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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温柔在说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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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靠得有些近,淡淡的血腥味传过来,郭了了捂住鼻子,难以置信地,“你……你受伤了?”
郑景彦终于露出一抹笑,轻轻摇头,“那不是我的血。”
停了一下,他又说,“这里很危险,不知道那个人躲在哪里。但人群太过密集,我们不好轻举妄动。所以,我先陪你出去,之后你赶快回家。”
郭了了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警方在追缉的犯人,听着他无比严峻的嗓音,她心中隐约闪过一丝不安。
“呃……”
“我们现在要将那个人逼离这儿,但不排除最糟糕的情况发生。我送你出菜市之后,你自己要小心一点。”
郑景彦见郭了了额上渗出了细汗,用力搓着手不知道往哪搁,连忙低声安抚:“对不起,是不是吓到你了?别害怕,警方会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的。来,我们走吧。”
郭了了点点头,手指绞紧衣角,冰凉的手探进包里想要摸出手机。
其实,她本不用这样惶恐心悸的,如果她没有热情地叫住郑景彦的话。
她才和郑景彦聊了一小会天,就已经要他亲自护送了,这种时候,神经再怎么粗,她都该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被囊括到这可怖的任务中去了。
很可能,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被……
郭了了还没想完,脚下一滑,连尖叫都来不及,后背就撞了出去。
“小心!”郑景彦眼疾手快伸手想要拉住她,抬眸间,却忽然凝了脸色,下一秒飞速敞开大衣拔出腰间的枪,动作快得人眼都看不清。
漆黑的枪口笔直对着郭了了,死亡的脉动狂乱,一触即发。
她这才感觉到背后有人,本能想逃,手却被抓住了,包在挣扎间掉到了地上,有什么东西抵上了她的腰——“别动。”
干哑得像是裂开的声音,甚至都不用多加威胁,就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郭了了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哪敢再动,只是身子抑制不住地发颤。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她今年伊始到现在就没有顺利过,之前被人弄个半死刚出院呢,这会又被当成人质用枪抵着。
但明显这两者不是同一个等级的!
那可是真枪,万一走火了,或者是惹怒了身后的那个男人,自己可是会血溅当场的啊!
他们三人所处的地方正好是个盲区,所以郑景彦才会毫不犹豫地拔枪,他的眸光像是经过冰水淬过一样,所过之处仿佛都能听见冻结的清晰声响,“把人放了,你跑不掉的。”
“郑警官,你觉得这种威胁对我会有用么?嗯?”男人把枪抬高,按在郭了了的太阳穴上,还用力顶了一顶,冰冷的金属质感逼仄而来,吓得她双腿发软几欲瘫倒,她这会已经只会进气不会出气了,仿佛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
“你别乱来。”郑景彦沉着地向前一步,他的枪法很准,一击毙命不在话下。只是,对方并不是普通的小混混,在他开枪的同时,郭了了肯定活不了。
“怎么,郑警官,你怕了?怕了就把枪丢过来,我不喜欢被人拿那玩样对着。”15173393
郭了了的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连忙给郑景彦使眼色:不要啊!却没想他竟然乖乖地蹲下身子,潇洒地将枪推了出去。男人冷笑出声,一脚踩住,然后狠狠踢了出去。
绝望已经不足以形容郭了了此刻的心情了,她连白眼都翻不动了。
用不用这样子啊,这是现实生活,又不是电视剧!你可是警司,这么听犯人的话干嘛?这种时候你就应该英勇地跑上来左勾拳右勾拳再回旋踢把他撂倒啊,把保命的家伙都丢了,你是准备和我一起当人质么?
没想到下一秒郑景彦真的高高举起双手,在原地转了一圈,很冷静地说:“你看清楚了,我身上现在没有任何武器。你把她放了,然后挟持我,就可以安全离开这里。我的下属不会为难你的。”
郭了了急吸一口气,低叫:“郑景彦,你疯了?这样子的交换有什么意义?”
