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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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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瀚文恍然点点头,“……行,那我在放学了在食堂等你。”
  九月六,有人过生日。
  白璐放学后背着书包来到许辉家,她没有敲门,她知道里面没有人。
  许辉要跟朋友聚会,之前邀请过她,白璐说晚上有事,没有时间。
  她还记得他切掉电话时冷淡的语气。
  书包里是她准备了一晚的东西,拿出来,轻轻地插在门缝里,白璐转身离开。
  许辉的确在外面,今天朋友请客,下午三点不到,十多个人集体逃学,包了一间KTV包房,疯到没边。
  许辉作为寿星,被人灌得迷魂大醉,倒在沙发里睡着。
  夜晚,许辉睁开眼。
  小叶在他身上趴着,一边叫嚣着看着玩牌的男生们,没有注意到许辉醒了。
  他坐起身,小叶才反应过来。
  “阿辉你醒了!”屋里声音太吵,小叶大喇喇的嗓门吼得许辉头更疼了。
  “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许辉摇头,想抽根烟,在桌上摸了摸,胳膊被人碰了一下。
  转头,是孙玉河,手里拿着一包烟。
  “出去抽?”
  许辉点点头。
  从包房出来,许辉觉得又活过来了。
  “屋里太闷了。”孙玉河递给许辉一支烟,说。
  许辉把烟点着,抽了一口,说:“几点了?”一开口,声音嘶哑到自己都认不出。
  “早着呢,才九点多。”
  许辉揉了揉太阳穴,肩膀酸得发胀。
  “哦,对了。”孙玉河往地上弹了弹烟灰,“你之前不是说认识一个一天生的妹子么,怎么没叫来。”
  “哼。”许辉不知想起什么,冷着脸嗤笑,伴随着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什么。”
  抽完一支烟,许辉从后裤兜里抽出钱夹,抽了一张卡出来。孙玉河看见,淡淡地说:“别介啊,今天你是寿星,大伙请你吃饭的。”
  许辉把卡给孙玉河,“我请吧。”
  孙玉河静静看着许辉,半晌叹口气,接过卡,“行吧。”
  “我这就走了,你们玩吧。”
  孙玉河:“不打声招呼?”
  “不了。”
  说完,许辉转身往外走。孙玉河站在原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许辉连个最起码的背包都没有,走哪都是一只钱包夹,短体恤,牛仔裤。
  他走路微有点驼背,但个子高,显不太出来,只是偶尔看着,会给人一种形单影只的错觉。


☆、第14章 
  白璐正在打饭。
  说好了请客,结果到了食堂吴瀚文说什么不让白璐掏饭卡。
  “别啊,说出去我丢不起人。”吴瀚文给白璐怀里塞了个餐盘,“你要吃什么自己拿。”
  白璐没有拂吴瀚文的好意,拿着盘子半开玩笑说:“那学委可破费了。”
  “瞧不起人不是?”
  食堂夜宵还算丰盛,但白璐也吃不了多少,只拿了一份汤圆,一份薄饼。
  吴瀚文打了满满一盘子饭,白璐看着,说:“你怎么吃这么多?”
  “脑力劳动消耗体力啊。”吴瀚文晚饭没吃在等着,他没有跟白璐讲。
  夜晚的食堂安静得近乎空旷,熬夜的高三生门三三两两地分坐在各个角落。
  “明天几点考试?”白璐打破安静。
  “下午。”吴瀚文说。
  “怎么那么晚?”
  吴瀚文耸耸肩,“谁知道了,人家这么安排我们就听着呗。”
  白璐从汤圆碗里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吴瀚文,“紧张么?”
  吴瀚文笑笑,隐约藏着骄傲。
  “不紧张,有把握的。”
  白璐说:“那要真拿了一等奖,清华北大去哪个啊?”
  吴瀚文有点不好意思,“别挤兑我,不一定是这两个,今年的政策有变,浙江上海的大学也有可能。”
  白璐点点头,吴瀚文停下手里的筷子,看着她,问:“你呢?你想去哪个大学?”
  白璐咬一口汤圆。
  “能考哪去哪。”
  “没有目标?肯定有吧,不好意思说。”
  白璐:“我的成绩一般,高考最多也就六百冒个头吧。”
  “那能选择的也很多啊,你想留在北方还是去南方?”
