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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心不绝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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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式各样的崭新物品,变成了垃圾,对于喜爱堆砌杂货的她来说,心有些绞痛。
楼下的吼叫还在继续,仿佛没完没了。
房客先生声如洪钟:“你又没吃药?你这是作死!再这样下去,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你!你没救了!”
严笑被他抓在手里,秀颀的身子有几分单薄:“你放手,我不用你来救,我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事事向你报备,你喜欢住在这里,住多久都好,别来打扰我。我留下她,只是因为她是她,没有别的原因。我不需要女人,我不像你,被人嫖了还沾沾自喜。你连对女人起码的尊重都不会,又怎么懂得我的决定?你的骨子里少了一点东西,是你自己察觉不到的……”
房客先生的手指一松,沉声道:“少了什么?你所谓的同情心?同理心?”
严笑指了指左边的心脏位置,推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是人性。你为什么被那里开除,就是因为你没有人性,你的修养配不上你的职业。〃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径自推开了房门。
丁漠染听到门锁轻响,忽然回头,黝黑的眸子就与严笑的对上了。严笑没走得太近,只是向她伸出了手:“带你去看看我的公司,心里好有个底。有什么问题,直管问我。”
丁漠染迟疑了一会,严笑不耐烦了,将手臂伸长了一点,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胳膊,他抿紧的唇线透露着难以琢磨的怒意,显然气还没消。丁漠染禁不住问道:“为什么是我?你刚才说……因为我是我?是什么意思?”
严笑勾了勾唇:“我说是一见钟情,你信不信?”
丁漠染心头一沉,紧张地摇了摇头:“别跟我开这种玩笑,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我自己心里很清楚。”
严笑大力地拖着她,一直走出了房间,当发现房客先生仍旧捏紧拳头站在客厅里,他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不是说笑,喜欢一个人没那么多理由,你放心,我懂得分寸,喜欢需要分寸,爱需要克服,人与人之间,要懂得尊重,我也不是那种拿了点钱就能威胁女人和自己上|床的人渣。”
丁漠染与房客先生对视了一眼,房客先生眼睛里的怒火没有熄灭,反而更旺了。她知道,严总这席话是说给房客先生听的,但于她而言,不饬于一剂定心剂,丁漠染终于跨过整夜失眠的倦意,小心翼翼地接受了合约婚姻的事实。
为什么是她,已经不怎么重要。总裁大人是个好人,至少表面看起来,就是这样。
严笑拉着丁漠染的手,手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丁漠染盯着他的后脑勺,慢慢将燃起来的好奇收了回去。
她还是她,依旧可以无声想念那个名字,等待那个人的音讯,别的都不重要,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为了钱出卖了身体,她的心还在那里,还埋在学校操场上旁的梧桐树下。
只是路过那座垃圾山的时候,丁漠染的心还是抽痛了一下下,毕竟是那么新的东西,并不是坏了,她想捡回去,放在她可怜的出租小屋里继续用,或者继续做摆设。物物有神,被遗弃的一切,都会懂得适度哀伤,她只是路过,却听到原汁机的呐喊,还有西装领带的叹息……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严笑已经打开了车门。
房客先生这才反应过来,他追出来,一阵风似地拦在了严笑面前:“你要去哪里,这可是我的车。”
严笑冷冷地盯着他:“先带她去买点东西,然后去收拾一点随身物品,时间赶得及的话,就去一趟公司,游戏剧本的事情,必须有个交代。”
房客先生拉开车门往里边一蹿,无可奈何地耸耸肩:“你那运气!算了,还是我载你们一程,免得这辆车也要拖去修理,这漆面可不便宜。”
严笑握紧了丁漠染的手,淡然说道:“随你。”尔后又看向丁漠染,“你现在住在哪里?”
