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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难为情-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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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不甘心!
她拍了板,“这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们这就回去收拾,今晚就连夜走。有我在,你去了那边也还是会在神外科继续做手术!要是没有我,你去了最多就是个打杂的。学医最有灵气的就是这几年,你要是被人搓磨的眼钝手钝掉,往后再想回到现在的状态,就不好说了。”
梁柔望着赵湘,眼泪在眼睛里转了好几圈,好多感谢的话在腮边打转,可是她跟赵湘之间,却又有一种默契在。
赵湘拍拍梁柔的额头,“快回去把安安的东西都收拾好。我去找院长,放心吧,咱们去哪里都是治病救人,说什么拖累不拖累!”
梁柔站起来,对着赵湘深深地掬了一躬。
寒天一滴水,滴滴寒人心。自来都是落井下石的人多,梁柔要被调走,平时跟她关系不错的医生护士都没人出来为她求情一句的。
在这样万念俱灰的时刻,赵湘完全是不顾一切的跟梁柔站在同一个战壕里,这让梁柔茫然的前路好似有了一盏灯。
她不怕了。
赵湘自告奋勇要去华西市做交换医生。这事情先不说京城军区医院这边的反应,反正华西市那边是激动的不行。要知道国内的医务力量分布是非常不均的,首都这边的专家,在全国各地都很受欢迎,尤其是还是赵湘这样名气很大的医生。
首都军区医院这边不想放赵湘走,华西市那边却已经拍胸脯保证赵湘过去之后的一切待遇从优。
军区医院的院长亲自跟赵湘谈了话,“不过就是个助手,你想要谁不行?这医院里,博士生硕士生一抓一大把,你再挑一个不行?非要跑去华西那边做什么!”
在旁人看,赵湘这样的举动是极难理解的。
她想要助手,难道军区医院里还找不到一个好的助手,非要跟梁柔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呢。
赵湘也不跟院长吵,她只是问,“那你跟我说说,我现在这个助手调过去,多久能调回来?”
这种医院间的借调,总要有个年限吧。梁柔从首都调过去,什么时候调回来,总该有个准话。可是院长显然为难了,他说不出所谓的具体时限。
赵湘气的人站起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她一个医生,成天治病救人,能惹了谁?现在被人这样下放,遥遥无期。要是我不跟着去,谁还会记得这么个人?你们这是要毁了她!”
院长头疼,“你想去就跟着去吧,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她只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你要陪着她,不会有好结果。”
赵湘还就跟院长杠上了,“不回来就不回来,这种被权势左右的医院,我们还不稀罕呢!”
说完赵湘就转身离开。
三天的时间,对于梁柔这样还带着孩子的人来说,实在是太紧张了。
收拾行李只是小头,最关键的还是给安安转学籍。安安已经对这里的幼儿园有了感情,就这么走,安安哭的天崩地裂。
梁柔没办法,只能强迫着安安上飞机。
之前一直跟着梁柔的保镖,并没有撤回去,他们跟梁柔上了同一架飞机。
梁柔认识他们,不过她没有刻意打招呼。赵湘不认识这些人,她将安安搂在怀里,哄着哭累了,一脸难过的安安。
安安对赵湘一直很崇拜。
这也是受了梁柔影响,梁柔一直叫赵湘老师,也在字里行间经常说赵湘如何如何厉害,所以安安见赵湘,就有一种天然的敬重。也不哭不闹,只是垂着眼睛伤心。
小小的孩子,穿着粉红色的小纱裙,一脸的悲痛。
赵湘看着心里也挺不忍心的,搂着安安哄了一路。其实赵湘不是个善于跟孩子打交道的人,她冷静谨慎,对人总有一种疏离感。可能是医生这个职业的缘故,赵湘不笑的时候,是很冷的。
只是安安太乖了,赵湘对安安就多了几分喜欢。
不哭不闹径自难过的孩子,总是令人要多心疼几分。
梁柔知道,安安对着赵湘乖,是因为知道赵湘是梁柔的老师,所以不能惹她不高兴。在上飞机之前,安安已经跟梁柔发过脾气,小丫头又哭又闹的时候,梁柔简直想要跟她一起哭。
落荒而逃
梁柔用这四个字形容这一次离开首都的经历,唯一好的,就是她身边有赵湘。
身边有个长辈,总是能让人心安一点的。
打心底里,梁柔感谢赵湘。
如果说当初的齐奶奶是梁柔的大恩人,那么现在的赵湘,就是梁柔的贵人。
梁柔在飞机上劝自己,丢了感情没什么,她这辈子,总是在最艰难的时候遇到好的女性长辈。当年孩子被丢了之后,她遇上了个齐奶奶,现在她被驱逐,身边又有个赵湘护着她。
这很好。
真的很好了。
聂焱从印度回来就发现联系不到梁柔了。
动用手底下的人去查,被告知老爷不希望少爷过多关注不重要的事情。
聂焱一听哪里会不明白,大白天的冲进了聂兆忠的办公室,“你把她们弄到哪里去了?”
