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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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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璐知道推不开,索性也不费力了。
她轻轻地看着他。
“不是你找的我,是‘我让你’找的我。”
许辉粗粗的呼吸落在她脸颊前,发丝颤动。
她下巴微抬,“让开吧。”
声音很低,但没有余地。
“好、好……你不想道歉,那现在先不道歉。”许辉到底退让了,“我们说其他的。”
白璐的呼吸也快了。
“没什么其他的了。”
“有……”
“没了。”
许辉固执地大喊,“我说有!怎么可能没有!”
白璐靠在冰冷的铁门上,仰着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许辉。
“真的没了,我来就是说这个的。”
许辉咬牙:“不行。”
白璐试图在狭隘的空间里转动身体,又听见了他的哽咽。
距离太近了。
眼泪好像直接摔碎在她的心上。
他又变得软弱了。
“我只想了一个将来……白璐。”
她没法开口。
许辉忽然冷笑一声,“你要替朋友报复我,至少也要看到成效再走。”
白璐看着他,“现在就是了。”
于是冷笑也维持不住了。
沉默再一次蔓延,许辉低着头。
“我爸刚给我打完电话……你至少别在今天……”
白璐:“我今天留下,明天就会再留。”
“那就留啊!”
白璐缓缓摇头,“许辉,我不是因为要留下才来的。”说着,又道,“今天不是,当初也不是。”
许辉没有说话,白璐接着道:“但我也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她看向沙发,那里有一个纸袋。
“那是你送过我的所有东西,单据都在里面,能退的都退了吧。”
她的目光转回的时候,刚好跟他看在一起。
静了很久,许辉松开手。
他似乎是认了。
认了现下这种对他来说并不是很陌生的感觉。
“那我最后问你……”他慢慢站直身体,声音因为刚刚的大吼,有些脱力。
“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喜欢我么?”
“不。”
许辉笑了,揉了揉脖子,他一整晚,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如此笃定。
“白璐,你骗——”
“是不告诉你。”
笑容凝住一瞬,而后慢慢化了。
她转身开门,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
忽然想说一句别哭了。
心里一根线拉着,到底没有说出口。
冷风大雨,霜花初雪。
我全都留在这里。
“……许辉,再见了。”
☆、第28章
????从楼道里出来,白璐干站了一会,似乎被单元门圈出的画面吸引了。
????四四方方,好像一幅图画。
画里有青天枯树,白雪枝桠。
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鼻尖就开始湿润了。
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也缺少色泽。可比起那个房间,外面的世界依旧斑斓。
白璐低着头,走进雪中,呼吸冷冰的空气。
走在路上,头脑空白。
时间才是下午,可她总觉得好像一天都过完了。
马路上的车辆来来回回,鸣笛似乎都比平日急躁,声音尖锐。
一直到迈进校园的一刻,白璐才感觉步伐踏实起来。
天气不好,校园里没什么人,白璐闷着头往宿舍楼走。
下午不想看书了,她想睡觉,倒在床上,闷头大睡。
一想到舒适的床,白璐心里得到莫名的安慰,脚下的步伐也变快了。
她在宿舍楼门口停住脚步。
那里站着一个人。
因为此时的校园比往日孤寂,所以这个人显得格外明显。
白璐停顿一刻,接着往前走。
吴瀚文很难得的没有穿校服,他穿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可背后还是那个硕大的书包。
可能是天气寒冷的原因,他围了一个大大的围巾,蒙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半个鼻梁,和银色的镜片。
她并没有在他身边停留,步子迈过去,人就要往楼里走。
“白璐。”吴瀚文叫住她。
白璐站住脚,慢慢回头,“嗯?”
吴瀚文手放在身体两侧,指尖微曲。
“我在等你。”
天冷,说话都有雾气。
吴瀚文看着白璐,“你去找他了?”