郑景彦不答,轻轻摇着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男人的声音却是更冷,“郑警官,你以为我傻?你就算手无寸、铁也有本事打得我吐血,就几分钟前发生的事,我的忘性还不至于这么大。”
原来郑景彦身上的血腥味,是这么来的。
“那你想怎么样?”
“呵,很简单啊……”
他像是有意拖延,一句话开了个头就没再往下说了,郑景彦见他的手缓缓勾住扳机,眉头紧皱,通讯器的那头是他的队员焦急的声音,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郭了了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屏息想要听他往下说,却不料颈间蓦地一阵剧痛,男人用枪柄对准她的后颈狠狠一砸,她很快失去了知觉。
“郭了了!”看着她的头无力地垂向一边,郑景彦紧张地唤了她一声,同时也在不知不觉中松了一口气。
他拿郭了了的命在赌,这和拿自己的命来赌是不一样的。最重要的,是她必须得活着,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你放心,我不会打死她。这个女人还是有点用处的。”男人残忍地勾起唇角,将手指从扳机处移开,很认真地做了个请的手势,“郑警官,我们俩再这么耗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看来这会是有必要让你去见见我的老板了,他有些话想对你说……不是随便什么脏水,都能往我们青帮身上泼的,你们重案组这次咬错人了。”
一个“咬”字,倒把人民警察当成狗来看了。
郑景彦立刻不屑地反唇相讥,“别说的你们是一等良民一样。听你的口气,那批军火,青帮还被嫁祸了不成?”
“我说是你会相信?郑警官,别试图套我的话了,请吧。”
男人的枪对着郑景彦的脑袋,挑衅地抬抬下巴,多“彬彬有礼”的邀请。
郑景彦刚想往前走,男人又叫住他。
“把通讯器扔掉。”
郑景彦看他一眼,脸色异常平静,然后拔了耳脉,扯出小型的通讯器,丢在了地上。
“带路吧。”11Fi9。
…
郑景彦义无反顾地单刀赴会,有那么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意味。
走在他身侧的男人半扛着昏迷不醒的郭了了,动作异常粗鲁,枪还是警戒地抵在她的小腹上,就像是在示意郑景彦别轻举妄动一样。
郑景彦的步伐是悄无声息的,灵猫一样,也不弄出过大的动作来,搞得对方神经紧张,隔两秒就朝他看一眼,生怕他暗地里搞鬼似的。
“我说了跟你去,就不会半路对你出手。”
“哼,鬼才信你。”
男人胸口的衣料上残留着明显的血迹,那是在追捕的过程中郑景彦徒手一拳逼得他吐出血来的印证。骨头肯定是断了,他喘了一口气,又啐出含着血丝的唾沫,顺手就拿郭了了的身体挡住,盛气凌人地瞪了郑景彦一眼。
两人出了菜市,然后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路。外头原本普照的阳光这会却忽然缩进了云层中,整个天地显得阴沉而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景彦眯起眼睛,异常坚定而又决然的模样,他抬起手轻轻吻了一下无名指上的婚戒,就像在亲吻心爱之人那般小心翼翼。
这一次任务的拉锯期长达三个月,从刚开始零星的蛛丝马迹到后来铺天盖地的广泛撒网,再到现在近乎是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出紧急任务的状态……整个重案组被浓重的阴云笼罩,众人都是累到极致,也麻木到了极致,却还是铆着一股劲拼命,想一举攻破犯罪集团。
他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白寒依一面了。就连通电话,也只是匆忙地说上两句就挂断。收件箱塞得满满的,他却连打开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回复。
他想她,想她想到全身的细胞火辣辣地烧,剧痛难当。但偏偏,越是这样,他便越是要忍耐。
白寒依是个好妻子,他不愿示半点弱,服半点软而让她崩溃。她是那样的善解人意,不会抱怨,也从不多言,只是一个劲地说让他小心身体,好好照顾自己,温柔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他知道实际上她为了自己吃了多少苦,整日提心吊胆,吃不下,经常地呕吐,还一直失眠,三天两头就往警局跑,但还是见不到他。
