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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病娇得宠着-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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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得像个登徒子:“你真会叫。”
  “……”
  真他妈重口。
  唐想抽烟的心情都没了,站起来,一脚踹过去:“臭流氓!”
  他也没躲,结结实实挨了一脚,一丝褶皱都没有的西装裤上多了个脚印,他弯下腰,淡定地掸了掸灰:“现在心情好点了?”
  唐想愣了一下。
  他起身时,顺带把她夹在指尖的烟抽走了,看了看烟头上沾的口红:“不是什么好东西,别抽了。”
  他把烟摁灭,扔进了垃圾桶里,转身回了车里,一踩油门,走了。
  徒留唐想站在灯下,神色复杂。
  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云散,月亮又圆,星辰环绕,坠了漫天的光子。
  “哒——”
  周徐纺随手一拧,就把骆颖和房间的锁给拧下来了,这锁的质量,她觉得还有待改进。
  这个点,骆颖和居然睡了,房间里没开灯,乌漆嘛黑的。
  周徐纺摸黑进了浴室,从包里拿出个手电筒,在浴室的洗手台、地上找了一遍,捡了几根头发,又在梳子上和毛巾上也捡了几根,她用袋子装好,顺便把牙刷也带上。
  突然,‘啪嗒’一声响!
  随后,就有脚步声从卧室里传出来,是骆颖和醒了。
  周徐纺关掉手电筒,把浴室的门虚合着,她笔直站到门后去,屏住呼吸,当块没有存在感的木头。
  骆颖和打着哈欠推门进了浴室,随手一甩,合上门,又迷迷糊糊按了浴室的灯,连锁被拧掉了都没发现,她脚步晃悠地走到马桶前,眯着眼解裤子,然后坐下,头一摇一晃,在打瞌睡。
  然后,就是哗啦哗啦的嘘嘘声。
  周徐纺:“……”
  她就站在骆颖和整前的方向,只要骆颖和一抬头就能看见她,所以她决定,先下手为强,于是憋住呼吸挪动着上前了一步,伸手就关上了灯。
  浴室顿时就黑了。
  骆颖和‘诶’了一声,抬头,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刚要叫,眼前一晃,脖子就麻了,白眼一翻,往马桶后面倒了。
  为了保险起见,周徐纺在她头上又扯了几根头发,才摸黑出去了。
  就出去了一小会儿吧,她摸黑又回来了,嘴里叼着手电筒,双手并用,帮骆颖和把裤子给提上了。
  随后,她摸去了骆青和的房间。
  骆青和的房间没人,应该是还没回来,她行事起来就方便多了,找到了头发和牙刷就出了房间,前后不到五分钟。
  刚出骆青和的房间,她口袋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这个点,只有江织会找她,她随手开了间客房,躲进去接电话。
  声音很小,她悄咪咪地,用气声:“喂。”
  江织问:“你在哪?”
  他声音有点怪,紧绷绷的,还沉甸甸的。
  周徐纺一句两句也解释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便说:“我在跑任务。”
  他有些固执地追问:“哪里?”
  周徐纺越听越觉得他不对劲:“怎么了?”她感觉江织声音有点压抑,好像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他没有解释,只说:“想见你,告诉我在哪。”
  周徐纺犹豫了挺久,还是拒绝不了他:“我在骆家。”
  他停顿了很久,不知道在想什么,电话里风声灌进来,吹了很久,他才开口:“在阁楼等我。”
  “好。”
  周徐纺挂了电话。
  江织好奇怪啊,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他悲伤的事情,等会儿他来了她要好好哄哄他,边这样想着,她边摸去了骆常德的房间。
  骆常德喝了酒,睡得死,呼噜声阵阵,屋子里酒气冲天。周徐纺看他睡得像头猪,直接拔了他的头发。
  她要拿到骆家所有人的DNA,最后是骆老爷子。他住一楼,周徐纺在外面就听见了里面的咳嗽声。
  “咳咳咳。”
  房里灯亮着,人还没睡。
  周徐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她蹲在楼梯底下,听着屋里屋外的动静,静观其变。
  约摸三四分钟后,骆怀雨接了个电话。
  “董事长。”电话里是个男人的声音,应该是青壮年,他说,“彭中明到帝都了。”
  骆怀雨沉吟了一阵:“见过他父亲了?”