  白璐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看着碗里稍稍有些浑浊的汤,轻声说:“不知道,到时候再——”
  手机忽然震起来。
  今天手机刚好放在书包的外侧,一震白璐马上就感觉到了。
  吴瀚文还等着她说完,白璐低头,“稍等一下。”
  拿出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了。
  “你在哪儿呢?”
  又是低沉的声音,嘶哑、懒惰。
  白璐背弯着,两鬓的头发从发箍中落下,挡住了两边的脸颊。
  “又喝酒了?”
  吴瀚文夹菜的手一停,又默不作声地接着吃起来。
  “喝了,怎么样?”
  “不怎么样。”
  “管我……”
  “没有。”
  “你出来。”
  “不行。”
  “出来。”
  “真的不行……”
  距离座位十米远外,食堂打扫的阿姨忽然朝这边喊了一嗓子。
  “快点吃啊,等会要关了!”
  安静的环境里忽然爆出粗犷的声音,白璐肩膀无意识地一缩。吴瀚文看见,连忙转头对阿姨喊回去。
  “马上马上,我们很快就吃完了!”
  电话里出现数秒钟的停顿。
  白璐埋着头,用手指拨弄着破损的坐垫。
  他简短的发问。
  “谁。”
  “嗯?”
  “谁说话。”
  又是几秒的停顿,电话里传来一声嗤笑。
  许辉低声说:
  “不老实的女人……”
  电话挂断了。
  白璐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抬眼,刚好与吴瀚文四目相对,他好像在等她说些什么。
  白璐不想谈其他,汤勺在碗里转了转,又吃了一个汤圆。
  “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明天还要去考试么不是?”
  吴瀚文放下筷子,伸了个懒腰,忽然就正襟危坐起来。
  六中男生的夏季校服是白色的棉织半袖翻领衬衫,深灰色的长裤。因为太热,吴瀚文第一颗扣子解开了,领子稍稍有点偏。
  “给我打个气。”吴瀚文说,“正式一点的。”
  白璐也直起腰,“要怎么正式?”
  吴瀚文呃了一声,“就……你自己看着说呗。”
  白璐眼睛缓缓转了半圈,最后看向吴瀚文。吴瀚文抬高眉毛,等着她说话。
  “加油。”
  吴瀚文:“完了?”
  “完了。”
  吴瀚文挠了挠耳后,“行吧。”说着自己笑出来,意味不明地说:“是要加油……”
  夜半时分。
  许辉躺在沙发上。
  屋里没有开灯,但并不暗。靠近马路的低层,特点之一就是随时随地能借到路灯的光。
  桌子上的手机不停响着,许辉没有动。
  打电话的是还在KTV玩的朋友。
  距离他离开三个小时后,玩得欢天喜地的人们终于发现寿星不见了。
  电话一直响到没电,自动关机。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许辉转了个身,紧皱眉头靠在沙发里面,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手指有些发麻,眼睛也睁不开。
  “阿辉!我是孙玉河,你在里面没?”
  门被拍得叮咣响。
  “喂!你没事吧?阿辉——?”
  许辉从沙发里缓缓起来,去玄关开门。
  孙玉河满头是汗,大口喘气。
  “怎么不接电话?”
  许辉摇头。
  “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别这么吓唬人行不行。”
  许辉转头往屋里走。
  孙玉河跟在后面,看着他坐到沙发里,从桌子上拿烟抽。
  “我是偷偷出来的,给你放走了我差点被他们弄死。小叶嚷嚷着要来找你,被我拦下了,这给我好一顿掐,你瞅瞅……”孙玉河掀起自己的袖子,让许辉看自己的小臂。
  “哎……你这屋怎么灯都不开,这么黑。”
  孙玉河环顾一圈,皱眉说:“这屋酒味太重了,把窗户打开吧。”
  许辉低着头抽烟,孙玉河看他一会,轻叹一声,靠坐着也拿出烟来。
  “要不,叫小叶过来?”
  许辉终于开口:“不用。”
  孙玉河:“我说大哥,你过生日耶,别这么苦艾艾的行不行?高兴一点。”
  许辉许久盯着一处发呆,孙玉河低下头,才发现桌子上放着一个小文件夹。
  “这是什么?”
  “生日礼物。”
  孙玉河看向许辉,“谁给你的?”
