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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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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败奥逸国际的方案由我亲自负责,不再外包。”
  严笑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翻网页,视线停在曾静仪的采访视频上,他大概推测出丁漠染的意思,只说了一个字:“好。”
  那个字清晰地传达到位,丁漠染满意地收了线。
  宁秋怡看过丁漠染一身瘀伤地来上班,也听说过严笑的变态爱好,面对辞退丁漠染的决定,她作为财务主管没提出任何异议,因为丁漠染在过去的三年毫无存在感,这样的一个女人,在富二代的圈子里大概也活不过第二集。
  宁秋怡不是做业务的,对活动策划一窍不通,她看不起丁漠染,多多少少有点人云亦云的成份,还有一点,她不得不承认,那就是嫉妒,对于年近四十尚未婚嫁的恨嫁女来说,丁漠染与严笑的那张结婚证,才是一万两千点的伤害。
  宁秋怡听丁漠染对严笑直呼其名时,才清醒过来。丁漠染的语气里没有取悦,没有想象中的小心翼翼,甚至连商量的余地也没留给他。就像小俩口的日常对话,老婆说:“今晚吃西红柿炒蛋。”老公答:“好,随便。”
  丁漠染将一叠未报销的票据放在宁秋怡桌上:“这是到今天为止的公务费,麻烦宁姐和人力资源部沟通之后,连工资一起打到我账上。我也希望走出这个大门之后,不会再回来。”
  丁漠染走出去的时候,高跟鞋踩在瓷砖上的声音很响,她提醒着每一位曾经的同事抬起头来,为她行注目礼。她在这家公司当了三年隐形人,因为生病的缘故,并没有收获到朋友,她也不需要廉价的同情与虚伪的告别。
  她开玩笑时问过严笑,问他是不是嫌自己矮,觉得腿不长,才给她买了那么多高跟鞋。
  严笑摇了摇头,说:“高跟鞋是职场大杀器,当有你强到一定程度,别人听你的脚步都能全身发毛,你不用说话,只需要蹬着高跟鞋在格子间里走一圈,他们就会心服口服。”
  原来这是真的。
  严笑开完会,准备好两条鸡汤微博正准备发出去,一条陌生的来电记录挡住了他的视线,严笑掐断了电话继续打字,那通电话又打了进来。严笑直接将那个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面前摆放着端木集团送来的和谈书,严笑却拿它来垫咖啡杯。一个初步的想法,渐渐成形,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把鸡汤文删得干干净净,他改成了一条回复:“喜欢看小说么?有什么好小说,推荐推荐。”
  丁漠染刚走出公司大门,包里就传来了微博提醒——【喵喵喵喵喵】:喜欢看小说么?有什么好小说,推荐推荐。
  丁漠染第一时间想到了网红曾静仪以前的小说,不禁一阵恶心,她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复:我写的,你看不看?
  严笑端起咖啡杯,看着这条回复,慢慢地浮起一丝笑容。
  他点了点回复框,还想说点什么,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仍旧是陌生号码。
  严笑看也不看,就若无其事地拉黑了。
  端木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坐着端木总裁和他的漂亮秘书,两个人对着一大堆电话卡,面色阴沉。
  奥逸国际没设总裁秘书,严笑也不需要助理,接不接电话,接谁的电话,全凭严笑高兴。
  现在严总似乎很不高兴。
  端木翔阴柔的脸上蕴着一丝疲意,他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严笑大概是嫌弃我们没有诚意,我还是亲自走一趟吧。”
  秘书小姐跟在他身后:“去奥逸国际?”这个时间,门外肯定还逗留着狗仔队,要是给他们知道端木集团的总裁亲自登门拜访奥逸国际,那还得了。
  端木翔转身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先回明庭华苑,晚一点直接去野相游园,严笑不爱出门,下班之后他八成都在家里窝着,他和我,是两种不同的动物。”他伸手在秘书小姐的发稍虚抚一下,一双凤目在红唇上停留片刻,抛出一句赞美,“唇彩的颜色不错,新的香水也很好闻,我很喜欢。”
  秘书小姐脸上一热,含羞带怯地瞪了他一眼。
  他却转身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出了门口。

☆、056 帮到底

  丁漠染还没把失业的情况告诉严笑,她故作忧郁地在市区转了一大圈,又去附近的茶餐厅吃了些茶点。