  电话里的男人回答:“没有,彭先知还不知情,是彭中明在国外沾上了毒品,资金出了问题,才把主意打到了骆总头上。”
  骆总是指大骆总,骆常德。
  骆青和平时会被称作小骆总。
  骆怀雨思忖了顷刻,吩咐电话里的男人:“常德和青和那边都派人盯着,彭中明手里的东西,想办法弄过来。”
  “是,董事长。”
  彭中明,彭先知。
  周徐纺记住了这两个名字,并且打算回去就让霜降查查。
  突然,一阵脚步声匆忙,从楼上跑下来,到骆怀雨房门前,是骆家的下人,见房间里灯还亮着,便敲了敲门,喊:“董事长。”
  骆怀雨在里面询问:“什么事?”
  下人回禀说:“二小姐在房间里昏倒了。”
  周徐纺:“……”
  还好她帮人把裤子穿上了,她真是太善良了。
  之后,骆怀雨拄着拐杖出了房间。
  天赐良机!
  人一走,周徐纺就进了骆怀雨的房间,她在枕头上四处翻找,还没等她找到一根半根头发,拐杖拄地的声音又传进了耳朵里。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周徐纺还没拿到头发,不打算跑,骆怀雨推开门,正好与她打了个照面:“你好大的胆子。”
  房间里白炽灯亮着,周徐纺抬头就看见了骆怀雨那张严肃又刻板的脸,脑子里记忆一晃,有断断续续的片段一划而过。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光头,在阁楼里,从破破烂烂的枕头里翻出了一颗药丸,她双手捧着,给脸色苍白的病弱少年,磕磕绊绊地说:“你吃这个,这个没毒。”
  声音不常开口,难辨雌雄。
  少年看着她,没有张嘴。
  她催促:“你吃啊。”
  他愣愣张了嘴,她直接把药丸扔了进去,然后推着他藏进了柜子里,她在外面用后背顶住柜门。
  她怕少年怕,便安慰他:“你别怕,我在这里。”
  阁楼只有一扇小窗,正开着,那日太阳不好,天阴沉沉的,她背靠柜门,抬头就看见了窗外的一双眼睛。
  是她最怕的人。
  他在外面招手,示意她过去。
  她犹豫了很久,慢吞吞地跟着出去了。
  柜子里,少年在喊:“骆三。”没人答应,他敲了敲柜门,“骆三,你在不在外面?”
  还是没人应他,少年推开柜门出来了,阁楼里,小光头已经不在了,不知去了哪里。
  骆怀雨领她去了书房,关上了门,老人家满脸皱纹,唇色是暗紫的颜色,他蹲下来,靠得她很近:“你会说话啊。”他眼珠浑浊,盯着怯生生的她,像哄着她,又像命令她,“叫声爷爷来听听。”
  她很怕,本能地往后躲,后背抵在了房门上。
  他手里拄着拐杖,拐杖扶手的地方雕刻成了龙头,龙的眼睛是翠绿的玉镶嵌而成的,他的手背有很多老年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龙头的眼睛,另一只手伸出来,朝她靠近:“叫啊。”
  他的手放在了她肩上。
  她身体抖了抖,口齿不清地喊:“爷、爷。”
  眼前的老人看着她,突然发笑。
  “你好大的胆子。”
  周徐纺目不转睛地看着前面的人,那张苍老的脸,和那一幕记忆里老人的脸重合,她并没有想起所有的事情,可尽管记忆不全,那种恐惧却依然存在,像本能反应一样。
  骆怀雨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还是那根龙头镶玉的拐杖,他目光如炬,注视着她:“你是谁?”
  她是谁?
  骆三已经死在了八年前的大火里,她是周徐纺。
  她说:“我是冤鬼。”她戴着夜里会发光的特殊眼镜,直勾勾地盯着骆怀雨,故意压着声音,阴阴地说,“冤鬼锁魂听没听过?”
  骆怀雨冷哼:“装神弄鬼!”