  许辉咬着烟,疲惫的脸上忽然笑了笑。
  孙玉河说:“那个跟你一天生日的女生。”
  许辉不经意地瞥向他。
  “你怎么会猜她?”
  孙玉河自己也不知道,“随便一想,乱猜的,真的是她?”
  “嗯……”
  孙玉河抬屁股伸手,“送啥玩意了我看看……”
  许辉拿起文件夹举到另一边。
  孙玉河瞪眼,“嘿?怎么回事?不给看?”
  又去拿,许辉抬脚给他踹回沙发里。
  孙玉河点头,“行,行啊许辉,兄弟不做了是不是?我怕你酒精中毒猝死了,大半夜地打车跑过来,结果你连个生日礼物都不让我看,你行啊。”
  许辉低嗤,“来什么劲。”
  孙玉河扬扬下巴,“不开玩笑,送的什么?这么薄,不会是情书吧。”
  许辉把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来。
  A4纸,塑封起来了。
  孙玉河拿到手里,接着橘色的烟星看过去。
  “画啊?”
  手里是一张素描,笔法轻盈,调子淡淡的。
  画的是一小块矮树丛,纷乱的树叶,一层叠着一层。
  “过生日给你画一幅黑白树叶,怎么个意思?”
  许辉骂了句滚,不耐烦地解释,“那是花。”
  “哪来的花?”
  许辉上手,随便一指。
  孙玉河眯着眼睛使劲地看,终于在一片树丛里找到了一朵小花,一枝两朵,并株而开。
  “这……”孙玉河要感慨点什么,画被人从手里抽走了。
  孙玉河言语转笑,说:“是不是有什么意思啊?”
  许辉把画放回文件夹,淡淡地说:“什么?”
  孙玉河搭着二郎腿,“别装啊。”
  许辉把文件夹放到桌子上,靠在沙发里,孙玉河说:“有兴趣就泡呗,你不是说长得也不算难看?”
  许辉转过头,“那也算不上漂亮。”说着又想起什么,撇嘴补充,“不漂亮还不老实……”
  孙玉河指着许辉,“你瞅你那矫情样!”
  许辉烟一掐,甩向孙玉河,孙玉河一侧身,躲过去了。
  “有照片没,给我看看。”
  “没有。”
  “真没有?”
  “……”
  孙玉河呵呵地笑了两声,“咱俩什么关系,一张床上睡几次了?我还不了解你?”
  许辉:“你别恶心我。”
  孙玉河冲许辉勾了勾手指,许辉不情不愿地把手机拿出来,翻出照片。
  照片一看就是偷拍的。
  那天白璐来这里做蜜渍柠檬,许辉在门口看着她,小叶来了电话。许辉拿手机的时候,白璐刚好转过头,他随手拍了一张照片。
  抓拍的瞬间,白璐仰着头看着他,嘴巴微张,表情有点呆。几缕头发弯弯地落在脸颊两侧,大眼镜架在鼻梁上。
  “好小只啊……”孙玉河看着照片。
  许辉又取了一支烟。
  “行了别抽了。”孙玉河把烟拿下来,“又不想抽还抽什么?”
  “谁说不想……”
  “这也不难看,就是土点,看底子还凑合。以后收拾收拾,打扮一下,应该还能拿出手。”
  许辉耸耸肩,满不在乎。
  “你喜欢还不好意思追。”
  许辉荒唐地看着他,“谁喜欢?”
  “那你偷拍人家照片。”
  许辉看向一边。
  “是不是喜欢?”
  许辉倒在沙发里,低声说:“也不是喜欢吧……就是……”
  孙玉河:“是什么?”
  许辉自己也说不清楚,静了半晌,呢喃道:“就是碰上了……”
  没那么多理由,也没那么多感触。
  就是莫名其妙的碰上了。
  “她看着挺普通的。”深更半夜,许辉还没彻底醒酒,头也有点晕,迷糊之间不知如何形容。
  揉了揉脑袋,许辉头发凌乱,像是鸟窝。
  孙玉河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他更为凌乱的解释。
  “我本来都没当回事的,可就……就撞上了,好多事情都是。还有感觉……感觉也是,平时不常有,就那么几个点子,全都踩对了一样。”
  孙玉河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但还是点头,“嗯嗯,全都踩对了,所以你还要不要接着嫌弃?”