丁漠染这才反应过来:“啊?”却是条件反射地捂住了自己手机。
手机在身上震动了五六分钟了,丁漠染却不敢接,上面跳动着“许嫣”两个字,像魔咒似的,她一夜未睡的后遗症开始发作,脑仁抽痛,一阵拉着一阵地抽痛,她的手心全都是汗,却还是被严笑不嫌弃地握着。
房客先生通过后视镜看他们,眼底是说不出的躁郁:“电话为什么不接?你卖身的事情,还怕人知道?欠了三千万那么多,对你这种女|屌|丝来说,根本是种荣耀,你应该去炫耀才对,被总裁包|养了,之类的。”
对啊,她被包养了,应该是要去炫耀的,可是,这是什么样的逻辑,前二十三年,她依靠的是父母,这没错,后来的三年,她完全是仗着自己努力,才能跌跌撞撞到如今,她有陈之,所以她不需要去做少女怀|春的梦,严笑是不是总裁,与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至始至终,她都因为不能反抗不能翻盘,而感到羞耻万分。她不是一个米虫,她只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
她挣开了严笑的手,看向前方:“麻烦你载我去一趟文秀书局,我要买本书再回去。”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演员的自我修养》。从现在起,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演员。戏演完了,她才能回归。
她一边说着,一边掐将手机翻转过来,掐开后盖,取下电池。
许嫣的名字在屏幕上消失了,她终于硬着头皮,走进了那扇满是荆棘的大门。
一年合约,她会付清所有,不拖不欠。就为着严笑的两个字,尊重。
昨天他没有进房里来,没有再惊扰她,她心惊胆战地守了一夜,身犹完璧。
他,不是衣冠禽兽。
☆、015 他是天使
严笑和房客先生一起走进了一座旧式筒子楼庭院,房客先生的法拉利停在门口,引来了无数三姑六婆的围观。她们虽然不明白豪车的价值,但看两名男子一身名模打扮,异样的眼神就纷沓至来了。丁漠染从曾经亲善的邻居大妈眼中,读出了一丝难掩的鄙视。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
房客先生一直皱着眉头,严笑却反复地盯着斑驳老墙上的性|病、皮肤病广告看,这种牛皮癣广告在新式小区已经完全绝迹了,算是一种特别的文化遗产吧?房客先生指着阴森森的黑木门说:“这个门的颜色也太怪了,谁会用黑色的门啊,感觉像个棺材板。”
丁漠染找出钥匙,打开了棺材板一样的黑木门:“到了,就是这里。”
房客先生陷入谜一样的尴尬当中,严笑却被扑面而来的杂乱完全击溃,他看着满屋子“陪葬品”,禁不住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了,天旋地转的感觉,隔了许久才平息下来,他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发青。房客先生发现他脸色不异,更聒噪起来:“你不会这么胆小吧,居然吓得脸都白了。不过说真的,这鬼地方,拍鬼片还是不错的,你看这光线,你看这布局……”
严笑没理他,一个箭步冲进去,直接拖了个蛇皮袋扔了出来,丁漠染误会了他的意思,脱口道:“这不是随身行李。”
严笑咬牙切齿地道:“这确实不是行李,这是垃圾。”
丁漠染想起他空荡荡的别墅前那一堆斩新的垃圾,顿时打了个寒颤,她伸臂拦在他面前:“不,不是垃圾,不许扔,一样也不许扔。”
房客先生赞叹道:“天啊,这真是狗窝,不,狗窝还比你这里精致豪华上档次。”说着也挽起了袖子。
丁漠染万万没料到,自己与金主先生的第一次正面冲突,居然是为着这些囤积物,她囤了很多东西,三年来,光是咖啡杯就买了近百个,还有纸巾牙刷,明明知道家里不会有人来,她还是忍不住把生活用品全部买齐,还有一些完全不上档次的空白本子,和那些永世不会拆封的过刊,她连漫画工具都买齐了,可是蘸水笔的笔头早已经生锈不能用。她不明白收藏品与耗材中间的界限在哪里,看见便宜又好用的东西就一定会买,买买买,钱花出去,心也安定下来了。
严笑释放自己的方法是,扔扔扔。
房客先生与严笑吵得虽然厉害,但毕竟是长久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室友,严笑皱头一皱,房客先生就明白是他要干什么了,他默契地翻出丁漠染的私人物品,开始一件件整理,严笑接过他整理好的东西,唯一能想到的情绪出口就是,扔。
丁漠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了严笑的大腿,高呼着:“不要扔,它是我的命!”从来不拆封的过刊杂志会是她的命?这命也未免太轻薄?可是丁漠染抱着严笑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它真的是我的命,没有这些东西我睡不着的,我受不了家陡四壁的感觉,我受不了家里没有人,你放下它,我什么都听你的!严总!严大人!主子!”
