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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她俯首称臣-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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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啊,电话不给她打一个,反倒发表情羞辱她,钟亦心眯着眼,眼疾手快地给他回了一个,同样是软件自带的撅嘴表情,那叫一个傲娇。
半分钟后,陈嚣又回了一个猪猪表情,跟上一个一模一样。
呵呵,还跟她杠上了是吧,钟亦心不甘示弱,再回一个傲娇表情,他发,她也发,不知不觉,四十多分钟过去了,一来二去,俩人聊了近两百条消息。
这俩表情都快被玩坏了。
“陈总,你老捧着手机干嘛?那手机里有花啊?”猴子晃着手里的酒杯,大摇大摆地走到陈嚣身边,眯着醉眼看了看他的屏幕,没备注名字,他却一眼瞧出他在和钟亦心聊天,聊天背景图那张蓝天白云绿水美人的照片清楚着呢,不是陈太太还能是谁?
“跟你老婆聊天呢,聊什么呢?”
陈嚣晚上九点落地,今天没安排工作,直接去下榻酒店休息,却在酒店大堂遇到周世尧,他最近被迫收心,跟着周董事长一起过来洽谈业务,两人就近在酒店一楼的bar坐下小酌几杯。
猴子酒量浅,却爱喝,此时已经醉了,他也不跟陈嚣见外,直接上手,扒拉着屏幕朝上滑动,陈嚣眉心一动,却没拦着。
“这都什么鬼……”猴子扒拉了几下,匪夷所思地吐槽,“你俩聊这么久,就发这?”
陈嚣轻轻弹了弹袖口,锁上手机,乜斜着眼看他,“就聊这,有意见?”
猴子咽了咽口水,“你不是吧,要斗图也不是这么个斗法啊,缺表情包跟我说,我这儿多着呢,别整得这么寒碜。”
陈嚣扯起嘴唇笑了笑,“不需要,她喜欢得很。”
看猴子不信,他发过去一条消息:好玩吗?还玩不玩?
那边消息很快回过来了:好玩,继续~
陈嚣交叠双腿,朝后愉悦的一靠,状若无意地轻触嘴角,眼底都是笑意。
猴子一脸见鬼的表情,由衷感叹道:“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俩蛇精病凑一块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陈氏夫妇的脑回路和一般人不一样
第35章
昨晚没有互道晚安,钟亦心先陈嚣一步睡着。
醒来的时候,手机还松松的捏在手里,她解锁屏幕,瞄一眼昨晚的对话框,在互发表情超过一个半小时后,她睡着了,没再回复。
她的目光停留在最后两条消息上。
CX:?
过了五分钟,他又发:睡了?
她甚至能从那个问号里,解读出他的不满情绪。
钟亦心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拨通了陈嚣的电话,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按照他正常的作息时间,他肯定已经起来了。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略耳熟的声音,”夫人您好,我是陈总的助理……”
“杨升是吗?我记得你,”钟亦心悠哉悠哉地拨弄着窗边的纱帘,漫不经心道,“上次给我送粉钻戒指的就是你吧?”
那边短暂的停顿了三秒,“……是的,夫人,抱歉,这个是我工作失误,我以后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杨升紧张兮兮,却仍要努力维持职业严谨态度,钟亦心暗自好笑,她清了清嗓子,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询问陈嚣现在是否起来了。
“陈总已经起来了,正在健身房,夫人稍等,我进去把电话给陈总。”
钟亦心低低的“嗯”了一声,在手机到达陈嚣手里之前,她百无聊赖地发了会儿呆,这男人每天精神怎么这么好?前天晚上才陪她熬了通宵,昨晚上他睡得也挺迟,这会儿才八点半,他又爬起来健身,这份自律,和她从前学琴的那时的作息很像。
从确定要走职业演奏的方向起,钟亦心每天至少要保持五小时的练琴时间,这是最低要求,若是赶上比赛,每天都得泡在琴室,连生病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钟亦心自觉已经懒散太久,那根绷了十多年的筋一下子松开了。初时她还略有不适,到现在,她只想感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近来弹琴时,尽管缺少听众,也无人指点,可她心如明镜,很清楚她的手指真的退化了不少,一直迟迟不去见老师,主要是她太心虚。
“钟亦心?”
是陈嚣的声音,带着点微喘,但听上去格外精神清爽,带着运动后生机勃勃的气息。
被点到名,钟亦心满意地哼了一声,又在床上翻了个身,捏着嗓子说,“不是我还能是谁?”