同事们都说她人消瘦得很快,面上的血色越来越少。
更甚者有一次胃出血倒在了家里,幸好最后被送到了医院,紧急抢救了回来,可是,他却不能去看她哪怕是一眼。
那个时候,霍璟然在电话里骂他骂得狗血淋头,恶狠狠,恨得牙痒痒,又是警告又是威胁,最后还无比疲惫地说,他现在有自己在乎的人,只想倾尽全力地照顾她,再分不出过多的精力给别的人了。
他在那一头静静地听,沉默像是剧毒一般刺入喉头,他说不出话来,也不想说。仿佛听着霍璟然那带刺而伤人的言辞,他心里就能稍稍好过一点似的。
然而霍璟然不知道的是,当时郑景彦刚刚失去了两名队友。
其中一个,是从警校刚毕业不久的小姑娘,能干积极,却被流弹射穿了心肺,当场身亡。
另外一个,是和郑景彦同生共死的好兄弟,老说自己命硬,却还是没能熬过来,挺了整整十八个小时的抢救,最后还是走了。
他们一组人原本想要去拦截线人举报的大批军火的交易,却被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叫“炭头”的男人乱了全盘的计划。
他当时带了十多个手下杀入战局,冷血地不分敌我无差别的攻击,硬生生扭转了警方的势头。
场面混乱到极点,子弹横扫各个角落,车辆爆炸扬起的火舌炽热骇人,好几次点着了郑景彦的衣服,他在地上滚了一次又一次。乱战结束之后他的头发和眉毛都是焦的,但所幸没有伤及皮肉。
小组伤亡惨重,两死十五伤,他费了最后一点气力颤抖着挺直脊背,看着炭头仓皇逃窜的背影,却连枪都举不起来。
这个男人,是他的仇人,说深仇大恨并不过分。
所以在追捕他的过程中,郑景彦才会比平时更拼命,也更不理智。就那样任狂暴的怒气尽情发泄,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炭头已经被他弄断了两根肋骨,嘴巴和胸口血红一片。
他搞不明白,明明是有机会将他扭送回警局的,自己为什么又会很不经意地放跑了他。
就像能够轻易捏死一只蚂蚁,却又不愿让它死得太过痛快。郑景彦居高临下,运筹帷幄,他就是要逼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他却忘了,困兽犹斗。
炭头跑进菜市,潜藏起来再伺机伤人,这些都是因为他的失职,他必须负全部的责任。
这会郑景彦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只要不受冲动困扰,他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业界精英。他试图利用炭头,钓出一条更大的鱼来。
然后,再一网打尽。
104 血!
更新时间:2013…5…11 21:46:54 本章字数:11020
“啪嗒——”、“啪嗒——”
冰冷的水滴从高空落下,连声音都带着刺骨的凉。
郭了了的眼睑被砸中,接着,她垂在地上的指尖微颤。后颈还是疼得发麻,恍惚中,她极缓极缓地撑开眼皮。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此刻自己身处何处,郭了了浑身无力,眼前的所有景象都是重影的,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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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那个女人好像醒了。”
终于有人开口说话,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没有多余的情绪起伏,公式化得像是一个程序。
诡异的沉默之中惊起一道清晰的响指声,郭了了的心随之狠狠颤动了一下,然后耳畔传入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有人撕开了她嘴上的胶带纸,她的眼睛没办法睁得很大,于微小的缝隙之中,郭了了勉强捕捉到了一抹转瞬即逝的光亮。在尖细的针头扎入自己手臂上的皮肤之后,真实的痛感传来,她才意识到那是什么。
不知名的液体沿着静脉缓缓注射进身体中,她却阻止不了,宛如一只等死的小兔子。慢慢的,她连眼皮都撑不住了,就好像有千斤巨石压在上面似的,最后她索性闭起,脑袋轻轻瞥向一边。
意识开始涣散,比起害怕,郭了了反倒更加担心郑景彦的安危。
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又在哪里呢?他那么厉害,总不至于也和自己一样被抓住了吧?不不不,一定不会的!
