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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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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姚琅准时送丁漠染回到野相游戏,自己则带着一份数字建模材料去了酒吧街,并在酒吧里点了一瓶最贵的酒。
晚上十点半,一身清爽的林修远出现在酒吧里,从头到尾焕然一新的样子,令姚琅有些眼红。
林修远这次带着明庭华苑的业主闹事,从中间沾了不少便宜,光是严笑支付的佣金,都够他在市中心买两套房了,“林偏门”用暴发户的神情盯着姚琅:“舍得开这么贵的酒?发大财了?有什么好生意介绍给兄弟我?”
姚琅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按你的方法套了模型,丁漠染的化验报告复件也一并存在里边了,你看看她头上的那处伤……”
林修远敲了敲桌面,令服务生过来开酒,自己吊儿郎当地看着优盘没怎么动:“我是生意人,你不开价就谈生意,不合规矩啊……就算要谈,也是严大公子亲自来吧?”
姚琅叼着一根烟,没点火,沉默了半晌才答道:“这件事跟上次你查的那个人有关,所以不能让他知道,价钱方面我不会亏你,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作为医生也好,朋友也好,我都想知道,这个陈之对丁漠染到底做过些什么。”
丁漠染珍藏的那些小东西里边,有一把金属小锤,听她说,那是陈之大一金工实习的作品,是他亲手制作的。
可是从医生职业出身的姚琅,捧着那些淋淋琅琅的小玩意时,总有种难以言说的直觉,他觉得那里边散发出来的不是金属生锈的味道,而是接近铁锈味的血腥。
他希望不是幻觉。
可是接触到的蛛丝马迹,却一步步将他的幻觉化成为真实。
当丁漠染的头部扫描结果呈现在面前的时候,姚琅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锤子。
陈之为什么会失踪?丁漠染为什么会失忆?这中间的时间点是怎么穿插的?两者之间有没有关联?
他必须知道。
☆、071 消失的句子
坚持写作是怎样一种体验?
最初,丁漠染也回答不上来,直到有一天,她在书桌上翻到了严笑为她推荐的读书清单。
沿着高墙四周的滑轨,推动着带有定位功能的楼梯,丁漠染很容易就找到了三本薄薄的小册子,一个有点眼熟的作者名跳入视线。
娜妲丽·高柏——《疗愈写作》、《心灵写作》和《狂野写作》。
三本加起来不到五百页的书,台版的竖体排版,稀稀散散地诉说着关于写作的一切,当丁漠染打算将它当成普通的写作教程进行拜读的时候,才渐渐发现有些不对。
这位女作家说的是写作上的际遇,但总是围绕着自我展开话题,她没有提到更多的方法,而是一再地强调,放弃宽架,放松自我,写。
自我,是心理学问题的关键,几乎所有的心理疾病患者都是在自我认知上出现了偏差,而这几本书,恰恰是教读者如何接受自己,哪怕是一个异形的自己。
丢掉了理论,再来谈心,丁漠染才明白什么叫心灵写作。写作是一种修行,写得好与坏并不重要,能不能写出成果来也不重要,最重要的,仅仅是写这个动作。
坐下来,提笔,写。
多么简单。
就像每一个人,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永远是睁眼,没有人会去想睁开眼睛背后的意义,也不需要更多的动力。
丁漠染花了一上午的时间看完了第一本,并做好了笔记,中午吃饭时,她就坐在餐桌前看第二本,这三本书并非文字优美,引人入胜,但丁漠染对着它们却欲罢不能。
曾经被自己磨损殆尽的自信,并没有立即回来,但压抑在心口的勇气,像发酵的面包那样鼓胀。
严笑去上班的这段时间,家里只有她和姚琅、汤臣呆在一起,可是三个人各有侧重,基本互不关心,除了汤臣偶尔还凑上来和她开开玩笑,大部分时间里,都各自呆在房间里。