陈嚣轻笑一声,接过杨升递来的矿泉水喝了一口,走到器械区坐下,“找我什么事?”
钟亦心不乐意了,那天是谁像小狼狗一样委屈巴巴地控诉她从来不给他打电话?这会儿又装大尾巴狼,她声音干脆,对陈嚣说,“没事!那我挂了……”
“等会儿。”他说完,却又没了下文,两人就这么僵持片刻,还是钟亦心先憋不住笑出声来,她也不催他,就躺被窝里静静等着。
手机贴在耳边,听到房间外面的脚步,是外婆起床扫地的声音,跟着,她听到钟亦声也起来了,他让外婆坐下,承包了扫地拖地的工作,还说要给外婆买一个扫地机器人。
“什么是扫地机器人啊?”
“就是能扫地的机器人,很方便的,姐姐也真是,不早点给您买一个。”
钟亦心不免腹诽:奉承就奉承,还不忘拉踩,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个奸臣。
外婆又问了:“那机器人还能扫地啊?那么大一个放家里,会不会占地方哦,不要不要,我晚上起来上厕所,见了害怕。”
“外婆,扫地机器人很小一个的,不占地方,来,我搜给您看……”
一扇门隔不住温馨的说笑声,纱帘外晨光和煦清朗,她和陈嚣通着电话,静默良久,可谁都没挂,只听着对方的呼吸声。
所谓小确幸,是不是就是这样?
终于,还是陈嚣先一步打破沉默,他问钟亦心,“你刚刚跟杨升说什么了?他跟挨了批评一样。”
钟亦心差点笑出来,可她忍住了,然后郑重其事地同陈嚣说:“没什么啊,我就是问他,我家陈嚣每天工作忙不忙,一日三餐都吃些什么,有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在他面前晃。”
这前面两条听着还像模像样,最后一句话,陈嚣立刻明白,这是钟亦心又在逗他,他淡笑了声,故意冷着声音说,“有,多着呢。”
“啊?”钟亦心也很配合,她故意接他的话,“好看吗?”
“还行。”
钟亦心又问,“那有我好看吗?”
她整个脑袋缩进被窝里,头发凌乱,满脸倦容,唇边却挂着笑,电话那头没有即刻回答,她耐心等着,过了会儿,她听见陈嚣慢吞吞地说,“你猜?”
还行,这个答案比她想象中的“你好看吗?”要上道一点,她正要回答,门外响起敲门声,扣扣扣三下,接着,钟亦声的脑袋从门口钻进来,“大懒猪,下去吃饭了!”
钟亦心撑着胳膊从床上坐起来,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她漫不经心地拨了拨头发,语气慵懒,“知道了,我就下去。”
换了平时,她少不了和钟亦声打闹一番,可谁叫她今天心情格外好呢,懒猪就懒猪吧,昨天陈嚣发了那么多猪猪表情,她也没生气,一碗水得端平,她不能太偏心了。
钟亦声眼神怪异地打量她两眼,停顿片刻,又探身出去,朝楼下大喊一声,“外婆!姐姐说她不想吃早饭!要睡到中午!”
“她敢不吃!”外婆听力下降后,嗓门儿越发大了,“钟亦心!快起来!小心我上来打屁股!”
钟亦声目的达到,冲着姐姐得意又爽朗地笑笑,做了个鬼脸,赶在钟亦心把枕头扔过来之前,灵活地闪身出去了。
钟亦心:“……”
真该拍下来,叫他那些姐姐粉看看,这是怎样一个熊孩子。
小插曲过后,她方想起手机被自己搁枕头上半天没管,她连忙拿起来,还好,陈嚣还没挂电话,那边很静,只有通话时间的秒数仍在静静走着。
“陈嚣?还在吗?”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在。”她听到那头传来走动的脚步声,又听见陈嚣问,“刚刚谁在跟你说话?”
