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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难为情-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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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也只能叹气,“就你爸爸一样,都是上辈子我欠的债。”李秀丽现在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话就是这一句。
好似一句上辈子欠的债,就活该这辈子用一生去偿还。
梁柔挺不忍心妈妈这样悲观的,就说:“让辛辛查吧,说不准还能把爸爸给找出来,别人找不到,辛辛绝对能找到。”
都说有父子天性,六猴儿他们查不到梁朝城,不一定梁辛查不到。
说起这个,李秀丽反倒觉得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再怎么样,她也不会相信,梁朝城能干出伤害儿子的事,虎毒不食子,就算不要她这个妻子,不要这个家,梁朝城总不可能不认儿子。
李秀丽心中放松了些,叹着气说:“那好吧,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反正你们都翅膀硬了,不归我管了。”
不管是什么样的话,反正李秀丽不会软和着说出口,不过梁柔已经习惯了,也就只是笑笑。跟妈妈,梁柔在慢慢学着相处,学着柔软妥协的看待妈妈的一切。
母女俩才说完一阵,梁柔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照理说这般不敲门就直接进来的行径挺没有礼貌的,但是因为进来的人是桑乔,倒让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桑乔穿着警服,阔步走进来,‘啪’的一声,把深红色的本本往梁柔办公桌上一拍,“我离婚了!!”
她说的掷地有声的,震住了梁柔跟李秀丽两个。
李秀丽比梁柔反应还快,猛地站起来,“这怎么说离就离了?哎呀,桑队,你一个女人,怎么能这么儿戏呢。”
老一辈的人,对离婚这件事,通常的态度都会反对。
但梁柔却知道此时桑乔的心情,她急忙站起来走到李秀丽身边拉住妈妈,哄着说:“妈妈,你去外面花园散散步吧,早上来都在说辛辛的事,你该多运动运动。”
李秀丽不是傻的,知道年轻人的事情,她管不了。也明白此刻,桑乔大概是不想听她唠叨的,只能叹口气,听从女儿的话,出去转转,锻炼一下身体。
等李秀丽走了,梁柔才拉着桑乔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她们的关系,那些虚头巴脑的话都没必要说了,梁柔直白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这离婚,梁柔经历过一次,就算当初梁柔的婚姻是那样的不堪破败了,真的领证离婚的那天,心情也还是不好受的。毕竟付出过那么多的感情,而且每个女人结婚的时候,都是抱着要走完这一生的也愿望,现在愿望破碎,心情哪里会好。
梁柔想让桑乔说出自己的感受,能有个人倾诉,总是好的。
桑乔还是一脸豪气洒脱的样子,“轻松!从来没有这样一身轻松过!!”
“真的?”梁柔有些不相信。桑乔跟关墨,虽然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感情却也是很好的,这夫妻有时候也真的很难,明明两个人对彼此都有感情,却偏偏走不到一起,两个人都太坚持自己,没办法妥协让步。
桑乔完全就是个脱笼小鸟都欢快状,“你这里有酒吗?咱们来喝酒,庆祝我恢复自由身。”
这怎么能行!?梁柔急忙劝,“你的刀口还没彻底恢复,现在可不能喝酒。你要是实在想喝嗯,我让注意准备些葡萄汁来。”
梁柔还真的说到做到,让助理买了葡萄汁来,专门配了红酒的高脚杯,像模像样的跟桑乔碰杯,喝着颜色与红酒极像的葡萄汁。
先开始桑乔还笑梁柔,“也就是你,能这么哄着我。”
梁柔这个人,就是这样体贴,不会像别的医生一样,一句你不能喝就算了,她会细心的满足桑乔的要求,找到其他替代的方法。
渐渐的,桑乔就跟真的喝了红酒一样,人有些晕起来。
她靠在梁柔的肩膀上,伸臂伸长,举着酒杯,慢慢地悬着着手腕,杯中的葡萄汁,发出淡紫色的光芒。桑乔有些自言自语的喃喃,“我没有哭,我一直很洒脱,我才不会哭呢。”
早上她在民政局门口等关墨,腰杆挺的笔直,一点点颓废后悔的模样也不肯流露。关墨跟她一样,穿着一身军装来,英俊精干的模样,两个人也没有说话,很默契的一起往民政局里走,他们原本就是俊男美女,又穿着制服,格外的惹眼。今天是工作日,离婚登记处的人不多,在桑乔关墨前面,只有一对要离婚的夫妻。
前面的这对夫妻,阵仗就比关墨桑乔大多了,男女两方的家属全部都在,乌压压的站了半屋子人,离婚现场差点上演全武行,女方长辈叫嚣,‘你们家对不起我家女儿,这事情没完儿!’男方家回应,‘娶了你家姑娘,我们才是倒了八辈子霉!’