那么,郭了了,你必须得坚持下去,等着他来救你。
等着,等着……
脑海里的声音越来越弱,她恹恹地再一次陷入昏迷之中。
郑景彦笔直地站在离郭了了不远的地方,暗、无天日的仓库将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之中,他的双手被铐在一起,用的还是他自己的手铐。
“郑警官,你放心,只是半剂麻醉药,要不了她的命的。”坐在转椅上的男人交叠着双手,不冷不热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然后俯身给郭了了注射麻醉剂的男人拔出针管,透明的液体果然还剩一半,仿佛经过精密的测量一般。
郑景彦冷冷地,“你也放心,对于你,还有你的帮派,她完全一无所知。要不是你的手下冲动,根本不必这样费事。”
“诶,郑警官,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跟着炭头来见我。反正她一直昏着,对我不会有任何的威胁。更何况我也答应了你留她一命,我这人一向说话算话的。”
郑景彦不置可否,抬起头直视说话者的方向。
阴暗潮湿的仓库,一盏灯都没有,就像在摸着黑做拼图,他就算眼里再好,也拼凑不出眼前男人的样貌。
但是说实话,郑景彦并不觉得他就是那个传说中拥有铁血手腕,冷酷无情的青帮创始人——King。
虽然够神秘,够气派,但气势太弱,光从他外强中干的吐息里就能感受得出来,和他想象之中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在黑道各个帮派的互相倾轧之下活到现在,更不可能被称为王者。
“别兜圈子了,我要和最上层的人对话。否则,我不会相信你刚才的那些说辞。”
越南的军火商同时找了两个帮派销货,只是青帮和白帮一向不和,谈了好久都没有谈拢。
但是白帮老大做事一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竟然私底下抬价,买下了全部的军火,并且要秘密交易。
而青帮也不是好惹的,得到了风声,就专门在那天跑去砸场子,集体火拼。
加上那天还有重案组的警力在,场面更是一发而不可收拾。三方混战,谁都没有讨着便宜。越南军火商更是挟脏逃之夭夭,估计短期都不会露面顶风作案了。
这次事件的来龙去脉,在郭了了醒过来之前,郑景彦已经弄得很明白了。
但是,有些决定,并不是这个坐在高处,隐在黑暗中的男人能做的。
“你说什么?”男人的声音忽然拔尖,手掌“啪”地拍在案上,巨响闷在空气里,发颤。
“我是重案组的警司,我不想和冒牌货谈话,这样太失身份了。”
“你!姓郑的,你不要得寸进尺!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我不信。”郑景彦语气冰冷,甚至带着淡淡的不屑,“而且,用枪?在这么黑的地方,你的枪还剩多少准头?你既然让我来这里,无非就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青帮和警方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这次是你们越界,才会遭到打压。如果还要对着我硬气,其中的利害关系,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男人没有再说话,郑景彦太聪明太理智,他把所有事情都看透了:千辛万苦派炭头引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让所有努力都前功尽弃的。11Fi9。
最终,男人长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幽蓝色的光呈长方形发散出来,却是什么也照不亮。
过了两秒,电话接通了。
“喂?”
那头的人只轻轻念了一个字,便让郑景彦紧紧皱起了眉头。
这个声音,是经过处理的,变调变得太过明显。换句话说,他连对方是男是女都辨认不出。
“King,我又遇到麻烦了。”
“不遇到麻烦,你会找到我这里来吗?”
男人被噎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当面和警察谈了……”他好像想要挽回一些颜面,深吸了一口气稳住声音接着说,“但我说过很多遍了,这次真不是我们的错。是白帮欺人太甚,抢我们的生意,让步到这里已经是极限了。”
“蠢货,擅作主张就去搅局,惹了一身腥之后再来求我扫尾。白帮也真是废物辈出,怎么没弄死你们?”
