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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病娇得宠着-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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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等视频拿到手,你就跟她断干净,麟书,你是不是舍不得她了?”
  江维尔认识林双也有两年了。
  林双是个干脆利索的人,做什么都雷厉风行,对谁也都冷冷淡淡,江维尔从来没有听到过她这样的语气,柔弱、哀求,还有凄苦。
  她甚至哽咽了:“你碰都舍不得碰她一下,可你却舍得用烟头烫我。”
  “你别跟她比。”
  肖麟书是歌手出身,天生一把好嗓子,音色温柔。
  只是说出的话,伤人无形。
  “也是,我算什么,她可是江家的五小姐,是天之骄女,要不是她江家给的便利,我们也不可能在靳松的眼皮子底下羽翼渐丰。”林双说着苦笑了一声,“一开始你就知道她是江家人,一开始我在你心里就比不上她。”
  “够了。”他压低了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扔在她脸上,“这不都是你自愿的?我勉强过你?”
  林双哑口无言。
  啪嗒——
  门被推开,肖麟书回头便看见了站在病房门口的江维尔。
  她扶门站着,摇摇欲坠:“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肖麟书第一反应是躲开了她的目光,然后才伸手去拉她。
  “维尔。”
  江维尔后退,输液架被撞到在地,针头从皮肉里被撕扯出来,有血珠从手背渗出来,她全然不顾,就盯着肖麟书:“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摆脱靳松。”她停顿了一下,如鲠在喉,“你们刚才的话,是这个意思吗?”
  他沉默了。
  江维尔趔趄了几下,几乎站不稳,身体在颤栗,声音也在发抖:“好,这个可以不答,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林双手上的烫伤,是谁弄的?”
  她见过林双手臂上烫伤,是烟头烫的。
  他还是沉默。
  江维尔眼里全是血丝,大喊:“肖麟书!”
  就是这时候,脚步声过来。
  是四个男人,为首之人三十多岁,长相周正,从走廊那头过来:“你是肖麟书?”
  “我是。”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证件:“我是刑侦大队林乾,你涉嫌一起故意杀人案,现在要紧急逮捕你,你可以沉默,但所说的每一句话,将来都会作为呈堂,现在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江维尔甚至怀疑,她产生幻听。
  “故意杀人,”她看着肖麟书,问,“受害者是谁?”
  肖麟书始终默不作声。
  林乾道:“杀人未遂,受害者江家老幺,江织。”
  杀人未遂……
  江织……
  江维尔被抽空了力气,整个人往后栽。
  “维尔!”
  是肖麟书,声嘶力竭一般地喊她。
  江维尔睡了一天,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十八岁的肖麟书,二十八岁的肖麟书,还有她的母亲,还是视频里挥着鞭子的靳松,还有拽着她的手让她别走的薛冰雪。
  “维尔。”
  “维尔。”
  有人在喊她。
  江维尔睁开眼,目光刺目,她微眯着眼,看床头的人。
  “冰雪。”
  她高烧了一夜,声音彻底哑了。
  薛冰雪从椅子上起来,蹲在她面前:“嗯?”他守了一夜,几乎没合过眼,眼睛泛红。
  “哪里错了?”
  他没听清楚,凑近:“什么?”
  她看着屋顶,喃喃自语:“我哪里做错了……”
  哪里错了?
  为何结局这样离谱?
  “你没错,”薛冰雪在她耳边说,“你什么都没做错。”
  她只是认认真真地喜欢了一个人而已。
  “我再睡一会儿……”
  她又合上了眼,迷迷糊糊。
  屋外,雨还在下。傍晚,江家老夫人来了一趟,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便又走了。
  江维尔昏昏沉沉了好几天。
  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薛家三爷与靳松反目,撤资了唐恒,靳氏股价大跌,靳磊以此为由,强制剥夺了靳松在董事会的一切表决权。
  隔天,靳松涉嫌刑事案件,被警局紧急逮捕。
  警方来抓人的时候,靳氏顶楼在开股东大会,靳松被罢了权,无权参与,在会议室外大喊大闹,等会议室的门开,他才发现薛冰雪也在里头,就坐在首位,次位才是靳磊。
  靳松恍然大悟。
  原来,他是引狼入室了。
  “薛冰雪,你玩儿我?”