严笑忙着与端木国际周旋,新产品的前期宣传也紧锣密鼓地投入到准备阶段,可即便是这样,他也还是会在游戏里摆个小摊。
丁漠染在自学过程中,依旧延续了学校的课程分割习惯,每次看书四十五分钟,就会出来走走,而大多时候,她也只是一边喝茶,一边通过游戏客户端与严笑聊聊天。
两人在一起打副本的时间变得十分难得。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的难得,她才感受到了思念的滋味。
曾经以为,城市很小,车速很快,想见到就一定能见到,可是经过长时间忙碌,她却有了新的体悟。
丁漠染的时间安排是这样的,早起,洗漱,吃早餐,然后花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与姚琅谈心,顺面做做测试,之后便投入到紧张的学习和工作当中。
四方天地的负责人有下午拜访客户的习惯,她有新的想法和提议,都务必在下午两点之前提交完毕,所以上午,她都用来做方案,有必要的时候,她还会拉着姚琅出去看设备。
她本来想要考驾照的,但姚琅和汤臣一致反对,给出的理由也充分,她的病没好,开车上路简直就是隐形杀手,在确定痊愈之前,她必须服从指挥,一切听医生安排。
这回倒好,以前是姚琅一个人吼她,现在多了一个汤臣,汤臣聒噪起来,简直比一千个姚琅还麻烦,丁漠染干脆就不提了。
汤臣没钱交房租,姚琅也一直穷着,好不容易有一点收入都拿来养车了,为了体现他们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姚琅和汤臣做了明确分工,姚琅做饭做菜伺候人,汤臣买干粮湿粮铲屎伺候猫。
有这两位高级管家的帮补,丁漠染不需要操心琐事,倒是前所未有的心宽体胖。
同理,严笑捡来的大黑也壮实了不少,居然也开始长膘了。
下午两点到晚饭这段时间,是丁漠染的集中学习时间,除了研究各种小说套路之外,她还必须啃掉考研必备的几个大部头,而对于长久不出国门的她来说,英语是最难搞的。
她很担心自己会考不上。
严笑总是回来得很晚,有时候还得在公司里加班,除了早上挤牙膏的时间,丁漠染基本上见不到活人。每次她睡了,严笑才回来,两人同步醒来,一起去洗漱,都算是难得的相处时光,接下的节奏会错乱,当丁漠染斯条慢理地吃早餐时,严笑已经叼着吐司跑得比狗还快地奔出门了。
每天说得最多的,都是告别。
再见。路上小心。少喝咖啡。不要熬夜。不要疲劳驾驶。
等等。
思念像加了酵母一样,迅速在扩张,丁漠染从来不喜欢发短信,却也学会在了短信里发一此肉麻的情话,她甚至可以想象严笑看着这些傻话时傻笑的样子。就像那时候在婚姻登记处拍照时,他勾着唇,自以为三分魅惑,可是在她眼里,是有些呆讷的。特别是,他脑袋上还顶着一片绿油油的叶子。
想念,是一种留白。
看见身旁的椅子,觉得少了你,看见窗外的风景,觉得少了你,下雨天的雨伞空出了一半,那是因为少了你,餐盘上被赶在一边不吃的青菜,似乎也在埋怨,为什么没有你。上弦月是少了你,下弦月也是少了你,好不容易遇上了满月,可是灯前月下,没有你。
感觉那样清晰,好像从来没有恋爱过一样。那酸酸胀胀的悸动,那聒不知耻的勇气,那没有尊严的告白。都是全新的尝试。
床下的鞋盒子,丁漠染并没有丢弃,有好几次,她已经抱着那堆东西出门了,可是转过身,她又原封不动地抱了回来。她不再听音乐盒里的音乐,她把盒子里的塑料小人的腿摔断了,她隐约感到那些东西好像没有那么那么重要,可是到了紧要关头,她又退回原地。
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遭了什么样的魔障。
严笑对她的好,清晰有条理,一举一动,都被她惦记着,他的好,覆盖了与陈之有关的一切,她才发现,自己与陈之的共同回忆并不多。从大二,到毕业,从毕业到现在,总共是六年,而这中间陈之失踪的时候就占据了三年,那就是说,她与陈之的时间大部多属于大学。可是他们是异地相处,只有每年的寒暑假在C城重聚。她记得C城的夜风,记得满是霓虹灯的游道,记得两人手牵手在街上散步的情景,也记得陈之的妈妈笑起来憨憨的脸,记得的许多,都是破碎的。
偶尔的片段闪过,她总不记得结果。
陈之带她散步,然后呢?他有没有吻过她?
