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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难为情-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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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的安排,让她没办法嫁给景杉。
就在梁柔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被推开,聂焱气势汹汹地走进来。
梁柔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被聂焱从椅子上扯起来。梁柔压住嗓子不敢出声,怕吵到安安,却没想到聂焱变本加厉,抱起梁柔就往外走。梁柔挣扎,却又顾忌孩子,等出了病房门,才出声呵斥,“你发什么疯!快放我下来!”
聂焱表情冷的能掉冰碴子,双手跟铁夹一样箍住梁柔,不让她动,脚步也不停。
等梁柔发现聂焱这是要带她走的时候,才彻底着了慌,双手双脚都开始扑腾,连说好话带求饶,“你别闹了好不好?安安一个人在病房里,我不放心,你放我下来去陪孩子。”
聂焱不为所动,梁柔眼泪都急的掉下来,“聂焱!你有完没完!我今天的婚礼已经毁了,孩子出事,我不可能嫁人,这你该满意了,放我下来!孩子醒了找不到人会怕!”
结果聂焱直接抱着梁柔上了房车,一步都没有停留。
梁柔挣扎啊,推着聂焱就想往下车,车子开起来,她也不放弃。
聂焱是真的铁面无情根本没得商量,梁柔强烈反抗,眼看着就要跳车,聂焱上手刺啦刺啦一顿撕扯,梁柔身上的婚纱化为废布。
婚纱下面是薄薄的衬裙,白皙的玲珑身段,通过衬裙若隐若现。
衣服被毁,梁柔才醒悟过来,聂焱大概是真的不会放她下车了。心里又急又怒,捂起脸来就大哭。那声音凄惨的,连前面已经被挡板隔绝的司机都能听得到。
聂焱就坐在梁柔身边,她哭,他也不哄。只是伸手把人搂进怀里,抱的死紧不撒手。
梁柔哭过一阵,情绪发泄出来,人就有些木了。愤怒担心最终都化作绝望,她在这一刻,恨不能跟聂焱同归于尽算了。
安安再怎么说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能这么绝情。
将孩子一个人留在医院里。
车子开的平稳,正值中午时分,阳光光灿灿的照进车里,梁柔身上的衣服已经乱七八糟,被聂焱扯成一团。她身体就暴露在空气里,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衬裙。要是平时,梁柔一定会觉得羞耻,可现在,她反而无知无觉,有一种死寂感。
一张脸更是哭花了妆,虽说梁柔原本妆就花的不重,但是新娘妆总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眼线腮红早已经乱七八糟。
梁柔也不管。
聂焱目光一直望向窗外,尽管他手臂紧紧的搂着梁柔,却没有分一点的眼神给她。一脸的冷漠萧瑟,盯着沿途的街景。
车子开回观海阁,周围保镖佣人站的多,聂焱下车前才拿过自己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把梁柔包住,抱着人下了车。
回到昔日家里,不管是聂焱还是梁柔,心里都五味杂陈,复杂难言。
聂焱抱着梁柔上楼,进了他们俩之前的卧室,将梁柔放在卧室独立洗手间的马桶上坐下,聂焱开始清洗浴缸,这屋子已经很久没人住,虽然佣人会定期打扫,但以梁柔洁癖的性格,要用之前必然要清洗。聂焱穿着白衣黑裤,拿着花洒一点点的清洗浴缸,明明是那样精英商务的模样,却又做着这样琐碎的家务。梁柔真的有些看不懂他。
梁柔脚上的鞋都没了,整个人缩在聂焱的大西装外套里,黑白对比,她身上白的发光,声音颓丧又无奈,“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要真是发疯耍脾气,也不该这样细心的做家务啊。
聂焱洗好了浴缸就开始放水,他很沉默地在做着这一切。悄然无声,却又让梁柔觉得分外有力。给浴缸放水的期间,聂焱洗了干净毛巾来给梁柔擦脸,本该是用卸妆油的,但聂焱怎么可能了解什么是卸妆油。就拿着毛巾在梁柔脸上细心的擦,不那么容易擦掉,他就一遍又一遍,动作力度也很轻,怕弄疼他。
梁柔真的是看不透他,手指抓住他的手臂,带着哭腔问他,“你能不能别这样!安安一个人在医院!”
