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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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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琅被夹在中间,像挤出来的肉馅,他看一眼目光殷切的丁漠染,又看一眼又眼着火的汤臣,头一次感到这上千平方的别墅是多么压抑和窘迫。
  他抓紧了手里的病历,却止不住背上冒冷汗,思想在那一瞬停止了转动。
  这种身体上的变化来自于丁漠染,也来自于汤臣。
  他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像凶猛地追兵,守在心门外,拿权杖用力地擂动门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直至僵硬的身体复苏。
  他转向汤臣,狠狠地推了汤臣一把:“你也离我远一点!”
  可是他并没有把汤臣推远,而是两个人同时移了一步,一齐把丁漠染撇开。
  有人说过,一米二是人与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除非是特别信任、熟悉或者亲近的人,否则无论是说话还是其他的交往,逾越了这个距离,都会让人产生不安全的感觉。
  大厅里的沙发长三米,三个人之间,却没有分隔成两个一米二。
  姚琅与丁漠染之间的距离,远远地超过了他与汤臣之间的距离。
  姚琅隔三差五开着跑车出去浪,每次回来都沾着一身名贵的香水味,可是他却不碰女人。
  丁漠染和他在同一个屋檐下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离他那么近,以往他都选择和她坐对面,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这才是真相。
  姚琅紫色的座驾,与汤臣身上的外套交相辉映,丁漠染终于彻彻底底地看穿了这个精神科医生的所有顾虑。
  每个人都有秘密,秘密的背后,因果相承。
  丁漠染早先从汤臣那里听过一些有关姚琅的传说,但不管坊间传闻多么煞有介事,都无法抹去眼前的事实。
  姚琅不可能猥亵女病人,他不肯为自己辩白,是因为尴尬的性|取向。
  相对于外向活泼的汤臣而言,情感内敛克制的姚琅更不容易正视自身的问题,他一口咬定了自己没有问题,可是却惹出了那么大的麻烦。
  丁漠染斯条慢理地靠在沙发上,扬手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刘海,之后她指了指门外:“我不会开车,姚医生若是不介意,就当当我的司机,有些事情我必须亲自向严笑确认。”她说完,起身上楼,走到楼梯转角处,又探出头来一笑,“我先去换一身衣服,你们俩个慢慢聊,还有时间。”
  披散的长发,衬得轮廓秀美,姚琅从她的笑容里品出了一丝妩媚,她窈窕的背影,令他胆颤心惊。
  他不淡定地抓住了汤臣的手:“这女人的病一直是你跟的?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她以前是个怎么样的人?”
  汤臣激动万分地注视着姚琅的手,翻掌紧握,殷殷地答道:“丁师姐和你一样,都是好人!”他回答得很肯定,也很用力。
  确实,于他而言,丁漠染是能够成|人之美的好姑娘。
  半个小时之后,丁漠染和汤臣坐在了那台亮紫色的极其拉风的跑车上,她换了新的裙子,化了简单的淡妆,对着镜子一次又一次地确认自己的妆容。
  严笑说,他对她是一见钟情,严笑说,他喜欢她,严笑说,他相信她,严笑还说过,他见过胖胖的她……可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丁漠染以前不在意他,她以为严笑和自己是两个世界的人。
  青年企业家和都市小白领的情缘,总是发生的文艺作品里,她以为自己不具备实现这个童话故事的契机,然而他突然就出现了。
  自己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是两个永远绕不开的问题,她不会真的以为严笑有异装癖,但也不会自恋地以为那些衣服都是为自己准备的。
  在那场意外发生之前,她与严笑并无交集。
  以前的他,现在的他,承前启后。
  那些笃定地说出不在乎对方过去的人,都是对爱情不负责任的。
  丁漠染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明白这个道理。
  他不仅仅是救了她,还从地狱里赎回了她。从她决定删掉陈之的电话号码那一刻起,她知道,自己真的已经开始放下了。
  她不是要试着去爱,而是在她醒来之前,就已经爱上了他。
  车外的风景走马灯似的闪过,丁漠染的脑海里却只剩下了那一次在大学城的面摊吃面的情形,他看着她半真半假地说:“可是我认识你呀。”
  她能相信他吗?