聂兆忠好似没听到一样,专注在手中的文件上。
聂焱双手按在聂兆忠的办公桌上,“爸!你说话!”
聂兆忠眼睛都没抬,只是淡然说:“是你先过界的。”
要不是聂焱不去温玉的芭蕾舞会,聂兆忠也不会忍无可忍的动手。
这事情有因必有果。
聂焱大口的呼吸,他没想到聂兆忠会这样迅速。怪他之前一段时间,他以为自己跟聂兆忠的关系已经很好了,所以他少了往常的谨慎,为了心中的思念跑去见梁柔。
没想到聂兆忠的反应会这么大。
聂焱知道这种时候跟聂兆忠多说无益,他转身就往外走!任凭聂兆忠在身后叫他,也都当作听不见。
离开基海兆业大楼,聂焱就打算去首都。
他不过出国五天,他不信梁柔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可是到了机场才发现,他的证件被冻结了,根本订不到离开临海市的机票。周围的人,从秘书到助理,说是聂焱的人,其实都是聂兆忠的人,聂焱想要让他们去找梁柔,比登天还难。
聂焱只能联系六猴儿,让六猴儿他哥去找。
六猴儿的哥柳财早就已经是聂焱的人,从聂焱进入基海兆业,柳财就一直在为聂焱做事。收集资料、盯守人等等,算是聂焱的嫡系。
唯一一支不受聂兆忠控制的人马。
六猴儿听了聂焱的话后,特别为难的跟聂焱说:“聂总,这事我哥是能查,可是您想啊,要是老爷子亲自下的令,就是把我哥送去首都,也是抓瞎啊。”
聂兆忠的势力,六猴儿也是在聂家大宅住下之后才深刻了解。
六猴儿在聂家佣人住的配楼里已经住了一年多了,跟聂家的下人早已经混熟。早年齐奶奶跟六猴儿的关系就不错,有了曾经跟齐奶奶相处过的这道关系在,六猴儿在聂家的佣人圈还算混的不错。佣人们之间很多事情说话更直白,六猴儿也是到这里后才知道聂家的种种势力。
一个兴旺了三代的家族,从聂焱爷爷开始就迎娶市长千金,到聂焱的父亲娶的聂焱母亲是本市首富家里的独女。
种种势力累计到现在,就如一颗根系庞大的根系,不仅在表面上看起来枝繁叶茂,在地面下,庞大的根系更是庞大。
六猴儿在知道梁柔她们联系不到了之后,也是着急,可是内心深处,六猴儿是知道的,如果真的是聂兆忠下了令,那么就是把柳财放出去,也不过就是大海捞针。
这个心理准备,聂焱要有。
聂焱靠在车后座上,缓慢地闭上眼睛,心脏一阵阵地抽痛。
他捂住胸口,有气无力的说:“那也要找,就算是大海捞针,也要找。”
六猴儿心里不比聂焱好受多少,这样的事情,谁遇到都只有难受的份儿。六猴儿安慰聂焱,“别急,我这就让我哥过去,他路子多,说不准真能找到。”
“嗯。”
聂焱盯着车顶,他已经尽力在做能做好的一切,却没想到,最终,他也不过是聂兆忠提在手里的木偶。
他跟聂兆忠之前一段时间的关系亲密,给了聂焱突飞猛进的机会,也给了聂兆忠掌握聂焱手下一切力量的机会。他们父子互相渗透,到头来,还是聂焱棋差一招。
他太嫩了。
聂焱找不到梁柔,又不愿意回聂家。唯一的去处就是元彰这里。
如梦会所。
聂焱端着杯子喝酒,元彰原本不在,是接到消息说聂焱来了之后,他才赶回来,进门见聂焱喝闷酒,就笑道:“你最近门前得意车马急,怎么还有时间跑到我这里来逍遥?听说刚把印度的电力公司给并购了?不错啊!你家老爷子这招棋真是不服不行,到哪儿先买电厂,再买燃气公司!任它天崩地裂,你们都是稳赚不赔,这生意,多少人眼红心热够不到手啊。”
说起聂家的生意,元彰眼冒精光。不是他恭维聂焱,而是聂家这生意,实在是做的太好了。从加拿大燃气公司开始,聂兆忠这几年所做成的海外并购案,全部都是以电力公司、燃气公司为主。聂家一直低调,并不像时下那些房地产商或者互联网大亨般张扬,可是要论挣钱的本事,聂家绝对一马当先。
谁也无法匹敌。
元彰给自己也倒了杯酒,感叹着说:“怪不得你家老子给你定了温家的那个女人,你们这种生意,跟官府搞好关系,比什么都重要!”