他们之间的事,能不能往后放放,安安现在最重要,梁柔没心情跟聂焱重温旧梦,感受什么温情脉脉,她想要回医院去,想要守着安安,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聂焱盯着梁柔的脸,他语气还是冷的,但总归是说了句话,“安安有景家人照顾。”
“那怎么能一样!”梁柔叫起来,景杉包括赵湘当然会照顾安安,但是外人跟亲妈,怎么可能一样。而且安安醒来见不到她,绝对会怕。梁柔扯着聂焱的手,“你别闹了好不好?我不结婚了还不行吗?我就想守着安安,你让我回去行不行!”
聂焱嘴巴紧抿,一个字都不肯说了。
就只是给梁柔擦脸,梁柔气的拳打脚踢,这个人真是讨厌死了。
气上了头,梁柔发泄似得撕扯着他,做好的新娘美甲挂在聂焱脸上,一抓一道血痕,“我怎么会遇上你!早知道,我当初宁可带着安安回玉洲,也不要认识你!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待我,你不是一直都很疼安安吗?为什么不放我去照顾她!我只有她啊,我只有安安啊。”说到最后,梁柔就又哭了。
提起孩子,好似总能碰触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梁柔其实对安安很抱歉的。因为她一路感情的不稳定,让安安跟着她奔波受累,好日子苦日子,孩子都跟着她一起过。就是今天安安受伤,梁柔也觉得是自己的责任。孩子不管是因为什么受了伤,但是作为唯一的监护人,梁柔难辞其咎。她忙活着婚礼,周旋与景杉跟聂焱之间,唯独忽略的是女儿。
梁柔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再结婚的,就该好好守着女儿过日子,还追求什么爱情。太发神经了,除了女儿,她什么都不要。
聂焱将撒泼的女人抱起来,她身上的外套自然掉下去,一个转身,聂焱就把梁柔放进了浴缸里。
水已经接了一半,微微有些烫,梁柔往上缩了下,就更靠近聂焱的胸膛。
他趁机跟她抱得更紧,柔软白皙的女人就在怀里,一脸泪痕,无助又惊慌。聂焱这一刻恨不能揉碎了她,却又生生忍着,简单扼要的说:“我只有你。”
梁柔只有安安,而他,只有梁柔。
聂焱细心的给梁柔清洗身体,衬裙内衣内裤都剥去,他袖子挽起来,就像小时候给安安洗澡一样的认真小心。
梁柔坐在浴缸里,就像个行尸走肉,毫无生气,眼泪啪嗒啪嗒掉。
洗完,聂焱用浴巾把梁柔抱起来,就跟抱孩子似得从浴室里出来,将她放上床。
梁柔无声无息的。
聂焱忙活不停,衣柜里还有梁柔当时没有带走的衣服,她根本就带不走这么多,虽说聂焱平时很忙,对梁柔关心很少,但是物质方面准备的还是非常充足的。衣服每一季的新品都打包送到这里来,就算梁柔搬出去了那么久,也还是依旧。
找了条苹果绿的裙子给梁柔套上,天蚕丝的面料,冰凉润滑,包裹在梁柔身上,如第二层皮肤。
聂焱说:“饿了吧,走,去吃饭。”
梁柔已经放弃说服聂焱让她去医院照顾安安了,他这幅样子,一看就是绝不会妥协的。
没有了安安的餐桌,气氛变得很冷肃。梁柔低头望着眼前的汤,她一口都喝不下。这里的保姆阿姨曾经照顾过梁柔,那时候梁柔刚查出怀孕不久,没少喝这里的汤。此时在面对眼前熟悉的一切,梁柔嗓子发梗。
“不想吃这个?”聂焱就坐在梁柔对面,看她盯着眼前的餐盘发呆,就出声询问。
梁柔咽药一样的往下吞,聂焱自己更是一口都吃不下。
曾经这个家里,有梁柔安安,还有happy在,有孩子有狗的地方,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家里闹哄哄的,不时就有安安的尖叫声。现在家里安静的出奇,汤匙碰到杯盘上,声音都大的出奇。
梁柔实在是熬不下去,这饭吃的人消化不良。在今天之前,梁柔已经很少再想起那个失去的孩子,也不是梁柔没心没肺,而是她工作忙,又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起。可是现在,坐在曾经最熟悉的地方,梁柔心里就一阵阵的泛凉,再加上安安也不在,失去肚子里未出世的孩子对梁柔已经是巨大的打击。没了安安,梁柔根本不知道怎么往下活。
放下手中的筷子,梁柔直挺挺的站起来,“我想休息。”
说完她就往楼上跑,就跟身后有人追着她似得。连头都不回,跑的飞快。
聂焱一个人在餐桌前坐着,火气上来,挥手就想摔桌上的餐盘,但又顿住。这里不比外面餐厅,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梁柔用过的,满满都是她的气息,就是这些素色的餐盘,里面还有一部分是从齐奶奶生前住的那房子里拿过来的。当时梁柔见了,就跟见了宝贝似得爱不释手。
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不想毁灭,更不想失去。
聂焱突然仰头,脑袋跟脖子都成了九十度的角,他眼睛望着天花板,脖子上的喉结尖锐的鼓出来。构成男人,最伤情的模样。
叶枭带着叶黎昕赶到医院的时候,聂焱刚带着梁柔离开。
景杉一个人守在安安的病房里,叶黎昕进去看到景杉,就跟小战士一样冲过去,双臂张开护犊子一样护着安安,咆哮着吼:“你滚开!安安她不喜欢你!你不要靠近她!滚远点!”