☆、063 先婚后爱

  喜欢一个人,才会去试着了解。
  他喜欢什么颜色的窗帘,喜欢看什么样的电影,他是什么星座,他喜欢看哪个作家的小说……所有的一切,都想知道。
  求知欲膨胀起来,杂乱无章地填充在脑子里,乌乌泱泱地一大堆,丁漠染对着这串问号无从下手。
  可是心里明白,她爱上他了。
  不是自以为是,不是自我催眠,也不是因为内心空虚急需弥补。
  当她发现严笑与陈之无法重叠的优点,当她发现了他的不可取代时,她就应该知道,自己记住了这个人,关注了这个人,慢慢爱上了这个人。
  或许是温水煮青蛙般的渗透,降临在生命的方方面面。
  她和严笑站在镜子前一起刷牙,一起看着镜框里满嘴泡沫的两个人,渐渐地,竟不再感到尴尬。
  许多转变,早有契机,可是她却一点也没察觉到。
  她的思绪还停留在结婚登记的那天,他头上顶着一小片树叶,面容僵硬,却掩不住眼中的窃喜。
  她带着可有可无的心情去完成了登记手续,她以为他们之间,没有承诺,没有仪式,也没有感情的开始,可是他的想法好像不一样。
  他站在镜头对面,容脸干净清爽,像个真正初次面对婚姻的蠢丈夫。
  你是第一次结婚?好巧啊,我也是第一次。
  他兴冲冲地买了喜糖,发给婚姻登记处的工作人员,就算他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他也想得到祝福。
  他看她的眼神极淡,却是又藏不住关切与紧张,他说他没有恋爱经验,大概是真的。
  他能对她好,却总是把气氛搞得异常怪异。
  他是个不会撩妹的呆子总裁,一如既往。
  跑车在车水马龙中间穿行,走得温吞。
  姚琅身后坐着丁漠染,副驾座上载着汤臣,一路也是无话可说。
  后视镜里的丁漠染很漂亮,比初见时明艳了许多,像枯尽的柳枝,在阳光雨露下慢慢苏醒,绽放出新绿。
  她趴在车窗伸长了脖子往外瞧,天鹅般优美的曲线,印着凶悍的吻痕。
  这样的她,活泼且张狂,与初见时的她大相径庭。
  丁漠染是来找严笑的,可是却拉着姚琅去了很多别的地方——
  路过喜饼店的时候,她买了一盒喜饼……
  路过蛋糕店的时候,她买了一个三层的大蛋糕……
  路过鲜花店的时候,她俗气地买了九十九朵红玫瑰……
  路过零食铺的时候,她买了一大包巧克力……
  最后,恶俗的跑车载着恶俗的她,捧着一大堆东西,傻呆呆地站在了奥逸国际的大楼下。
  这是丁漠染第一次来严笑工作的地方,以严太太的身份。
  她接过汤臣手里的花束,假装闻着花香,可是手里却沁出了汗意。她惴惴地在楼下来回走了几道,直到更多的路人向她投射异样的目光,才稍稍收敛了心神。
  汤臣偷偷问姚琅:“她这是来做什么?求婚么?角色颠倒了吧?”
  姚琅停好车,站在一旁用食指圈着车钥匙转啊转,懒洋洋地答道:“不仅仅是角色颠倒了,顺序也颠倒了,他们是先那个,再这个的……都迟钝得可以。”
  迟钝……汤臣鬼鬼祟祟地瞄了姚琅一眼,将一句话憋在了心底。
  最迟钝的人,没有资格说别人。
  两男一女,喜气洋洋地站在写字楼下,足够引人注目。
  黄小天拿着望远镜,趴在窗边看美女,一眼就看见了丁漠染,他大叫一声:“哇,嫂子来了!风紧!扯呼!”
  坐在他对面的大喵被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光盘当暗器飞出去。他紧张地抢过黄小天手上的高倍望远镜,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一边看一边神经兮兮地左顾右盼:“哪里哪里?我这几天要加班,真不是故意不回去的……”谁都知道大喵家里有一只大母老虎,时不时就上来查个岗喂个汤,宅男们怕极了这样的阵仗,纷纷离了座位往下张望。
  严笑拿着测试报告从办公室里出来,发现电脑都开着,他家的优秀员工都挤在了窗口处看UFO,咖啡机里冒着热气,显然是有人磨了咖啡又忘了喝。
  他摇了摇头,拿起自己的杯子接了小半杯,斯条慢理地喝了一口,顺手把报告放在黄小天桌上。黄小天的声音在窗外飘荡:“嫂子今天穿得好风|骚,真好看!”