做资源生意的,最要紧的就是要跟当地政府关系融洽,要不然这生意,可轮不上聂家。
这么想,聂兆忠为聂焱安排温玉,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万无一失的联姻套路。
元彰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发现完全是他的独角戏,聂焱根本不参与,就一个人猛灌酒。
到此时,元彰才觉察出不对,“你这是跑我这里借酒消愁来了?”
聂焱开口第一句就问,“你在京城那边有没有关系?帮我找找人。”
元彰眉头紧锁,想了一阵,说:“我手下没什么资源,不过那个老畜生在京城也算是号人物,要不你去问问那边?”
元彰嘴里的老畜生,是他亲爹元天霖。
而他说的‘那边’,当然就是元天霖那边的人马。
聂焱的眉头紧皱,前前后后的想了想,照聂焱对聂兆忠的了解,对梁柔动手,最多也就是把梁柔藏起来。倒不至于对着梁柔动杀手,没有这个必要。而且聂兆忠自从齐奶奶死后,明显人的精神力下降了一大截。
杀气没有从前那么重了,要不是如此,聂兆忠也不会跟聂焱维持这么长时间的父慈子孝。
要是按着聂兆忠从前的脾气,聂焱早跟他怼起来了。
相比于元天霖,聂焱更相信自己的父亲,至少梁柔在聂兆忠手里,还能活命。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聂焱就随嘴跟元彰交了个底,“我那个好弟弟跟你家那边关系不浅,你别心里没数。”
元彰眼睛都瞪大了半寸。
“什么时候的事儿?”元彰完全不知道聂子赫跟元家关系匪浅的事情。
聂焱说起这个也烦心,一口酒闷下去,就点了烟来抽,眼睛微微眯着,看着就跟那街头混混儿没区别。他冷哼了一声,“你成天盯着你那些个兄弟,我自然不能放过我的好弟弟。他藏的挺深,要不是我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恐怕还发现不了。”
聂子赫最近一年做的事情,实在是跟他从前的风格太不相同。
聂焱不可能不起疑心。
柳财带着人,二十四小时盯梢,连聂子赫上个厕所,都有人跟着,这才摸出聂子赫身后的‘高人’。想起这个,聂焱脸上的表情就跟结了层霜一样,元天霖这是想干什么?手伸到聂家来了?
