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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爱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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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纪央做的比说的更快,话音刚落,江渡还想让她吃完馄饨再去,纪央已经火急火燎出了病房。
  
  于柯吃完了蒸饺,将筷子放下,似笑非笑道:“我刚才在想,要不要提醒你,检查结果昨晚已经出来了,你想趁医生来之前把她支走,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头很痛。”江渡没有否认,淡淡一笑,“她胆子小,怕医生说什么又吓到她。”
  
  于柯双手抱臂,理解似的点点头。
  
  “你师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可能等会儿会抽时间来医院看你,做好被骂的准备。”于柯说:“还有,那人公安已经连夜抓到了,叫李明军,是个以前有案底的,放心,你于哥我一定为你讨这个公道。”
  
  于柯在中毅主要做的就是刑事案件,话一说完,觉得自己好像是那种武侠片里为民除害的侠客,隐隐居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突然江渡电话铃声响起,他接起,简单跟那边交流了几句,推迟了原本约定的时间,就挂断了电话。
  
  于柯听出是商量租房的事,诧异道:“已经看好房子了?上次你说不是你要租,难道是纪央?”
  
  江渡看了于柯一眼,没否认也没肯定。
  
  于柯却由这个眼神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笑了一声,道:“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追不到她了,你也太耿直了吧,现在你生病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不把握住,还要给她租一套更远的房子?”
  
  江渡没说话。
  
  “你是不是傻?”于柯收起笑容,认真道:“昨晚你进医院,我在商场碰见她,把她一起带过来的。从上车开始,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让她回家也不肯走,后来我睡着了,都不知她什么时候才不哭的。你说这么一个女生,心软得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不趁机装弱服软,激起她的保护欲,顺势拿下,你磨磨唧唧的想干嘛?”
  
  “你不知道。”江渡若有似无地笑了笑,想起自己每一次稍稍主动后纪央的反应,“我尝试过,不能着急,太着急了,会吓到她。”
  
  *
  
  纪央出了医院,打了辆计程车就往江渡家赶去。
  
  路上,忽然想到今天是周四,又给部门主管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请两天假。
  
  张主管在那边听起来并不太想准假,沉默了很久,声音有些严肃,“纪央,这周整个部门都在加班,我希望你能以公司为重,有什么事可以等忙完这阵再说。”
  
  “对不起。”纪央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怎么说才能请到假,撒了个小谎,“家人生病在住院,很严重,我得去照顾。”
  
  这下张主管不再说话了,人生病住院呢本就算是大事,更何况是亲人,她就算再不近人情也不能在这时候发作,于是说了句;“行吧。”就挂断了电话。
  
  江渡家东西特别少,除了租房时自带的家具,基本没有其他的物件,空荡荡的有些冷清。
  
  纪央径直去阳台收了他晒在外面的衣服和毛巾,夏天温度高,早已经晒干了,又找了个布袋子折好装进去,正想走,可老是觉得自己好像忘拿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她又想了想,把自己替换成要住院的人,忽然,大脑闪过一个念头,接着呼吸一滞。
  
  ……是内裤。
  
  这两个字一从脑海中蹦出来,她的脸“轰”地因为羞耻而烧红了,尽管没有外人在,心却跳得飞快,像是要做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
  
  不拿又不行……
  
  纪央咬咬牙,哆哆嗦嗦地钻进他的房间,打开衣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又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才敢伸手去拉衣柜中的抽屉。
  
  江渡的衣柜收拾得井井有条,抽屉也是,分门别类叠好放置。
  
  纪央不好意思直视,飞快地伸手进去拿了几条,塞进袋子里,别开眼将抽屉合上,又关了衣柜门,这才是稍稍冷静了一点。
  
  一直等再次回到医院,纪央才完全从这种脸红心跳的气氛中走出来。正想推门,忽然从门上的小窗户看见有人在探望江渡,于是迟迟没有进去打扰。
  
  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比江渡的爸爸年纪还要大一些,但是精神矍铄。不知道正在跟江渡说些什么,时而皱眉,时而又是叹息,最后站起身,开门走了出来。
  