“我弟弟,我昨晚在外婆家睡的,”钟亦心说到这儿,打算顺便问问他爱吃什么菜,以及,什么时候能回来,她好带他来外婆家,可她听到外婆又在气呼呼地喊她下去,她抿了抿唇,又改了口,“我得去吃早饭了。”
这意思就是要挂了,陈嚣“嗯”了一声,却没主动挂,钟亦心暗叹一声,挂个电话都这么难,这还有一个多月才能见到,怎么办。
钟亦心主动收线,怕外婆真的上来凶她,不敢再耽搁。
她刚起身,穿好衣服洗完脸,正对着洗手间镜子刷牙,手机又响了,是陈嚣发来的消息。
CX:没有。
这条消息没头没脑,她疑惑了一会儿,突然抿嘴一笑,嘴里的牙膏沫子沾到嘴上,她轻轻拿手抹去,眼神温柔。
这个傲娇鬼。
用过早饭,钟亦心和钟亦声颇为不舍地离开外婆家,老人每回都不厌其烦地叮嘱他们,事无巨细,等两人都下了楼,外婆还在窗台笑眯眯地冲他们摆手。
她心中有些发酸,索性转过头,不再去看,拉着钟亦声坐进车里,今天她叫来的是陈家的司机,先将钟亦声送回钟家,再掉头,送钟亦心回久溪别苑。
…
最近杨晓薇格外忙碌,她和几位阔太太创办了一个慈善基金会,上流社会热衷做公益,既是社会地位的一种体现,也是交换资源的方式。
钟其岳很支持妻子的这份事业,明里暗里给了许多帮助,自他们结婚后,很快就有了钟亦声,杨晓薇不爱热闹,甚少出来交际,一时间很难上手,虽然基金会聘请了专业的公关经理,有些事仍要亲力亲为,她索性求助于钟亦心,让她来帮自己分担。
钟亦心不过是富贵闲人一个,杨晓薇难得主动给她找事,她也不推脱,每天按时去基金会帮忙,跟上下班打卡似的,生物钟也因此规律了不少。
两个星期过去,她每晚回到久溪别苑,洗完澡躺上床,便给陈嚣打电话,他的时间没有她规律,晚上常有应酬,但一通睡前电话是少不了的,她会主动和陈嚣说自己在基金会操持的工作,有时也会缠着陈嚣,问他每天都做些什么。
这天晚上,她照例给陈嚣拨去电话,接通后,她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他的语气,带着少许疏离,不如平时自然,她心领神会,这代表他目前尚处在工作状态,而她的电话,代表私事,他暂时不能很快地从公事中抽离出来,才会显得别扭。
“你在忙?”陈嚣于两天前飞去洛杉矶,洽谈合作业务,这件事她知道,还不等陈嚣回答,她已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几句英文,带着美式英语特有的卷舌音。
而陈嚣也简单回应那人几句,这是她第一回听他讲英文,发音地道,却是她钟意的英式口音,内敛低沉,吐字清晰,字节间的摩擦显得正式而优雅,如同低音大提琴的音色。
他们之间隔着时差,陈嚣那边现在大约上午十点,她闭上眼睛,仿佛能看见洛杉矶明媚的阳光。
她听到陈嚣旁边那人问他在和谁通话,他稍稍偏离手机话筒,言简意赅道,“My wife。”
她的心直直地沉下去,又被接住,轻轻地抛到天上,隐入云层,遍寻不着。
钟亦心此时纵有千言万语要讲,也懂得轻重缓急,他既然在忙,她便说,“那我先挂了?”
“可以不用挂,我就要到了。”他在那边说。
钟亦心听到这话,故意逗他,“可以不用挂是什么意思?到底挂不挂呢?”
这回他的答案精准许多,甚至带上几分命令的味道,“别挂。”
见过陈嚣平时讥诮傲慢的样子,却很少见他这么惜字如金,钟亦心知道,这是因为他身边有人,气氛微妙,惹得她心痒痒,无端想起那晚他亲完自己后,嚣张挑衅的样子。
报仇。
必须报仇。
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少爷~”她捏着嗓子,差点把自己都麻了一把,“你想我没?”
那边显然是愣了一下,她等待片刻,才听到他说,“没。”
“真没啊?”钟亦心故作失望,“可我想你了。”
“想什么?”陈嚣的声音一本正经,只有细细去听,才能听出藏在湖面之下的一丝波澜。
“想你那天占了便宜就跑,还不给我报仇的机会。”
他微不可闻地低笑一声,“我给了,你自己怂了,怪谁?”
钟亦心喃喃道:“那都怪钟亦声。”
“意思是下次不怂了?”
“谁怂谁是小狗!”仗着距离,她有恃无恐,这下次,谁知道是什么时候?
