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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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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笑紧闭双唇,将好看的唇线绷得笔直,没有搭腔。他不否认这份感情,在旁人,甚至在丁漠染看来莫明其妙的感情,却被他坚守,他也不认为丁漠染配不上他,一个人的观念的心境,和她的经历有关,她跟在他身边,日子久了,就一定会变。他有这个信心。
  姚琅痛得一直流汗,可是却没有放弃对严笑的说教:“你如果非要把她留在身边,只有那一个办法,你……”
  严笑抬腕看了看手表,打断了他的话:“天夜不早了,我还要接染染下班,你的废话留在你出院以后再说,我没那么快原谅你。告辞。”
  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让丁漠染忘记,或者说彻底放下心里边那个人,最好的捷径,就放在他面前。姚琅放在他书房的那个绿皮行李箱,那里边一叠厚厚的手帐和日记,浓缩的是丁漠染的曾经,丁漠染记录了自己的事,也记录了她和陈之在一起的日子。严笑也曾想过,把丁漠染和陈之走过的路,重新走一遍,偷偷地修改她的记忆,把陈之换成他。可是这样卑劣的事情,他做不到。
  真爱,能让时光倒流,把他换成我——这是文艺的说法。
  事实却是——
  严笑想到了狗,一条狗沿着另一条狗尿过的柱子,一遍又一遍地撒尿,不过是想掩盖另一条狗的气味,把它占领的地方,插上自己的旗帜。
  严笑低头看了看手机,从五点半下班到八点中,丁漠染打了他五六个电话,还有几条移动小秘书的来电提示短信,大概是开车的时候路过信号盲点,造成了信息延迟,好些是刚才才收到的。他怕丁漠染等久了会担心,便随手回拨了一次,电话那头却没有人接听。
  不会是等着等着睡着了吧?
  这几天丁漠染的睡眠好了一些,而大部分的功劳都来看于那款手游,游戏吞掉了她的精力,也令她不再胡思乱想,玩累了之后,她自然而然就能睡上两三个小时,比起每夜失眠,已经是质的飞跃。严笑每天和她坐在床上玩游戏,两个人像孩子一样对着屏幕大喊大叫,也算是一种幸福。
  严笑想起丁漠染在游戏上和自己较劲的样子,绷紧的神情终于松动,嘴角漾出了一丝暖心的笑。
  他加到了八十码,以城区内最高限的速度驰向集美传媒。
  然而等到他开到楼下,集美传媒的大楼已经开始清场,随着保安一层层地巡楼,电闸也一层层拉下,严笑奔到楼下,有保安吃惊地拦住了他。
  严笑仰头往丁漠染所在的那层楼看了一眼,问道:“请问……这楼上还有人吗?我来接我女朋友下班,但时间好像有些晚了。”
  他每天接送丁漠染,保安对他倒也有点印象:“这位先生,你晚得也太过分了,你女朋友是个大活人,不会守着黑洞洞的写字楼傻等的,都到这个点了,她应该是自己回去了……你没给她打个电话?”
  电话打不通。严笑掏出手机拨丁漠染电话,依旧没有人接听。他有些焦躁地来回踱了两步,挂掉再拨,还是没有人接听。
  野相游园离市区很远,晚上打车回去很不方便,要是遇上黑车司机……严笑想起最近的几条有关都市白领下班时间失联的社会新闻,越来越害怕,他差点要拨110,这时候保安的对讲机“滋滋滋”地响起来,楼上的巡逻的保安在那边说:“策划部好像还有人在加班,手机还放在桌上……”
  一定是丁漠染,怪不得她手机打不通。严笑与保安打了声招呼,就冲进了电梯间,然而来到丁漠染的座位上时,却扑了个空。正如保安说的,她的手机放在桌上,电脑没有关,文件夹也没有合上,脱掉的外套更是随意地搭在椅背上……人没走,去了哪里?
  从八点钟,到十点钟,这两个小时,电话都一直放在桌上没动,也就是说,丁漠染离开了起码两个小时?她去了哪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为了印证姚琅的那句话:“……传媒公司的人际关系复杂,她不适合呆在那里。”
  保安挠挠头:“真是有毛病,这个时候还不下班,不知道公司有不能通宵的规定?”