前来围观的三姑六婆却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小姑娘真的想不开,去做了人家的二奶,原来只是欠了债,只是这点东西,也不值什么钱吧?唉,真可怜……”善良的她们又回来了,站在门口七嘴八舌。
丁漠染像濒死溺水的人,拼命抱着严笑的大腿,叫得撕心裂肺:“只要你不扔掉它们,我做什么都可以,你给你陪床也可以,你别动它们!”它们不代表回忆,却代表了安全感,丁漠染是要在密林丛生处生活的人,没有杂乱无章的物品掩饰,她只会更加清楚自己的不堪。她从陈之走后第一年开始买书,起初还能看几本言情小说,后来发现自己得不到小说里的那种生活,她就放弃了。成批成批的书本被买回来,没有一点技术含量,连怎么养鳕鱼的教程都入手了,只是为了买而买。
严笑不一样,严笑是要把自己打理得很清爽的人,他不容许一点点的不完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是宿敌,是克星,是相爱相杀的缘份。
房客先生是个路过的看客,心怀不轨地看着眼前的一场好戏,丁漠染身上最大的问题突显出来了,她根本没有自我,她自我的能量在回忆里消耗掉了,在这些杂乱无章的物品里埋葬掉了,她分外迷失,离开物品的束缚,她还能找到自己的底线,但换一个环境,她就变了。她为了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竟然可以出卖尊严,那严笑所秉承的尊重,岂非是一个笑话?
房客先生一边理整,一边幸灾乐祸地欣赏两个人的拉锯战,手指不经意被一件利物割破了,他从床底下扯出一个鞋盒子,里边放着一些破旧的小物,一个破旧的塑料音乐盒,一个浇铸着两棵椰子树的玻璃水晶,一个树脂做的小狗存钱罐,一把树叶开状的小刀,一把被虫蛀坏了的绢扇,一块长得像大理石的心形薄片……像是一个小学生的纪念馆。
他将音乐盒上好发条,音乐盒“叮”地响了一下,跟着,慢慢播放起世界名曲——
是《献给爱丽丝》。
劣质的八音盒,打断了丁漠染与严笑之间的争斗,丁漠染几乎是发了疯似的反扑过去,死死地抱住了那个鞋盒子,她像是瞬间顿悟了,一字一句地说着:“除了这个,别的都扔了吧,都扔了……一了百了……”
如果说,杂乱的囤积物是她的命,那这个鞋盒子就是她命里禁锢的灵魂,这里边所有的东西,都是陈之送的。那个音乐盒,属于她的二十岁,那时候,她才大一。那时候,她还能肆无忌惮地笑出来。
严笑举着一摞过刊,愣在原地。昏暗的白炽灯,在房间里摇晃,把丁漠染的身影拉得细长,仿佛架在刀口上的一根弦,轻轻碰一下就会断。
丁漠染怀里的鞋盒子,是一杯剧毒的情丝绕,严笑的声音隔着那杯情丝绕,像是从地狱里传出来:“我去找房东退房子。”她一个人孤独地守着黑暗,奋斗了三年,没有走上绝路已经是万幸,这脏乱差的小屋,布满了垃圾,每一片垃圾,都在她心里投放阴影,无休无止。
丁漠染没有什么随身物品,严笑也不过是借口来看看她的过往,这一刻,他有些怨憎这该死的缘份,它来得太晚了。
严笑没有动丁漠染怀里的盒子,也没有再继续扔东西,他礼貌地询问过房东的信息之后,越过门口挤挤挨挨的人群,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丁漠染紧紧地抱着那堆琐碎的小物,慢慢地蹲在了灯光下。身体里的力气,好像一瞬间就被抽空了。
在等待房东赶来的时间,有两个着装体面的年轻女人摸上了楼,许嫣站在楼梯的拐弯处,目瞪口呆地看着擦肩而过的男人,她目光如炬,很容易就把这个身穿三宅一生黑毛衣的男人和门口的豪车联系在了一起,她看过男的人侧颜,脚就开始不听使唤了。突然间,她很想和这个男人说说话,她快走两步,反身追上了他:“请问……染染,我是说丁漠染她……”