就在这样的气氛中,一对夫妻离婚,离开的时候,两方的骂战还未终止。
等到关墨跟桑乔走上前去的时候,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下,按照规章制度,民政局是要调停一下的,但因为前面那对离婚夫妻闹腾的太厉害,加上桑乔拿出了部队批的离婚报告,上面还有军区首长的签名,所以民政局的人也懒得多说了,直接就给了两张纸,一填。
前后大概连五分钟都没用,离婚证就递了出来。
桑乔关墨都没有第一时间伸手去接,好似两个人都魂游天外去了。
还是民政局的人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两个人才不约而同的一起伸出手。一人拿了一个本子。走出民政局的时候,明明刚才进去的时候还是风和日丽的,偏出来的时候就起了风。
两个人感情最好的时候,关墨总是会说他人高肩膀宽,挡风遮雨一把好手,桑乔只管往他怀里躲就是了。
桑乔多刚强的一个人,刚结婚的时候,听到关墨这样的话,就会反驳,“我有手有脚,用得着你帮我挡风遮雨。”结婚的时间长了,被关墨这样的情话泡的浑身软了骨,最情浓的时候,桑乔也学会了撒娇,也知道在他这样表露出一个大男人样儿的时候,该顺势往他怀里钻,说一句‘老公最厉害’,能换来关墨好几天的笑容。
很没有出息的,桑乔站在民政局门口骂自己,离婚是她提的,一切都是她闹起来的,现在如愿的离了,偏偏想起他的好,鼻子酸,眼睛更酸。好想哭啊。
关墨倒是比桑乔冷静些,他今天来,就已经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此时他对桑乔说:“福宝现在你顾不上,就放在家里,你想孩子了,随时”没等他说完,桑乔转身就走。
她走到飞快,那脚步,接近于跑。
事实上,等快步走过转角,在关墨看不到的地方,桑乔就已经飞快的跑起来。
只是关墨,站在原地,看着她大步走远,看着她一个转身,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关墨一直没有动,他最近,记忆最深的,好似都是桑乔的背景,她在不断的离开他的世界,一次又一次的给他一个摸不到的背影。
他只是想告诉她,福宝随时她都可以去看,还有他支持她的工作,不会在阻挠她了。
但桑乔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好似他开口出声,都让她难以忍受。
桑乔靠在梁柔肩上,就在梁柔耳边不断的说自己没有哭,一滴眼泪都没掉。她的状态,有些像喝醉了酒的人,但梁柔很清楚,她一滴酒都没有喝。她只是喝了葡萄汁而已。
等桑乔一直这样呢喃到睡着,也还是一副神智不清的模样。
梁柔摸摸桑乔的脑门,果真是发烧了。原本手术之后就要休养,毕竟是开了刀了,总是伤了元气的。但桑乔不仅没有好好保养,反而东奔西跑,查案没花多少精力,主要的精力都用在跟关墨斗智斗勇上了。
身体还有心情的双重夹击下,桑乔会发烧,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梁柔打电话叫来一声,用担架把桑乔抬到病房去输液。她现在刀口还没长好,发烧的严重性可大可小,万一刀口感染,就不是好玩的了。
李秀丽回来就看到被担架抬出去的桑乔,心急如焚。
她虽然不是桑乔的父母,但对桑乔也是当自家的孩子一般疼爱的。看桑乔脸色苍白,就叹着气说:“当女人就是命苦,一辈子受不完的罪。”
不管是李秀丽这样传统的,一生围着丈夫孩子打转的女性。亦或者是如桑乔这样坚持自己信念理想的女性,在‘情’之一字上,受伤的可能性都很大。而且,女人面对这样的情景,更容易感同身受。
