在又变回寸短,身上套的衣服仍旧灰扑扑的。
他并没有走进店里,在外头靠边的角落站着,眉眼低垂,规避着人群。
突然他抬头朝这边看过来,苏蒽身子顿时一僵,正要侧身,对方又很快把视线收了回去。
苏蒽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没多久李丽芳从店里走出来,她看过去很高兴,嘴巴不停地跟林云锋说着话。
过后林云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似乎是个信封。
他抬起的是右手,等李丽芳将东西接过去,便垂在了身侧。
苏蒽直直的盯着那只手,直到林云锋告别离开。
她驱车跟了上去,林云锋走的很慢,他走了几条街才去坐公交车,此班车的末站是动车站。
可见林云锋并没有住在C市。
苏蒽在车里坐了会,方向盘一打,重新去了婚纱店。
之前那个经理也在,看到苏蒽进来很惊讶,快速迎了上来。
“苏小姐,今天过来是还要再看看?”
苏蒽环顾一圈,说:“我找一下你们这里的工作人员。”
“是……出什么事了吗?”
“有点私事,很长时间没见,昨天没认出来,今天过来找她聊聊。”
对方明显松了口气,笑说:“您找哪位?”
苏蒽说:“李丽芳。”
有人很快把李丽芳叫了过来,见到苏蒽,她的表情瞬间变得很不自然。
店里有几个客人,但并不影响苏蒽把李丽芳带走。
她们去了就近的咖啡厅,要了一个包间。
室内很安静,谁都没先开口说话,咖啡的浓香弥漫在四周。
苏蒽脱了外套,漆黑的长卷发拢在一侧肩膀,她看过去没什么变,一如两年前。眉目清淡,气质漠然,那种养尊处优堆积起来的尊贵感压迫的人不敢亵渎分毫。
一直都觉得她跟林云锋是不搭边的两种人,现在真的要结婚了,却又免不得为林云锋叫屈。
李丽芳低头搅了搅咖啡,将愤怒的情绪收敛着。
最后还是苏蒽先开的口,她说:“林云锋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旁边是小窗,窗外是环城河,临河的大马路上车来车往。
李丽芳说:“挺好的。”
苏蒽扫了她一眼,李丽芳始终垂着头,嘴唇抿的紧紧的。
苏蒽说:“他的手怎么回事?”
李丽芳手中的小调羹一落,跟杯壁发出轻微碰撞声。
苏蒽等了片刻,说:“我在问你话。”
李丽芳说:“意外。”
“什么意外?”
李丽芳又沉默下来。
苏蒽重复了一遍,说:“什么意外?”
李丽芳猛的抬头,目光里带出谴责,连带声音也稍稍大了些。
她说:“苏小姐,你不是要结婚了吗?一个准新娘现在逼问其他男人的情况真的合适?”
苏蒽表情不变,平静的说:“先告诉我是什么意外?”
李丽芳喘了口气,被苏蒽弄得十分窝火。
苏蒽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行,你告诉我现在林云锋住在哪?”
李丽芳讽刺的瞟了她一眼。
苏蒽不惊不怒,淡声说:“无妨,我可以自己去查,抱歉,今天耽误你不少时间,你先去忙吧!”
说着按铃招来服务员准备买单走人。
李丽芳看着她说:“打听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事情都已过去这么久,你们现在各自都过得挺好,何必再去打扰他。”
各自过得挺好?
苏蒽心想你又知道什么呢。
邓洁婷曾经的威逼要挟还时时响彻在耳旁,不停地提醒着苏蒽这个妇人有多少种可以让林家生不如死的方法。
苏蒽在不知不觉中欠了很多人,折中解决的办法只有这么一个。
苏蒽沉默的穿好外套要走。
李丽芳这时在她身后开口说:“遇到了翻船事故,上百人只救回来五个,他的三根手指就是在那会被削去的。”
苏蒽木然的立在那边,面无表情。
李丽芳说:“当时林阿姨和林大哥也在那艘船上,他们的结局如何我不说你也猜到了。对了,想知道林叔的情况吗?”
李丽芳的脸上突然出现笑容,那种看好戏一样的恶意笑容。
“进去才半年就听说突发心梗去世了,连个尸体都没见到。苏小姐,这可都是拜你所赐,你敢说这里没有一点你的责任?”
“你一个大小姐什么人不好招惹,偏偏去招惹锋哥,好好的一户人家被你害得家破人亡。而你呢?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转眼又要嫁如意郎君!”
李丽芳赤红着眼失控吼道:“你就不怕报应吗?!”
苏蒽垂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目光剧烈颤抖着,她的脸看过去微微有些发白,腰杆依旧挺得笔直。
她哑声道:“谢谢,你去忙吧!”
多云的天气,日光时有时无,气温很低,好在风不算大。
苏蒽从咖啡厅走出来,满眼的五彩街景都让她感觉不到分毫生气。
头有些不舒服,她难受的按了按太阳穴,走回了车上。
她回到向家,邓洁婷正跟向一航在说婚礼事宜,见人进来立马叫了过去。
邓洁婷把手中的礼单给她看,絮絮叨叨说着要点,可见心情非常不错。
向一航低声说:“是不是累了?看你精神不太好。”
苏蒽点头,“有点头疼。”
“那这些就别管了,赶紧去休息。”
苏蒽抬头看了他一眼,向一航秀气的脸上都是忧心的表情。
苏蒽说:“哥,你开心吗?”
向一航笑了下,“你说呢?”
苏蒽没说话,她转身朝二楼走,上到一半时她停了脚步又转回头,正好跟邓洁婷的视线撞个正着。
对方明显愣了下,随即又冲她温和的笑起来。
偌大的客厅,雍容的贵妇,眸底的探究一闪而过。
苏蒽冷淡的收回视线。
这天之后苏蒽开始失眠,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夜晚开始变得格外漫长。
开春了,夜间的气温依旧低的离谱。之前养的那只阿拉斯加已经生过好几窝,体型大出一个境界。
苏蒽靠在窗前,看着窗外夜景。这里的事物于她而言一点都不陌生,却又再亲近不起来。
独自这么呆了会,苏蒽有些口渴,她转身走出房门去倒水。
向家宅子静悄悄的,走廊里只留了一两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斜对面向一航的卧室门紧闭着,不远处是闲置书房,除了向庭忠,平时鲜少有人进去。
这个晚上书房灯却亮着。
苏蒽盯着看了会,然后靠过去。
地上铺着地毯,脚步声被遮掩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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