严笑上下打量她一遍,没作声。许嫣立即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您别误会,我们是她同学,她一直没有接我的电话,我很担心……她之前和一个男同学闹了一点不愉快,哈,哈哈,也就是普通的一|夜|情,不是她想的那么严重的……我来劝劝她……”
严笑皱起了眉头,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了,他昂起头,冷冰冰地道:“她很好,你们说的一|夜|情也没发生,那位洪先生知道染染是我的未婚妻之后,就屁滚尿流地走了……你们也不必来劝她了,没什么好劝的,她很好……”
丁漠染隔着人群,听到了许嫣的声音,她想起那屈辱的遭遇,恨不得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躲起来,可是就在她最慌乱的时候,她听见了严笑的回答。他的声音不大,可是她却听得一清二楚。他是在维护她。
从来没有一个陌生人,愿意主动离她那么近,负能量的她,神经质的她,几乎交不上新朋友……也许,她可以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待自己和严总的关系,不是公司职员和客户,不是金主和宠物,不是债主和欠债人,而是……朋友。
有些人是天生会闪光的,她第一次见到严笑的时候,严笑也是那样闪着一层薄薄的白光。
现在,那层白光,又出现了。
☆、016 被三
未婚妻这个词,从严笑的口中说出来 ,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许嫣的幻想,她噘起了嘴,眼睛里透射出沉重的怀疑,全是针对丁漠染的:“她真的是你的未婚妻?不像啊,她那么节约,连去同学婚宴上喝喜酒都穿着五年前校庆发的小礼服,怎么可能有资源认识你的这样极品帅哥?她啊……我最清楚了,就那德性……”她说话的方式,是丁漠染花一万年时间也习惯不了的。
丁漠染听见她说话就笑不出来,不管是笑话还是冷笑话,到了许嫣口中统统不好笑,可是她还讲得津津有味,也不管别人爱不爱听。
她是那样奇特的一个人,明明做的都是错的,却总是一副救世主的样子,完全不用审视自己,完全不用负担任何责任,她结婚有两年多了,绿帽子也不知道给丈夫戴了多少顶,就这样粗俗、话多、自以为是的女人,在高中三年一直是丁漠染的同桌,她与丁漠染形影不离,像连体婴。
唯一一次想把她当作朋友,只是昨天,可是……都过去了。
严笑堵在楼梯口,抱着手臂,居高临下,他高瘦的身材在这一瞬看起来格外具有压迫性,阴霾的眸子几乎没有亮光,双眼是幽深的潭,清泠泠地没有情绪,他拦在许嫣面前,字字珠玑:“你真的是她的朋友?我看着也不像啊,一个连人话都不会说的女人,凭什么被别人当作朋友?又有什么资格指着别人说三道四,尽作些低劣的猜测?”
丁漠染就是被这种人缠着,才会摆不正价值观,她的价值观走在一条奇怪的歪路上,在大俗与大雅之间无所适从,她也会有口无遮拦的一面,冲口而出的辩白,惯性地冲突,面对他时,那种不合时宜的警惕,只有傻子才会以为,他会真的用三千万来捆住一个女人,可她就是个傻子。
傻子都站在同一个方阵里。
许嫣的脸僵住了,她显然没想到这个俊秀且高冷的男人是动了真格,她以为丁漠染不配,丁漠染能被洪庆生看上都很不可思议了,遑论是这样的高富帅?只是过了三十几个小时,时空就扭曲了?女|屌|丝转瞬变成了白富美?变成了她许嫣只能羡慕的那种人?