“嗯。”白璐看着他,冷笑一声。“你不是也去了。”
吴瀚文顿了一顿,然后背挺直。“是,我去了,我把你的事说了。”
白璐静静看着不说话。
吴瀚文刚要开口,白璐打断了他。“算了,不重要了。”
她的语气里有种衰败的感觉,吴瀚文几步走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白璐。”他的语气稍稍有点急切,“你是不是怪我了,我是真的怕你陷进去,这么关键的时候,你不能跟他耗时间。”
白璐:“放开我。”
吴瀚文的手抓得很紧,“你不了解许辉,他这个人跟我们不一样,他真的会拖死你,他这个人——”
白璐忽然侧身,胳膊抡开,将吴瀚文的手打掉。
刮到吴瀚文的脸,厚厚的围巾落下,吴瀚文马上又给抬起来。
可白璐还是看见了。
“怎么回事?”
“没事儿。”
“你把围巾放下。”
吴瀚文摇头,“真没事,我现在不是跟你说这个。”
“我让你放下。”
“……”
白璐干脆自己上手,拉着围巾一角往下拽。
“哎哎……”围巾到底被白璐扯下去了,吴瀚文又手忙脚乱地捂住脸,结果胳膊也被白璐扯下去了。
“吴瀚文!”
瘦小枯干的小孩突然发飙,吴瀚文真的吓得定在当场。
伤得不算轻。
整个左侧的颧骨都紫了,微微肿胀,嘴角带着猩红。
吴瀚文被白璐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又拿手去挡。
“是他打的?”白璐说。
吴瀚文嗯了一声,摸了摸嘴角,还是很疼,小声说:“下手太狠了……”
抬眼,白璐还看着他,吴瀚文说:“也不怪他……”
他凝视白璐,一张凄凄惨惨戚戚的脸上一点懊恼后悔的表情也没有。
“你不了解许辉。”吴瀚文接着刚刚的话说下去,正色道。
“他跟我们不一样。以前有女生喜欢他,喜欢的跟疯了一样,你知道他初三玩得最厉害的时候,同一时间交了四个女朋友,看着她们闹。最后两个背处分,一个转学,一个彻底不念了。”
白璐看向一旁,吴瀚文低声说:“他这个人就像泥潭,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他都不会给人好影响。”
白璐低下头,吴瀚文的声音也变得更低。
“你怪我也好,觉得我多管闲事也好,反正、反正……”
半天说不出来,白璐侧目看他,“反正什么?”
吴瀚文一吸气,脱口而出。
“反正我不后悔,再给我一次我一样说。”他咬咬牙,“恶人我当好了。”
白璐轻笑一声,“跟你有什么关系,事情都是我做的。”
文弱书生,脸上挂着彩,眼神却异常坚定。
寒冷无形中催化了沉默,吴瀚文的气势也渐渐消减。
“白璐,你是不是……”
“我不怪你。”白璐开口,声音很轻,好像连生气都提不起兴致。
吴瀚文:“我……”
“真的不怪。”白璐眼睛看着地面,说,“只不过……”
“不过什么?”
又静了一会,白璐淡淡地说:
“本来想着断掉就算了,没想让他知道那么多。”
吴瀚文看着她,白璐自言自语地说:“你说的对,他就像块泥地……”
“白璐……”
白璐抬起头,又看见吴瀚文的花脸,提起精神问:“因为这个白天没来上学?”
吴瀚文啊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脸,说:“我妈要吓死了,一直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小心磕的,她不信,还说要来学校问,我今早一直安抚她来着。”
“上药没?”