  纪央和男人对视了一眼,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不由得下意识连连退开几步,等他走远了,才进去,将衣服放进了置物柜里。
  
  于柯也不在,纪央见床底下和桌面上放满了鲜花水果,知道已经来过一拨人,江渡也一定没有休息过。
  
  纪央见江渡仍在出神,试探着道:“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江渡回神看她,见她认真地看着自己,忽然喃喃道:“他们都说我做错了。”
  
  “为什么?”她不解。
  
  “因为帮了一个可怜的人,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那个可怜的人会因为你的帮助而脱离困境吗?”
  
  他沉思片刻,答:“很快。”
  
  “江渡。”纪央忽然叫他,目光专注,语气无比地认真,“那你没有错。”
  
  他一怔。
  
  “你已经很好很好了,不用再在意别人怎么说,只要去做你认为是对的事,如果没有人支持你……”她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一些力量,“那我支持你。”
  
  ……
  
  他从小学习就一直很好,可是每次出去参加各种比赛,纪央都要大费周章地跑来给他加油鼓劲,学着电视里演的那样,竖着大拇指神气十足地对他说:“加油,我相信你!你这么厉害!一定能行的!”
  
  他每次都憋着笑不吭声。直到有一次,他在竞赛中遇见了一个难题,解不出来,压力陡增,突然想到纪央给他说加油时全然信任的脸,不知道怎么,思路一顺,竟将那么难的一道题给解了出来。
  
  后来出来后,带队的老师问了一圈,没想到只有他能把那题做出来,连连惊叹,“太厉害了,题目确实难度太大,你解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好像从小到大,只有纪央能这么无条件地信任他、支持他。
  
  十几年的同行路,他原以为,因为她一开始就暴露无遗的胆小怯懦,所以是他领着纪央在走,殊不知,是小小的她一直在陪伴着他、支撑着他。
  
  ……
  
  纪央一脸认真地将话说完,一低头,发现江渡无言将她的手反手握住了。
  
  他的手掌很大很温暖,她好不容易平复的心却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她的这只手……刚刚……还……摸了……他的……
  
  内裤。
  
  她呼吸急促,猛地弹开,结结巴巴道:“你,你……要……还要……要不要洗澡吗?”
  
  语无伦次的话未经大脑就说出了口,话音刚落,纪央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差点想咬舌自尽。
  
  江渡轻轻笑了一声,应道:“嗯,现在还洗不了,只能把衣服换一下。”
  
  纪央扭捏道;“衣服给你放柜子里了,你自己去拿。”
  
  “好。”江渡正想下床,忽然眉蹙了蹙,又坐了回来。
  
  纪央大惊失色,忙上前,捧着他的脸,伸长脖子来回看他包扎的伤口有没有渗血,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头痛吗?我去叫医生——”
  
  手腕被那人牵住,纪央焦急地回过头,见到一张俊俏的脸淡笑着,慢悠悠说:“骗你的。”
  
  好像于柯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纪央有些气恼被骗,却又开心他并不是真的头疼,伸手轻轻推了推他,小声道:“放开我。”
  
  江渡笑着松了手,慢慢扶着床站起身来,从柜子里拿了一套衣裤,走进了厕所去换。
  
  本以为是三五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可是纪央看着他慢慢走进去,过了很久,都没有出来。人走近一些,里面连窸窣的声响也没有。
  
  她心一沉,忙探头叫了一声:“江渡。”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人才轻声“嗯”了一声。
  
  纪央稍稍放下心来,想到他身上也有伤,可能会不方便,又担心地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直到里面传来他低低的笑声,纪央才红了脸:一个男人换衣服这种事情,她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提出要帮忙吧?
  