过年的时候呢?有没有一起守岁?
开学那一天,他有没有去送过她?还是……她去送他?
她记得他对自己的好,甜丝丝地在心里,可是这份好却像是无根浮萍一样,没有因也没有果。不像严笑,和她笑着闹着,会突然从后面抱住她,陪她看剧吐槽,会冷不丁地塞两颗梅子在她嘴里,晚上不一定有机会互道晚安,但早起时,他一定会问她睡得好不好,或者问她今儿本夫君的发型性感不性感……甜蜜也好,思念也好,总是有结果的。她说“我想你”的时候,严笑会说“米兔”。她说“我饿”的时候,严笑会带宵夜回来。她说“来一发”的时候,严笑会说“小色|魔”,两个人的互动,就像江湖同门的切磋,你来我往,有进有退。
出招之时,必有回应,收手之时,必有点拨。
她和陈之的过去,浮在半空中。像无根之水,像无明之火。
她开始翻看自己的日记,一本一本地翻过去,从2010年起,日记里开始有了陈之的影子,那片影子的言行举止,无不与回忆吻合,却依旧是杂芜的片段。
她从下午一直翻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姚琅在门口说了些什么,可是她却没听见。她能确定,自己是失忆了。
这个梗很狗血,比如在大部分的韩剧港剧里,被车撞会失忆,从楼梯上摔下来会失忆,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会失忆,女主角会不停地捂着头,大声说头很痛,大声问,我是谁。
可是她没有。
她站在一大堆发黄的日记手帐前,满心都是空荡荡的。
脑海里反反复复地浮现那句话:“迟迟不肯忘记一个人,大概只是因为心里有恨,而非爱恋。所以,我要永远忘记你。”
那条微博……是她写的?究竟什么意思?
她忘记了陈之?甚至忘记了自己对自己施展过忘却大法,她的记忆是连惯的,没有错,可是那些记忆的内容,都是从日记里复制下来的。那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她骗了自己。
她坐回到座位上,迅速打开了微博,铺天盖地的私信的评论信息纷涌而来,她焦虑地等待那些信息一一闪过,直到手心冒汗。
陈之的微博还在那里,最后一条,依旧是: 383,333,345……对不起,我爱你,我走了……
他为什么道歉?她为什么忘记?
已然没有答案。
关注,粉丝,微博。五千四百六十六条。
不对,现在显示的是五千一百二十三条。
以前每天都会去看一遍的微博,以前每一次都会回复的微博,不知什么时候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微博的数量在减少。最新的那条微博还在,可是中间发布的那些……
五千一百二十三,刷新,五千一百二十,刷新,五千零七十六,刷新……有人在删博!
是谁?
陈之被盗号了?
丁漠染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找微博小助手帮忙,可是私信了几遍都没有反应,她打客服热线,却说不清问题的关键,她是她,陈之是陈之,她凭什么管别人的账号?
客服小姐甜美的声音还回荡在空中:“……这位小姐,您要查的是一个活跃账号,很抱歉,我只能告诉您这些,帮不了您……”
活跃用户的定义是?最近几个月都有登录的账号?
丁漠染一下子就懵了,等她从混乱中清醒过来,电话里传来了严笑的声音。
她没听到了来电铃声,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按了接听键。
严笑的声音依旧那么好听:“老婆大人,今天晚上要加班,可能回来得晚,记得给我留道门啊。”
丁漠染捏着手机,犹豫了半天,不确定地唤了一声:“严笑……”
严笑,我是不是撞鬼了?