  严笑说:“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话音刚落,洗手间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扫地的清洁工阿姨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指着洗手间,上气不接下气:“血……血!地上全是血!”
  保安吓了一跳,正要抓起手电过去看看情况,严笑已经先有了动作。他发了疯似的跑过去,顾不上招呼保安把电闸打开。
  鲜血从洗手间的门缝里漏出来,浓郁的血,铁锈的腥味,还有洗手间里哗哗的水声,清洁工阿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我正在拖地,听见洗手间那边传来了水声,就想,谁那么缺德,用完水不拧龙头……”
  严笑的手触着冰凉的门,猛然一推,里边的水声蓦地变大了,微弱的光透着窗棂洒进来,照在那一片腥红之上,触目惊心。
  洗手间里满是玻璃碎渣,尖利的薄片,卡在门下方的缝隙里,随着严笑的动作,发出尖利的划响。
  一个单薄的影子,贴在洗手台上,她艰难地攀着台沿,却怎么也站不起来,地上一大片的血,从她掌心流出,疼痛令她清醒,可是越是清醒,越是悲凉……严笑的目光停在她血迹斑斑的膝盖上,呼吸一窒,再吸气,便是痛得快掉炸开……
  他冲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将她贴在心口的位置,大声叫着:“染染,丁漠染!”
  可是丁漠染双目空茫,好像已经不会看人了。
  他来晚了,真的太晚了。

☆、036 让一切随风

  洗手间里不可能安装监控,警方只能调取走廊通道上的视像资料,但是案发时间正是人|流高峰期,嫌疑对象需要一个个进行排查,这中间要花去很多功夫。而最麻烦的事,受害人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完全没办法录口供。
  丁漠染手脚上的都是外伤,清理好伤口包紮妥当,好好养着就成,可是心理上的创伤就很难说了。虽然严笑不太乐意,却还是狠下心来签字让丁漠染住进了ICU病房。他对外伤处理经验有限,只能暂时依靠专业人员照顾。
  严笑比任何人都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不能问。丁漠染的心,似乎脆弱得只剩下一层薄膜,稍稍一戳,就能血花四溅。
  她变得很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乖,让她吃就吃,让她睡就睡,只是长久地沉默自闭,不言不语。不管他说什么,她都只是静静地坐着,不敢面对他,甚至不敢看到任何人的脸,陌生人从门口路过,都能惊吓到她,令她抱着枕头,扭头转向一边。她好像变得很害怕与人类相处。
  就像受尽虐待的流浪猫,满心都是戒备,一点也不懂得亲近。
  就连严笑也不肯面对。
  严笑每天公司和医院两头跑,忙得心力交瘁,公司那边,他要面对新产品发布会,医院这边,他还要面对两个超级麻烦的病人。两个病人,一个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另一个整天叽叽歪歪说个不停,然而更令严笑头痛的是,他在医院走廊上还遇到了第三个麻烦病人——曾静仪。
  曾静仪那天被他在停车场推得摔了一跤,当时被气得不行,便决心和奥逸国际死磕,她假装受伤住进医院,又召开了记者招待会。
  一时间,奥逸国际总裁出手伤人的新闻铺天盖地,奥逸国际的股票也连续跌了近一周。
  只可惜,严总焦头烂额地,根本应接不暇,至于外边的新闻怎么说,他完全看不见。游戏玩家不会在乎游戏公司的老总是不是喜欢打女人,是不是没有肚量,他们只在乎游戏的情节好不好,人设是否漂亮,配乐是否高大上,操作性强不强……就像许多电视剧的观众,根本不在乎剧本是不是抄袭,情节是不是不合逻辑,反正只要有喜欢的艺人出演,就是世上最大的满足。
  曾静仪以美女编剧自居,总是想着要搞个大新闻出来,可是大新闻搞出来了,当事人却看不见。
  医院真是个偶遇的好地方,曾静仪也没想到严笑会出现在这里,起先,她还以为严笑是来向自己道歉的,没想到严笑看见她,只点了个头,就转进了另一间病房。曾静仪站在病房门口,再次看见了站在严笑身边的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瘦,而且双眼无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根据编剧狗血法则,曾静仪很容易就想到了流产,男人有外遇,割脉自杀等字眼。毕竟,严笑是那么有魅力,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气,是娱乐圈当红炸子鸡们用尽全力也模仿不出来的,他不用笑,就很邪魅,他抬一抬眼,就能看见一丝温柔,不管曾静仪在嘴上怎么诋毁,心却仍旧不由自主地围着严笑转悠。可是严笑看人的眼光却不怎么好,他那样高贵的人,怎么就选了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做伴?