“我……”
“你们聊够了没有?该轮到我说了吧?”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呼吸一窒,顿了片刻,而后缓缓吐出一个字,“请。”
“先说清楚,我并不想管你们两个帮派之间的恩怨。这个世界有黑必有白,重案组也没空整天追着你们跑……我只想此次的军火交易事件有个了结,无论如何,那批杀伤力过大的武器不能流入S市。我相信,你懂我话里的意思。”
“我可以提供你们警方线索。”
“King,可是……”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郑景彦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下文,低迷的空气之中传来一丝轻声的呢喃,他在黑暗中低下头,郭了了的脸连轮廓都不是很清晰,她紧皱的眉,跳突的眼皮,抿紧的双唇,他通通都看不见。
但是他知道,她快要醒了。
麻醉剂的分量或许太轻了,但他务必要在郭了了再次清醒过来之前,把事情解决好。
不能再将她牵扯进来了……
“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做?”
郑景彦不得不加快速度,却惹得对方轻轻笑起来,那声音无比诡异,听得人寒毛直竖。
“没什么,让我的人完好无损地离开。”
“嗯?”
“呵,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警方的伎俩?你是领头人,肯以身犯险,理所当然做足了准备。我看再过不久,那里就会被包、围了。”
“……”
郑景彦的眸光直直射向那幽亮的手机屏幕,仿佛透过这薄薄的金属壳子,能捕捉到那一双看破心机的明亮的眼睛一般。
虽然他一向嫉恶如仇,恨不得将恶势力全部清剿,但这个人,真的不愧是传说中的人物,那种高高在上运筹帷幄的风范,简直让所有人望尘莫及。
出这次任务之前,郑景彦很有先见之明地让小组所有人都在后颈上植入了小型追踪器,而且,他在丢掉通讯器的时候,刻意甩得远了些,然后才跟着炭头离开。
这样一来,队员们在搜寻的过程中迟早都会发现他这个队长不见了,找到这个仓库,也是迟早的事情,一旦警力形成包、围网,将会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King,真的假的?!这小子要阴我们?!”
神秘男人摆脱了伪装的束缚之后霸气全无,这一声喊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空气都像是要被他撕裂一般。
连半昏半睡之间的郭了了都被吓得身子本能发颤,搁在膝上的手尽管被捆在一起,但还是整齐地滑落在地。
重心因为这样侧向一方,她不可控制地摔在地上,厚实冰凉的触感让她麻木的神经慢慢地复苏起来,郭了了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她正在努力清醒过来。
“鬼叫什么?没听见我在谈条件吗?”变调的声音再次响起,却完全听不出半点尊重,“你只有三十秒的考虑时间。”
几乎是同时,郑景彦飞快回答,“好,我答应你。只要你告诉我越南的军火商现在在哪,我就不追究青帮的责任。你的人可以安全离开。”
“艹!姓郑的,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这会是你落在老子手里,不是你占上风!你他妈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你……”
“够了。”
单薄的两个字,却逼得盛怒的男人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不想死的话就带着所有人撤走。”毫无感情的命令,然后他/她又说了两个字,郑景彦知道那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微微一愣,而后恍然。
嗒嗒是刺空。郑景彦立在原地,似乎都能听见空气里频频爆出的发狠的磨牙声,然后他听到男人又是重重一拳砸在桌子上,低吼,“我们撤!”
黑暗之中的骚、动凌乱得仿佛能刮伤耳朵,人群陆续散去,脚步声渐行渐远。其中夹杂着盛气凌人的叫骂,却没有任何杀伤力可言。
郑景彦本想笑,眼前却蓦地投下一片阴影,他敏捷地后退了一步,臂上却剧烈一痛。然后耳畔炸开一个喑哑而残暴的男声——“去死吧!”
…
十分钟之后,郭了了终于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喊声中苏醒过来。
什么声音?好吵——
她耳膜发疼,头痛欲裂,但郭了了现在没心情去管这些有的没的。
视野里一片漆黑,她呆的地方又大又冷又潮,而且完全的陌生。她想,在这种时候,她更应该害怕或者是紧张。
麻醉剂似乎浸入了每一个细胞,让她的身子无比瘫软,连骨架仿佛都是散开的,稍稍动一下都能出一头的汗。
手被捆着,郭了了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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