  她不好意思再说话,安安静静地靠在床沿等他出来。忽听厕所门咔哒一声响动,他捏着门把手,慢慢探出个头来,睫毛低垂,欲言又止的样子。
  
  纪央走上前去,“怎么了……”
  
  她顺着他低垂的视线往下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裤子,可是衣服仍旧是早上穿得皱巴巴的那一件,不由得奇怪。
  
  就见他轻咳了声,似乎是无可奈何地说道:“试了半天,手太痛了,举不了,衣服脱不下来。”
  
  他穿的是一件套头衫,需要从腰间往上捋,穿过头部,再从手臂褪下。这个动作对正常人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可是他昨天刚刚受了伤,手臂活动范围受限,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成了大问题。
  
  江渡说完话,人仍站在那里,没有要出来的意思,眼睛定定地看着她。
  
  纪央被看得脑子一懵,走过去,蚊子哼哼似的说了一句:“我帮你吧……”
  
  江渡垂眸看着她通红的脸,无声地笑了笑,退后几步站直了身体,一副任人处置的随意姿态。
  
  纪央还是第一次做这种帮人换衣服的事,有些手足无措,先试着沟通道:“你知道妈妈给不会脱衣服的小孩子是怎么做的吗?”她咽了咽口水,努力比划,“就是小孩子只要把手给伸直,躬一下背,然后妈妈拿着衣服角,往上一扯一拉,就可以了。”
  
  江渡配合地点点头,开口,声音有些突然的低沉沙哑,“我听你的。”
  
  纪央一直给自己暗示:江渡是病人,帮助生病的人解决困难没什么好紧张的,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直到双手紧紧攥上他的衣角,她的手还是克制不住地微微发抖,果然,现实往往比想象要更艰难。
  
  她的手慢慢往上抬,衣角掀起,余光乍然看见他紧实流畅的腹部线条,羞得满脸通红,只好紧紧闭上了眼,一鼓作气,继续下去。
  
  手又往上延伸了一段距离,纪央闭着眼感觉到受限于身高,即使是她踮脚,江渡也必须要半蹲下来躬身才行,她支吾道:“那个……太高了……我够不着……你能不能蹲下来一点……”
  
  面前的人无声配合着半蹲下来。纪央松了口气,仍紧闭着眼,摸索着将衣服避开他头部的伤口穿了过来,落至肩头,最后便是往下一拉。
  
  大功告成。
  
  纪央弯唇一笑,睁开眼,眼前登时映入他赤。裸着上身的样子。
  
  从紧实有力的腰腹到宽阔流畅的肩线……
  
  纪央慌地抬眼,不敢再看。
  
  却突然闯入了一对漆黑如墨的眼眸中。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
昨天看见小可爱的留言,话痨我又忍不住要上来叨叨了。
一直觉得,所谓深情,其实都是一种深入骨子里的执念。
江渡的这种执念就很重,有部分原因是来自于他的家庭,他在等他的渡舟人,偏偏又只认定了那一个人。
记得以前看过一段话,原句忘了,大概意思就是说——所谓万物自有定数,故遇事不可强求而行,可他若不强求,便和她真的再没有可能了。
而纪央渐渐回应了他的执念,是为成全,所以这个故事就成了一篇甜文。
但如果最终都无人来成全,想一想,还真的挺虐的。(也就是那句著名的“情深不寿”)(hhh我的后妈属性要掩藏不住了)
哈哈。
絮絮叨叨不知道自己说了啥。
其实后面全是甜啦,一点虐都没有。
这本真的是只想发糖,然后我又是个细节控,所以把糖都揉进细节里了,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到。但我想慢慢看一点,一定能感受到的。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感谢每一个还在追文的你~
爱你们呀~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从纪央的小手开始攥住他的衣角开始,江渡便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选择。
  
  他将她的紧张无措尽收眼底,却不想,随着她动作的进行,自恃意志力坚定的他也会一点点溃不成军。
  
  她不敢看他,便仰着脸,紧闭了眼睛。细密的睫毛还一颤一颤的,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这令他想起两人一起坐公交车上学那时,她睡得晚,总爱在公交车上补觉。每次上车占到后排的座位,便飞快地朝他招手。等他一坐下,她已经脱下书包抱在胸前,打了个呵欠很快睡过去,头要么左歪,要么右倒,随着车的前进一点一点的。
  
