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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难为情-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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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焱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低头看着安静躺在自己盘着的双腿间的梁柔,张嘴想对梁柔说,他并不需要她以这种报恩般的态度来面对他。可是这话,又说不出口。

    从心底里说,聂焱确实有这样的私心。

    现在没人能如梁柔这般,距离元家那么的近。聂焱跟元家的恩怨太多,聂兆忠的事情,要查!当初元彰的死,更要查!

    聂焱从来没有忘记过那个给自己挡抢,替自己死了的兄弟。

    在聂焱的纠结中,梁柔已经睡过去了。

    严阵以待中,迎来了梁柔第二次去元家的日子。

    上一次去也没说往后要怎么联系,也没说怎么前往。元宵的手机号码,打了已经是空号。梁柔问聂焱,要不要她自己找到元家去,聂焱不让。有时候该有的架子还是要有,元家的人不来请,梁柔就不上门。

    如此这般,就等到了元家的人来接。

    不过这一次车子停在观海阁的外面,并没有触碰到警报,出面的人是上一次梁柔在元天霖身边见到的老管家。聂焱亲自把梁柔送出来,还派了六猴儿跟着梁柔去。

    聂焱话说的很明白,“上一次有元宵,我能放心她的安全,现在元宵没来,我不放心。”

    老管家也是经历沉浮大半辈子的人,对着聂焱弓腰,很恭敬的说:“好的,聂少爷。”

    要说这管家跟聂焱倒是早就认识,小时候聂焱跟着元彰跑去元家玩,就曾经见过,聂家的大少爷,谁见了不给三分颜面。后来聂兆忠不准聂焱去了,这才跟元家关系淡下来。时隔这么多年,没想到这老管家还跟在元天霖身边。

    六猴儿奉命跟在梁柔身边,这也是经过考虑的,聂焱身边的保镖看起来都太隆重,一身的块头,咋看就知道是保镖,难免有些招人眼。但是六猴儿不一样,这些年六猴儿跟着聂焱又跟了梁柔那么长时间,身上原本那些小混混儿的模样已经洗去了不少,再者六猴儿不是正经退伍军人改行做保镖,身上没有那股子煞气,看着倒是随和一些。

    六猴儿背着梁柔的药箱,坐上了黑色小轿车的副驾驶,梁柔坐在车后座。

    目视着接梁柔的车队离开视线,聂焱心里静静地默念,盼望着梁柔真能找到谋害聂兆忠的那个人。想起这个聂焱一改这段时间在梁柔安安面前的温和模样,五官深刻,一脸的锋利。

    梁柔原本手里还拿着医学书再看,她好似这些年都已经习惯了,随手拿本医学书,能让她得到心灵的平静。

    中途中车子停了下,梁柔连头都没抬,还当是堵车。

    没想到她所坐座位的另一边,车门打开,车外一股子灼热的风吹进来,梁柔扭脸一看,元龙穿着白衬衣白色西装裤,坐了进来。

    见到梁柔的打扮,元龙甚至还开玩笑的说:“咱们挺有默契。”

    天气炎热的关系,梁柔今天穿了白色的T恤,白色的九分裤。跟元龙倒是完全一样的色系,坐在前面副驾驶座的六猴儿扭过脸来看梁柔。

    梁柔微微笑下,让六猴儿放心。

    元龙上车后,车辆继续行进,等了一会儿,大概是元龙身上的暑气消散了些,才听他说:“梁医生不好奇我那个好妹妹怎么没去接你?”

    提起元宵,梁柔很自然的被吸引了注意力。

    元龙微微一笑,元家人都有的白胖脸庞上,挤出几道褶子,淡幽幽的说:“她啊,被人打的下不来床了”

    梁柔手里的书彻底看不下去,哗啦一下喝上书,梁柔问,“谁打的?”