  她以为自己会很难过,毕竟那是她付出了三年的工作岗位,她从一个小白菜鸟,进化成另一种菜鸟小白,中间经历过许多波折,但大多数她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第一次入职的时候,上司带着她在格子间走来走去,同事们都站起来欢迎她,虽是例行公事地互相介绍,却令她真切地感觉到了善意。
  原来,上司之前把她叫到办公室,并不是为了羞辱她,或者报仇她,他的敌意,似给她打了一剂预防针。
  她走在太阳底下,慢慢就想通了很多事。
  汤臣的心理咨询中心就在附近,丁漠染吃完了中饭,决定去顺道去看看他。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她已经很久没和他联络了。按照以往,她便是不理他,他也会巴巴地凑上来,拉她去做心理测试,和她聊天。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稀薄,到现在已经快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
  心理咨询中心在六楼,丁漠染挤在一群穿舞衣的女学生中间,望着楼梯的指示灯。她在想要不要先给汤臣打个电话。
  身边两个女学生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其中一个指着了电梯厢壁上的标志,问道:“六楼的那位汤医生好像出事了,上周我看见一个女人带了一群来,把他的办公室砸得稀巴烂,还把人打伤了。”
  另一个女生瞪圆了眼睛:“汤医生?你是说那个长得很帅很帅的汤医生?上次帮我拦出租车那个?”
  汤臣这人心肠极好,顺手帮助别人的习惯也一直没有变,他与丁漠染是两个截然相反的面,丁漠染心中积攒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汤臣却搜集了身边最耀眼的阳光。
  帮女孩子拦出租车,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先说话的那个女生点点头:“可不就是他,也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不过我听保洁阿姨说,那个女人挺漂亮的,会不会是感情纠纷?毕竟他长得还挺帅的。”
  电梯在六楼停下,整层楼黑漆漆的,丁漠染抬头往里边瞧了一眼,说了声:“抱歉!”侧身挤出了人群。
  女生好奇的发问从身后传来:“你说漂亮的女人,不会是她吧?她刚才好像一直在听我们说话……”
  另一个女生斥道:“你自己说得那么大声,还怕别人会听不见……”
  丁漠染走得很快,她一路摸索着走廊路灯的开关,才发现整层楼的灯都被人蓄意砸坏了。
  长长的,漆黑的通道,一直向前延伸,除了楼梯间的风窗处透下来的天光,这里边几乎没有可以照明的东西。
  丁漠染靠着手机电筒,才摸索到汤臣的办公室。上班时间,大门紧闭,里边也没有灯。丁漠染拨通了汤臣的电话,一串钢琴曲从门里传来,她心中一紧,上前敲响了门。
  里边传来了脚步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才近了,汤臣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谁啊?”声音有气无力的,像是几天没吃东西。
  丁漠染挂断了电话,应声道:“是我,丁漠染!你开门!”
  汤臣愣了一下,嘟囔起来:“门铃又没坏,你敲什么门!还这么用力,吓死宝宝了!”
  门锁旋转,像是被锁了几重,半天,汤臣才把门打开。一股饭馊味扑面而来,熏得丁漠染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汤臣红着眼睛,像是几天未曾合眼了,看见她来,还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丁漠染的视线跳过他,看见一屋凌乱,桌子被人用长刀从中间劈裂了一道狞狰的口子,椅子也有几张断了腿,墙上的挂画掉下来,玻璃碎了一地,各种资料散页落一地,连站脚的地方也没有。
  丁漠染知道汤臣的心理咨询中心生意一直不怎么好,他又特别爱花钱,银行户头里的钱一直不超过五位数,但他再穷,也不至于弄成这样。丁漠染第一个念头是——他欠了高|利|贷。
  汤臣把她让进来,伸手拎开了布沙发上的抱枕,露出了海棉都翻出来的破沙发,他指了指:“坐。”
  丁漠染胆战心惊地看着屋里没有一处完好的办公家具,半晌说不出话。
  汤臣却是一脸麻木地关了门,又把门锁反扣起来,才踱过来,郁闷地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跟师兄过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找我?”
