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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爱你-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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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机会想帮你爸爸一把,合同和你爸爸签,这样中间的一点差价就让他挣了……”
纪央听得心里发麻,知道这天上掉馅饼的背后必然是一个巨大的陷阱,可是听刘丽现在说这事,知道木已成舟,阻拦肯定为时已晚。
“当时你爸特别高兴,也没多想,就签了,连合同都没仔细看……”刘丽后悔得不行,“我们都以为没什么问题,就等着年后交货就可以了。没想到,这年都还没过完呢,那个人渣居然拿着合同要挟我们,让我们看清楚里面写的货和我们约定好的不是同一个规格,如果按合同上的来交货,我们肯定要赔得倾家荡产了,如果不交货,又要交一大笔违约金。”
刘丽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道:“那个人渣算准了要害我们,昨天见面时就撕破脸皮了,说是不交货,就要去法院告我们。你爸为这个事,差点气得心脏病都犯了。我们昨天跑了好几家律所,今早又去了几家,都是说现在的症结主要是我们没看清合同就乱签,形势对我们很不利……我也没办法了……才想问问你……”
纪央听得手都抖起来,才慢慢将这些内容都消化了下去。
典型的“杀熟”。
江渡注意到纪央听完电话,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哑着嗓子,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纪央红着眼看了江渡一眼,抿了抿唇,对刘丽说,“我想想办法吧,我现在快进城了,妈,你和爸现在在哪?”
“哎……”刘丽在那边踱来踱去,小声说:“你爸跑了一上午律所,心脏有点不舒服,我们先来县医院这里检查一下,看看开点药什么的。”
“我马上过来。”
纪央说完挂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才在江渡的询问眼神下将事情简单复述了一遍。
江渡听完也沉默了一会儿,纪央见他好像也无计可施的样子觉得更害怕了。要是真的因此赔得倾家荡产,纪央都不知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江渡轻轻抚了抚她的手背,想了会儿,安慰道:“没事,现在只是律师根据签订的合同条款暂时得出的结论,要是真到上法院那一步,会有办法的。”
两人到了县医院,纪央见他烧得脸很红,浑身都仿佛冒着热气,又心疼又着急,道:“县医院结构没怎么变,你先去急诊室找医生看一下吧,你这情况可能需要吊水,我想先去内科门诊看看我爸爸。”
江渡握住她的手,没放,盯着她道:“我没事,我先陪你去。”
到内科门诊外的长廊上,纪央远远看见刘丽坐在凳子上,低着头,双手紧握,嘴里神神叨叨念着什么。
纪央心急地隔着老远叫了一声:“妈。”
刘丽抬起头来,见走廊另一头,纪央和江渡正朝她走过来。她胡乱那么一瞥,见两人的手紧紧牵着,意识到什么,可是此时此刻也顾不上这个了。
“妈,我爸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刘丽强作镇定道:“医生检查过了,正给他开药呢。”
纪央的心这才稍微放下来一点,可转瞬又想到合同的事……
忽然听见江渡哑着声说:“刘阿姨,合同您带在身边吗?给我看一下吧。”
刘丽有些疑惑,纪央连忙解释道:“妈,江渡就是律师,你让他看看吧,也许有其他解决办法。”
刘丽恍然大悟,赶紧从手提包里拿出对折过的合同,递给了江渡。
合同有些厚,正文里面详细地约定了众多条款,看起来正式又专业,可是仔细分析,就会发现大多是为了掩人耳目、忽悠人的。江渡借着走廊上昏暗的灯认真地一条条看下去,也确实发现了纪央家现在面临的这些问题。
纪央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时不时地眉头微蹙,格外地吸引人。
老纪开好了药,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纪央和江渡,似乎明白了什么,也不多说,坐在凳子上,淡淡地对纪央说:“丫头,去给我倒杯热水过来,我吃点药。”
纪央匆匆忙忙跑去接水,老纪和刘丽默默对视了一眼,又见江渡略躬着背,一页页翻动手里的合同,安静的四周只余下翻页发出的声响。
合同越往细看,越觉得熟悉,隐隐约约有似曾见过的感觉。
江渡停下动作,将合同翻到最后签甲乙双方名字的位置,见到某个名字,忽然脑中回忆闪现,笑了笑,将合同本合上,还给了刘丽。
刘丽和老纪见他表情淡然,有些莫名其妙,纪央也端着水回来了,三个人、六只眼睛,就这么奇怪又期待地看着江渡。
江渡笑,简单地解释道:“没什么事,别太担心,这个人我以前和他打过交道,他签合同的公司实际上是不存在的空壳公司,没有经营资质,这份合同是无效的。”
老纪和刘丽都不敢置信,因为对方的信誓旦旦,摆明是吃定了他们的。
江渡又说:“他就是想吓吓你们赔一笔违约金,不会真的告上法庭的。”
刘丽又喜又怕,想想自己和老纪真的差一点就打算用赔偿违约金来了结这件事了,忍不住重复问道:“真的吗?小江你说的是真的吗?”