聂焱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要不说桑乔关墨是夫妻一心呢,就连离婚后到反应都是一样的。关墨直接找到基海兆业,把聂焱办公室里的几瓶藏酒,当水喝。
聂焱看着都心疼,“你这么个喝法,我让傅守一去给你买些白酒如何?何必糟蹋我的酒。”
都是花了上百万竞拍来的,聂焱自己都没舍得喝。
现在梁柔对聂焱的身体照顾的紧,烟在家里不让抽,酒也喝的少了。可是聂焱这样的人,要完全放弃这些东西,生活会少了很多乐趣。聂焱现在太忙,也没时间捣鼓这些东西,就让助理去把他看上的酒还有最好的雪茄都买来,放在办公室里,哪怕是每天看看,心里都舒坦。
没想到啊没想到,遇上关墨这么个失魂落魄的兄弟。
简直把聂焱的好酒当烧刀子在喝。
心疼的滴血。
聂焱真是看不过去,“你既然这么不想离,就别离啊。求人你不会?抱住大腿哭,你别说你拉不下脸。”
要说关墨呢,还真是不怎么有包袱。
这种精于算计的人,脸皮其实也能被他算计进去,什么时候该示弱,关墨比谁都明白,今天要是徐泽池或者叶枭遇到这种事,说拉不下脸,宁可死扛都要离,这事情还说得过去。关墨?why?
聂焱真是想不通。
关墨其实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为什么他连抱着桑乔大腿求的机会都没有。
聂焱问了好几个问题,关墨都不理他。
自顾自的喝酒。
聂焱已经无语了,算了,只当是被土匪打劫了,虽然那酒让聂焱很心疼,但他还不至于为了几瓶酒,就翻脸。这点东西,他还糟蹋的起。
聂焱不再管关墨,爱怎么疯怎么疯,想喝就喝。转身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聂焱现在掌管整个基海兆业,聂兆忠已经不管事了,可是这种一辈子都在公司的人,哪里真的显得住,前两天还说让聂焱把今年的年度报告拿去医院给他看看。
尽管聂焱已经不再惧怕父亲,但是这聂兆忠一说要看,聂焱心里还是不能完全当作没有这回事,这几天就盯着公司的年度报告,想尽量做的更好一些。尤其是今年表现的不怎么好的几个项目,亏钱倒是不至于,但是盈余几乎接近于零的,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聂焱就想在年度报告出来的同时,对这些前景并不怎么好的项目,跟负责人商量出一个方案来。
年度报告只是指出上一年的公司情况,但并不能解决问题。
聂焱想要解决问题。
就在聂焱忙着开会的时候,柯桓也来了基海兆业,现在大家都忙,柯桓来,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而且还是冲着关墨来的。
见到关墨,柯桓直接开门见山,“有人发照片到报社,说你离婚了,到底什么情况?”
关墨根本不是公众人物,相反,他的身份对外界来说,还很神秘。所以一般情况下,根本没必要把关墨的生活照片发到报社来。但,事出反常必有妖。
柯桓拿出一叠照片,上面的是今早照的,关墨跟桑乔离婚的照片,下面的一些,就是桑乔跟梁辛,还有其他的几个男人,穿着便服一起出入饭店,甚至还有去酒店大厅的照片。
桑乔跟梁辛他们都很亲昵,要不是关墨柯桓都认识梁辛是谁,初看这照片,都会生出不好的想法。
关墨原本已经喝的目光涣散,看到桑乔的照片,一下子就清明了起来,甚至目光中还有嗜血的光芒,“什么意思?”
柯桓吓死了,这关墨从来都是笑面虎,还真是没见过他这幅要吃人的模样。
“这还用问,无非就是说警局刑警大队的队长婚内出轨,跟警局内部的人关系复杂。你们俩这一离婚,可不就是做实她这罪名。”
关墨冷笑,“这就压不稳了?”