  那好吧,她就装一下神,弄一下鬼吧。她脚下快速移动,带起了一阵风,一眨眼功夫绕到了骆怀雨的身后,趁其不备,拔了他几根头发。
  骆怀雨身子一晃,撞在了门上,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浑身在发抖。
  东西到手了,周徐纺没兴趣跟姓骆的躲猫猫,估计江织快到了,她脚下生风,边跑边像电视剧里的女鬼一样,留下满室‘阴森’的声音,回荡着:“老头,下次再来找你索魂。”
  之后,周徐纺听见了骆怀雨的大喊和怒斥声。
  估计要报警了,周徐纺先不管那么多,一跃上了骆家房顶,走‘空路’,去了下人住的平房顶上的阁楼。
  她先观察了一下地形,别墅那边吵吵嚷嚷乱成了一锅粥,不过倒没有人过来搜,她这才推开阁楼的门。
  里面昏昏暗暗,没开灯。
  周徐纺偷偷摸摸地喊,像个贼似的畏畏缩缩:“江织。”悄咪咪,很小声,“江织。”
  阁楼是木窗,关上了,月光漏不进来,她看不清楚,关了门摸索着进去:“我来了,江织。”
  她从包里摸出她的手电筒,打开,光线笔直正向一射,刚刚好,整簇光都照在了一张脸上。
  江织就坐在阁楼积满了灰的小木床上,本来就白的脸被手电筒照得纸白。
  气氛有点像恐怖片,周徐纺乍一看,被吓了一跳:“这样用手电筒照着,你好像一只鬼——”
  没等她说完,那只鬼冲过来,抱住了她。
  咣——
  手电筒掉到地上,滚了两圈,滚到了木床下面。
  周徐纺愣了一下:“怎么了?”
  他抱得很紧,手在发抖。
  周徐纺抬起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服:“江织,你怎么了?”
  他伏在她肩上:“对不起。”声音紧绷,如鲠在喉。
  周徐纺不知道他怎么了,她没见过他这样沉重压抑的样子,没有一丁点儿平日里的肆意张扬,低迷、无助,像个脆弱的孩子。
  她踮起脚,手绕到他后背,轻轻拍着:“对不起什么?”
  他把头埋在她肩窝,脸上的皮肤滚烫,贴着她的脖子,他声音哽咽了:“说好要接你去江家的,”他收拢了手,紧紧地抱她,“可我去晚了。”
  哦。
  他也知道了。
  周徐纺还不清楚他是从何得知:“我刚刚还在想,该怎么跟你说,我就是骆三。”她抬起手,捧着江织的脸,往后退一点,看他的眼睛,“该怎么说,你才不会替我难过。”
  木床底下那个手电筒照在地上,铺了一层光,她在微光里看见了他眼底的泪。
  江织哭了。
  这是周徐纺第一次见他哭,他这样骄傲的人,流血都不流泪的。
  ………………………………


第184章 纺织夫妇年少时的爱恋(二更
  那年盛夏,知了吵吵闹闹的。
  骆颖和不爱学习,每每拿出书本作业,就打瞌睡,果然,不出十分钟,她就睡趴下了。
  等她醒过来,都日落了,收拾书本的时候,发现她原本解不出来的那道题下面有他人的字迹。
  她顿时火冒三丈,走到花架前,冲那小光头推搡了一把:“谁让你动我作业了?”
  花棚里就她们俩,除了骆三,不可能是别人。
  咣的一声。
  骆三手里的洒水壶掉在了地上,盖子滚落,水溅到了骆颖和的裙子上。
  这下,骆颖和彻底暴躁了,拽住骆三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衣裳,拖到桌子那:“你一个弱智,看得懂吗你!”
  骆三比骆颖和小了两岁,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又瘦又矮,骆颖和高了她一大截,轻轻松松就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这是你写的?”
  骆颖和指着数学题,大发脾气:“谁教你的?”十六岁的少女,张牙舞爪的,一点也不收敛气焰,“快说,是谁教你写字的?”
  被按在桌上的骆三不挣扎,也没有表情,眼神麻木又空洞。
  骆颖和看见她这个木讷的表情就窝火,拿了本书,专挑硬的地方往她身上砸,一边砸一边骂:“我跟你说话呢!”
  “现在不仅哑了,还聋了是吧!”
  “我让你动我的东西!让你不知好歹!”
  她火气还没消,撂下书本,一把把人推在地上。
  那时候的骆三还不满十四岁,瘦骨伶仃的,被一下推了好远,肩膀撞在花架上,她手麻了一下,一颗糖就从手里掉出来了。
  粉色的糖纸漂亮,很耀眼?
  骆颖和一眼就认出来了:“你还偷了我的糖。”骆颖和气冲冲地走过去,抓住她的手,“人傻也就算了,手脚还不干净。”
  她手攥得很紧。
  手里还有呢。
  骆颖和掰开她的手指:“松开!”这时候倒有劲儿了,居然掰不开她的手,骆颖和上脚踹,“你给我松开!”