江渡头一阵阵发晕,有些站不稳,仍微笑着点点头,“阿姨,你把那个人的电话给我吧,我和他说一下。”
刘丽忙拿出手机,翻出对方的手机号码,递给江渡。
江渡见走廊里太安静,不太方便交流,也怕打扰到其他人,边拨出电话边往外面走去。纪央被一下子扭转的形势也弄懵了,心里很开心,看着江渡挺拔的背影,又有种说不出来的骄傲。
老纪一阵情绪起伏,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纪央忙端过水喂老纪吃下了药,见老纪坐在椅子上,渐渐缓过神来,这才追着江渡的步伐跑了出去。
在大门转角处看见他的身影,他也正好看过来,下一秒,已经挂了电话。
纪央跑过去,抬头问道:“怎么样?是真的没问题了吗?”
“嗯。”江渡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沙哑的声音耐心解释道:“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他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也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江渡。”纪央忽然叫了他一声,江渡疑惑看她,她已经张开双臂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你好棒呀!”
江渡头晕目眩,被她扑得有些许的站不稳,勉强站定了,笑道:“好了,快回去吧,别让叔叔阿姨太担心了。”
纪央乖乖点头,又牵着他回去和老纪刘丽说明了情况,老纪刘丽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纪央抓着他滚烫的手,忽然想起来他还发着高烧,还陪着她这么折腾了一番,连药都没有吃,不由得又急起来,摸了摸他的脸,道:“江渡,你还好吗?事情解决了,我们快点去急诊室看医生吧。”
说完,也不管面面相觑的老纪和刘丽,拉着他直往急诊室去了。
江渡也觉得自己身体控制不住地又热又凉,可是又不想被她看出什么异常来。到急诊室一量体温,39。8度,差点没把纪央给吓坏了。
扶江渡到病床上躺着等护士来吊水时,纪央莫名又想到他上次住院的样子,感觉他最近就一直在生病,眼圈忍不住偷偷红了。他偏了偏头,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专注地看着她,一字一句磨着嗓子出声道:“怎么眼睛又红了?”