房客先生从来没见严笑当面坦护谁,这是开了先例。
而丁漠染,一时无措,只好站在了原地。
房客先生从她怀里抽走了鞋盒,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对她说:“笑笑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就去配合一下,既然买了书,就好好练着。”
看着严笑的背影,丁漠染发现消失在灵魂深处的勇气突然回来了,她以前不肯和许嫣对着干,不愿细想她给自己的难堪,有什么坎过不去,只会把自己藏起来,万事万物只会逃避……那是因为,她身后没有别人,没有人可以帮她。
她做了好多年的丧家狗,因为没有主人,所以一直夹着尾巴。
可是现在,她的尾巴好像能翘起来了。
这种感觉令她新奇又开心。
她终于接受了属于自己的幸运,世上真的王子,他发现落难的她,他愿意伸手保护她,虽然她与他素不相识。但她相信,冥冥之中还有个谜底在等着她,她现在不知道的一切,将来一定会浮出水面,只要她顺着自己的心意走下去,跟着严笑的脚步走下去。
她穿过人群,来到了严笑身边,不动声色地挽住了他的手臂,他的手臂不粗,却十分有力,她攀着他,像是攀着了一棵大树:“许嫣,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你说的那些话,总是令我很困扰,我觉得……那确实不是朋友之间该说的话。”无顾忌地说着别人的隐私,曝露她生活的细节,把她的事当成谈资,贡献给世人说笑,她说:“看啊,这里有个痴情种,男朋友死了三年了,她还在守寡……”内里的意思是,看啊,看傻|逼……
丁漠染站着,背脊挺直,她无视许嫣的瞠目结舌,继续说道:“我只想知道,同学会那天,是不是你故意害我,你自己喜欢和有妇之夫胡天海地,就把我也拉下水,你自诩是我朋友,可是你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自己,如果我跟你沦为一路货色,你才会安心,对吗?”如果丁漠染真和洪庆生有了些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许嫣就能放心继续给老公戴绿帽,是这样的逻辑。
许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染染,你这是什么话?老洪那是喜欢你,是真喜欢,他把你当成女神,你应该有所回应,怎么能说我害你?你,你冤枉我!我对你那么好,你却冤枉我!你找到了有钱人,就瞧不起我们的姐妹情了,你太令我失望了。亏我还把沈月带过来。”
她侧开身子,露出了一直在后面当隐身人的短发女子,女人脸上搽了一层白霜般的粉,衬着那双眼睛又大又无辜,她适时地发声了:“你有未婚夫了,为什么还记挂着陈之?你这样功利,对得起陈之吗?亏我还很同情你……”
同情,是最廉价的情感,这样随口说出来的同情,比一张卫生纸还不如。
丁漠染说:“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提陈之?”语气里全是敌意。
那名叫沈月的女人愣了一下,突然抬起头,以挑战者的姿态,别开了许嫣,站在了丁漠染面前:“我有什么资格?既然你当着我的面问,我就清清爽爽地告诉你,陈之和我,在大一地时候交往过,是你从我手里把他抢走了,我恨你,却不得不从你这里打听他的消息,这个答案,你满意了么?”她说完,轻蔑地看向丁漠染攥着的男人,轻声道,“丁漠染,你以为的纯洁,都是肮脏,你是小三,说不定,你现在还是二奶……”
严笑说:“我不打女人。”可是手臂却有些不听使唤。
丁漠染用尽全身力气攀着他的手臂,没让把手抬起来,她的脸色煞白,比沈月抹了粉底的脸还要白上几分,她说:“你走,这里不欢迎你。”
许嫣所说的一片好心,就是给她最后的难堪,丁漠染和陈之是异地恋,陈之在学校里有些什么动静,她一点也不知情。陈之是那样钟情的性子,怎么可能轻易移情别恋?她在高中时候就特别关注陈之,围绕在陈之身边的,可没有一个叫沈月的女人。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许嫣这才发现自己好心做了坏事,她张了张嘴:“染染……”
丁漠染却没等她走完,就走过去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得一个趔趄:“你也走,走得越远越好,我们不是朋友,从一开始就不是。”
如果丁漠染把许嫣的举动当成朋友之间的背叛,她应该会伤心,应该会流泪,可是她看着许嫣,一滴眼泪也没有。
甚至连眼眶都没曾湿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如释重负,她不需要什么朋友,像这种打着朋友的名义绑架她人生的更不能要。
可是陈之和沈月之间,究竟是不是真的?
☆、017 不是演戏
习惯了逃避,竟找不到方法对质,就算是舍不得那一屋子的囤积物……丁漠染从逃难的速度,跑下楼,脚步声在古旧残缺的楼板上响起,笃笃笃笃,与心跳并不一致。沈月欣赏着她的狼狈,红血的嘴唇突兀地泛起一层淡金色的油光,原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秀气的脸会鼓起来,小巧的嘴也会拱起来,像某种肥笨的动物。
她嘻嘻地笑,笑得一点也不掩饰:“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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