  他起先没在意,到站就叫醒她。
  
  后来不知道怎么起的心思,她睡着的那段时间,倒成了他偷偷看她的最好时机。
  
  阳光好的时候,光线会一片片照进车厢,照得她白净的面孔上连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像是夏天的水蜜桃,泛着微微的水润的红,有少女清甜的香气四溢。小小的身体蜷缩着抱紧书包,眼睛合着打盹,像一只乖极了的小猫咪,只等他叫她一声,才懒洋洋地睁开眼来。
  
  可是他不想叫醒她。
  
  他只想亲她。
  
  ……
  
  她牵着他的衣角往上捋,没有碰他,亦没有看他,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贴在他的身上游走,勾起身体深处一股异样的感觉不受控地涌上来。
  
  她现下对他做的动作,他在脑海中幻想过千遍万遍,不该在这里、在这样的场景下发生的。
  
  真要命。
  
  他的眸色变暗,喉结上下滑动,双手攥成拳,努力想控制自己冷静下来。
  
  她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睁开了眼睛,明亮的眼睛慌乱地看向他。
  
  想吻她。
  
  什么也不想去想,只想就这样的姿势,一点点凑近,捧住她的脸,然后吻她。
  
  *
  
  纪央从江渡晦暗不明的眸色中看出了不寻常的意味。脱下的衣服被他自己拿在了手里。
  
  等他真的动了动,慢慢弯下腰来凑近她时,她像被施法定住,僵直了身体,屏住呼吸,看着他愈来愈近的脸,一动不敢动。
  
  他的眼睛不躲不避地直视她,目光又像那个夜晚一样流连在她嫣红的唇上。
  
  她睁大双眼,忽然明白了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伸出手,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沿着她的鬓角擦过,揽住她的后脑勺,气息愈发逼近。
  
  纪央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抓住自己的衣摆,慢慢闭上了眼睛。
  
  “咳咳……”
  
  一道突兀的咳嗽声在病房内响起。
  
  纪央骤然惊醒,在欲吻上的最后一刻,别开脸,急急退后几步,拉开了和江渡的距离。
  
  于柯无意撞见眼前火热一幕,充当了一次巨型电灯泡,也十分尴尬。
  
  裸着上身的江渡,弯腰正要吻纪央,鼻尖相贴,只差最后咫尺的距离……
  
  退回病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地瞎转了几圈,才见纪央红着脸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又过了会儿,江渡淡定自若地穿上睡衣走了出来。
  
  于柯低头憋着笑,暗暗给了江渡一个佩服的表情:原来真正的高手段位都这么高,上午还信誓旦旦地说不着急,下午峰回路转就要亲上了。
  
  枉他还在那替人家瞎操心。
  
  于柯上午回了趟律所,下午又去公安那边了解了一下进展。李明军袭击江渡的路段恰好有监控视频,将事发过程拍得清清楚楚,棍子第一下打的就是头部,江渡没有防备直接被打了个趔趄,栽倒在栏杆旁,连正当防卫都没有,当时路边商店里的店员看得清清楚楚。
  
  最关键的物证——棍子,被李明军用完随手扔进了垃圾车里,也被民警连夜找到了。
  
  一下子,人证、物证、视频证据全在,李明军知道自己跑不掉,索性大大方方全招了,还不忘打听江渡的伤情鉴定结果,显然是个老手。
  
  于柯将得到的信息说完,嘴角忽然露出抹意味不明的笑,“李明军老老实实招了,想争取个从轻处罚,我看他想得倒是挺美。”
  
  见江渡不说话又上了床,纪央不在病房里,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由得靠过去压低声音,意有所指道:“早上医生才说你这病要静养,不能情绪太激动,你可悠着点啊。”
  