樊可馨觉得儿子这样说话没礼貌,马上就出言劝阻,“黎昕。”
叶黎昕却完全不为所动,他小狼崽一样的瞪着景杉,牙齿都咬起来,根本什么都不顾,就是不让景杉呆在病房里。
心里很清楚的,今天安安受这么大的罪,都是因为梁柔要跟景杉结婚。
景杉要成为安安的后爸,所以安安才会不惜自残。
叶黎昕太过强横,叶枭自然要帮着儿子,再说,叶枭自己觉得作为聂焱的兄弟,他也要防着景杉挖墙脚。婚礼上叶枭没办法,但是现在都已经不是婚礼了,听说梁柔也已经被聂焱带走。叶枭眉尾一扬,既然他兄弟哄女人去了,那他自然要当好护住安安的好伯伯。
叶枭长臂一伸搂住景杉,“走走走,咱们出去说道说道。”
景杉哪里能抵抗住叶枭,就跟着叶枭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往回看安安,樊可馨急忙打圆场,“我在这呢,你放心,绝对照顾好安安。”
当初樊可馨的手术,景杉是手术一助,对樊可馨不算陌生。
景杉得了樊可馨的承诺才算是放下心,跟着叶枭离开病房。
等景杉走了,叶黎昕就趴到病床上,拉着安安一只没有挂液体的手,看着安安头上绑着纱布,脸色苍白,声音发抖,“你怎么那么蠢,不想让你妈妈给你找后爸,你可以来找我啊!就是要闹要撞,也该我来。”
叶黎昕有的是办法搅乱一场婚礼,他实在没想到安安会选如此决然的办法。
被叶黎昕这么扯着,又听他说话,安安很快就醒了。
见到叶黎昕,安安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唇,小小声的跟叶黎昕说抱歉。她其实也清楚今天这事一出,大概黑锅是要叶黎昕来背了。
叶黎昕眼睛红彤彤的挥了挥拳头,吓唬安安,“你以后再敢胡乱惹事,我揍你啊!”
樊可馨急忙把儿子往后拉,原本两个还说的好好的,怎么一转眼就挥拳头了。
说起来,樊可馨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安安了,梁柔护安安的厉害,上次叶黎昕带着安安逃学之后,梁柔就把叶黎昕当成重点防护对象,这一年,根本不给任何机会让叶黎昕见到安安。
连带的,樊可馨也就没怎么见过安安了。
小姑娘长大了些,原本胖胖肉肉的脸瘦了些,脸上裹着纱布,又因为脸色苍白,更显得娇弱。
樊可馨自己没生女儿,很遗憾,对安安这样的小姑娘,更是充满了怜惜。就轻声跟安安解释,“你妈妈被你聂叔叔叫出去说事情了,你别怕,我们守着你。”
看叶黎昕的这个势头,恐怕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安安听到梁柔跟着聂焱出去了之后,眼睛亮了下,到底是小孩子,根本不懂藏心事。别说樊可馨,就是叶黎昕都看出来了,趴在安安身边说:“你果然不喜欢你的后爸啊。”
一句话都没说。
安安始终沉默,她倒不是不喜欢景杉,只是总觉得她要是跟妈妈一起不要聂聂了,他会很伤心的。
缓缓地闭上眼睛,安安脑海里出现齐奶奶的模样,大人们都以为她忘记了,可是怎么可能呢,那个照顾她长大的老奶奶,她怎么可能忘记呢。齐奶奶死前把安安藏进衣柜里,对着当时还没有完全失去意识的安安说,“要好好听妈妈的话,要好好照顾聂聂一辈子。”
当年安安才不过三岁,根本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懵懂的看着齐奶奶又哭又笑。
齐奶奶留在安安的记忆里,最后的画面就定格在那一瞬。
她记得自己答应过的,答应过齐奶奶会好好听妈妈的话,做个乖孩子。也答应过要照顾聂聂,要是抛弃聂聂,齐奶奶会不开心的。
安安嘴角微微带笑,人的记忆很神奇,原本安安只记得一些关于齐奶奶的画面,但是随着她长大,越来越懂事,能一点点将脑海里的画面连接起来,记起曾经的一些片段。