  丁漠染听出他的话并里没有寒酸她的意思,反倒有种将她往外推的戾气,像是恨不得她早点滚蛋。她没跟他客气,直接问道:“你开罪了什么人?为什么一段时间不见,就弄成了这样子?”
  她接到公司的辞退信的时候没有生气,被宁秋怡奚落的时候没有生气,她虽然舍不得那份工作,但也明白冤有头债有主的道理。她的心情低落了一会儿,只是短短的一小会,她就想通了。她来找汤臣,不过是想好好地跟他聊聊,顺面开解一下自己,可是却遇见了这样的汤臣。
  汤臣蜷着身子陷在沙发里,整个人像是蹲着的。
  丁漠染看见他的手指还包着沙布,脸上也有划痕。
  这些伤,都已经不是新伤了。
  印象中的小太阳,从来不会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汤臣朝着她笑了一下,那笑容扭曲,竟是比哭还难看,他强自忍着眼泪,嘴唇皮子都在发抖,他一直没有什么男子汉气概,他容易软弱,容易害怕,他没经历过大风大浪,所以看起来总比别人单纯,这种单纯刻在灵魂里,我见犹怜。
  丁漠染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当即心肠一软,就没再问下去。
  汤臣伸着手在凌乱的茶几上翻找纸巾,却差点被茶几的裂纹割破手指。
  丁漠染赶紧从包包里掏出了一包纸巾。
  汤臣攥着包装,一时没找到开口,手忙脚乱地撕扯了几回,终于忍不住,捂着脸大哭起来:“丁漠染,你为什么要来,我明明可以一个人撑下去的,你为什么要来……我不想连累任何人,也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可他们就是不听,他们说我抢了人家的男朋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他抽抽噎噎地哭,说着不着边际的话,丁漠染没听懂。
  她只能体贴地递着纸巾,傻傻地看着他哭。
  她从来没见大男人哭得这么狼狈的,鼻涕都挂出来了。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了,伸手拍拍他的肩,又摸摸他的头,她很仗义地安慰道:“如果哭出来会好受点,就放心的哭吧。”
  汤臣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更伤心的事,突然一转身,就往丁漠染身上扑,妄图搂着她哭,可是丁漠染的反应实在太快了,没等汤臣张开双臂,她已经跳到了茶几上。
  汤臣巨懵,眼泪倒是“嗖”地一下,止住了。
  两人大眼瞪小眼。
  汤臣用光了最后一张纸,红着眼睛:“有你这样做朋友的么?我想抱着你哭,你却像躲瘟神一样。”
  丁漠染无奈地张开双臂:“好吧,算我错,给你抱一下,不过鼻涕别蹭在我身上,怪恶心的。”
  汤臣赌气地站起来,扁嘴道:“不抱了,不稀罕。”
  丁漠染叹了一口气:“怎么回事?你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汤臣控制住情绪,神情却更为憋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有人说我抢了她的男朋友,所以带了一帮子混混,把我的咨询室砸了,我穷嘛,没钱修,就只有这样了。我怕他们再上门,也不敢出去,怂在写字楼里,天天吃泡面。”他说完,突然转过身去正对着丁漠染,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其实……喜欢男人。”
  丁漠染端详他皱巴巴的衬衫,他还是穿着那浮夸的紫罗兰衬衫,普通直男穿这个颜色,总显得有点烧包,可是由他驾驭,却莫明多了几分清新的意味。
  她早该发现的,这个师弟……唉。
  她说:“你喜欢男人,却没有追到那个男人,对不对?你要是追到了他,他至少能护着你一点,至少不会让你在这儿躲起来吃泡面。”
  汤臣面色苍白地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怪他,我做这些都是心甘情愿的。”
  丁漠染靠在办公桌上,幽幽地道:“你为他做了很多事,包括开心理咨询中心,包括为他介绍病人,你摆明知道自己不是做心理咨询师的料,却还一再勉强,都是为了他,对不对?”她伸手扶着被刀具砍坏的桌缘,放慢了语调,“我一直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不懂得关心别人,你的事,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我很抱歉。对不起。”
  汤臣目光一沉,用力摇头:“不,我不要你放在心上,我不要任何人放在心上,我只要他。”
  丁漠染转头问他:“你只要他,那个他……是叫姚琅,对不对?”