  她不松,死活都不松,也不知道痛,被打了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越这样犟,骆颖和就越讨厌:“哼,我就算给狗吃也不给你吃!”
  抢不过她,骆颖和就走到后面的花架,直接折了几支玫瑰,用纸包着,扬起手就往人背上抽。
  花茎还没落下,骆颖和的手就被抓住了。
  她气恼地抬头,愣了一下:“江、江织。”
  那时,江织十六岁,是个又高又俊俏的少年郎。骆颖和见他一次,便脸红一次。
  平日里江织从不正眼瞧她,可这次,他那双总是懒懒散散的眸子正盯着她,少年桀骜张狂,眼里的戾气丝毫不掩饰。
  他抢过那几支花,反手就往她脸上甩了。
  骆颖和尖叫了一声,捂住脸,花刺划破了皮肉,痛得她直抽气。
  “再让我看见你打他一下,我就把你打到半死。”少年眉眼冷漠,把花掷在了地上,“我江织说到做到,你可以试试。”
  江家的小公子是个什么脾气,骆颖和常听母亲说起,念的最多的,便是让她离远些,别惹恼了这个祖宗。
  骆家是富贵家,却不比江家,那是帝都金字塔顶端的家族,而江织,是江家最受宠的小公子。
  谁都想跟江织交好,可他偏偏他理骆家那个哑巴。
  骆颖和低着头,没有还嘴,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你跟我出来。”
  哦。
  骆三乖乖跟着少年。
  出了花棚,他转头就骂她:“你是傻子吗?”
  她愣愣地点头。
  是呀,都说她是小傻子。
  她还点头,他都要气死了,恨铁不成钢:“谁说你是傻子!”问完他自己哼了一声,受了气撒不出来似的,他闷声闷气地数落她,“对,你就是个傻子,被打也不知道还手,你一个男孩子,还打不过她一个女孩儿?”
  她想告诉他,她以前也还过手的,然后被打得更狠了。
  她不说话,就眼睛亮亮地看他。
  少年还在发脾气,皱着好看的眉头:“跟个傻子似的,就会站着挨打。”越训语气越凶,“逃跑都不会吗?你是不是——”
  她把手伸过去,摊开,掌心有一颗糖。
  不是她偷的,是在地上捡的,不脏,她擦干净了,想要送给他。
  她以为他会开心的,可他好像更生气了,用漂亮的眼睛瞪她:“你他妈真是个傻子!”
  骂完她,他就走了。
  她傻乎乎地站着,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然后没一会儿,他跑了又回来了,因为身体不好,几步路便喘个不停,他拿了她手里的那颗糖。
  落日时,余晖是红澄澄的颜色。
  漂亮的少年额头出了汗,脸与眼眶都是红的。
  他说:“骆三,你跟我去江家吧。”
  他说:“到我家里来,我用零花钱养你。”
  那时候,他也还是个孩子,还没长大,却信誓旦旦地向她许诺:“这样的糖,我可以给你买一屋子。”
  骆三笑了,傻傻地直乐,红着眼睛,用力点头。
  好。
  她想去江家,不是因为江家有糖,是因为江家有江织。
  那日晚上,江织便与他家老太太说了:“我要把骆三接到江家来。”
  江老夫人在院子里纳凉,手里摇着蒲扇:“接来住几天?”
  少年站在树下,萤火虫围着他绕,他说:“一直养着。”
  到底还少不更事,这么随心所欲。
  江老夫人斩钉截铁地否决:“不行。”
  他漂亮的眸子立马就沉了,脸拉下去:“为什么不行?”
  “我们江家不需要养子。”
  他恼:“谁说当养子了?”
  江老夫人好笑:“那你接他来做什么?”
  他倒真想了想,可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借口,干脆便说:“就养着不行吗?”骆三生得那样瘦弱,肯定也吃不了多少,也不挑食,多好养。
  江老夫人用摇椅上坐起来,语重心长了:“织哥儿,你已经十六岁了,在家里养一个男孩子,别人会说闲话的。”
  他可管不了别人:“我用我的钱养骆三,碍着他们什么事了?我看谁敢嚼舌根。”
  听他这么犟,老夫人脸也拉下来了,口气重了:“当着你的面是不敢,背地里会怎么说?”