 第176章:杀人凶手?!(一)

    元龙眉梢微微上挑,虽然脸上还挂着笑容,但那副样子让人不仅不觉得随和,反而有股子邪气。

    梁柔总是忍不住拿元龙与当初的元彰做对比,人的记忆一旦形成固定的印象,后来的人,也不过是为了叠加这个印象而来。要真按五官来说,元彰其实长得比元龙要好看一些,虽然也是微胖,但元彰浓眉大眼,是那种典型的胖子里的美男子型。元龙在这方面更像他的母亲,眉眼庄严,少了元彰的风流感。元家的男人,体型上都遗传了元天霖圆胖的基因,但五官间的差距,大概都是来自于母亲。

    简单的说,元龙就是元彰的加强版,比元彰更粗旷威严,震慑力更足。

    面对梁柔的问题,元龙轻笑着说了一句,“那丫头性子糊涂,忘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这话真的是万金油,看似什么都说了,实际上却什么都没说。

    梁柔眼珠子心念流转,也知道在元龙这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在车子已经开到元家的时候,开口说:“先让我去看看元宵。”

    被打的下不来床这事情可大可小,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没有亲眼看过,梁柔实在是不放心。

    就眼前元龙的态度,对元宵的死活显然是不怎么上心的。真要论起来,元宵现在在元家,虽说是自己家,但是发自内心关心她的人,却一个都没有。梁柔很了解这一点,所以她不能放弃元宵的。

    元龙听了梁柔这话,略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真的以为元宵能护得住你。”

    闻弦音而知雅意。

    梁柔跟在聂焱的身边长了,就算什么都接触的少,也多多少少能猜透一些所谓豪门里的勾心斗角。元龙此时说这话,无非是想要告诉梁柔,元宵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保护的了梁柔,如果梁柔想要保护自己,就要寻找更强力的靠山。

    而这个靠山,显然就是眼前的元龙。

    梁柔不是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梁柔所说的是,“不,我想元先生你误会了,我并不是想要谁护着我,而是我,想要护着元宵。”

    如果说刚才元龙的惊讶不过是一种略带嘲讽的清晰,那么此时,他就是扎扎实实的难以置信了。

    甚至忍不住笑出声,“你?”

    梁柔点头说:“是我。”

    元龙大笑起来,身上的肉都跟着颤抖,如果不是这样的对峙局面,他此时的笑容也算是极有感染力的了。也就是在大笑中,元龙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梁柔的下巴。

    六猴儿在车副驾驶座,一直紧盯着车后座的情况,在元龙出手的第一时间,六猴儿就灵巧地趴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出手如电,一把小小的银色手术刀精准地架在元龙的脖颈上。

    那地方,正是最致命的动脉血管。

    好在开车的司机很镇定,一直保持车内平稳,若是遇上一般承受能力不足的司机,只要一脚刹车,元龙的脖子怕是难保。

    六猴儿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跟在梁柔身边二十四小时保护,但梁柔从没有真实的见识过六猴儿的身手,今天是第一次!非常震撼,快狠准,而且出招的方式,少见又独特。

    元龙脸色有些变化,不过他还压得住,目光盯着梁柔,手指在梁柔滑腻腻的下巴上搓了两下,眼看着梁柔白皙的皮肤泛了红。

    “有意思,真有意思。”元龙依旧保持笑容,只是表情有些扭曲。

    他问梁柔,“你跟着聂焱有什么好?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往后还不如跟着我,也不用你辛辛苦苦的做医生。”

    在大多数人眼里,梁柔跟着聂焱,其实是高攀。但相对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这么多年梁柔不曾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没有名份,更谈不上与名份相伴随的权利。

    上流世界里没有梁柔这个人,她一直都靠着自己的工作养活自己。

    在元龙眼里可悲又可叹。

    尽管是这样一触即发的时刻,梁柔也还是学着元龙露出笑容,“跟你?跟你父亲养的那一屋子女人一样?不,你根本不配跟聂焱比。”

    在梁柔心里,谁能比得过聂焱,那个男人是她心中最柔软也是最坚强的部分,聂焱能包容梁柔的一切,尽管这并不容易。拿元家的人跟聂焱相提并论,梁柔根本不屑于让聂焱参与到这场竞争里。

    元龙这才像是动了怒,狠狠地掐了一下,才放开手。

    他放话道:“你对他这么自信?哼!等着瞧。”

    这话显然不怀好意,但梁柔不打算示弱,反唇相讥说:“你还是先保住自己吧。”这话说完,梁柔很有气势的对着六猴儿一挥手,“收回去,没你的事了。”

