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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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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第三个吻,他们来到了食堂,点了一份麻辣烫,严笑头一次吃五毛钱一串的麻辣烫,辣得脸都绿了,最后喝了两杯凉茶,才送出了第三个吻。丁漠染终于知道,坐在食堂里,和男朋友一起吃一份麻辣烫,究竟是什么滋味。小小的心愿达成,接下来便是更多的疯狂。
第四站,第四个吻,隔壁大学的的含笑园,那种花叫含笑,开花的时候,闻起来很像香蕉的甜味,花开得浓艳时,赏花人会感到鼻子都要掉了,那并不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却是睡午觉的绝佳去处。这是严笑喜欢的地方,因为再过去一点,就是他常去的那家网吧。严笑熬夜过后,会习惯地过来坐坐,碰上天气好,他就买一份《体坛周报》,看完之后盖在脸上,睡个午觉。
这一次,两人只在草地上打了个盹,丁漠染先醒来,像王子吻睡美人一样,吻醒了他。
第五站,第五个吻,坐在同一家网吧,隔着电脑屏幕。
这家网吧有个很刺激的招牌名,“天天电脑室”,美其名曰电脑学习室,其实就是个游戏吧。
严笑在这里包过夜,打过游戏,追过剧,丁漠染也在这里包过夜,打过游戏,追过剧。
可是大学四年,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
不过就算,遇见,也一定会不记得吧。
天天电脑室的配置升级了,老板也换了人,不过前任老板的单机游戏攻略和会员名册还被好好地保存着。严笑和丁漠染在同一页纸上发现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俩中间,只隔了十个人。
果然,他走过的路,她也走过。就算不是一起。
第六站,第六个吻,学校植物园。丁漠染当年喜欢上的盆景已经被买走了,不过严笑花了一万多,买了一个更大更漂亮的回来,虽说是生命科学学院的学生作品,但已有大家风范,就是这金银花做的盆景,放在野相游园有点不搭调。
严笑吻过丁漠染,却在自在自语:“要不要把那个别墅重新装修一下,弄成中国风?或者,我们在市中心买一幢楼?”
丁漠染一机灵,忍不住问:“为什么是一幢楼?”谁说总裁大人不会乱花钱,只是花钱开关没被打开而已。
严笑叹了口气,煞有介事地说:“你那么喜欢囤东西,不买一幢怎么行?到时候我们一层放书,一层放手办,一层放包包,一层放游戏软件,一层放电脑……买它一百层,买买买……”
丁漠染道:“买买买,游戏不做了是么?”
严笑:“又不要自己花钱,用我爹的钱啊,娶媳妇这么大的事,他不表示表示个心意?”
丁漠染头一次听他提起那个行事风格怪异的家庭,不禁竖起了耳朵,没想到严笑说得两句,又换了话题:“说到这个,还有一件事很重要啊,我们几时回C城去见见岳父大人?染染?”
他不再连名带姓地唤她,他学着别人腻歪歪地叫她“染染”,两个寻常的发音,在他的声线中爆发出花火般绚烂,丁漠染终于相信了一句话——男人是视觉动物,女人是听觉动物,严笑的每一句话,真诚得不像甜言蜜语,可是他就是甜的。
他的吻也是甜的。
丁漠染被男|色迷得晕头转向,不由自主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端午不行,时间太赶了,你给我一点时间搞定我妈,很快的,嗯……中秋吧?中秋我们一起过去,那时候我的病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严笑满意地笑起来,薄唇中间启开了月牙白,像青天白日下,悬了一轮上弦月。
他们一路吻过多少次,已经数不清了。
他们约会,做的都是普通小情侣的事,他们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自己曾经孤单一人来来回回耕耘过许多次的旷野。那些空白,被满满地填上,一生一次地约会,竟比四年平淡地路过更为印象深刻。
他们的名字曾经上过宣传栏上的同一个榜位,他们的照片都被印在了百年校庆的校友录上,他们跟文具店的老板都很熟,因为他们都是手账狂热爱好者。
他们终于一起来了,只是晚了四年,而已。
严笑屈起好看的手指,敲着玻璃柜台:“老板,上次我订的两支长刀研,到货了吗?”