  谁也挽救不了曾编剧想搞大新闻的心。
  一时间,医院附近来了很多狗仔队,他们带着各种设备,竭尽所能地埋伏在周边,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然而他们却没拍到曾静仪想拍的东西。
  娱记们大多不认识严笑这号人,只能根据曾静仪的描述作判断。
  据曾编剧描述,严总是喜欢穿三宅一生,戴黑框眼镜,开奔驰SL400的文艺男青年,然而她没想到的是,严笑这段时间一边照顾两个病人,一边还在忙着上班,而且家里最重的要管家也进了医院,家务无人处理,他就连家也懒得回了。
  对于换洗的衣服,严总并没有曾静仪想象中的那么讲究,为了免去洗衣服的麻烦,他在街边的优衣库买了二十多件基本款的T恤,一天一件这么换,完全与文艺风不沾边,他头发长长了一些,腾不出时间理发,也就干脆省掉了抹发蜡的功夫,碎发盖下来,变成了厚厚的刘海,整个人顿时小了好几岁,他整天在医院里走来走去,别人却都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来给女朋友送饭。
  少量的照片和新闻流了出去,焦点全都落在了曾静仪自己身上,不管新闻报道怎么强调奥逸国际的老总与金牌编剧在医院私会,照片上都显示为曾编剧老牛吃嫩草,搞上了某草鸡大学的大学生。就算她和严总同框,也说明不了什么。即使严总不剃胡子满脸沧桑,也显得比她幼|齿许多,与她与生俱来的熟女风,全然不搭调。
  只有公司的几个铁杆粉丝对着照片唏嘘不已,大家对严笑的私生活并不怎么了解,但曾静仪对严笑的企图那么明显,瞎子也能看得出来。
  照片上显示出来的偶遇,在黄小天等人眼中,确实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原来严总也是有弱点的,他为了剧本,真的向静仪姐低头了。
  众人感动又感慨,心痛又佩服,为了报答老板的牺牲,他们主动加了一周班,严笑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就轻了不少。
  人们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所以每个人都在捕风捉影,去脑补或者编造一些奇形怪状的故事来满足自己。大家要的并不是真相,而是谈资。
  像严笑这样深入简出的人,就像是掉进了湖心的小石子,翻不出什么波澜,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他每天还是两点一线,公司——医院。为了看着丁漠染,他几乎住在了医院里。
  病房里十分安静,配上丁漠染这样安静的影子,几乎逼得人窒息。
  严笑每次进门,丁漠染的第一反应就是往卫生间里躲,他走过去哄她,她却死活不肯出去,反而笨手笨脚地要关门,两人拉锯对抗,直到她服软,直到他把人连拖带拽地拎出来。
  只有抱着她的时候,她才会老实一点。
  有些习惯是不会变的,比如,她还是喜欢他在上面压着,她像是一直躲躲闪闪的螃蟹,拼了老命也要挤进石缝里,而他,就是属于她的石头。
  久而久之,住在另一间特护病房的曾静仪就听到了这样的流言——
  “真是想不到呢?住在七号病房的个女孩,居然交了这样一个男朋友,她都病成那样了,晚上还……还做那种事……”
  “你说的是那个姓丁的女生吗?是啊,我也看到了,没想到她男朋友长得一表人才,却是个没人性的,上次我巡房的时候也看到了,他趴在病人上面,啧啧啧……那画面……”
  “他那是憋久了吧?男人对这方面没有自制的,跟公狗没区别,反正那女生的外伤也好了,再说,她不是也没反抗么?”
  “是不反抗,还是不敢反抗?我猜啊,那女生的身伤都是他弄出来的,装成二十四孝的样子,却一肚子脏水,喂,你看过那个剧没?冯真演的《别跟陌生人说话》,那里边的男主可不就是这样吗?嘴上说着喜欢,其实不过是占有欲使然,一言不和就打老婆,打完又去秀恩爱。”
  “是啊,我想起来,噫……好可怕!”