“上了。”吴瀚文说,“不要紧。”
白璐点点头,看着吴瀚文说:“对不起,牵扯你进来。”
“没,我自己要做的。”吴瀚文欲言又止,“其实也有点害怕,一直、一直觉得你会生气。因为昨晚许辉就像——”
“好了。”
白璐打断了他,“不提他了。”
吴瀚文微微一愣,他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出一种无形的坚持,他又看向她的眼睛,进而察觉到更加明显的拒绝。
吴瀚文愣了一瞬后便明白,她是在心里与许辉划清界限了。
白璐清楚高三时期的重要性。
或许她也感受过来自许辉的吸引,但是最后一刻,她还是强迫自己放弃了。
白璐与其他喜欢上许辉的女生不同。
吴瀚文在心底想着。
她比她们聪明。
越聪明,越自私。
白璐说:“我上楼了,你早点回家吧,拿冰敷一下,能好的快一点。”
吴瀚文把书包往上背背,“我去图书馆,你去休息吧。这几天休息得不好吧,脸色都不好看了。”
与吴瀚文告别,回到空空的宿舍,白璐栽倒在床。
与被子贴合的一刻,白璐心想,她再不要离开床了,干脆晚饭也不吃算了。
浑身没力。
被抽干了一样。
周一吴瀚文来学校的时候同学们纷纷吓了一跳。
李思毅直接拍案而起。
“谁!?”小眼睛瞪着,李思毅愤怒地说,“谁为民除害,替广大群众出了这口恶气!我要送锦旗!”
吴瀚文一笑,扯到嘴角伤口。
“你滚啊。”
白璐闷头做题。
期中成绩下来,白璐的名次在整个年级降了近四十名。
拿到试卷的时候,白璐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课堂上包老师点名了几个成绩退步的学生,白璐不出意外地身在其列。
“离高考还有多久,你们自己也清楚。”包老师的声音也随着空气慢慢变冷,他指着墙上的牌子,在讲台上使劲拍了一下桌案。
“不清楚的就自己抬头看看!”
压力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放学后白璐没有马上走,吴瀚文也留了下来。他捏着笔,指尖轻盈,转了一圈又一圈,语气放松地说:“没事,别太在意。”
白璐转头,“你上次可不是这个态度。”
吴瀚文一梗,随后道:“现在不一样了嘛。”
白璐收拾书包,吴瀚文手里的笔越转越快,最后啪叽落到桌面上。
“那个……”白璐收拾好书包后,吴瀚文终于开口说,“下次有空的时候跟我去图书馆吧。”
白璐转身,吴瀚文仰仰头。
“你只要不分心,我保证下次考试你成绩追上来。”
他说得很简单,语气却比班主任还坚定。
——任何人都可以变得自信而锐利,只要在他们熟悉的领域里。
“行。”白璐答应他,“谢谢你。”
她还是有点恍惚,肩膀被拍了一下,吴瀚文又说:“别担心。”
他看出她难得的忧虑,兴致勃勃地提供帮助。
白璐的手机一直关机,一周之后,她偶然打开,里面有几十条未读短信,是孙玉河一周之内发来的。
“小白兔,你跟许辉怎么了?”
“许辉好几天没来上学了,手机也不接。”
“你俩吵架了?”
“你怎么也不接电话?”
“到底怎么了,能不能说个话。我昨天去找许辉,他那是受什么刺激了?”
“你们碰见什么事了?你多体谅他一点行不行,他现在谁都不见,你劝劝他。”
“……”
最后两条是今天发来的,比之前都要长一点。
“我见到许辉了,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你不能就这样扔他在这不管。他状态很不好,比初中那个时候还差,他好不容易才好了一点现在又这样了。我之前跟你说了他这人有时候是有点自我,但他对你是真心的,我能看出来,你们就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么?”
“你不知道他跟你在一起后想了多远……而且,你跟他,跟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就一点快乐都没有么?他说你们结束了,我不信,不管什么错,你原谅他一次行不行?”
白璐重新关掉手机,坐在桌前做题。
寝室很静,空着的床位早就报了上去,但是一直没有人搬进来。
白璐写着写着,笔尖停了。
背紧紧的,手也紧紧的。
片刻之后,笔又动起来。
☆、第29章
吴瀚文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白璐也领教了学霸的战斗能力。
吴瀚文的头脑清醒,对于如何复习和梳理高中三年的知识点有着自己独特的方法,按照他自己的话讲,那叫“节奏”。
白璐的手机自从上次关机以后,就再也没打开过。
简单的日子,时间变得快了起来。
真正入冬了。
地上的雪一天比一天厚,吸收天地声音,处在市中心的校园寂静一片。
吴瀚文的学习方法十分奏效,白璐的成绩稳步提升,她不时地请他去食堂吃顿饭,吴瀚文欣然接受。
“谢谢你帮我。”
“你跟我说什么谢。”
外面飘着雪,图书馆里自习的学生不多,零零散散地坐在有空调的位置下面。吴瀚文和白璐并排坐着,旁边就是窗户,窗外茫茫一片。
“慢慢来,你的基础没问题,系统深化一下就好了。”
白璐点头,吴瀚文撑着手肘,问她:“想考哪决定了没有?”