    看起来虽是在命令六猴儿,却也给了六猴儿下台阶的机会。在一定程度上,承担了六猴儿的责任。

    六猴儿当然能意会梁柔的意思,快速收了刀,翻过身子坐直在了座位上。

    元龙脸色难看,也不知道是为了梁柔刚才的话在生气,还是因为六猴儿的行为。总之,他彻底沉默了下来。

    车子一路开进元家大宅,不是第一次来了,梁柔也少了些许的忐忑感。而且这一次来,还有六猴儿在梁柔身边,就更让梁柔觉得踏实。

    下车之后,面对走上来引路的管家,梁柔对他提出要求,希望能去见见元宵。

    管家的目光往元龙身上扫,元龙气地转身往元天霖所居住的主楼里走,略带气恼的说:“是我告诉她的。”这话说完,元龙人已经疾风似得走了进去。

    老管家眉眼低垂,白胡子白眉,对着梁柔倒是好脾气,“请梁医生跟我来。”

    元宵就住在主楼旁边的耳房里,所谓耳房,就是在别墅的侧面开一个小门,整体上看是这栋别墅的一部分,但其实是隔开的,有独立的进出口。当然,耳房跟主楼之间,是有门连接的。

    相比于上一次来,元宵给梁柔介绍元家的其他人,诸如元龙元虎都有自己独栋的别墅,这么一个从主楼隔出来的二楼卧室,梁柔也不知道该说它好还是不好。六猴儿一路跟着梁柔,相比于梁柔对这种地方的陌生,六猴儿倒是更为熟悉。毕竟聂焱曾经住在聂家大宅里的时候,六猴儿是跟着进去的,那时候六猴儿跟着聂家其他的司机佣人,一起住在配楼,相比而言,这耳房比配楼还是要高一个层级的。

    梁柔跟着管家上了二楼,进到元宵现在住的房间,房间里,除了元宵还有一个男人。长得挺凶神恶煞,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手臂,整只手臂,满满当当的纹身,尤其是在肩头的部分,狼头长着大嘴,牙齿尖还纹了水滴的图案,一看就明了,那是血的意思。

    嗜血的狼。

    在梁柔的生活里,这样的图案实在不多见,故而多看了几眼。

    元宵没想到梁柔会来,努着劲儿要坐起,梁柔急忙走过去按住她,“你别起来,伤的重吗?”

    元宵平躺着,目光扫了扫屋内,说了句,“苍狼你先出去吧。”

    苍狼点头往外走,跟着梁柔一起来的管家,也适时说,“我在外面等着梁医生。”

    等人都下去,梁柔就解释了句,“六猴儿是我信任的人。”

    元宵对着六猴儿笑了下,话却是对着梁柔说的,“梁姐姐,你不该来看我。”

    对梁柔来说自然是没什么该不该的。

    她只问一句话,“谁打的你?”

    元宵虽然躺着,但是表情却很冷淡,并没有什么痛苦的样子,当然更没有因为梁柔的到来让她欢喜一分。元宵说:“元虎打的。”

    “为什么?”梁柔想起上次她到元家来见到的元虎,那真是膘肥体健的,做打手的好材料。

    元宵沉默下来,并不多说。

    梁柔却知道她是不想告诉她,只是,梁柔如今处境不一样了,就直言不讳的道:“要是过去,你不说我不怪你,你们都瞒着我。只是我现在已经搅合进来,还是你把我拖进来的,你现在才想起来不让我介入,是不是有些晚了?”要是元宵亲自来找,梁柔不会跑来给元天霖看病,也不会现在站在这里。

    元宵抿抿唇,说了句,“对不起。”

    她当然知道拉梁柔进元家的争斗里是不好的事情,但是她在元天霖面前得宠,重要有些筹码,元天霖既然提出了,那她就没有可以推辞的借口。

    梁柔少有的犀利,“我是来听你说对不起的?你现在伤成这样子,梁辛回来,你让我怎么交待?”边说,梁柔边给元宵检查身体,六猴儿怀里就抱着医务箱,一下简单的的医疗器具,都是随身带着的。元宵身上多是皮外伤,导致她站不起来的,却是她左胯骨受了伤。这地方对人体来说,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元宵还是女孩子,往后要结婚生孩子,胯骨有问题,影响是巨大的。

    “去医院拍片子没有?伤到骨头可不能轻视!”