纪央忙捂住眼,埋下头,小声道:“才没有,你看花眼了。”
他低低笑了一声,有些有气无力的,另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给护士扎针,“刚刚头昏脑涨的,忘记跟叔叔阿姨说可以保留到法院起诉的权利了。”
纪央见他打着针还想这事,心里又深知老纪和刘丽是最不想多惹是非的人,肯定不会走这一步。可是江渡自己都病成这样子,还想着她家的事,她放下捂眼的手,急道:“你别说话了。”
对上她焦急的眼,他缓缓说:“好。”
纪央却是一怔。
他躺在病床上满心满眼都是她的样子,忽然让她明白了,为什么余黎夏最初的时候明明只见过他两次,却可以笃定地说出他喜欢自己而且是喜欢多年的事实。
太明显了。
那种凝于眼角眉梢毫不掩饰的炙热感情,浓烈得好似要将她淹没,只是她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罢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事情峰回路转,最后顺利解决。老纪和刘丽一直到回到家里,都没太敢相信是这个结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过了不一会儿,那个老朋友又打电话过来给老纪道歉,言下之意是自己也是走投无路,才整了这么一出,希望老纪能看在往日的交情上原谅他。老纪听他说完,差点就要骂人,好不容易平缓的心跳又急剧跳起来,吓得刘丽赶紧接过电话,冷声骂了那边几句,便挂了电话。
这事算暂且告一段落了。
两人坐在沙发上,静静东想西想了一会儿,同时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偏过头,对视了一眼。
刘丽咽了咽口水,先开了口,“没想到,那丫头之前在由溪跟我说的不是假话,今天我看见他俩是牵着手来医院的呢,这回肯定不是骗我了。”
老纪干咳了一声,笑着睨了她一眼,“早跟你说不要太早下定论,你偏不信,非说丫头是找个熟人骗你玩,我的女儿我能不清楚吗?这种事情,不说就是没有,一旦说了,那肯定就是真的,而且不是会轻易变的那种。”
老纪满意地点评道:“很专情、很像我。”
刘丽嫌弃地看着他,“你说这话,倒好像自己一早就知道了一样,还不是和我一样今天才知道?”
“那不可一定……”老纪慢悠悠喝了口水,故作神秘道:“想知道?求我我就告诉你。”
刘丽见他肚里有货,又说这种勾人的话,气得挠了他一下,道:“哟,纪哥,给您两天好脸色瞧着,您就蹬鼻子上脸了是吧?还敢有事瞒我,看我不使出我的看家本领。”
刘丽作势要去哈他痒痒,老纪怕得要死,差点没被水呛住,缓了缓,开了口,“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每次放寒暑假纪央回家,都要问一遍为什么生日照片少了一张十六岁那年的?”
刘丽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一会儿,立马浮现出纪央捧着本相册,来他们面前转来转去问个没完的样子,点点头,“记得啊,怎么了?”
“因为那张照片被我藏起来了。”
刘丽有点疑惑,“每年的生日照不都是你拿个相机给纪央拍的吗?既然她问,你藏起来做什么?拿给她不就好了?”
“咳咳……”老纪见刘丽完全理解不了他的话中有话,起身,将刘丽叫进了房间。
只见老纪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去开床头柜第二层的抽屉。
刘丽见状,皱眉道:“纪德强,你不是说这层抽屉的钥匙被你弄丢了吗?!”
老纪一下子没想到这个,身子一抖,嘿嘿笑道:“那不是为了藏点东西撒了点小谎吗?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多了容易长皱纹。”
“你是不是偷偷在里边藏过私房钱?”
“没有。”老纪连连摇头,吓得钥匙都差点拧断,“这个我发誓,绝对没有。”
刘丽叉着腰,一时有些气愤。老纪打开了抽屉,从里面翻了半天拿出了一张照片来,照片背面写着日期,果然是纪央十六岁生日那年照的。
照片上的背景有些昏暗,是点起蜡烛后,关了灯,纪央捧着个大蛋糕,垂眼看着上面满满的水果奶油,烛光跳跃,照亮她嘴角的酒窝,低眉扬唇笑得很甜。刘丽站在画面的右侧,而江渡站在画面的左侧,老纪在拍照,没有入镜。
纪央几乎每一年的生日江渡都在。那天恰好是他父母不在家做饭,她就叫他一起上楼来吃。吃过饭,拆开蛋糕,点了蜡烛,老纪忽然想起要拍照,于是纪央兴奋地将老纪买的大蛋糕捧起来,特别开心地照了相。
刘丽将那张照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值得深究的。纪央过生日,哪一年江渡不在才奇怪呢,“老纪,你这大惊小怪的,我还以为你手握什么绝密资料呢。”
老纪见刘丽看了半天也没抓到重点,有点着急,出了手,指指江渡的脸,说道:“这张照片光线不太好,你认真点看,看这小子眼睛在看哪里。”
刘丽这才注意看去。方才随意一瞥,只感觉三个人是规规矩矩站着的,倒没想到视线的问题。这下认真一看,哟呵,江渡那家伙,垂着眼,乍一眼好像是在看纪央手里的蛋糕,实际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目光,是毫无避忌地落在纪央身上的。
刘丽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得给老纪的抓拍能力和敏锐的观察力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这么黑你都能看见。”
“那是。”老纪有些得意,“那时我把照片洗出来,乍一看总觉得不太对劲,这小子这直勾勾的眼神,别人不明白难道我一个经验丰富的男人还能不明白?可不是觊觎我家丫头已久吗?”