她本来想说这个,可话未说完,头顶的灯光悉数熄灭,大片地黑暗簇拥而来,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尖叫。
严笑在电话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跟着,是一声惨呼。
他立马慌了神。
☆、072 爱别离求不得
野相游园的电表箱在一楼,备用电路却设置在二楼。大门是机械加电子的双重锁,配上十公分厚的防弹玻璃,本身很安全。
自从发生上次的入室盗窃事件之后,严笑和姚琅特地请来安全专家,把整幢别墅重新布置了一遍,监控设备也都配上了大容量的UPS续航,所以灯光全熄的时候,墙角的引路灯还是亮着的,书房里的闭路电视还能正常工作。
丁漠染适应了阴昏的光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向严笑说明情况,可是手机一直连的是家里的无线路由器,从Wifi切换到数据流量的过程中有一丝卡顿。
而就在摆弄手机的时候,丁漠染的眼角余光瞥见了闭路电视里的一道阴影从配电箱附近闪过。
那是一个身材高颀的男人。
黑衣黑裤,还学着武侠小说里写的那样,蒙了面。
他的身形有些佝偻,很明显并未习惯这样偷鸡摸狗的行为。他一边往门外移动,一边往别墅大门的正门方向看,可是因为光线太暗,丁漠染看不清他的长相。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个男人只是高,却并不壮,动作也不怎么敏捷,以她现在的身手完全应付得来。丁漠染以前可是能和教练打成平手的旋风少女。
会不会是端木集团又再故技重施?报复?
丁漠染想起严笑最近策划的物业官司,表面上,物业公司损害业主权益,与端木集团无关,与奥逸国际更无瓜葛,但明眼人都知道,这起官司的起因,外面的八卦消息每天都在更新,传票还没送达,新闻发布会就开了好几轮了。那个叫端木翔的,一看就是个爱惹事的主子,不给他一点教训,他不知道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丁漠染掂量了一下自己的臂力,沿着书房一直摸索着下了楼梯。她本来想去厨房弄把刀出来,但考虑到自己从来没对人动过刀子,其实并无胜算,为了保险起见,她选择了棍子。然而她找了一圈,并没有拿到称手的武器,直到她抬头,看向客厅里影影绰绰的陈列品。
刀剑模型,都有涉猎,严笑的命根子,全都在这里了。那些武器虽然不像游戏里描述得那样长两米,重十斤,但握手里也足够份量。
丁漠染打开水晶玻璃门,略略挑了一阵,拎出一根狼牙棒。
不放心,又在手机点开了自动报警软件。
还不放心,又再将目光停在了严笑珍爱的真人等身比例的变形金刚上。
停电不到五分钟,丁漠染脑中已是千万个念头掠过,形成了一系列的应对措施,就在严笑往家里赶的当儿,她完成了简单的变身,从而忘记了所有的恐惧,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莫可言说的兴奋。她举着狼牙棒,尝试着挥动几下,算是简单热身。
全副武装地走出去,自觉身高两米七,丁漠染扶了扶头上的擎天柱面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里边拉开了门……
端木翔鬼鬼祟祟地往屋里瞧了好几眼,确定里边没有响动之后,不免有些失望。回过神,不免感到心中发苦。他堂堂一个上市公司总裁,一个名牌大学的一品校草,要什么女人会没有?他一眼看见丁漠染,就笃定地认为截中了严笑的弱点,他开着跑车载着鲜花,在集美传媒楼下堵了一天,换来的却是丁漠染已经辞职的消息。
也好,至少让他知道了这个女人身高血型生日星座,也算不枉此行。
于是,他卯足了力气,做好了十足的攻势,等待着丁漠染的再度出现,他坚信,是女人就会逛街,是女人就会呼朋引伴,是女人……就算不出去买菜,也会出来走走,散个步,可是他在明庭华苑举着望远镜看了近一个月,发现此女还真是被严笑全方面包|养了——丁漠染出门,必然是紧跟着严笑寸步不离,严笑去上班,她就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边,比大家闺秀还大家闺秀,愣是足不出户。进到了屋里,就像消失了一样,毫无声息。
严笑家里还有两个大男人,也是成双成对的,像是一对玻璃。这两人也是不常出门的。
端木翔着实震惊了。
严笑不愧是超级宅男,自己宅着也就罢了,包养的女人居然也宅,连带着基|友都宅在了一起。
性格外向,风流倜傥的端木先生很难想象四个人围着麻将桌默默丢骰子的情景。
如果说端木之前对丁漠染是充满了自信,那么历经观察之后,他对丁漠染的自信就变成了好奇,再看下去,居然有了一点点类似于嫉妒的情愫。他站在阳台上,提着望远镜,却是不只一次看见严笑抱着丁漠染在院子里看星星,后来严笑忙起来,不再有时间陪她看星星,可是端木脑海里却将画面定格在了漫天星光的那一幕。
想想,把严笑换成自己,竟有点小激动,和小心动。
跃跃欲试的征服欲,完全支配了他的身心,他像一头守在暗处的豹子,准备伺机而动。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平时,野相游园里总有三人或三人以上,只有今天严笑上班未归,那两个住在一起的基|友又一起开车出了门。这里就只有丁漠染了。
按照普通套路,女人都是怕黑的,要想女人投怀送抱,可以请她们看恐怖片,可以偷偷拉黑门口的灯,端木翔站在配电箱前面鼓捣了半天,终于拿挑断了保险丝,他预想的结果是这样,丁漠染吓得跑出来,踩着高跟鞋或者拖鞋,一脚高一脚低地跑去明庭华苑求助,那时候他只要假装路过,假装一片好心,就,呵呵。
他对这此套路,有百分之八十的信心,毕竟野相游园茕茕孤立,毕竟最近的邻居也只有他的明庭华苑。
然而,他就没有想过,一个人独自坐在书房里连续学习十几个小时的女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女人?所以他没有等到惊慌失措的女人,而是等到了一头变形金刚。
没错,一个身材苗条,手指狼牙棒的擎天柱……什么鬼?