无论如何,就算妈妈不喜欢聂聂了,不想要他了。安安觉得自己总不能不管聂聂的,她想要听齐奶奶的话,守护聂聂到永远。
明明中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有台风登陆的预警。
到晚上的时候,台风就已经正式登陆临海市。
住在海边的城市,就这点不好,台风说来就来,威力强大。尤其是这几年全球变暖之后,台风更是频繁。
梁柔躺在床上,眼睛睁着,耳边都是外面强风呼啸的声音,这栋别墅就在海边,虽说是建在崖壁上,而且在建设之初就把台风的威胁考虑进去,是最好的防风设计。
但是人在大自然面前总会显得渺小,梁柔本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就如同聂焱不在这里的每一个台风天一样,她只能自己克服恐惧。
细微的开锁声,聂焱推门而入。
他走到梁柔另一边,撂开被子躺上来,一点点地从另一个方向挪着靠近梁柔,嘴唇轻轻贴上她的眉眼,虔诚膜拜似的亲吻描摹着她的五官。
梁柔往后缩着躲,他也不生气,就追着她亲。
“聂焱?”梁柔忍不住出声,实在是他身上的酒气太浓郁,简直呛人。他下午没有上楼来,原来是在楼下喝酒。
聂焱一开口,酒气更浓,他说:“梁柔,我们生个孩子吧。”
第167章:来人啦!
提起孩子,梁柔几乎是立刻的全身僵硬。难免的,此时此景,‘孩子’这两个字对梁柔来说太心伤了。根本没办法保持寻常心来面对聂焱,有些伤沉在心里,无论是还在医院里养伤的安安,抑或着是那个无缘流产的孩子,都令梁柔痛苦。
尤其是在这样狂风骤雨的夜里,在聂焱的身边,她的伤痛无处可藏。脑袋微微往枕头这边转,逐渐将脸埋进去,眼泪一点点渗出眼眶,沉默的哭泣。
聂焱靠近了梁柔,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的发,目光透出几分迷茫。
梁柔并不知道,聂焱和景杉一起去抽血,打算给安安输血。简单的验血后,得出的结论是景杉的血与安安血型相同,聂焱则跟安安并不是同一种血型。当时聂焱并没有把这件事当作什么特别,只是一转眼,景杉突然震惊的站起来,随即伴随着狂喜的表情。这令聂焱侧目。聂焱也只有在跟梁柔一起的时候才感官迟钝,其他的事情上,他一等一的精明。当时景杉的那个表情,绝不会仅仅因为巧合的血型相同该有的。
聂焱当机立断就让保镖把景杉控制起来,之后他直冲病房,抓起梁柔抱起就跑。
到底为什么会如此惊慌失措,聂焱也是把梁柔带回来之后才想明白。他很了解安安对梁柔的意义,让梁柔为安安牺牲,那绝对是不眨眼的。假设安安真的跟景杉有血缘关系,那么梁柔与景杉因突发事件而终止的婚礼,迟早还是会进行。而到那个时候,聂焱又凭什么阻止?
聂焱抱紧了怀里的人,在景杉露出骤然醒悟表情时,聂焱凭着第六感猜测到某一种可能。在那个瞬间,他根本没有去想梁柔与景杉之间的关系,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梁柔离开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梁柔,他寸步都不会让。
她记恨他,他认了,但是他绝不能放弃拥有她。
安安血液样本连带着景杉的一起,下午就已经被送去最权威的机构检测。聂焱想要一个百分之百确定的检测报告,而另一边,聂焱已经让六猴儿带着人去把张曼清以及梁柔的前夫唐钦都带回来。之前,聂焱只是反感这些人,觉得跟挥不走的苍蝇似的恶心人。早早的把人都打发到外地去,不要出现在眼前就可以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今天这事情一出,聂焱比谁都迫切的想要知道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而梁柔,到底对过去的事情知道多少?