  薛冰雪完全不像个商人,穿着一身西装,优雅得像个毫无攻击力的绅士:“是啊。”他说,“江织是我发小,江维尔是我喜欢的姑娘,你打他俩的主意,我就玩儿你。”
  都说薛三爷是正人君子。
  原来,正人君子也会不择手段。
  靳松爆了一句粗,扑过去,恨不得撕了薛冰雪泄愤。
  扣押他的两位警官把他拽回去,狠狠摁着:“再不老实,告你袭警。”
  靳松被拖走了,他不老实,挣扎了一路,叫骂声半天才歇。
  靳氏的内乱到这里可以告一段落,涉嫌几起刑事案件,靳松这次怕是没那么容易出来,往后靳家唐恒,由靳磊一人独大。
  靳磊乐见其成,心情那叫一个开了花,转身就朝薛冰雪鞠了个躬:“多谢薛三爷相助。”
  薛冰雪娃娃脸,表情无害:“我没有相助你,以后,靳氏我们薛家会控股。”
  靳磊:“!”
  这也是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下午,乔南楚来了一趟医院,他瞧着江织气色不错。
  “你怎么还不出院?”
  江织捂嘴,像模像样地咳了两声:“病重。”
  乔南楚一个果皮扔过去:“少装。”他往嘴里扔了半个小橘子,说正事,“录音我已经给程sir了。”
  “嗯。”
  “有录音,还有证人证词,应该能判个十几二十年。”乔南楚问他,“那录音你怎么弄来的?”
  江织单手枕着头,满面病容,动都没力气动的样子,拖着气声说:“路上捡的。”
  这人撒谎都不打打草稿。
  乔南楚也不跟他追根究底,又剥了个橘子,双腿一伸,活动活动着脖子,随口说了句:“谁那么大本事,能逼得靳松那只畜生乖乖招供。”
  江织还接了话:“可能是仙女。”
  “……”
  乔南楚被呛到了,笑骂他脑子有病。
  手机响。
  乔南楚把橘子皮扔在桌子上,接了,就听了一分多钟,挂了:“有人替江孝林作了不在场证明,他的作案嫌疑暂时排除了。”
  江织抬了眼皮:“谁?”
  “骆家,唐想。”椅子太小,乔南楚坐得不舒坦,起来,把椅子踢开,“四个嫌疑人,现在全部有不在场的证明,只能先查是谁做了为证。”
  总归,推江织下海的,不是江家人,就是骆家人,
  “那块手表呢?”
  乔南楚摩挲摩挲下巴,笑了:“就你那画功,我找线索跟大海捞针似的。”
  江织直接砸他一块果皮,让他滚出去。
  乔南楚笑着叼了根烟出去了。
  医院走廊的尽头,有人背着光在讲电话,窗前的光被挡住,地上有窈窕的影子。
  “唐想?”
  “你去查查她。”
  她转过身来,是江扶离。
  江扶离的长相偏硬朗,眼窝深鼻梁高,组合在一起,却透着一股子美艳,她声音压得低,边走边吩咐电话那头的人:“江孝林那里,你小心点,他能在你手背上整个抓痕出来,自然也能让你坐实了杀人未遂的罪。”
  与她通电的,正是推江织入海的嫌疑人一号,黄沛东。
  又交代了几句,江扶离挂了电话,刚走出拐角,有人直接就撞上来。
  咣的一声。
  手机摔在了地上,她重心不稳,整个人趔趄往后,狠狠撞在了墙上,顿时,半边肩都痛得麻了。
  对方说:“对不起。”
  冷冰冰、干巴巴的一句,毫无诚意。
  江扶离抬头,是个穿了一身黑色的年轻女孩,垂着头,不看人。江扶离整了整身上的职业套装:“路这么宽,你故意的?”
  年轻女孩抬头,面无表情:“不是。”
  江扶离打量着:“我们见过?”
  还是面目表情:“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撞我?”
  “无意的。”
  江扶离笑了,眼里凌厉劲儿透了出来:“我看上去很好糊弄?”
  一直耷拉着眼皮不与人对视的女孩这才露出一双眼睛的全貌,丹凤眼,眼尾细长,略微上挑,看上去冷漠又疏离:“那你要告我吗?”