丁漠染一听到“长刀研”,立即凑了上来:“哇,绝世名笔,我要看我要看。”
严笑在她鼻梁上轻轻刮了一记,笑道:“看什么看,说得这么寒碜,是买给你的。”
丁漠染吃了一惊:“那也不用两支啊?毕竟它很贵。”长刀研是日本写乐公司出的一款高级定制钢笔,贵且不说,还难驾驭,一般总裁级人物喜欢用的是万宝龙大班,听说写字很丑的人,就要用笔触很粗的笔,这样可以藏拙。
严笑应道:“是很贵啊,一支就要两千多,我们这种码农,都用九块九十支的晨光中性笔。不过,人要装,马靠鞍,好歹我家老婆大人是练过书法的,配得上。至于为什么买两支嘛……道理也很简单……”他摸了摸下巴,拈起老板递过来的盒子推给丁漠染,“如果只买一支的话,你是绝对不舍得用的,所以买两支,一支平时用,一支束之高阁,收藏起来。”
丁漠染:“你不是嫌我乱囤东西吗?怎么今天那么大方?”
严笑想了想:“大概是因为,它以后可能会升值吧。”
商人本性,一下子就暴露了。丁漠染虽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却也只能作罢。严笑不扔她的东西,已经是万幸了,现在他帮她着囤东西,是不是意味着他又退让了一小步?
严笑去刷卡,服务员过来将装好的礼品袋交到丁漠染手上。
丁漠染心里边痒痒地,趁着严笑不注意,偷偷打看一个盒子看了一眼,却看见笔帽上赫然刻了四个字——“日更一万”!
丁漠染吓得差点把盒子都扔了,这什么鬼!用礼物催更么!
可惜,她已经不写小说好多年!
不死心,再看另一支,也同样刻了四个字——“步步成神”!
要命!真是要命!都刻成这样子了,还怎么收藏!还有这样子,她怎么可能拿出去显摆啊!
丁漠染彻底风中凌乱。
严笑一边在回单上签字,一边偷偷地往丁漠染那边瞧,他一直保持着笑容,看得收银员两眼发直,而就在所有人发呆的时候,严笑听见耳边猝然传来一声呼唤:“陈之!”
是个男人的声音,却也足够地震撼。
心脏仿佛停顿了一下,他飞快地回头,往丁漠染的方向看去,却看见她捏着笔盒的手,在空中微微颤抖。
洋溢在严笑嘴边的笑容,忽地熄灭了。
☆、082 今生兄弟【调格式】
陈之被车撞了。
他好脾气地宠爱着沈月,不再摆起男神的臭架子,沈月反倒突然对他失去了兴趣。
一向为了他不怎么出门的沈月,开始三天两头地玩失踪。
他就是在出门寻找沈月的时候,被车撞了。
他被撞,却不敢报警,所以这笔账又再算在了沈月头上。
他冲着那肇事司机笑得温润如玉,肇事司机却被吓得三魂六魄丢了一半,也没说要开车逃跑,而是一头撞在了五十米开外的一棵大樟树上。
陈之一瘸一拐地追上去,司机也打开车门一瘸一拐地蹿下来,车里还有个女人,二十来岁,眉清目秀,还是学生打扮,怀里抱着一个粉色的背包黑着脸孔。
这是陈之和洪庆生重逢的情形,洪庆生没想别的,光只觉得自己是白天撞鬼了。
同学聚会后发生的那件事,同学们都不知道,但洪庆生好好儿“摔断腿”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朋友圈。近半年来,洪庆生的行为举止都很低调,他甚至害怕再遇见到丁漠染。
知道陈之没死,洪庆生反而松了一口气。像是跟着重新活过来了。
陈之伤得不重,洪庆生打了个电话给相熟的外科医生,花了三十分钟完成了伤口处理,之后,他牵着那女生,和陈之一起坐进了路边的星巴克。
高中时代的好兄弟,见面也不知道要聊什么,毕竟过去那么久,好些细节都忘记了,光只记得,他们中间还有个丁漠染,胖胖的,却很恬静的丁漠染。
陈之点了一杯浓缩咖啡,洪庆生要了一杯拿铁,那女生抢过洪庆生的拿铁喝了一大口,摇摇头,又黑着脸去点了一杯巧克力。从进门到现在,女生没跟陈之说一个字,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陈之留意到女生,是因为她身上散发的气质,像极了刚刚瘦下来的丁漠染。