  她们说的,是严笑?
  曾静仪想起了第一次在严笑家里见到丁漠染的情形,那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也肿着,难道真是像她想象的那样,是因为遭人虐|待?关于严总的性|癖好,她不是没有猜想过,但她又自忖为编剧式幻想,推翻了自己的臆断,说白了还是那句话,她喜欢严笑,源于他本身的气质和皮相,就算他有虐待枕边人的恶习,她也只会推定为身份位置不同。
  在她心中,自己是高贵的仙女,丁漠染,顶多是个不要脸的性|工作者。
  然而,经过近一个月的观察,她终于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严笑是真的喜欢丁漠染,哪怕只是在肉|体上的喜欢。
  占有,就要打上自己的标签,严笑这副样子,怕是很长时间都不会厌倦了。
  想象严笑夜里对病人施暴的情景,曾静仪头一次觉得自己跟奥逸解约是正确的,她应该是时候走下一步棋了。
  在严笑与丁漠染的拉锯战里,有一个人悄悄地退了场,曾静仪撤销了起诉,叫助理前来办理了出院手续。奥逸国际总裁与金牌编剧在医院私会的传闻,很快沉没在娱乐八卦的海洋里。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037 处处吻

  丁漠染的体检报告出来,作为丁漠染的合法丈夫,严笑有义务知道一切。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医生给他的结果还是令他大吃一惊。
  医生表情严肃:“严先生,你太太的头部受过重击,脑部的淤血还没散尽,从恢复的情况来看,应该属于旧伤……”
  肾上腺检查结果表明,丁漠染确实属于脱氢表雄酮水平明显低下,但总体情况并不严重,还算在可控范围内,只是这头部重创是怎么回事?
  旧伤?严笑表示不解。
  医生指着化验结果:“这个区域受伤,容易造成记忆受损,建议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看看后续的恢复状态,如果确定不影响正常生活,再办理出院手续也不迟。”他停顿了一下,又试探地添了一句,“从病历上看,严太太的抑郁症在两年之前首次作发,此处撞伤应该更早一点,不知严先生可有印象?”
  严笑心情复杂,却还是如实回答了医生的问题:“其实……两年前,我还不认识我太太。”
  医生点点头:“那就难怪了……”便不再多说。
  严笑不了解丁漠染的曾经,便无从判断她的记忆是不是受到了影响,他恨自己没有陪着她走过那条最艰辛的路,可是恨又有什么用?
  拿到了丁漠染的体检报告之后,严笑没去公司,也没有回病房,而是独自驱车到了野相游园。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夜。
  面对着那个绿皮行李箱,他依旧迟疑着不肯动手。
  他沉默地对着它,直到天亮。
  姚琅把丁漠染的所有物都放在车库里,唯独留下了这个箱子,作为医生,他很清楚病人日记对寻找病源的作用,姚琅不肯医治她,却把她的记忆交给了严笑。他们为了这个箱子,不知道吵过多少次架,丁漠染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关系不好,却从来不知道,他们的争吵源自于她。
  他最终还是打开了日记。
  里边装载的是丁漠染的过去,看得出,在患病之前,她是一个极端高效的行动派,这一点与他很像,她喜欢尝试各种手帐本,笔记本,偶尔还会在笔记本上涂鸦一点小心情,她的才华,会滴水不漏地记录在纸上,一再地证实她与他的登对。可惜,他遇见她的时间太晚了。
  世俗之人只会看出身,总觉得丁漠染这样的寒门女子,呆在三流企业里挣扎求生的小小策划,不可能与天子骄子邂逅,可是他们不知道,丁漠染本有一双翅膀,却被人生生地绑缚起来。
  陈之。
  可以说,是这个人改变了她人生的轨迹,带着她,走了一段歪路。
  而严笑要做的只是把她从歪路上带回来。
  丁漠染认识陈之,是在高一,离现在大约十年光景,但是恋爱关系却是在五年前确立,那时候,她念大二。
  也就是说,相识的最初,丁漠染并没有爱上那个人,至少不是真正的爱。
  严笑把她的日记都整理了一遍,抽出了近十年的,整整齐齐地罗列在书桌上。
  十年的时光,可以还原一个真实的曾经的她,可是却还原不了站在她身边的那个人,那个人被美化得犹如神仙下凡,根本无从下手。