  半点理亏礼让的意思都没有,攻击性十足。
  好大的敌意。
  江扶离倒奇怪了,何时得罪了这人。
  “不告我,那我走了。”她扭头就走。
  江扶离抱着手,站在原地:“你叫什么名字?”
  她回头,面不改色:“我叫黑无常。”
  “……”
  等江扶离走远了,‘黑无常大人’才轻手轻脚地折回来,追上去,到了楼梯口,从盆栽里捡了一块石子儿,探出身子往下瞄了几眼。
  瞄准后,她扔出石子。
  “啊!”
  江扶离的惨叫声从楼梯间传出来。
  ‘黑无常大人’终于露出了欣慰又欣喜的的笑容。
  哼,就是这个坏女人,欺负江织。
  连续阴了几日的天,在午后,终于放晴了。
  唐想做完笔录,签了个字,才从警局出来。
  江孝林还没走,站在门口,一只手插着兜,一只手正了正领带,今日还佩戴了一副无框的眼镜。
  衣冠楚楚,人模人样!
  “我送你?”
  成熟稳重?
  外人对江家的林哥儿有认知错误,唐想觉着他就是个衣冠禽兽,绕开他:“我开车来的。”
  江孝林慢慢悠悠地跟在她后面:“那正好,我没开车,你捎我一程。”
  “……”
  跟读书那会儿一模一样,专门给她找不痛快。
  唐想回头,冷漠脸:“江先生,我们很熟吗?”
  江孝林慢条斯理地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不熟你怎么还眼巴巴地跑来给我作什么证?”
  眼巴巴?
  巴你妹!
  唐想不想跟他掰扯,拿了车钥匙,闷头往前走:“一码归一码,我只是做了一个五好公民该做的。”
  她开了车门,坐进去,正要关上——
  江孝林抬手按住了:“五好公民,送我回家呗。”
  “……”
  唐想想把车钥匙砸他脸上。
  江孝林上了车,唐想坐主驾驶,闷不吭声地开车。
  “怎么不说话?”
  她直视前方:“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江孝林单手撑着车窗玻璃,侧着身子看她,世家公子的斯文优雅被他扔了个干净:“那来说说你的内衣裤。”
  唐想扭头:“江孝林!”
  他嗯了一声,还应了,突然换了副神色,像个人了:“不是我拿的。”
  她忍无可忍:“这事儿能不能翻篇?”
  那还是大二的事。
  她在澡堂,被人偷了内衣裤,裹了浴巾追出去,就抓到了在澡堂外面的江孝林,她消失不见的内衣裤还挂在他书包上。
  她直接把人告到了教务处。
  从那之后,江孝林就盯上她了。
  他说:“不能翻篇。”
  “那行。”她就跟他好好掰扯掰扯清楚,“你要不是色情狂,大半夜的你在女澡堂外面干什么?”
  他轻飘飘地回了个理由:“我路过。”
  路过?
  呵呵。
  “不信?”江孝林突然凑近她,“我要是色情狂,现在就在车里办了你。”
  呲——
  车停。
  唐想冲他吼:“下去!”
  ------题外话------
  **
  卡文,卡成屎。
  PS:其实,说句公道话,维尔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但好像挺多人对她有不满。
  里没事,言论自由,但亲爱的们,在现实里,我们女孩子要对女孩子包容一点,因为社会对我们女孩子的偏见已经很多了~
  ………………………………


第106章 江家内斗,独宠江织
  唐想冲他吼:“下去!”
  江孝林倒也不恼,下了车,姿态闲散地站着,瞧车里的人。
  她拧着眉,手放在方向盘上,车半晌都没动,目光时不时地掠过后视镜。
  “怎么还不走?舍不得我啊?”他俯身,凑近车窗,好整以暇地看她。
  “黄沛东,”唐想转过头去,问,“是不是凶手?”
  与江孝林一样,黄沛东手上也有抓痕,同样是嫌疑人,而且,黄沛东是江扶离的手下,作案动机也足够充分。
  江孝林抱着手站直了:“这你得问警察。”
  行。
  唐想直接把车窗关上,车玻璃还没全部升上去,一只手按住了:“他不是。”
  就是说,江织被推下海,和江扶离无关。
  唐想稍稍思索了一会儿,明白了,侧首看窗外的人:“那他手上的抓痕,是你搞的吧?”