洪庆生推着那女生,大模大样地道:“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自己另外找个地方坐了。”
那女生白了他一眼,抱起背包,不耐烦地挪开了一个座位,却没有离得太远。
洪庆生像赶蚊子一样,朝她用力挥手,她才不情不愿地坐得更远了一点。
洪庆生腆着有些发福的肚子,冲陈之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不讲礼貌。她还算听话的。”
陈之琢磨着洪庆生和这个女生的关系,直到不经意看见女生脖子上的吻痕,他长睫抖动了一下,没作声,低头含了一口咖啡,咽下去之后,才带出一丝温文尔雅的笑意:“以前不知道你喜欢这一款的,真是意外。”他想起了丁漠染,乌云密布的心里,慢慢下起了雨。他何其敏感,就因为这惊鸿一瞥,他再也不可能把洪庆生当成至交好友。
洪庆生听出他话里的意思,非但没感到尴尬,反而有一丝丝报复之后的得意,他跟着笑起来,曾经光洁年轻的脸上挤出了两块横肉,他说:“女人就是贱,给点钱做什么都行,看着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不也只是看钱?这样的女孩大学里多的是,一个月给两千,随传随到。”他比了比两个指头,十分开怀。但想想自己断掉的腿,一股恨意又涌了上来。
他与陈之的重逢是场意外,但这场意外将他的恨意推置到了源头——丁漠染。
他憋了一口气,突然将话题引回来,单刀直入:“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上次同学会,丁漠染也来了,提到你的时候,哭得几伤心,唉……”
陈之动容,伪装的优雅温柔裂开了一道看不见的口子,他几乎是抢过了洪庆生的话:“你见过她?她、她还好么?”她还好么?他本来不想这么问,他知道丁漠染一定过得不好,他也希望她过得不好,他很爱她,爱到不希望有人任何人能救赎她,爱到,全心全意只有她。
于是,他伤害了她。
幸庆的是,她似乎又原谅了他。
很久以前,大概是他和丁漠染刚开始交往的时候,陈妈妈就说过一句话,她说:“你啊,配不上她。”
他不服气,他接受不了这个近乎贬低的评价,他甚至忤逆地选择了从来不敢触碰的爱情,却没想到,他和丁漠染会陷入一个怪圈。异地相处的时候,明明是一对知己,真正相处之后,就开始吵架,他们相处的模式是,吵架,伤害,和好,冷战,再和好,又吵架……周而复始。
他明明厌倦了这种生活,却又不肯放弃。
这是他唯一一次为自己做决定,他不敢承认自己选错了。
她还好么?这个问题对洪庆生来说,几乎是正中下怀,他咧开嘴笑起来,笑容里弃满了诋毁:“她啊,她当然过得好,傍上了一个富二代,吃穿不愁地过着金丝雀的生活,性情也变了许多,我不过是劝了她两句,她便就叫姘|夫把我的腿打折了……看,我变成了一个残疾,都是因为她。”他说着,单手点了一根烟。
服务员走过来低声劝止:“这位先生,这里不能抽烟……”话还没完,洪庆生便暴怒地一拍桌子站起来。
他挥着手里点着的烟,吼道:“说这里不准抽烟,没说不准点吧,我点燃了不抽还不行么?”他推了服务员一下,转头对陈之说道,“陈之,你当初一定是眼瞎了,才会爱上那样一个没心没肝的女人,那女人简直就是个狗仗人势的女表!”
坐在一边玩手机的女生忍无可忍地站起来,扯着洪庆生外往走:“你丢不丢人啊,大叔,要发疯不会回家去发?一口一个女表,恶不恶心!”
那女生又指了指陈之,道:“还有你,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把他弄出去!”