  许辉看过去,“我什么时候说嫌弃了?”
  “你——”孙玉河长舒一口气,“行行行,你没说。”
  许辉垂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半晌低声道:
  “就是碰上了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闲聊一会儿——
我平时不太喜欢看书,码字的时候都是跟着感觉走。
那感觉这个东西又有点玄妙了。
有时候闹,有时候静,有时候禁欲,有时候纵情。
每一段经历都是引导,我尽量放轻松地跟随。至于跟随出什么东西来,不到最后我也不知道。
在想这篇文的时候,我心很平静,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感觉到。
如果此时你能跟我契合到一起,那我们就一起走两个月。要是心情不在一个频率上,那就再等等,我总有发情的时候。


☆、第15章 
  “约出来吧。”孙玉河说。
  许辉窝在沙发里不动弹,孙玉河推他,“嗯?约出来啊。”
  许辉脸埋在垫子里,孙玉河:“怎么回事?”
  推搡半晌,孙玉河有点不耐烦了。
  “不说我走了,这都后半夜了,两个大老爷们在这玩什么纯情。”
  孙玉河站起来,作势要往外面走,几步开外回头偷瞄了一眼,发现许辉抱着身子,埋着脸,一动不动。
  孙玉河犹豫了一下,又走回去。
  “哎。”碰了碰许辉肩膀,孙玉河说:“怎么了?”
  许辉缓缓摇头,从沙发里坐起来,拿了根烟。
  “算了。”
  点着火,几秒钟的空闲,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没意思……”
  打火机扔到桌子上,许辉靠到背椅上,神色冰冷。
  孙玉河退回一旁坐着,“你别又这样。”
  许辉转头,“怎样?”
  孙玉河与他对视几秒,然后耸耸肩,“你要算了就算了吧,本来还想着要不要帮帮你。”
  许辉冷笑一声,“追个女人还要你帮?”
  孙玉河:“那你自己来喽。”
  许辉转回头,盯着黑暗中的茶几一角,默默不言。
  孙玉河又说:“你能不能别别扭了。”
  许辉:“我别扭什么?”
  “得。”孙玉河一拍手:“那就这样,你哪天把人叫出来,让我见见总行吧。她是哪个学校的?”
  许辉摇摇头,“不知道。”
  孙玉河又问了几个问题,许辉通通摇头。
  他这时候才发现,对于这个女孩,他除了名字和手机号码以外,一无所知。
  孙玉河:“按我说的,你把人叫出来,我把惠子带着,一起玩玩。”
  许辉听了,说:“好久没见你带惠子出来了。”
  惠子名叫陈惠,是孙玉河的女朋友,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比孙玉河大一岁,现在在一家餐厅上班。
  “她工作忙。”
  “……真他妈的。”许辉忍不住骂了一句,“一群女的,忙个什么劲……”
  “怎么?她也忙?”孙玉河说,“她叫什么来着?”
  许辉:“白鹭,一行白鹭上青天。”
  “我的提议怎么样?正好我也好久没跟惠子出去玩了。”
  许辉默不作声,孙玉河知道他已经答应了,起身说:“那你跟她约好时间,到时候告诉我就行,我再去问惠子。”
  站了一会,孙玉河:“听见没啊?”
  许辉这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正式开学后,墙上的计数板显得更为肆恕�
  “我就说这数字就不能用红的笔写。”李思毅说,“每次看到都血淋淋的。”
  “拿什么写该是多少还是多少。”吴瀚文说。
  “哎,你是行了啊。”李思毅一拍吴瀚文的肩膀,“哥们还没找落呢。”
  吴瀚文考完了试,看神情似乎是凯旋归来,老师来问感觉情况怎么样,吴瀚文说考得很有手感。
  他心情也比较放松,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天八百遍跑自习室。最近一个多星期,每天捧着本厚厚的英文书,闲散地走在校园里,有时体育课甚至还会到楼下跟班里男生一起打篮球。
  只是打得比较烂。
  吴瀚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球扔给同学,“你们先玩,我这身子骨受不了了。”
  “所以说,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坐在一边乘凉的李思毅对吴瀚文说,“老天给了你灵活的大脑,就不能再给你协调的四肢。”
  吴瀚文体力确实差,一会的功夫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你给我消停点啊……”
  李思毅把水平递给他,说:“包老师让你帮忙弄运动会的报名单,你弄好没有?”