她捏着手机,静静等着他下一步的挑衅,而这一头,陈嚣听着她得意娇俏的声音,嘴角弯起,又迅速放下。
他语气轻松,稍稍抬高音量,“杨助理,替我订回国的机票,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钟钟:???什么情况???我这是刚拿到驾照就翻车了吗???
第36章
时节已步入初夏,暑热难当,南方的热带着潮气,如同把人闷进蒸笼,今日体感温度已超过四十,气象台连日来持续发布橙色高温预警,用钟亦心的话说,“这个天气敢在室外待超过半小时的,都是勇士。”
她不是勇士,中午坐车从久溪别苑出发,径直到达国贸地下停车场,就连一丝丝阳光都未晒到。
今天她和严冬、赵锦橙二人约了出来吃饭,这段时间她忙着慈善基金会的事,严冬筹划两年年,终于凭一己之力赚够本金,即将开一间属于自己的餐厅。
严父严母最初只当儿子做自媒体是吃饱了撑的,瞎胡闹,如今真做出点小成绩,尽管跟严家自身的生意比起来不算什么,可严冬是家中老三,排行最末,对家中的实业生意实在不感兴趣,又有前头两个哥哥顶着,家里生意不必他操心,严父严母便由得他去了。
严冬两个哥哥早已成婚,皆是家里牵线搭桥,门当户对的姻缘,这两年严家也在为严冬积极筹措,严母尤其看中易家的二女儿,跟严冬明里暗里提过好多次,严冬都不接茬,一说他就跑,把严母气得不行。
“易家小姐?老严你放心吧,你不乐意,人家比你更不乐意。”钟亦心近来常在基金会活动,易家太太也是基金会主要成员,因此,她倒是和易小姐打过几次照面,钟亦心对她印象不错,模样好看,做事周到,人稍微傲了些,这点恰好投她的缘。
严冬懒洋洋往沙发上一靠,那股富贵公子劲儿也跟着出来了,这样一来,倒是让钟亦心想起初中那会儿,严冬顶着学校小霸王的名头,成天跟在她和赵锦橙的身后送吃送喝的时候,谁想得到,三个人到现在关系还能这么好。
钟亦心端起咖啡吸了一口,他们三人中午才吃完重口味的重庆火锅,她虽然咖啡过敏,还是忍不住点一杯冰美式解腻,大不了,她只喝三分之一,最多再赔上今晚的睡眠。
严冬满不在乎地把眼皮一翻,大大咧咧地说:“我不担心,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好吗,上回我在青州路一家夜店亲眼见到的,她男朋友还是你老熟人呢。”
“谁?”钟亦心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
“就你师兄啊,姓梁是吧?”
钟亦心一脸诧异,眼睛都瞪圆了,梁霁辰交了女朋友?
不,这不科学。
她一早就和师母研究过他的取向问题,最后一致认为,梁霁辰这一辈子只适合跟大提琴白首偕老,双宿双飞。
哦对,还有他最爱的甜食。
严冬若是在其他地方碰见的,她说不定还信几分,夜店这种地方,梁霁辰是绝不会去的,他烟酒不沾,极为自律,作息严谨,活得就跟个夫子似的。
想到这儿,她立刻摇摇头,否定了严冬的话,“是不是天太黑,你看错了?我师兄那个人……你看见他们在干嘛?”
严冬无所谓地抓了抓头发,“反正拉拉扯扯的,哎,别问我,我就随口一提,我才没那么八卦,想知道,你自己去问你师兄吧。”
钟亦心垂下眼想了想,她才不问,没鼻子没眼的事情。
“钟钟,你老公整天到处飞,你也不跟着,心够大啊。”严冬忽然坐正,将手机凑到钟亦心面前,是一条衡生集团成功收购L。S酒店的商业新闻,图片上,陈嚣穿着整齐熨贴的西装,身姿挺拔,领带还是她送的那条,眉目冷峻,笑容冷淡克制,充满了上位者的自信。
他到底还是成功了。
她细细揣摩陈嚣的表情,嘴角不禁翘起,昨天他在电话里状若无意地威胁她时,大概也是这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钟亦心甚少过问他公司的事情,一来她听不懂那些商业名词,二来她也有意把公私分开,杨晓薇就曾给钟其岳立过规矩,公司事公司毕,不要带回家,更不要在饭桌上谈工作,家就该有家的样子。
可人毕竟是立体的,就算公是公,私是私,也不可能那么绝对的孤立开,就像昨天在电话里,陈嚣介于两者间的矛盾状态,也是让她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陈嚣不止是那个在她面前时而高傲毒舌、时而冷脸呵护的男人,他有自己在社会中的身份和位置。
照片中的他,让钟亦心感到了瞬间的疏离。
陈嚣姑妈在诊室里的那番意味深长的言论,她原本并未放在心上,此刻却突然想起来了。
——他如今风头正盛,多少女人朝他身上扑,多得是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就那么相信他?