“还没。”
“眼看就期末了,下学期开始就是彻底地冲刺了。”
白璐侧过头,“没有就是没有呀……”
她轻轻的声音,一脸坦然的表情,吴瀚文咳一咳,淡定地说:“那什么,我觉得吧,你看,上海是个大城市……”
白璐挑挑眉,吴瀚文马上话锋一转,“行行,不说了,我知道你听烦了。”
白璐:“讲了二百遍了。”
“绝对没有,说话要凭良心。”
“二十遍有了吧。”
吴瀚文一噎,随后无赖地说:“那就考虑一下呗。”
白璐的目光回到书本上。
“上海好学校多,但分数也高。”
“考得上的。”
白璐侧目,“哦,上海交大?我就在梦里读读吧。”
吴瀚文咝了一声,用手点桌子,“这么没有信心呢!”
“真的考不上。”
“交大考不了也有其他的学校啊,你看上大啊,财经啊,东华啊……”
白璐无奈地说:“考不上的。”
“怎么就考不——”
“吴瀚文。”
声音止住,白璐收起书本,低声说:“我去哪都无所谓。”
吴瀚文一愣,随即道:“为什么?”
白璐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收拾东西。
吴瀚文静了一会,也没有再往下问。
时光飞快,转眼间,一个学期结束了。
白璐对自己的期末成绩比较满意。
“绷成这样,年过得都不爽了。”包老师在前面布置假期作业的时候,李思毅在后面嘀咕。
六中考生的年假跟在职员工差不多,过完初七就结束。
除夕夜里,白璐跟着父母来到奶奶家。虽然都在同一个城市里,但是奶奶家比较偏远,加上平日爷爷奶奶喜欢出门,平均一个月左右才能见到一次面。
白璐的奶奶是四川人,下乡时期来到这边,与白璐的爷爷结婚。奶奶做饭很好吃,老人做的饭通常有一种厚重的口感,跟现学现卖的不同,跟餐厅酒店的也不同。
除夕夜,奶奶做了白璐最喜欢的八宝饭,出锅后,扣在盘子里,一圈一圈的,好看又美味。
“过完今年就要高考了,璐璐要加油呀。”除夕饭的第一杯酒,全家都在祝愿白璐高考能有好成绩。
白璐点头,“一定会加油的。”
爷爷奶奶年纪都不小了,但照样熬到跨年。
春晚主持人站成一排,开始倒数。
最后一声落下,舞台欢庆,钟声齐鸣,外面烟火飞扬。
手机也震了起来。
白璐的腿有一瞬间的打颤。
这种感觉隔得太久了。
不会是朋友,也不会是同学的新年祝福,还没有拿出手机,白璐已经感觉到了。
她拿着手机,来到阳台。
奶奶家是老楼,有向外的独立阳台,不过冬天,阳台一直关着,外面放着废弃的杂物,上面落了一层雪和灰尘。
阳台的门一拉开,冷风就吹进来,鞭炮的声音也更明显了。
手机还在震,白璐接通电话。
“喂?”