  江渡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于柯想到自己刚刚打搅了人家的美事,实在是有些欠揍,稍微收敛了一点,把根据他要求带的几本书拿出来给他放在了床头柜上。
  
  于柯忽然又说:“那你住院这几天怎么办?家人也瞒着不说,我最近手上的案子多死了,也没时间天天来陪你。”
  
  江渡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地说:“不用,你忙你的。”
  
  “我想想,你一个人大男人,应该也不会怕黑什么的吧?现在危险期也过了,就是留院观察了,有什么需要反正护士都是全天候值班的。”
  
  江渡随手翻了翻他带的书,没说话。
  
  于柯想了想,挑眉,“不然你牺牲一下色相,让你那小青梅陪你吧。反正她今天一天都没有去上班,估计是请假了。”
  
  江渡手里的动作停下。
  
  于柯四处看了看,嘀咕:“刚刚人还在这里的,怎么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难道是害羞跑了?”
  
  话音未落,于柯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连连附和那边的人,挂了电话,皱着眉跟江渡说:“今天是我奶奶生日,一大家子都在酒店庆祝呢,我妈都催了三遍了,我就先过去了啊。”
  
  *
  
  纪央消失了将近两个小时才重新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江渡翻书的动作停下,偏了偏头看向她。
  
  她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洗过了,吹得半干,迎着夕阳,整个人仿佛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脸洗干净了,眼睛也不像早上起来那样浮肿难看。
  
  纪央慢慢走进去,见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问道;“于柯呢?”
  
  “走了。”
  
  “哦。”她压了压裙边,在另一张床上坐下,看着他,忽然问:“你在看什么?”
  
  “国际金融法。”他将书合上,给她看了封面,笑道:“你要看吗?”
  
  纪央连忙摇头。
  
  又是短暂的沉默。
  
  “下午的药吃了吗?”
  
  “还没有。”
  
  纪央起身出去给他倒了杯温水,将镇痛镇静的药片从盒子里倒出几粒,递过去:“先把药给吃了。”江渡来接,她又顺势将他的书给收了,“你都还没恢复好,还是不要太用脑。”
  
  江渡顺从地点点头。
  
  收了书,纪央见江渡一直歪头看着自己,觉得好像有些不该收他的书,转而提议道:“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江渡摇头说:“睡太早了,晚上会睡不着。”
  
  “要不我把电视打开?”
  
  “太吵了,”江渡笑了笑,“就这样吧。”
  
  两人一坐一躺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到七点,纪央磨磨蹭蹭出去吃了晚饭。回来时,看见江渡刚好在接一个电话。其实电话铃声响了很久,纪央在走廊时就听见在响,直到走进房间,才看见他接起,低低叫了那边一声“爸”。
  
  江来晚饭时分辗转从孟姗的口中听说了江渡这件事,立马就打了个电话来问情况。
  
  江渡话很少,兴致不高,只低声说了句“没什么事,挺好的”,便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通话时长不过两分钟,这通电话就已经结束。
  
  纪央站在床尾,见江渡微垂着头,久久望着已经熄掉的屏幕,忽然有种满满的心疼。世界上最亲的两个亲人,一个他瞒着不愿意说,另一个无意中知道了,却只是打了一个短到两分钟的电话来询问。如果是纪央遇到这样的事,老纪和刘丽无论在哪里,有多难,都一定会飞奔赶过来的。
  
  她突然又想到那个在梦中一个人过六一儿童节的小江渡,眼睛微微湿润,走过去,慢慢摸了摸眼前的江渡的头,对他说:
  
  “江渡,我回来了。”
  
  从家里来之前,纪央还一直忐忑江渡晚上会让她回家休息。她想留下来陪他,却又找不到什么理由。可等到了晚上十点,医院照例熄灯,探病的人陆续离开,走廊渐渐安静下来,江渡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她跑了一天,觉得有些累,便斜靠在另一张床边,出神地看着安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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