丁漠染跑出来,速度之快,令端木翔有点吃惊,他不由自主地回过头,然后,就看见一张变形金刚的铁皮脸,面罩下有长发流泻而出,像长在了铁皮机器头上的杂草,而大脸两边的LED灯,绿幽幽地亮着,如同鬼火。野相游园的外墙风格本来就很颓废,配上丁漠染这一副打扮,简直不能太完美。
端木翔明明知道面前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是活人装扮的,但还是忍不住有些腿软,两个互瞪一眼,他先叫出声来。
丁漠染听他嚎叫,不假思索地抡起了狼牙棒!高大的形象一下子征服了端木总裁,端木翔发现今夜的全部力气都聚在了腿上,他二话没说,发足狂奔。
丁漠染提着武器就追。
端木翔虽然缺乏运动,但好在腿够长,起步的那一下子,占了不小的优势,转眼就将丁漠染甩出了一段距离,可是丁漠染近期做心理复健,每天被姚琅推着上跑步机,一次跑一小时,耐力完全不成问题。如果说端木翔是一头有爆发力的豹子,那丁漠染就是一头能打持久战的独狼。
你追我赶的游戏莫明拉开了序幕,端木翔跑出了一公里才幡然清醒——为什么他要跑,那分明是个女人,就算提着狼牙棒,也只是一个女人!出于对女人的片面了解,端木校草突然改变了主意,决定迎难而上。丁漠染好不容易追到他跟前,举棒就揍,却不料他会在这个时候回过身来,难道是调虎离山?
丁漠染心头警铃大作,这一记便使出了十分力气。端木翔听到棍棒夹着风声,心中也是一凛,竟使出了空手接白刃的技能。
野相游园的上空,传来了一声惨烈无叫地哀嚎,久久不曾停歇……
……
陈之又一次从梦里惊醒,时间的指针还没到十一点,他坐起来,环视周遭,却没有看见沈月。抵死缠绵的余温,在停留在空气里,海风吹进飘窗,又再盘旋着离去,掀起的窗帘,就如女子妖娆的背影。这种半透明的观感,是沈月喜欢的。同样,也是他喜欢的。
他又回到了这个家,没有出息地回来了。他以为沈月会找他吵吵闹闹,会尽情地在他面前诋毁丁漠染,可是她没有。她看见他,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煲好汤,放好洗澡水,她穿着漂亮的丝质睡衣,即便是冻得脸色发青,却还是要把最美好的一面露给他看。
女人,总是令人费解,特别是沈月这种。他对她越是不好,她却越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只偶尔会在温存地时候犯狠,微微露出狞狰地爪牙。
脖子上隐隐作痛的,是女人的齿痕,好几次高|潮,她都咬了他的脖子,兴许在她潜意识里,是想将他的肉一块块咬下吃掉吧。
求而不得的爱慕,只有绝望。他不可能爱上一个这样卑微下贱的女人,可是又不能不在这个城市里依赖着她。找到丁漠染,就是解脱,可是之后呢?丁漠染如果知道他和沈月上过床,知道他并不是她希望的那样完美,又会怎样?
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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