  江孝林不置可否,松了手,笑得意味深长:“色情狂说的话,你也信啊。”
  “……”
  她甩上车窗,一踩油门,开车走了。
  一点耐心都么没有,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烂脾气!江孝林瞧着远去的车尾,笑了笑。
  片刻后。
  一辆宾利停在了路边,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人,绕到后座去开门。
  江孝林上了车,道:“回老宅。”
  约摸着一点,江孝林到了江家,一家子人都到了,只少了一个还在住院的江维尔,就是平日里极少来老宅的几个旁支也来了,他姗姗来迟。
  下人先一步进去通报:“老夫人,林哥儿到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
  江孝林进了屋,闲庭信步般:“抱歉,来晚了些。”
  江老夫人坐正前方,放下杯子,询问他:“午饭吃过了?”
  江孝林摇头:“不打紧。”
  “哪能不吃饭。”老夫人吩咐,“阿桂,让厨房给林哥儿温点汤送过来。”
  桂氏说好,去了厨房。
  这时,江织咳嗽了两声,他在老夫人左手边,离碳火最近的位置,江家规矩多,一屋子老老少少的,不是坐着,便是站着,哪一个都是抬头挺胸的,只有他,半靠半躺着,窝在一张铺了厚厚一层褥子的摇椅上,他偶尔咳嗽,摇椅也偶尔摇着。
  真真是娇生惯养啊。
  江老夫人宠着他,生怕他冻着,叫下人过来:“再添点碳火。”又催老管家,“暖手的炉子怎么还没送过来?”
  “来了来了。”屋外头,桂氏端了汤进来,还拎了个精致的小手炉。
  那小手炉是个古董。
  老夫人也舍得,在外头套了一层绒布,给江织暖手用了。
  冬至快到了,天气是越来越冷,江织抱着炉子,避开人,咳嗽不停,声音都咳得有些沙了:“去我屋里给我拿件毯子过来。”
  阿晚刚要去。
  江扶汐过来给江织添茶:“我去吧。”
  整个江家,就这位扶汐小姐最好脾气,没什么架子,总是轻声细语的,对谁都很温柔,阿晚觉得她是个好人,但不知道为什么,雇主大人对她一直很冷漠。
  “不用。”江织往后瞥了一眼,“林晚晚,你去。”
  阿晚:“哦。”
  一屋子人相互寒暄了几句,江老夫人就进正题了。
  “今儿个让你们过来,是有两件事儿。”老夫人精神头好,说话中气十足,“前几日织哥儿被人推下了海,伤了身子,到现在都还要在医院里头养着。”
  这账,老夫人一直记着,现在开始算。
  “生意场上的事儿,我这老婆子老了,管不动了,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们怎么闹。”她语速不紧不慢,掷地有声,“可用这腌臜手段害我织哥儿性命,那就得追究到底了。”
  江家五房素来不和,在生意场上,是竞争的关系。
  老夫人平日里也由着他们各自为营,手里都捏着股份,她也管不了,但底线不能碰,江织就是那条线。
  这是江家人都知道的。
  “母亲您说的是。”
  说话的是江孝林的父亲,江家长子江维开,他从政,家里的事管得少:“这样不入流的行径,是纵容不得。”
  老二江维礼也连忙附和说是。
  这兄弟俩,一个不苟言笑,一个逢人就笑,性子一点儿也不像,是两个典型的极端,
  江老夫人扫了一眼兄弟二人:“四个嫌疑人里头,大房一个,二房一个。”语气一顿,“你们可有话说?”
  江维开看了江孝林一眼,他喝着他的汤,不作声。
  二房先说话了,是江维礼的妻子骆常芳开了口,笑吟吟的,不动气:“母亲,您这话我就不大赞同了,且先不说那黄沛东是不是谋害咱织哥儿的凶手,可即便他是,他与我二房有何干系?”
  二房的骆常芳,是骆家的三姑娘,像她父亲,精明得很。
  江老夫人也不急,摊开来与她掰扯:“黄沛东是扶离一手提拔到了现在的位置,给他作不在场证明的也是扶离,我这老婆子脑子愚笨,也就只能这么猜想,左膀右臂的,终归是你二房的手。”
  骆常芳脸上笑意收了,刚要辩白,被女儿江扶离拉住了。
  骆常芳便收了话,让江扶离说。
  “奶奶。”她斟了一杯茶,润润喉,“那您觉着我可愚笨?”