陈之还在消化洪庆生刚才说的话,被那女生一指,不由自主就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左一右架着洪庆生到了停车场,才发现洪庆生的拐杖还落在了咖啡厅里,陈之要回去取,女生却先将洪庆生按在了副驾驶座上,自己上了驾驶位。
陈之摊着两只手,看着那女生,只觉得那女生霸道的气息越来越浓,与初见时的丁漠染几乎完完全全地重合了。他好半天回不过神。
那女生发动了汽车,冲他喊:“你上不上车,我还要回去上课呢,要骂女人,不知道换个地方去骂,别影响我。”
陈之上了后座,车子便出如离弦箭驰了出去。
洪庆生无力地瘫在副驾驶座上,摸着自己软软的膝盖出神,汽车拐弯的时候,磕着了一颗石子,车身震动一下,他才重新恢复了思绪,跟着,一个响亮的耳光,啪地扇在了女生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很顺手,女生的脸被打得偏了一下,脸颊立即肿了。
陈之吃了一惊:“你干嘛打她!”那巴掌打得是这个女生,但在他看来,无疑更像是打在了丁漠染脸上,他这才发现,洪庆生心中的藏着的恨。
他恨丁漠染。
陈之爱着的那个女人,是洪庆生无法抹煞的噩梦。
洪庆生强|奸未遂,被严笑派人打伤,回去又被老婆打了一顿,后来喝了点酒,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后,一条腿就废了——自己右腿压右腿,压得血液不畅,毁了。
严格来说,他并不是被严笑打瘸的,而是被自己作的。
可是恨意,总有要出口,他不会恨自己作,只会恨丁漠染坏。
丁漠染不再参加任何同学聚会,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后来的惨状,他一个人扭曲的恨意,在体内发酵,终于萌发成了现在这种心态。他包养了一个女大学生,给她钱花,睡她,打她。
把她当成丁漠染。
那女生专注开车,脸上的红肿,愣是连摸都懒得摸一下,她淡淡地道:“我收了他的钱,给他打几下也是合情合理,少拿那一脸同情来恶心我。”
洪庆生冷笑起来,指着那女生道:“陈之,你看见了,女人就是那么贱,在钱面前就是那么贱。我一个月给两千,她就这样,你家那个,起码一个月两百万……”
陈之的脸沉下来,紧握的拳头,任指甲掐进了肉里,他尽量保持着冷静,吐字清晰:“你说的富二代,是野相游园里的那位?”
洪庆生侧身摸摸那女生的脸,哈地一笑,道:“原来你知道,原来绿帽子戴久了,都习惯了。”
陈之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染染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是个很传统的女生,不过做这种事的,这都是误会。”他不是没有去找过丁漠染,但是野相游园的方向离海关近,经常有人查身份证,他一个人不好去,所以他只去过一次,就是和许嫣那次。那次,还被沈月拦了回来。
后来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丁漠染比较好,毕竟自己对她做过那样的事,然而疯狂的思念,植根在脑海,一刻也没停。
自从他知道丁漠染失去记忆之后,重逢的念头就再也停不下来。
他重复地说着:“是误会,都是误会……就算不是误会,她是情有可原的。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我是这样喜欢她,恨不得为她去死。是我对不起她在先。”
他早已经死了。
是的,死在了雪山里。
连同最后一丝纯洁和忠贞。
洪庆生嘲笑:“你还真是个圣人,说为什么为她去死,你死了,她不会为你多流几滴眼泪,别白费心机了。”
陈之摇摇头,道:“我再说一次,是我对不起她在先……你还记得沈月吗?才大一的时候,我就和她……”才大一的时候,他就和沈月滚在一起了。
肉|体是个很诚实的玩意,他明明很讨厌她,可是身体却需要她,他每次心情不好,想到的都是沈月,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想到的才是丁漠染。
他告诉丁漠染的,都是好消息,拿到了奖学金啊,足球赛拿了名次啊,被导师提名保研啦,他都会说……可是他对沈月什么都不说,心情不好嘛,两人睡一觉就什么事都烟消云散了。
很早,就成为了羁绊,甩不掉啦。
陈之的眼睛里闪烁出一道陌生的精光,他直直地看向洪庆生:“庆生,听说你公司也做安防设备,帮我一个忙,帮了我,我就不计较你觊觎染染……”
随着紧急刹车,洪庆生的咆哮震天响:“陈之,你疯了!”
疯了,真是疯掉了,在人体内安装追踪芯片,是犯法的!
……
那一声“陈之”,随着风声传到了文具店里,严笑惊慌地回过头,却看见了丁漠染捏着礼品袋微微发抖的手指。
他紧张地贴了上去,刚要张口询问,就被丁漠染狠狠地掐了一把,丁漠染带着哭腔拧住他不放:“严笑,你这个败家子,为什么要在笔上刻字了,字还丑死了,什么日更一万,什么步步成神,你什么意思啊!气死我了!”