“当时我也不敢太声张,就偷偷观察了几次,发现江渡这小子确实对丫头有点不太一样,但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再看纪央,还是傻乎乎的小屁孩一个,应该什么也不知道。我就想啊,这照片肯定不能让她看见,万一她顺着一想想开了,早恋了影响了学习,我可成了罪人了,所以我啊,就偷偷把照片藏起来了。”
刘丽笑着点头,“你倒考虑得挺周全。不过,照片虽是明摆着的事,但你这个也不能证明他们俩现在会在一起嘛。纪央又不是那种你喜欢她,她就得喜欢你的人。”
老纪挠挠头,觉得事实确实如此,有些挫败感。但因为手里掌握了多年的秘密,如今在毫不知情的刘丽面前仍算是略胜半筹,还是可以骄傲地扬起头颅的。
谁知刘丽忽然神秘地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如法炮制道:“我手里才有真正关键的证据呢,想知道?求我我也不告诉你。”
老纪目瞪口呆,不知刘丽在使什么套路,心里又十分好奇,抓耳挠腮地道:“看在我这么坦诚的份上,你就别瞒我了,大不了,接下来一个月家里的碗,我包了。”
刘丽伸出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悠悠伸出了三根。老纪咬咬牙,狠道:“行,三个月就三个月,成交!”
刘丽这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老纪下面那层抽屉的锁。
老纪有点懵,“你不是说钥匙被你掉厕所了吗?”
刘丽白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只允许你撒个小谎,还不允许我有个秘密了?”
抽屉被打开,刘丽从里面拿出了一本装帧精美的本子,只是因为年代的关系,整体有些陈旧了。
“喏,我无意中看到的,你女儿初高中的日记本。”刘丽将本子递给他。
老纪疑惑地接过,“她日记本有什么好看的,每天不是新学了蛋炒饭,把菜谱抄上去,就是学会了骑单车,把单车的结构写上去,或者是做了场梦,然后就是写动画片的内容,时不时还去找本作文大全优美词句抄抄,我给她暑假作业签字时都懒得看了。”
刘丽说:“这本不一样,你仔细看看。”
其实刘丽能拿到这本日记本,也纯属凑巧。那时已经是高三毕业,纪央考完试,每天无所事事,也不收拾,房间里东西又乱又杂,刘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勒令她把不要的书和卷子理出来,等下午有收废旧的上门,就好卖出去。
纪央答应得好好的,第二天一觉睡到刘丽中午回家做饭才起床,无精打采地趿着拖鞋出门,被刘丽一声怒吼吓得抖了一抖,才想到要收拾废书的事。
她收得手忙脚乱,刘丽坐在茶几旁嗑着瓜子,也不想帮她,看着她一大摞一大摞地将书、卷子、本子等杂物堆放在茶几上,搬得个满头大汗。
刘丽边磕瓜子,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有几本看起来还很新、像没有用过的本子,觉得卖掉不值几块钱,有点可惜,用来记账应该不错,于是问道:“纪央,你这些本子这么新都要卖啊?”