  “你,”江老夫人笑了,“聪明着呢。”
  她母亲的精明聪慧,父亲的八面玲珑,她都学了个透。
  江扶离从容淡定地娓娓道来:“那便是了,我要真想谋害咱江家人,哪会蠢笨到用自己的左膀右臂。”她放下杯子,眼神一转,微微悲戚,“织哥儿可是我的亲堂弟,他身子也不好,一想到他兴许……”
  兴许活不过二十五。
  哪里需要她脏了手。
  她缓了缓情绪,才继续道:“这样想来,我这当姐姐的就心如刀割,哪还会这么狠毒,而且,这等手足相残的行径,不是平白惹奶奶您厌弃吗?我就是再糊涂,也不会愚笨到这个地步。”
  三言两语,推得一干二净。
  她真是生了一张巧嘴,能言善道得很。
  江老夫人转头,又问长房长孙:“林哥儿,你有什么话说?”
  他手背上也有抓痕,脱不了嫌疑。
  他却回道:“没有。”放下汤匙,他面色沉稳,毫不见慌乱,“我方才就是从警局回来,奶奶您问问刑侦队就行,我不复述了,省了耽误您午憩。”
  一个花言巧语,一个寡言少语,都有自己的一套。
  江老夫人端起茶杯,拂了拂面上的茶叶,品了一口:“你们各执一词,都在理,我年纪大了,脑子也转得慢,没法子分辨你们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既如此,那就等警方的调查结果,在凶手抓着之前,除了织哥儿,你们就都在老宅落脚,有什么事儿要外出,也到我这来报备一下,可有意见。”
  江维开道:“母亲您决定就是。”
  江老夫人放下杯子:“话我搁这儿了,最好查出来跟你们没有关系,不然,”停顿片刻,嗓音一沉,“我便亲手清理门户。”
  众人都不作声。
  只有江织在咳嗽,事不关己似的,一句话也不说,就病恹恹地窝着。
  “我这儿还有一件事。”江老夫人把管家叫上前,“江川,把录音放给大家听听。”
  录音不是原文件,用手机放出来,有些杂音,但还是听得清楚。
  是靳松的声音。
  “我掳了江家的小公子。”
  声音听着颤颤巍巍,像是受了惊吓。
  除了靳松,还有女孩子的声音,刻意伪装过,听起来很低沉。
  “为什么掳他?”
  靳松没有立刻回答,女孩又问了一遍:“为什么掳他?”
  “他换了电影的女主角,让我损失了一大笔。”靳松支支吾吾了一阵,“也、也想玩弄他,而且,江家人让我试探试探,看他是不是装病。”
  “江家哪个人?”
  “江扶离。”
  “还有呢?”
  “上个月,我让人撞了他。”又哆嗦着解释,“但没有成功。”
  “谁开车撞的?”
  “肖麟书。”
  录音就到此停止。
  前后几句话,意思也很明确。
  江老夫人目光定住:“扶离,你有什么要解释的?”也不等她开口,又道,“你和靳松的往来,我差人查过了,也确有其事。”
  查清楚了,也省的她狡辩了。
  老夫人语气一沉,脸色冷了:“我们江家和靳家一直闹得不太愉快,我倒还不知道,你私下与靳松还有接触。”
  江扶离也不慌乱,半点心虚之色都没有,心平气和地解释了:“之前是有,生意上的事,也没什么交情。”
  老夫人哼了一声:“没交情你托他去试探织哥儿?”
  她连思考都没有,很快就回了话,有理有据:“我不放心织哥儿的病,便托了他多注意些,没料到他还存了不轨的心思,若是知道他用这样的手段,我又怎么会同意?”她抬头,对视着老夫人的眼睛,目光不闪不躲,坦坦荡荡,“而且,我也怕伤着织哥儿,还专门多差了一伙人去盯着。”
  三言二语的,头头是道,前言后语也都搭上了,一点破绽都没有。
  她始终处之泰然:“奶奶您若是不信,可以遣人去查查,我雇的那个跑腿公司,也是个正经运作。”
  江老夫人一时无言反驳了。
  她做了二手准备,估摸着是信不过靳松,另雇了人。
  如今,倒成了她开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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