  汤臣全身一颤,眼底却恍惚划过一道瑰丽的光。
  他听见丁漠染十分笃定地说:“跟我走,这一次,我能帮到你。”

☆、057 心软

  端木翔站在草地上,望着野相游园默默出神。
  在野相游园落成之前,这地方原是个大水塘,小的时候,端木翔常常带着严笑过来玩,他在水里游来游去,严笑则站在水边看着。他让严笑跟他一起下水,严笑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很久很久以前,他们还刚认识,严笑就像个小大人的样子,没有半点童趣了。
  端木翔交友广阔,从小到大身边总是围满了人,严笑则刚好相反,在同龄的孩子面前,他算得上孤僻内向的。
  端木翔的童年,与严笑偶有重叠,但印象里,他除了自己,好像没有其他朋友。
  后来两家闹僵,严笑就变成了真的孤家寡人。
  端木翔比严笑大几岁,按理来说是不可能同校的,但严笑天资聪颖,直接进了少年班。严家本来也有打算把孩子放逐去国外领略一下星辰大海,无奈何,严笑虽然智商极高,性格却极不稳定。
  最终还是留在了国内。
  端木翔直升硕士课程,严笑已经休学,再遇的时候,恍然又过了几年。
  少年苍白的样子,干干净净地刻在脑海里,便不再褪色。
  就算是当上了执行总裁,严笑还是一副少年青涩的模样,这与他的阅历有关。
  他选择了进入与文化娱乐业相关的游戏制作产业,也在端木翔的意料之中。
  严笑本性单纯,根本不适合地产业的风诡云谲。
  但他遗传了严父的偏执,一旦有了决定,便会不顾后果地一头扎进去。
  端木翔确实是想借着曾静仪的事情恶心他一把,但没想到回头就被他咬住不放了。
  本是试探着出手,结果却惹火上身。
  心理学家说内向性格的人,脑中存的是山川沟壑,是星辰大海,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端木翔苦笑了一下,逐渐收拢心神,对身后的秘书小姐说道:“走吧。”
  如果两家不翻脸,他和严笑应该也还能说上几句话吧,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情谊。
  前两天下了雨,地上泥泞,端木翔习惯地伸手搀住秘书小姐,秘书小姐脸上飞红,嘴角却挂起一丝幸福的笑意,为了不让得意之意表现得太明显,她问了一个问题:“野相游园真的是严总花大价钱标下来的么?为什么那么贵的一块地,要弄得这样丑?”
  端木翔不避讳地答道:“大概是为了气我家老爷子,严叔不是一个很严谨的商人,容易意气用事,但生出个儿子跟他完全不一样,严笑那种随遇而安的性格,就算是严叔让他住草棚,他也一定毫无怨言,他这人孤僻,自负,冷淡,还有点完美主义,房子外面跟房子里边是两个世界……房子外边像农村自建房,房子里边……像鬼屋……”
  话音刚落,“鬼屋”里就传来了一阵嚎哭,简直像为了呼应那句话。
  秘书小姐被来得恰到好处的哭声吓得脚一软,差点栽进端木翔怀里,她惊疑地问道:“鬼屋?”
  鬼屋里怎么会有哭声?还是个男人的哭声?她不由自主地抬起脸,看向端木翔。
  端木翔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惊讶。
  在他印象里,这偌大的别墅里只住了严笑一个人,因为严笑不喜热闹,基本都是离索独居的状态,他很少会把公司员工领到家里来,更不会在家里聚会开派对……今天是怎么回事?
  他这才留意到院子里停的车。
  严笑常开的那辆奔驰没有回来,大门前停着一辆明紫色的豪华跑车,在黄昏的光束下,闪闪发亮。这么烧包的颜色,绝对不是严笑的品味。
  难道是严叔叔回来了?
  端木翔放开秘书小姐,向前走了几步,听见一个极为陌生的男声透过窗格子飘出来:“……你趁早跟我滚,我看着你就恶心!带着你的行李一起滚!”
  哭声更大了一点,一个女声将男人的话顶了回去:“你让他走就走?他又不住你的房间,人是我收留的,我说了算!”
  男人怒道:“你说了算?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同样是朋友,你能不能顾忌一下我的感受!”