电话里长久的安静,白璐回头看了一眼,父母都在客厅,忙着给朋友发短信,还没有注意到她来到阳台。
“有事么。”白璐一手揽着风,低着头。“许辉。”
她自己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念出他的名字,会是这样的感觉。
“我想见你……”
她的手在打颤,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
“你喝酒了。”
“白璐……”他醉得不知自己是谁。
白璐觉得他给她打电话完全是无意识的举动。
他似梦似醒,“白璐……”
“你身边有人么,孙玉河在么。”白璐低声说,“还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白璐……”
他一直这样,不管白璐说什么,他只懵懵懂懂地喊她的名字,他听不清她的话。
她知道,如果醒着,他不会打来这个电话。
白璐静默,而后在他一声声的呼唤中,轻轻开口。
“许辉,新年快乐……”
礼花在头顶绽放,变幻着色彩,绚烂而短暂。
就如同你我的青葱年华,没时间看清,也来不及回味。
“还有,对不起……”白璐的头紧紧低着,用力攥着手机。“对不起,许辉……对不起……”
许辉依旧模模糊糊地叫她的名字,片刻后,白璐挂断了电话。
“璐璐,来吃点酒酿圆子,奶奶刚刚热的。”妈妈在屋里喊,“哎呦你跑外面干嘛,着凉怎么办。”
白璐回到屋里,“我去看鞭炮。”
“多大了还看鞭炮,马上就要上大学了。”妈妈把碗端来,“吃点东西,热乎一下。”
年关过去,日子更加紧张。
“真正的战斗来了!”
高三组的老师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眼神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学习任务翻倍地加重,大家很快迎来第一次模拟考试。
而后便是百日誓师大会。
全校高三生都被拉到操场上,周围挂满了红旗和条幅,一人发了一条红带子,系在头上,上面写着必胜两字。
“这他妈的。”李思毅跟吴瀚文两人私下讨论,“跟邪教似的。”
吴瀚文手指头放到嘴边,“小点声、小点声……”
白璐在那天,最后一次收到许辉的消息。
准确地说,是孙玉河传来的消息。
消息很简短,只有一句话。
“许辉去外地了,不回来了。”
她看到消息的时候,校长正在红旗台上大吼着口号,下面的同学声嘶力竭地跟着叫嚷。
之前一直抱怨这像邪教集会的李思毅,是全班喊口号喊得最激烈的,用力到嘴都瓢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高三是一种状态,一辈子只有一次的状态。
真的太快了。
这一整年,做梦一样。
二次模拟,三次模拟……
报名咨询,考前心理辅导……
墙上计时板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少。
有人说,高考生就像是机器,背后有弦,一点一点地被拧紧,就等着最后那几天的释放。
绷得越紧的,释放时力量越大。
白璐的成绩在经过小小的爬坡后,慢慢趋于稳定。
家里也曾开过小会议,讨论报考的学校和专业。
爸爸建议是学数理化一类。
“俗话说得好,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爸爸发言,“而且璐璐本来也是理科,也只能报这类的。”
“谁说的。”妈妈不同意,“你那都老一套了,学那些物理化学的出来干什么?搞科研?反正我是不建议学化工,那身体都搞完了。”
“那你说学什么?”
“医生怎么样?”
“那不还是跟药挂钩,跟化工差多少?还是听璐璐的吧。”
于是在外转了一圈,大权交回白璐手里。
“我学什么都行。”
“没有爱好的?”
白璐想了想,“没……什么爱好吧。”
“哎哟我的宝贝女儿,怎么就一点爱好都没有呢。”、
“妈……”
白璐忽然插了一嘴,妈妈问:“怎么了?”
白璐想起不久前,从校园回家的路上,经过那条小巷时的情景。
忍冬含苞了。
依旧细腻,依旧脆弱,依旧只有那一家门口,安宁空寂。
白璐在瞬间产生了一种逃避的心理,她不想再见到这间房子。
“我想……考得远一点。”白璐低声说,“从小到大没有离家太远,我想大学时期锻炼一下。”
爸爸妈妈对这个提议均表示赞成。
“好啊,趁着年轻,多走走,爸妈支持。”
*
高考终于来了。
在一个炎热的夏日。
天气已经闷起来,人民教师也难得迷信,全部穿了耐克的衣服,一个个大对号在胸前挂着。
包建勋还在做最后的动员。
“记住!试卷拿到手里要先看一遍!心里有个数再答题,不差那一点时间!谁也不许提前交卷——!”
考场门口全是家长。
这个考场里基本都是重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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