  严笑心想,再好看也没有自家媳妇好看。
  他没了好奇心,转身走向了办公室。
  想了想,又掏出手机,点开了游戏。
  然而,皮皮鲁的好朋友鲁西西却没有上线,她收了皮皮鲁那一千个虚拟币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严笑摸不准她的心情,几次把通讯录里的名字翻出来,却又悻悻作罢。
  他关上门,把喧嚣嘈杂关在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里有乍然响起的欢呼,还有拆包装纸的声音,大概是大喵家的老虎媳妇带了吃的上来,他想起大喵家的老虎媳妇,不觉苦笑了一下。
  他家媳妇什么时候能开这个窍?
  呵,他真不奢望了。
  咖啡喝起来有点酸,不是他想要的味道,他端起剩下的大半杯,又再走向了门边。但他的手才刚碰着把手,门就被人从外边猛力推开了,那势头太猛,太彪悍,确实有老虎下山的气势。
  严笑端着咖啡的手震了一下,咖啡从里边洒出来,泼在他洁白的衬衫上,仿偌半壁泼墨山水。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对上了一双灼亮的眸子。
  他愣住。
  丁漠染举着一大束鲜花,定在了门口,视线却流连在严笑精致的锁骨处,悄悄红了脸。
  原来上班状态的严笑,是这副模样,正经到淡雅,规整到禁|欲,连眉目间混杂的愕然都是那样收敛。
  只是这美好的画面,被那一泡咖啡给毁掉了一半。
  黄小天的声音在外间回荡:“老大,嫂子真够意思,特地带了蛋糕和巧克力来看我们,唔,还带来了鲜花……以及……”他转头盯了姚琅和汤臣两个一眼,嫌弃地皱起了眉,“为,为什么还带了两个大男人?”
  严笑顾不得擦干身上的残渍,隔着花束,低头深深地看着她,也附着问了一句:“对啊,为什么?”
  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带着鲜花?为什么红着脸,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
  好多的为什么,汇成了一股脉脉流淌的温情,他看着她,当着所有兄弟的面,接过了她手里的花。
  他问:“你不喜欢鲜花,你也不喜欢吃蛋糕,你喜欢黑巧克力胜过夹心的,你说喜饼太俗气,贵又不营养……你都不喜欢,为什么还要带来给我?”他一边说着,一边退开了两步。
  丁漠染绞尽了脑汁想开场白,冷不丁却被汤臣从身后重重地推了一把,总裁办公室的门,“砰”地一下就关了。丁漠染扑进严笑怀里,蹭了一身咖啡香,鲜花却掉在了地上。
  严笑从善如流地环住了投怀送抱的她,一双手卡在她在纤腰上,不容许她逃避挣扎。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却很努力地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拥抱的姿势,隔着玻璃窗映在大厅里,宅男们纷纷把脸挤在了落地玻璃,五官扭曲,却笑意盎然。
  原来,他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工作,原来,他的同事都是这样的大男孩,原来……
  严笑说:“等我一会儿,我去把窗帘拉上。”
  丁漠染却按着他,摇了摇头:“让他们看,被人多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严笑冲大喵等人挤挤眼睛,拥着丁漠染转了个方向,留给了他们一片清秀的背影,外边骂声一片,纷纷说老大不厚道。严笑却摸着鼻子,笑起来。
  他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跑过来了?是因为那一千万?感动了?”
  丁漠染在他肩上掐了一把,傲然道:“一千万?你给我一亿也不会心疼的吧?《彼岸传说OL》本来就是你自己的游戏,账户里的这些,不过是测试币,我就算买再多再贵的道具,这些虚拟币也不过左手换右手,一个箩里走。要就拿出点诚意来。”
  严笑盯着她的妆容瞧得入神:“你要怎么样的诚意?别墅上写你的名字够不够?虽然是农村自建房的款式,但连着地皮一起卖出去,也值个千把万了。”
  丁漠染傲然道:“我自己有钱,干嘛要你的别墅,不稀罕。”
  她化妆的水平还不错,就是有些懒,眼线没画,睫毛也乱七八糟,粉底打得薄透,与她本来的肤色相差不大,最关键的就是她的唇,她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把唇瓣沫出了珠玉的润泽,令人狠不得扑上去咬一口。
  他离她近了一点,再靠近一点,他的鼻尖高挺,差不多蹭上了她的鼻尖,他轻声道:“好太太,居然如此高风亮节,说吧,你究竟要什么?”