  他语气强硬,不退让:“随他们说,我养我的。”
  江老夫人怒了:“织哥儿!”
  “奶奶,”少年放软了语气,平日被宠着惯着,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当我求您了,让骆三来江家行不行?”
  他还是头一回求人。
  老夫人也为难:“就算我答应了,骆家也不会答应。”
  他俊脸一沉,虽年少,可眼里透着一股不属于那个年纪的狠厉与果断:“不答应我就抢。”
  说的什么话!
  这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做的事吗?!
  江老夫人哪能这么由着乱来:“说得容易,他的户口在骆家,骆家不点头,你怎么抢?”
  少年面不改色:“硬抢。”
  “胡闹!”
  月光从银松树里漏出斑驳来,笔直站立的少年突然跪下了。
  他长到十六岁,从不跪人,祖宗都不跪,这次为了个外人折了膝盖:“您不让我胡闹,我也胡闹定了,您若不帮着我把骆三抢来,我就跪着不起。”
  他是故意的。
  老太太平日里最心疼他的身体,便故意用了苦肉计。
  若是这一招还不顶用,那麻烦了,他得用不光彩的阴谋诡计,他还是一样能和平解决,那样,也能少给那个孩子树点敌。
  他是江老夫人一手养大的孙子,她还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甩手不管:“那你跪着吧。”
  这一跪,跪了两个小时。
  后半夜,江老夫人还没去睡,正想去院子里瞧瞧那个小子,江川就匆匆忙忙过来传话了:“老夫人,小公子他……”江川急得满头大汗,“小公子他呕血了。”
  江老夫人一听就急了:“怎么回事?秦医生呢?秦医生来了吗?”
  当时,是江织身体最差的时候,每天都要用药养着,甚至,主治医生说,准备后事吧,别说二十五了,恐怕成年都熬不过。
  医生的诊断,还是那八个字:先天不足,心肺皆虚。
  这一病,整整一日昏迷不醒。
  他醒来的时候,是天黑,江老夫人来床头守着他:“织哥儿。”老夫人大大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床上的少年病恹恹地躺着,有气无力,他还在高烧,两颊通红,挣扎要起来:“我要去接骆三。”
  江老夫人安抚:“你先好好养病。”
  他不肯,爬起来:“先接骆三。”
  老夫人拿他没办法了,心软了,只能应了:“行行行,我去骆家谈。”
  羸弱的少年这才眉眼舒展,笑了。
  江老夫人哭笑不得,起身,打算去一趟骆家。
  门口,江川跑进来:“夫人,小少爷,”江川犹犹豫豫,看了看床上的人儿,支吾好一会儿,才说,“骆家传来噩耗,花棚大火,没了两条人命。”
  少年立马问:“谁没了?”
  江川不作声。
  他吼:“谁没了!”
  “骆家养子——”
  话才刚说完,床上的人咳了一声,呕出一口血来,全吐在了被子上,染了一大片殷红。
  “织哥儿!”江老夫人看见血,急得大喊,“快叫秦医生过来!”
  江川立马跑去叫医生。
  “咳咳咳咳……”
  他还在咳,捂着嘴,几滴血从手指里渗出来了,另一只手撑着床起身,手背青筋隐隐跳动。
  老夫人按住他:“你别动了,先躺下,医生马上就过来。”
  他用手背擦掉血,原本苍白的唇,被血色染红了,眼睛也是通红的,撑着床的那只手在发抖,脸上表情平静得可怕,他一字一顿:“让我去骆家。”
  “你现在去也晚了。”
  他不管,踉踉跄跄地下了床,消瘦的身体摇摇欲坠。
  “织哥儿!”
  少年回头,眼里融了灯光,他说:“我不去,没人给骆三收尸。”
  阁楼里。
  周徐纺仰着头,手足无措地看着江织:“江织,你别哭啊。”她见不得他哭,见不得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泪光氤氲,她伸手,轻轻擦他眼睛,她好着急,不知道怎么哄,就说,“你哭起来不好看。”
  其实是好看的,美人垂泪,哪会不好看,可是她舍不得呀。
  江织的眼睛生得那样漂亮,不应该用来盛眼泪。
  可他看着她,什么也不说,殷红了眼角,一眨眼,泪花就坠在了睫毛上。
  周徐纺看着好心疼,就说:“你不好看我就不喜欢你了。”她表情严肃,一本正经地吓唬他,“你好看我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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