    梁柔眉头皱的很紧,她身上属于医生的职业感显露无疑,认真的语气让房间里的气氛都显得不同了起来。元宵哪里还敢隐瞒,马上就回话说,“是有点骨裂。”

    根本不用去医院拍片子啊,元天霖病了之后,家里把医院的设备全部都准备上了。给元宵检查也不过就是顺手的事情。梁柔一听还真是有骨裂,当即就气冲冲起来,“我去找元虎,他再怎么说也是你哥哥,把亲妹妹打到骨裂,就算是亲兄妹,也是可以报警的!”

    元宵急忙伸手拉梁柔,不让她冲动。

    梁柔也知道元家这一家子,根本就能用正常的伦理去思考,亲兄妹别说打起来,就是斗起来互相杀,都是有可能的。于是,梁柔深深的叹了口气,“你父亲就不管?”

    儿子们之间再怎么斗,是一回事,但是元宵毕竟是女孩子,而且元彰又死了,现在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庇护元宵。元天霖要是不出面,元宵监制无依无靠。

    元宵被梁柔追根究底,实在没退路了这才泄了底,“梁姐姐,我找到杀害我哥哥的凶手了。”

    杀人凶手?!

    梁柔一惊。

    下意识的跟六猴儿对了下眼神,六猴儿也全身紧绷起来。当初对元彰下手的凶手,未尝不是冲着聂焱来的。自从元彰死后,聂焱也一直在追查当初的凶手,虽说警方抓住了几个人来结案。但是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那几个人不过是替罪羔羊,根本不是真凶。

    元宵一路回到元家,承受非人的隐忍,宁可跟梁辛都分了手。最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找到杀害她哥哥的凶手,现在凶手找到了,元宵却受了伤。

    梁柔前后一联系,就明白了,“是元虎?”

    元宵摇头又点头,“我在他房间放了窃听器,听到他在电话里对人说‘大不了就跟做掉元彰一样,在做掉一个’。等我再去找他的通话记录,以及通话方的时候,被发现了”

    所以才有了一场拳脚相加

    梁柔的心怦怦跳,她极力让自己不要颤抖,压低声音说:“你能把录音交给我吗?聂焱调查起来,比你要有利的多吧?”

    元宵有些犹豫,“聂焱哥哥他,会帮我吗?”

    这说的是什么话,梁柔都能替聂焱回答,“当然!你把你聂焱哥当什么人了,他怎么可能不管你,又是事关你哥,他能袖手旁观才怪!”

    聂焱那个人,怎么可能做壁上观。

    元宵这才安心,“梁姐姐,你把我的项链拿回去给聂焱哥哥,他知道怎么办。”

    梁柔这才注意到元宵脖子上的钻石项链,上前摘下,为了安全,梁柔直接当着元宵的面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用衣领一盖,倒是看不到下面的坠子了,只留个玫瑰金的链子在外。

    梁柔从没做过这种事,整颗心都跟要跳出来似的。

    等她走出元宵卧室的时候,见到守在门口的管家,更是心慌的不行。

    尤其是老管家的一双老眼望向她脖子的时候,梁柔简直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第177章:杀人凶手?!(二)

    老管家的目光盯在梁柔身上一瞬后,移开。没等梁柔松口气,老管家突然开口,“梁医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您说对不对?”

    梁柔也不知道元家的人到底都是什么毛病,连一个管家老头说话也要走这种‘我很深奥你自己参悟’的路线。只是对于梁柔来说,学着他们这样‘高深’是没有必要的,她并没有闪避,只是实话实说:“我不可能不管元宵,尤其是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地方。”

    一句话倒是把老管家说的微愣。

    梁柔还真是不打算给元家人留什么面子,元宵就是元天霖的女儿,哪怕曾经跟元彰在外流落多年,但那都是过去式,而且,当初元宵离开时才五岁,根本不是她一个小孩子能做出决定的时候。无非就是大人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最终让孩子来承担后果。要是元彰,也许梁柔还能袖手旁观,但并不是,元宵在自己家里能被人打到骨裂,对方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哥哥,让梁柔说,元家人也不用要什么面子了。