  丁漠染攀着他的肩,猝不及防地他唇上喙了一小口,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将他推开了。“我要你衣橱里的那些衣服,对,就是那些大码的。”
  她昂起头,一脸挑衅,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的表情。
  可是严笑的表情没有变化,唯见目光隐隐深邃了几分,他点头:“好。”毫不迟疑,末了又怕丁漠染反悔似的,添了一句,“都送给你,你记得一定要穿,就算现在穿不了也没关系,将来怀了孩子,也许还能用着……”
  那本来就是为她准备的。
  大学毕业以后,他从事了挚爱的游戏开发工作,所以情绪一直很稳定,但严妈妈害怕他在这种高强度高压力的工作环境下旧病复发,便变着花样催他先成家……她不敢为他挑选对象,只明示暗示着让他追求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还命人订了各种各样的时装杂志,期待提高儿子的审美水平。毕竟,做妈妈的,谁也不想要个二次元的纸片儿媳妇啊。
  可是,严妈妈的心愿,严笑只能完成一半。
  他想象不出另一半的样子,就算能想到,也只有时间长河彼岸那个胖乎乎的女孩。
  他的审美的倒是没有问题,问题是,选衣服都选大码的,实在令严妈妈伤脑筋。
  也许他喜欢高的,也他喜欢衣着宽松文艺风的。
  严妈妈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064 风中密码

  严笑答应得那么干脆,丁漠染心里反而少了很多成就感。
  她皱起眉毛,细细打量着严笑端正的神态,妄图从他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严笑却凝视着她,慢慢流露出一丝玩味。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窗外:“你还这样粘着我,今上午就别想工作了,公司要是因为怠工而倒闭,这笔账算在谁脑袋上?”
  丁漠染怒道:“你这是怪我不该来?”
  严笑附在她耳边悄声道:“我是不想再让他们看下去,真人秀也是要收费的,我们这样子,多亏。”他放开了她,却趁她走神,又将她拉近,在脸颊上轻轻一吻,门外传来了一片嘘声。
  黄小天不怕死的嚎叫特别大声:“老大,你不厚道,没听过秀恩爱死得快?快把嫂子藏起来,藏起来!”
  严笑替丁漠染理了理发丝,一脸正经:“别听这小子胡说,他说的话最不灵验,每次买彩票,照着他没买过的数字下注,保准不会错。”
  丁漠染眯起眼睛:“买彩票?原来你还有这样的嗜好?照你这样说,应该挣了不少钱,入了账没有?”
  严笑点头道:“入了,你记不记得我给了你一张卡,那就是老婆本,全都是这些年我买彩票赢回来的。”他拖过来一张椅子,将她安置在对面,又接着说道,“对了,你还记得密码吗?”