  女人道:“你让我顾及你的感受,可你自己呢?有没有顾及他的感受?他是被你连累的,那些女人是你招惹来的,你腿断了不要紧,还要他也跟着你一起陪莽?姚琅,我站在这里是要警告你,他是我朋友,这里是我家,要走要留,轮不到你来安排!”
  男人冷笑道:“这里什么时候变成你的家了……”
  话还没说完,哭声戛然而止,大门猝然敞开,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笔直地冲出来,跟着身后追出一个穿着卫衣的女人,冲着他的背影喊:“汤臣!”
  她跑出来,才发现院外站了两个陌生人,不觉怔了一下,就在这愣神的当儿,男人已经奔出了门口。那女人顾不上端木翔,跟着那男人一路跑:“汤臣,你等一下,就算要走也得等明天,这地方叫不到车,要不……我让严笑送你回去。”
  端木翔从来不知道野相游园里居然住了那么多人,特别是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还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还张口闭口对严笑直呼其名。
  出于男人的本能,端木翔不由知主就朝那女人多看了两眼。
  女人背影苗条,裹在卫衣里也是玲珑有致,给人娇小的余韵,但实际身高却不算矮。
  女人的头发有些卷,漆黑如墨,在风里飘荡起来,尤其像毫尖染墨划出的一道拖笔。
  那是光看影子都觉得风光秀丽的人。
  原来严笑喜欢这种类型的,还以为他真的不近女色呢。
  端木翔自忖对付女人有一手,立即想到要将丁漠染列为切入点,却忽略了别墅里还住着一个暴躁的男人。
  姚琅拖着汤臣的行李箱,用力甩了出来,怒声道:“不用等明天了,我现在就送他回……”话没有说完,脚下打滑,一个硕大的行李箱逞抛物线落下,直直砸向了站在门口的端木翔。
  秘书小姐尖叫一声:“端木先生小心!”可是已经太迟。
  丁漠染和汤臣同时回头,看见行李箱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一个穿着手工西装的陌生男人头上,男人血流满面地倒在地上,顿时不省人事。
  秘书小姐失慌失措地扑过来,脸都白了。
  汤臣叫道:“快打120!要出人命了!”
  姚琅一瘸一拐地跟了上来,冷着脸道:“救护车赶到这里来,就可以直接送火葬场了!”他扔掉拐杖,冲汤臣瞪了眼,咬牙道,“瞪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秘书小姐护着端木翔一脸警惕:“你们要干什么?”眼中竟还蕴着一股浓浓的敌意。
  丁漠染这段时间被各种新闻轮番轰炸,早对端木翔这张大妖大祸的脸烂熟于心,她大概猜出了端木翔的来意。所以在拨通急救电话之后,她顺道也给严笑打了个电话。
  好在汤臣的行李箱并不重,他身无长物,也就只是爱打扮,爱拼衫,箱子里乱七八糟塞了几件换洗衣服,不过是做做样子。
  端木翔伤得不重,只是额头被磕破了,流了很多血,至于为什么晕过去,姚琅的解释是,端木总裁身娇肉贵,属晕血体质。
  姚琅把端木翔四肢放平,但见秘书小姐犹自拦在面前,面色更难看,他眼角都不抬一下,也不知道是和谁说话:“拿些纱布来,我现在给他做止血。就这点阵仗就吓晕了,还做什么总裁?”
  汤臣麻溜地打开行李箱,从里边翻出药棉和绷带,双手递了上去。
  姚琅仍旧处在暴躁当中,口中吐出两个字:“滚开!”
  汤臣手指一颤,可怜巴巴地望着他,低着头闷不吭声。
  丁漠染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走过来一把拽起了蹲在一边的秘书小姐,扭头道:“汤臣,他不是说你。”转头又对秘书小姐说道,“放心交给他处理吧,他有医生牌照的。”
  说到医生牌照,姚琅和汤臣的动作都迟滞了一下。
  汤臣战战兢兢地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姚琅闷不作声地接了。
  姚琅检查了端森翔的瞳孔,又一次检查过耳鼻喉,确定没有内出血现象,才松了一口气。
  汤臣不敢招惹他,退回去扶起了行李,姚琅却在这个时候站起来,冲他说了声:“谢谢!”那声道谢来得很随意,语气也有些生硬,但在汤臣听来,却是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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