    这样的‘家’,实在没什么值得维护。

    元宵的卧室在二楼,耳房这边跟主楼有一道小门连通,老管家领着梁柔六猴儿从这扇门穿过之后,迎面就遇上两个人。

    有一个‘元龙’。

    应该是是跟元龙长相一模一样的元虎,兄弟俩是双胞胎,所以长相相同,只是气质上微微有些差别。双胞胎呢,亲近的人能一眼看出不同,但梁柔并不与他们亲近,观察的方式,主要是靠衣服。来元家的路上才见过元龙,一身白衫,此时元虎穿了一身黑,倒是很好辨认。

    只是在看到元虎身边站着的人时,梁柔脚下的步伐自然而然的迟疑了下来。

    景杉穿着医生袍,笔直的站在元虎身边,比起元虎的粗壮勇猛,景杉简直如青竹一般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梁柔没有开口,只是目光警惕。

    元虎看到梁柔,笑的有些深沉,说道:“梁医生一个人怕是不能胜任,这不!我专门去把梁医生的得力搭档请来,所谓双剑合璧、天下无敌!梁医生之前的成功案例,可都是跟景医生合作完成的,那么现在也不能拆伙,对不对?”

    这话说完,元虎还不忘把景杉往前推了下。

    景杉目光一直停留在梁柔身上,很认真,也很执着。

    还真没想到元龙会来这么一手,梁柔脑袋里想着对策。拿梁柔之前的成功案例来说,在临海市内经手的全部案子,都是跟景杉有合作的。说实在的,当初梁柔觉得有景杉从旁协助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毕竟她刚回临海市的时候,自信心尚且不足,有人陪着,也算是壮胆。

    但这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景杉跟梁柔捆绑在了一起,不管是感情还是事业,景杉都将自己牢牢的贴在梁柔身上,想要划清界限,谈何容易。

    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梁柔无力,只能望向老管家。

    她现在不可能说出不信任景杉的话,因为就工作来说,景杉确实是她一直的搭档,过去的成功案例,景杉也是不能被去除的角色。如果此时梁柔否定了景杉,那么就等于否定了过去她自己所有的经历。

    景杉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一次又一次让梁柔无法拒绝。

    求婚的时候,景杉背后是全医院的医生护士,还有赵湘以及李秀丽,这些人形成的压力,逼得梁柔屈服。到如今,景杉又拿着曾经那么多的时光,经历来做压力,让梁柔根本不可能否定他。

    无可否认曾经梁柔跟景杉是最默契的拍档,而感情上的事,梁柔有口难言。她不可能让元家的人知道安安的来历,这不是等于把把柄往人家的手里送么。

    没办法,梁柔只能默认。

    老管家看看景杉,根本就没有问梁柔,就示意景杉跟着他一起上楼。

    想来梁柔来这里之前,元家的人,至少元天霖身边的这位老管家是对梁柔的事情非常了解的。跟在老管家之后,梁柔跟景杉并排上楼。

    景杉伸手想要牵梁柔,被她甩开,并狠狠怒瞪。

    面对梁柔的排斥,景杉诚心道歉,“我才知道我妈打了你,我替她想你道歉,她自己也知道做错了事。你要是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好不好?把安安带上,我妈她想安安了。”

    梁柔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很显然,景杉已经把安安的事情告诉了赵湘。这原本是景杉的自由,安安的检测报告出来,他有权利让赵湘等人知道安安的身世,但梁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胸口有一股子火气。烧的她心肝肠胃肺都一起疼。

    这么多年了,如果当初景杉有勇气面对,正面的求证他与张曼清一夜情的细节,哪怕是多问几句,说不准事情就会变的不同。而且,梁柔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当初景杉不是没有印象,他能在安安血型检测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狂喜,说明他自己也曾怀疑过。但是他趋利避害,知道这事情追查下去只会影响他的声誉,所以他隐忍,宁愿给予了梁柔一次次帮助,也不愿意直面真相,与承担责任。

    跟张曼清,景杉整整一起工作了八年的时间

    八年,从开始实习,到后来安安出生,一直到梁柔进入中心医院了,张曼清才离开。这么多年,景杉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在面对咫尺之隔的张曼清,梁柔不敢想。简直虚伪到了极限,固然每个人有自己的性格,景杉这样的人大概就是如此的‘稳妥’,绝不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但梁柔真的欣赏不了这样的人,甚至满心厌恶。

    他此时话中的‘赵湘想安安了’显然不是一般的意思,安安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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