  吴瀚文坐在一边的台阶上休息,“怎么,你有什么想报的项目?”
  “你开什么玩笑!”李思毅一巴掌扇在吴瀚文后背上,说:“虽然咱俩关系这么铁,但是俗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你适当地应该将我遗忘了。”
  吴瀚文笑了,“不行,我们班男生少,大家又很少主动报名,排号轮到你了你就得上。”
  李思毅在一边哭嚎,嚎了一半停下了,推推吴瀚文的胳膊,下巴朝一个方向扬。
  白璐正坐在升旗台下面。
  她膝盖并拢,头低着,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她怎么一直一个人啊。”李思毅说,“也不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玩。”
  吴瀚文看着白璐,说:“以前她跟蒋茹关系好,蒋茹走了,她话比以前更少了。”
  提起蒋茹,李思毅不胜唏嘘。
  “傻姑娘啊傻姑娘。”
  身边人站起了身。
  面前出现影子的时候,白璐就将手机收起来了。
  “干嘛呢?”吴瀚文来到她身边。
  “没干什么。”
  吴瀚文指着她,“偷偷玩手机,被我发现了。”
  白璐转头,“你是纪律委员么?”
  吴瀚文:“高三宗旨——‘学习就是一切’,按递推关系,我是学习委员,班干部里起统领作用。”
  白璐笑了笑。
  风把汗吹散了。
  “你回教室吧。”白璐看着他,说,“天气要凉了。”
  吴瀚文还没开口回应,白璐自己站了起来。
  她朝教学楼的方向走了几步,站住脚,回头问吴瀚文:“运动会不排我的学号,可以么?”
  她声音很轻,轻得吴瀚文一愣,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
  “可以啊……”
  白璐说了声谢谢,也或许没说,走进教学楼。
  “真是女人重千金,兄弟不如狗啊。”
  李思毅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跟吴瀚文一起看着白璐消失的方向,感慨道。
  吴瀚文回神,推了他一下,两人笑着打到一起。
  体育课还没结束,白璐拿着手机来到一楼的一间空教室里。
  许辉第三次发来短信,语气已经很不耐。
  “到底行还是不行,能不能说清楚点?”
  白璐终于回复一句。
  “行,但是时间要在二十九号。”
  许辉回复:“能接电话么?”
  白璐起身,把教室门关上。
  许辉的电话打进来。
  “二十九号?这么晚?”
  “嗯,我之前走不开。”
  许辉静了一会,听声音好像点了一支烟。
  “成天这么忙,国家主席么?”
  就算看不见,白璐也摇了摇头,“没有主席忙。”
  许辉哼了一声,“那就二十九,能定下来吧。”
  “可以。”
  “到时候再联系吧。”
  电话挂断。
  白璐转头,教室的窗户没有关,外面紧邻着就是一片树丛,后面是嬉笑玩耍的学生,他们的声音听着有些遥远。
  更遥远的是天边的霞光,傍晚的红云。
  白璐自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一直到下课铃声响起。
  吴瀚文说到做到。
  运动会前三天的晚上,吴瀚文把运动会的报名表贴在了班级黑板上。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不知道哪个好事的趁着班干部不注意,在报名表前面填了个“被”字,惹得全班哈哈大笑。
  “行了啊。”包老师也难得露出笑意,“那这张‘被报名表’你们都看完了没?”
  “看完了!”
  “自己的项目都记着点,到时候领号码,班委把我们的台子稍微布置一下。”
  运动会紧接着十一,学校不敢不给国庆面子,高三要放三天假。这是最后一年唯一的“长假”,学生们难掩兴奋,整个学校的气氛都躁动起来。
  李思毅运气奇差,分到了男子3000米,哭丧一样给吴瀚文一顿死捶。
  吴瀚文躲着他的魔爪,“没办法,公平起见,这不是我一个人分的。”
  “呸!公平?”李思毅呲牙道,“那怎么有人没分到啊?”
  白璐刚好不在教室,吴瀚文大大方方地说:“女生人多,本来也有空出来的。”
  “怎么就空得这么巧?”
  “肯定要选看着体质好的啊,太柔弱的就不上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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