聂焱喝了一下午酒,前前后后反反复复的想。如果此刻,他还有理智,就该把梁柔还回去。放梁柔在安安身边,还有景杉相伴。人家极有可能是正儿八经的一家三口,而他聂焱,才是彻头彻尾的第三者。聂焱眼角含泪,在昏暗的灯光下凉凉地笑。
外界都说,聂焱公布聂子赫与聂兆忠的DNA检测结果,是釜底抽薪。从源头上否认了聂子赫,更让尹雅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笑话。聂焱也为此志得意满,早在知道聂子赫不是聂兆忠亲生子的时候,聂焱就知道自己胜券在握。不管他做什么,做的好不好,聂兆忠都只能把基海兆业给他。只因,聂焱捏着最有力的一张牌,他是聂兆忠的亲生儿子,血统就胜于一切。
这段时间聂焱强势解除与温玉的婚约,甚至将景家查了个底掉。在今天去梁柔婚礼现场之前,聂焱无所畏惧,他手里掌握的一切,加上之前跟梁柔安安在一起的那么多年,都让聂焱有恃无恐。他不相信梁柔能放下他们之间的感情,更敢肯定,在安安心里,他这个陪着安安长大的聂聂,要比景杉这样一个横空出世的继父要有份量的多。
结果,老天爷反手就给了聂焱一记响亮的耳光。
聂焱仗着血缘横行无阻,那么现在,血缘也成了聂焱最大的障碍。如果检测结果出来,安安真是景杉的孩子,那么聂焱又有什么借口要求梁柔安安留在他身边。
釜底抽薪,聂焱终于切身的感觉到了尹雅‘竹篮打水一场空’的心境。
聂焱靠着血缘得到财富、家产,一切名利的抱负。眼下,也有极大可能因为血缘的牵系,失去梁柔安安。
想到这一点,聂焱整张脸都渐渐扭曲,他牙齿咬的死紧。不敢让自己露出一丝丝的声音,如果可能,他也想像怀里的梁柔一样,大哭一场。
谁能预计到,在他以为自己得到一切的时刻,偏偏要失去最重要的牵绊。
不甘心。
聂焱不甘心,怀里的女人是他当初从绝境里救出来的,伴着梁柔爬出活不下去的境地,一步步走到今天。她成了光彩夺目的女人,能轻易的得到众人的目光。而安安更是!聂焱露出凶狠的模样,当初未满月的安安就被人抛弃,要不是齐奶奶救了安安,那孩子根本活不到现在。这些年,聂焱承认他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对安安,聂焱的的确确是当成自己的孩子在疼的。
甚至一度,聂焱都觉得此生有安安,他很知足。
这七年,景杉做过什么?聂焱咬牙切齿,觉得景杉像个攫取者,不仅虎视眈眈甚至名正言顺,要拿走聂焱守护多年的珍宝儿。
聂焱将下巴移开,低下头,跟梁柔脸贴在一起,此时两个人亲密的毫无缝隙。梁柔低声的哭泣,聂焱伸出舌头舔她脸上的泪,强撑着笑。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
知道她要嫁给景杉,聂焱虽然震惊伤痛,却还有路可以往下走。他能挽回梁柔,还能威胁景家。可是此刻,聂焱真觉得自己走进了死胡同。如果一切成真,他除了眼看着人家一家团聚之外,没有别的路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生个孩子。
如果梁柔跟他也有血脉相连的孩子,他就有了能强留下梁柔的借口。到这一刻,聂焱才真切的感觉到,他是那么、那么希望他跟梁柔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如果当初那个孩子还在,此时此刻,他根本不用恐惧到仅仅是短时间内看不到她的人、听不到她的声音,就像被人掏空了心脏。根本不会狼狈到,要抱着她一刻都不敢留的逃命而去。
聂焱抱着梁柔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他身上。
沉甸甸热乎乎的身体压在聂焱身上,这种重量感让聂焱有了一丝踏实感,他低低的吐出一口气来。太多的假设,聂焱都已经不敢去想,他此刻唯一明白的,就是这个女人,正如上帝说的,是他的肋骨做成的。没了她,他连直起腰来都做不到。
聂焱转瞬又低低的笑起来,现如今,他跟梁柔之间,找不到一丝牵扯,她是别人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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