  记得,100704。
  丁漠染点了点头,想起他刚才说的老婆本,脸上又有点发烫,她到底还是脸皮薄了。
  她不敢再在房间里呆下去,便站起来,往门外瞧了两眼:“我不打扰你工作,我……在外面看看,我也想知道平时玩的游戏是怎么来的。”她退了几步,到了门边再转身,严笑没反对,但是盯着她的眼神,总有点依依不舍,明明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两个人,床上运动也不只一次了,可还是像久别重逢一样,粘得死紧。
  丁漠染几乎是逃出总裁办公室的,但她出去之后又想起了什么,飞快地抓了一把巧克力,又挑了两块喜饼,再一次闯进总裁办公室,将它们悉数放在严笑面前的老板桌上。
  她去而复返的举动,使得严笑有些怔忡,他甚至来不及和她多说一句话,就被丁漠染抢白了:“不管以前怎样都好,我能确定现在,现在这一刻的心情,我……喜欢上你了。这些都是我买的,那天在民政局,别人都吃到了喜糖,我们自己却没有,我就想能不能补上几颗,就当作是……亡羊补牢也好啊……”
  她说得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慌张得眼睛都不知要看哪里好,可她还是说出来了。
  幸福来得太快,严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他努力竖起了耳朵,却只听见黄小天等人的尖叫与欢呼,丁漠染像个初次恋爱的少女,迈着凌乱的步子小跑出去,还撞上了玻璃门,干净透明的玻璃上印下她脸上淡淡的细粉印,模糊了视线,柔化了背影。
  姚琅抱着手臂站在门边,为她劈开了一条通路。
  他看见严笑手里的签字笔落在地上,滚了两滚。
  严笑整个人,都像是傻掉了。
  姚琅敲了敲门板,停顿片刻,才慢悠悠地说道:“我收回以前对丁漠染的评价,她确实是个麻烦精,和你一样,可是不经意看上一眼,还觉得你俩挺登对。”
  严笑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他双手交握,支着下巴,换了一副高傲的神恨望向他:“她好不好,不用你来评价,你只是个外人。”
  姚琅道:“嗯,我是个外人,还是个医生,她现在的状态不错,如果你能说服她尽快按排做一次全面身体检查就更好了。”
  姚琅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意有所指。
  ……
  下午四点半,陈之载着沈月驰进了中心医院的停车场,在保安指挥下折腾了五六分钟,才把车子倒进停车位。他脸上的汗比沈月脸上流的汗还多。
  沈月揪着他的衣襟,一个劲地叫疼,可是他被沈月榨了一上午,腿脚都没力了。最后却不得不咬紧牙关,把人抱进了电梯。
  挂完号,进了骨科,医生写了化验单,让护士推着沈月去照X光,陈之则坐在椅子上,虚脱得软成了一瘫泥。
  骨科医生打量他脸上不健康的浮白,皱眉道:“扭伤这种可大可小,年轻人好奇心强不是坏事,但在房|事方面还是得量力而行。那些电影里的危险动作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作不得教材,还是不要模仿得好。小夫妻过日子,平平淡淡恩恩爱爱多好,激情这东西,不能长久的。”
  小夫妻?他和沈月才不是什么小夫妻,充其量只是一对野鸳鸯。
  陈之听到医生的劝诫,本|能地就想否认和沈月之间的关系,等回过味来才发觉沈月跟医生说了些什么。她居然把这种隐秘的私事,说给不相干的外人听。
  意识到这点,陈之胸中抑止不住怒火,腾腾地往上涌。一张俊脸更白了几分。
  她是扭伤了没错,但责任并不在他。他又没让她做那些小|电影里的难度动作,是她自己要在他面前表演的。她心甘情愿地学习下贱招数来取悦他,他为什么要拒绝?
  沈月和他那那事的时候,非要摆出个桥形的体|位,好玩是好玩,却把自己玩废了。
  怪谁?
  陈之的驾照是新拿的,一路歪七扭八地变道,被路上的监控拍了几次,不免心浮气躁,可是沈月固执,坚绝不肯打急救电话,偏要他亲自送她来医院,这一路颠簸两个人都不好受,陈之是带着心里这股邪气上来的,可笑这个时候,还被医生教训了。
  男人和女人在被子里做的那档事,也挂在菜市口来说?他还真是低估了沈月的脸皮厚度。
  陈之阴着脸,没理会医生的喋喋不休,只当着他的面,点了一支烟。
  医生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闭上了嘴。
  陈之礼貌地点点头:“知道,我会出去抽的。”
  医生的脸色才好看一些,好心提醒他道:“你烟瘾挺重,能戒就戒掉吧,如果准备要孩子……”
  陈之笑了笑,目光却有些凉:“多谢提醒,不过不会有孩子的,谁也不会跟一个妓|女生孩子,是不是?”送上门来的,就是妓|女,求而不得的,才是女神……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背离了人群,陈之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原来也可以这么冷,骨子里那点人性像是随着怒气蒸发了,一丁点也不剩。他还记得丁漠染对他说过的话,她说:“陈之,你觉不觉得你的骨子里少了点什么?你少的是人性,你他|妈就是个畜|牲……”
  丁漠染真好啊,连生气的时候都那么漂亮,连骂人的时候都风|情万种,他的眼光确实好。
  陈之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的车辆进进出出,救护车的灯光一直闪动,担架上的人半死不活地被人推着走来走去。
  生老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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