别人听不懂这话,柯桓怎么可能听不懂呢,他叹了口气,“桑乔这个位置,原本就得罪人,多少人恨不能让她身败名裂,永世不能翻身,现在你跟她一离婚,原本那些忌惮关家的人,这可不就撒欢了。再说,能用这种恶心的手法泼脏水,说不定还是女人的手笔。”
桑乔做警察,这些年抓进去的犯人不再少,在警察罪犯这个小范围的圈子里面,也算是有一定的名号。想要桑乔不得好死的人,恐怕还真的有。不过这次的这事,柯桓倒怀疑是女人干的,一般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倒是不屑于用这种方式给女人身上泼脏水。
柯桓从头到尾对关墨离婚的事情都没有什么大惊讶的。大概因为是干媒体的,结婚离婚的事情,实在是见的太多了,根本生不出任何的情绪,只觉得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而且,站在柯桓的角度说,桑乔忙着查案,跟关家一贯男主外女主内的家风,确实也不怎么相合。
关墨原本以为是桑乔现在查案子的行为让对方坐不住了,现在就开始反扑,想要毁了桑乔,没想到柯桓还能给延伸出来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谁?”据关墨的了解,桑乔的女性朋友实在是少,也就一个梁柔。这些照片不可能是梁柔寄去的吧?
关墨眯起眼睛。
柯桓根本不知道是谁搞出来的,可是基于长久的在媒体圈子混的经验,柯桓分析说:“有可能是你的后备役关太太啊,现在把桑乔彻底搞趴下,别人就有机会了啊。”
关墨自己不在乎,柯桓却看的明白,从当年关墨娶了桑乔开始,多少豪门小姐心里不平,横挑鼻子竖挑眼,关家这么大一颗树,谁不想抱上。偏偏被个有些男人婆,一头短发的桑乔得了先,这多少招人嫉妒。这些年说桑乔难听话的人不少,后来不是还有人说福宝。
这里面道行深了。
柯桓一分析问题,就不由自主的走上了‘狗血撕逼’标题党的路子。
但是关墨觉得,柯桓这完全就是胡说八道,他这些年除了桑乔,生活干净的很,哪里还有什么预备役。而且就算现在离婚了,他也没打算这辈子还会娶别人,就算离婚了,他的女人永远都是他女人。
正好聂焱开完会回来,进门看到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两个,挑了挑眉头。
“这是把我这儿当收容所了?”
要说也就是聂焱有这个能力,谁有事都往聂焱这儿跑,也没见谁跑去叶枭那里找酒喝的。都知道聂焱是靠得住的朋友,所以也就放心,跑他这里来。
柯桓见聂焱,立刻拿着照片过去又给聂焱说了一遍,“你说说这事,这梁辛都被说出了给咱关老二带绿帽子的姘头了。”
聂焱皱眉,深度觉得现在疯狂的媒体行业毁了柯桓,原本书香门第出来的公子哥,现在说话怎么这么粗俗,还‘姘头’?
梁辛很有可能是关墨的妹夫,现在梁辛跟桑乔被炒作对,很有可能影响到未来梁辛跟关双的关系。
聂焱是真把梁辛当自己弟弟的,看到这种照片,脸一板,“无稽之谈。”说完直接就打电话,让集团的首席律师来办公室一下。
柯桓一脸好奇,“你找律师来干嘛?”
聂焱说的也冷淡,“这照片不管是哪个媒体等出来,都会收到基海兆业的律师函,有胆子就试试。”现在这个媒体环境,不比从前了,要是十年前,聂焱还能做到他不想让发出去的新闻,就能把持住不发出去。
但现在自媒体太多又杂,加上网络平台太多,几乎人人都是一个媒体发射站。挡是挡不住的,那就直接告好了。
敢污蔑梁辛桑乔,聂焱不打算放过这样的新闻。
柯桓咂舌,挪到关墨身边,小声嘀咕,“如今咱们聂总真是不一样了,这般魄力,谁与争锋。”
亏柯桓还不知如何是好的跑来问,关墨沉默半天也没个反应,聂焱来,直接就是釜底抽薪。基海兆业每年付给法律机构律师团队的钱是一笔天位数字,最强律师团毋庸置疑,要柯桓说,基海兆业养着的这帮金牌律师,颠倒黑白都是没问题的。
被这帮人盯上,只怕不赔个倾家荡产,是不可能的了。
律师来的很快,聂焱的说法给柯桓想的差不多,就是只要有人刊登,就告,名誉损失费,尽量往多的要。
律师一脸胸有成竹,这样送上门的钱,谁会不要,点了头转身就离开了。
柯桓真是对聂焱崇拜死了,“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们年纪还比你大,你能不能给我留点活路!”如今聂焱这气势
聂焱见不得柯桓此时脸上的表情,大男人家家的,一脸女人相。
不过照片这事,也不是聂焱一家的事,聂焱还是问了句关墨,“你怎么看?这也不只是抹黑桑乔一个。”难道说桑乔婚内出轨,关墨就脸上有光了不成?