窗外绿叶飘摆,事事晴好,什么也没有发生。
是他听错了?还是丁漠染根本没留意到?
他收敛心神,语声低回有磁性:“嫌它丑?那是我写的字……你却嫌它丑?”
丁漠染诚恳地点点头:“确实很丑,凭你这丑字,进不了我家的门做女婿。”
☆、083 甲方乙方
姚琅很听严笑的话,虽然对严笑呼来喝去很有意见,却还是忍不住帮小俩口认真打扫卫生,整理厨房,有时候甚至会连晚饭一起煮好了,才离开。
如果不是丁漠染细心,发现了被姚琅用针戳破的套套,他们还真以为姚琅是个逆天顺受的主。
严笑捏着那个流着香香的液体的四边形小塑料袋,吓出了一身冷汗:“要是我老婆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把这货丢进精神病院关起来。”
丁漠染心想,怀个孩子能有什么三长两短,现在医学昌明,难产的机率那么小……她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病情,因为从上个月开始,姚琅已经开始试着为她减少药量,她现在恢复得很好,有严笑罩着,她觉得做个金丝雀也挺好,而且她能肯定,严笑不会把她扔掉,看他粘得那么紧就知道了。
自从严笑把办公室搬回家之后,两人相处的时间果然多了许多,除了周末例行约会,有时候两人也会装成学生,混迹在夜宵摊子上,什么风筝节、什么樱花节,他们都赶着去凑热闹,丁漠染以前觉得多一个人多一道羁绊,会打乱生活的节奏,会浪费许多时间,直到遇上了严笑。严笑这个学霸级的老公,在生活规律上与她保持了高度契合,除了早上起床的时候有一点点延迟,别的都还正常。
严笑和丁漠染都是夜猫子型,晚上工作或学习,都会捱到很晚才收拾东西去睡觉,这就决定了两个人不能好好地滚床单,最常见的情景是,两个互相按摩,按着按着就都睡着了,直到早上起来,才有精力相互折腾。严笑的担心是对的,早上精力最旺盛的时候献给了丁漠染,差不多是把最健康的小蝌蝌送给了丁漠染,保持这种习惯,丁漠染很容易受孕,到时候……简直不敢想像。
严笑还是决定找上门去揍姚琅一顿,反正他也好久没回野相游园了。
这天,严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丁漠染跟着他起床,迷迷糊糊地趿着拖鞋,站在房门口打哈欠。
严笑换了衣服,拿了车钥匙,丁漠染还有点魂游天外。
她问:“还没到上班时间,这是要去哪儿?约了人打高尔夫么?没听你说啊。”
严笑已经到了门口,听她发问,又想起什么似的退回来,从冰箱里取出牛奶,用玻璃杯倒好一杯,递到她手里:“自己热一热再喝,我回野相游园有点事,一会儿就回,你在家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说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
丁漠染接过杯子,慢慢有了点精神,却笑得几分傻气,严笑的吻落下来,她也没能收回这股傻劲,等到严笑一脚跨出门槛,她才懵懵地说开了:“天天向上……噗!”
严笑没有回头,就感到这货的眼睛不老实地盯在了他的裆位,心里一慌,耳朵就红了,逆着光映过来,红成了一片玛瑙,他恨恨地咬牙,道:“思想不纯洁!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想起自己每天早上的一柱擎天,以及与丁漠染鏖战的战绩,差点迈不出第二步,还好丁漠染识相,没有傻乎乎地叫他的名字。
丁漠染的笑声前所未有的妖异刺耳,严笑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严笑的车子像逃难似地蹿出小院,丁漠染心里竟然多了一丝不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不舍。等到车子消失在转角,她的笑容也收了回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地寂寞。她以前喜欢一个人呆着,现在和严笑呆久了,就懂得了寂寞。姚琅说她的病情恢复得很好,可以渐少些药量,可是没有了药物的作用,她觉得自己的脑子又混沌了,首当其中的,就是无法面对的奇怪情愫。以前从来不怕的寂寞,今天变得格外深重。
她喝了一口牛奶,竟然品味出一丝腥味。
她捧着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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