奇怪,她不应该对此不安的。
“就你多管闲事,还有,说了不要叫我钟钟。”她将手机还给严冬,小脸故意严肃地板起来,“说了不好听。”
严冬故意逗她,“那叫什么,叫亦亦?心心?小心心?”
这一个比一个难听,钟亦心认命一般地叹了口气,语气哀怨:“算了,钟钟就钟钟吧。”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赵锦橙刚好从健身房出来,她每天雷打不动的往健身房跑,坚决要把中午吃下肚的火锅热量都消耗掉,她一走进咖啡店,便径直坐到钟亦心身边,一头短发微湿,带着一身沐浴露和洗发水混合的味道。
“我们大橙子香香的~”钟亦心语态亲昵,打趣般看着赵锦橙,她外形健康飒丽,个子高挑匀称,五官细看之下非常明丽,且带着一股酷酷的劲儿,若是走欧美风,一定很适合。
赵锦橙是体育老师,加上男孩子性格,平时多是运动扮相,从不化妆打扮,钟亦心觉得她这样清清爽爽也挺好看,可严冬每回见面都要吐槽一番。
对话总是以严冬的“你看看你这打扮,有没有一点姑娘家样子?”开始,最后以赵锦橙的“你看看你那德行,油头粉面,有没有一点男人样子?”结尾,今天也不例外。
“我也是有肌肉的好吧,怎么,非要练成牛蛙一样,才叫男人?像健身房那些一样?”严冬很无奈,他皮肤随了严太太,偏白,每回赵锦橙都拿这个笑话他。
赵锦橙学着钟亦心,点了杯冰美式,喝了一口,然后指着对面健身房,那一通坐在健身器材上吭哧吭哧的男人,不屑道,“那几个都不行,左边那个,肌肉块倒是大,他那是要去参加比赛的,打了激素,三天纯补蛋白质,油盐不进,那肌肉没力量,看着大,戳进去都是软的!五分!”
钟亦心看了眼她手指着的那人,身材的确很壮,那胳膊,看上去一拳能直接把她抡死,居然是这样?
赵锦橙继续指壮汉旁边那个,“这一个,练得倒是还行,就是天生底子不好,线条不流畅,撑死了六块,还是不规则那种,六分!”
……
赵锦橙是正规体院出身,谈论起来头头是道,钟亦心边听边笑,心中却忍不住想,那天她隐隐约约也看到陈嚣的轮廓了,不知他那样的,能打几分呢?
她想了会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直到陈嚣的电话打过来,她才回神。
看到那串明显是国内的号码,她那点情绪马上又跟着变了。
他居然真的回来了?
钟亦心拎上包急匆匆赶回久溪别苑,一楼没看见陈嚣,她又上楼往卧室的方向去,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没人回应,等她推开卧室的门,却看见接近一月未见的男人正坐在窗边的小沙发上,傍晚时分,他灯也不开,夕阳西下,将室内映得如同末世,也将他的表情尽数隐去。
她走过去,声音里带了一丝嗔怒,“你在这里怎么不吭声呢,我喊半天了。”
陈嚣将脸转过来,他已脱了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的衬衣,没系领带,表情淡淡的,坐了数十个小时的飞机,身上也不带疲色。
他看她一眼,没理她。
钟亦心莫名其妙,她是哪里又惹他了,一回来就不给她好脸。
她轻轻拿脚尖踢了踢了蹭男人的小腿,期期艾艾地看着他,他一把捉住她的脚踝,冷淡地问:“你这脚是不想要了是吧?”
钟亦心喜欢跟他这么闹着玩,他捉着她的脚,表情严肃危险,她不仅不怵,还故意晃晃脚,撒娇说,“不要了,送你呀。”
陈嚣见她一副好玩的样子,面色更沉,控制着力道,拽住她脚踝朝下拉,同时,还用多出的那只手护住她的身子,钟亦心整个人倒进他怀中,沙发都跟着朝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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