聂焱觉得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关墨双手交叉,手肘撑在膝盖上,表情很严肃,他微微皱了一下眉之后,才对聂焱说:“你帮忙约一下元龙,我会会他。”
谁都清楚,桑乔闹这么大,就是为了继续调查元家。
这次桑乔被泼脏水的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但这样卑鄙阴狠的手段,还是不免让人第一时间就联想到元家人身上。
聂焱目光微微一闪,从前关墨最排斥的就是介入到元家的案子里,现在这是转了性了?
点头答应下来,“好。”聂焱嘴角带笑。
唯有反应慢一拍的柯桓,想清楚之后,跳起来吼道:“你们疯了,早跟你们说过,上面不让查这个案子。关墨!聂焱不懂这里面的事儿,你还能不懂吗?你跟着瞎胡闹什么呢!!”
关墨缓缓闭上眼睛,“我如今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已经失去一切,放手一搏又如何。关墨想其他的什么,他都能静观其变,但现在对方把手已经伸向桑乔,他就不能不管。
第216章:来者不善!
梁柔守着桑乔到退烧,才算是松了口气。桑乔现在这情况,与其说是生病,还不如说是心伤。心里太难受了,但又不愿意表现出来,所以她的身体就反应了出来。等桑乔清醒之后,梁柔说:“我没通知你父母,由我来照顾你,你想哭就哭,别憋着。在我面前,你也不用强撑着。”
桑乔手背上还输着液体,听到梁柔的这番话,她反倒是笑了,哪里还哭的出来。
人生在这样艰难的时刻,身边还有梁柔这样一个朋友,桑乔觉得挺暖心的。而且,人的悲伤也就是那么一股子劲儿,真发起烧来,桑乔反而有斗志了。如今已经走到这步田地了,也没什么退路了,只管勇往直前就是了。
梁柔也是无奈,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的,可能也就桑乔这么一个女汉子了。想当年梁柔离婚的时候,前前后后哭了多少次,要不是有安安牵绊着,梁柔都不一定能坚持下来。心里又是心疼桑乔,又是觉得桑乔的个性真不是一般人,就叹息说:“你说说你,这个时候,你都不表现的柔弱一点,还等什么时候。”
桑乔笑死了,“我柔弱给谁看?给你看?可别了吧,我还打算保护你呢。我就这德性,注定孤独终老也就算了。”
一直以来桑乔都知道,她不是大众意义上的完美女人,她不会撒娇,不懂示弱,心眼少,心肠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没有顾虑过,任性也是真任性,但她就是这性格,改不了的。多年前为了邢封,她尝试过改变,让自己留长发,学厨艺,做个坐在男人身边会抿嘴浅笑的温柔女人。但装的就是装的,她不是那种人。
日子过到如今,她也不想做那种人了。累!
桑乔问梁柔,“梁辛今天干嘛去了,我早上去领离婚证了,也没见到他。”
话题一转移,说到梁辛身上,梁柔也就不想其他的了,如实回答说:“他去了之前他失踪后找到他的地方,说是想去现场看看情况,就算想不起什么来,也能实地调查一下。”
桑乔点点头,“是该去。”跟邢封是在相对清醒的时候被找到的不同,梁辛是在完全昏迷的情况下被找到的,那么找到梁辛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案发现场。当年桑乔找到梁辛后,第一反应当然是送梁辛去医院,没有在第一时间好好的探查当地的情况。等梁辛被送医,桑乔心思就都在梁辛身上的伤情是否严重方面,对事发地,倒是真没有返回去继续调查。
“你弟弟,别看失忆了,逻辑能力还是很强。他天生就是做警察的料。”
听了桑乔这话,梁柔梗了下,她心里其实是想说关于梁朝城的事情的,去世了十多年的人出现在元家,这件事梁柔觉得有必要告诉桑乔,但是又说不出口。这么多年,最让梁柔梁辛骄傲的,就是他们又个因公殉职的父亲,就算他们穷,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资源,姐弟俩也从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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