  然而,严笑已经不想再查下去。他决定先试试姚琅的方法。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一遍,他愿意陪丁漠染走过这十年光阴,陪她一起高考,陪她一起散步回家,陪她一起去租书店里借言情小说,陪她一起参加动漫社团,陪她一起爬华山……他不奢望令时间倒流,只是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让她看到希望,哪怕只有一点点微末的光也好。
  医生和护士都没办法给丁漠染喂药,他们一进来,丁漠染就往卫生间里躲,关门上锁,一气呵成。他们只好把瘸了腿的姚琅叫来援手。
  姚医生很给面子地拄着拐杖,站在卫生间门口哼哼,他给丁漠染各种讲道理,从打比方,作对比,讲到了明喻暗喻,用尽了各种修辞手法,力求让道理变得浅显,他主要表达一个很简单的观点——如果不吃药,你特么就会死。
  可是丁漠染根本就不畏死,拿生和死来讲道理,让她热爱生命,勇于担当,是根本不可能的。
  姚琅的嗓子都冒烟了,还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一直喜欢怎么简单粗暴怎么来,实上说不通,撬开门上电击,电晕了拖出来,捏着鼻子往嘴里灌药,管她吃或不吃。然而,他已经不是医生,这里也不是他家的精神病院,容不得他放肆。
  姚琅瘸着腿跳来跳去,超级暴躁。
  严笑带着一身晨露出现在病房门口,姚琅逮着他便是一通骂:“看好你家的女人,她是病人我也是病人,我这个病人不但要自己拄拐杖,自己上厕所,还要自己吃饭,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哪像她那么好命。你想想办法,你家亲爱的死活不肯吃药。我站这儿腰疼胳膊疼没人管,倍儿凄惨,以后也别来烦我,我心塞。”他说着,把手里的交“啪”地拍在严笑肩上,又拄起拐杖,像青蛙一样地跳走了。
  严笑没想到,一大清早的,这货还吃起醋来。
  他捏着药,有些无奈地敲敲门,柔声道:“染染,是我,出来吧。要是不出来,不给抱了。”他像哄小孩子一样,声音又好听,在旁边看热闹的护士一个个都红了脸,医生站在边上猛咳,也闹不走她们。不管传言多么不堪,都与看帅哥这种行为没什么关联,她们之前对丁漠染是同情的,可是这一刻,却是艳羡得不得了。
  丁漠染在里边蹲着,听见他的声音,才贴过来,两个人隔着一块毛玻璃,外面的光打进来,正好映着严笑俊秀的侧影。
  她懵懵地看着那道影子,心里涌出无数的渴望,可是一想起姚琅那张暴躁的脸,她又退后几步,摇了摇头。
  严笑回头看向医生护士,依旧那么温柔:“有些画面少儿不宜,你们都回避一下,她会听话吃药的。”他说着,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两根铁丝。
  他把铁丝伸进锁孔里捣了一阵,轻车路熟地触动了锁芯,“嗒”地一声脆响,反锁的门被打开,丁漠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扳住了门板,严笑却趁机扣住了她细白的手腕,将她猛地拉了出来,他的手臂揽住了她纤细的腰,借着惯性一拖一带。
  丁漠染头晕眼花地转了半个圈,什么都还没看清,揽在腰间的那只手就按了上来,灼烫地贴背心上。
  两人的距离猝然拉近,严笑一手按着她的背,一手托起她的下巴,往雪白墙壁上一推,低头封住了她的唇。
  病房里传来了一系列的抽气声,小护士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站在门口抽烟的姚琅被他这一招惊得烟都掉了。
  严笑将舌尖的药片递过去,不容拒绝地堵了她的退路,丁漠染感到了喉间一阵发苦,不由自主地僵了身子。
  严笑确定她在惊惶之际吞了药片,才松开她,满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丁漠染原本就是一片空白的脑袋,几乎被那个吻抽去了所有养份,整个人茫茫然地靠在墙上,双腿发软。
  严笑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吃药才会好得快,乖。”他吻了吻她的额头,退开两步,掉头走了出去。
  来给丁漠染打针的护士按着手里的针筒,怔怔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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