纪央在房间里埋头整理,大声“嗯”了一声。
“卖了可惜啊,我挑几本新的出来记账吧。”听见纪央没有什么异议,刘丽眼睛看着电视,随手抽了几本看起来很新的本子,回房间塞进了抽屉里。
后来有一天,她原来旧的记账本写完了,想起这茬,从抽屉里翻出来一看,没料想到一拿就拿到了纪央的日记本,还是写得满满当当的那种。
她本来想还给纪央,可是一直没听纪央提过,所以自己一忙起来,锁在抽屉里也就忘了,直到今天才想起来。
老纪翻开本子,见硬纸扉页上用行楷字体行云流水地写着“2008年全省数学竞赛一等奖(初中组)”,右下角还落款了发奖时间和竞赛组织方的印章。
老纪摸摸下巴,疑惑道:“我记得咱们女儿成绩一直不怎么样啊,什么时候参加过数学竞赛,还拿了一等奖?这么厉害?”
“……”
老纪看着面无表情的刘丽,恍然大悟道:“哦,江渡给的啊。”
老纪有些尴尬地咳了咳,继续往下翻,津津有味地看起了内容。
似乎因为不是在老师的要求下写的日记,纪央明显没有在胡编乱造、信口开河地写,而是写得很平实,回归日记本质,简简单单记录每天做了什么。
老纪翻了几页,看见纪央在日记里提到自己,还夸奖了几句,不由得忘了最初的目的,得意忘形美滋滋起来,“看我女儿,在日记里把我的形象写得这么伟岸光辉,充满父爱,不愧我这么爱她。”
又翻几页,挑了挑眉,看向刘丽,“女儿竟然说你那条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果绿色的裙子好看?审美这么独特啊……”
刘丽一脸黑线,正要发作,老纪那时已翻看了十几页,忽然匆匆又往后翻了几十页,抬头,疑惑地道:“咦,我看着看着,怎么发现,每一页都有江渡?”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第40章 第四十章
“我以为你是故意不说想憋死我呢,原来是真的笨现在才发现啊。”
可不是每一页都有江渡么?比她这个亲妈和他这个亲爸出场频率高多了,而且每天都不带重复,一点都不像是编出来的。
“啧啧。”老纪指了指某一页,心寒道:“去春个游,从江渡那里吃到了徐云做的便当,就说徐阿姨做的便当是全天下最美味的,小没良心的,那天可是她爹我亲自下厨做的饭,都不知道感恩!”
又翻过一页,老纪扬眉,诧异道:“两人什么时候周末约去电影院看电影了?这日记里面还写我知道?”老纪凝神回忆了会儿,自说自话道:“哦,好像那时候在睡午觉,她是说过了。”
再往后翻,又是,“江渡今天又莫名其妙不理我了,人冷冰冰的,像块冻住了的冰,我昨天尝试跟他说了一路的笑话,没什么用,算了,先这样吧。”
老纪轻笑:“遇到点困难就放弃,果然是纪央的性格。”
日记并不是每天都在写,断断续续的,厚本子里的时间跨度一直从初中到了高二上学期末,一月九号那天是本子的最后一页,她用笔重重写了几个字,差点连纸都戳破,写的是:“江渡太讨厌了。”
纪央从小不会骂人,最气的时候,也不过是说那人讨厌,配上娇娇软软的语气,倒令气势更弱了三分。
最后,老纪合上日记本,意味深长地看了刘丽一眼,和她手里的照片交换了过来。
*
纪央守着江渡吊水,见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自己好像也受了影响,枕着床边睡过去,不过睡得并不安稳,不一会儿,就惊醒过来,看吊瓶里的药还剩多少,是不是需要叫护士来换药。
吊完了四瓶水,已经是下午四点,护士来量过体温,告诉他们烧已经暂时降下来了,但是要看晚上是不是又会烧起来。
纪央刚落下去的心又悬起来,让江渡吃过一遍药,将医生开好的药一一收好,才说:“本来还打算今天回南锡的,现在看来只能多呆一个晚上了。”
“没事,可以回去。”江渡的声音仍然有点哑,慢慢说道:“我感觉已经好很多了,回去南锡也可以继续治疗。”
纪央初八要上班,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既然江渡都说了,她赶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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