元彰脑子快速地转了几圈,阴虚虚的说:“他们别是打着要扶你那个弟弟上位,把你踢下去的主意。”
这个想法一说出来,元彰自己都惊了。
要真是如此,元天霖这盘棋可是下的太大了,聂子赫是个什么东西,大家心里都有数。那就是个穿上龙袍都变不成皇帝的主儿。元天霖若是能扶着聂子赫上位,那往后聂子赫就得事事依附元天霖,好一招‘挟天子以令诸侯’。
要真是如此发展,聂家的产业可不就成了元家的囊中之物。
饶是元彰自认为胆大包天的人也没有想过这么大的计划
聂焱一根烟吸完,又抽出一根来,拿在手背上一点一点的敲。他能查出聂子赫背后的人,聂兆忠不可能查不到。而且,聂兆忠养了聂子赫那么多年,就算不是亲儿子,脾气秉性,绝对是了解的。聂焱都能看出聂子赫的反常,聂兆忠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可是聂兆忠沉默着,就这么静静地瞧着聂子赫闹腾。
今天跟元彰说这话之前,聂焱还觉得这是聂兆忠心疼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可是到了这一刻,聂焱不确定了。
联系聂兆忠突然对梁柔出手,聂焱心里隐隐的有了一个想法。
聂兆忠恐怕是想诱敌深入,聂子赫就是聂兆忠抛出去的诱饵,钓钓看,能不能吸引出对聂家虎视眈眈的人。如果真有人付出水面,聂兆忠绝不会允许这人继续存在下去。
身在高位,不仅要想着如此扩展版图,更要时刻防备自己拥有的一切被人窃取。
就跟古代皇帝一样,不仅要想着开疆扩土,更要防备着身后的敌人。有时候最不起眼的敌人,才是最危险的。
聂焱后背冒寒气。
他的父亲从来都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父亲。
元彰前后想清楚,明白过来就哈哈大笑,“老畜牲生出一窝子小畜生,一个个的,还真以为自己是天下之主呢,我看他们是自取灭亡。”
这事情,元彰真觉得是元家的人自取灭亡。
也不看看元家都是些什么货色,冷血无情,各个都是伸出头来就能把对方咬死的饿狼。
就这样的一窝子人,做点自己逞凶斗狠的生意挣钱已经到头了。偏偏却心比天大,他刚还跟聂焱开玩笑说盯着聂家生意眼热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转眼这眼热的人就露了头。
好死不死,还是元彰最了解的一群人。
元家人是真敢想啊,看着聂家这钱挣的容易,就又想要伸头出去,把聂家咬下一块来。
先不说聂兆忠那是个千年成精的老狐狸,就是聂焱,虽然前些年有些年少气盛,可是在元彰心里,聂焱那也是只小狐狸。元家那些黑了心肝的货色跟聂焱对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所谓上帝欲让谁灭亡,必先让谁疯狂。
现在的元家那些人,可不就是疯了。之前的顺风顺水,让这些从最肮脏地方爬起来的人都肥了胆子。没什么是他们不敢想的。
元彰完完全全站在聂焱这一边,反而是聂焱,并没有元彰这么自信。
要知道现在的情况,只要他聂焱有一点点的纰漏,聂子赫就是不二的接班人。元家人把宝押在聂子赫身上,无可厚非的事情。
聂子赫、元家人等等,除了聂兆忠聂焱父子,现在根本没人知道聂子赫不是聂兆忠的血脉。
在外人看来,聂兆忠的两个儿子,都具有相同的竞争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聂子赫虽然弱势,可是几年前,聂焱才是被赶出家门的那一个。不到聂兆忠死,谁也说不准聂家最后的胜利者会是谁。
聂焱跟元彰说:“总之咱们都警醒些。”
现在聂焱跟元彰的敌人是相同的,他们不能松懈。
元彰正打算跟聂焱商量具体怎么操作,包厢的门就被突然撞开。
聂焱跟元彰一起扭脸看过去,就看到徐泽池浑身湿透,刚从水里爬出来似的站在门口。徐泽池目光呆滞,脸色苍白,脸上也不知道是泪还是水,他嘴里不断的呢喃着,“死了!都死了!!”
徐泽池从来潇洒,娱乐公司的老板,到何处都是光彩照人的。
谁见过他这副模样,聂焱跟元彰一同站起来。
徐泽池看到聂焱跟元彰,情绪奔溃,大哭起来,“都死了!都死了啊!!!”
第102章:撞上去!
聂焱跟元彰一边一个架住徐泽池。
“怎么回事?!”
“哭什么哭!”
几乎是同时开口,聂焱关心徐泽池发生了什么事情。元彰则看徐泽池这幅哭唧唧的样子很不顺眼。大男人有事说事,哭什么哭!
徐泽池根本控制不住情绪,呜咽着说:“孩子一尸两命我的孩子啊”
聂焱跟元彰对视一眼,徐泽池从没有说过孩子的事儿。而且就徐泽池跟田本洁的关系,从一开始谁也没想过徐泽池还能有孩子。
徐泽池站都站不住,整个人都是软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了,聂焱就跟元彰说:“给他弄个房,先让休息一晚上。”
元彰点了下头,转身跟聂焱一起就把徐泽池扶出去了。
徐泽池换了衣服睡下,一晚上都不消停,一阵哭一阵笑,人看起来很不好。元彰还有事情要忙,安顿好了人就走了。聂焱反正也没地方去,就跟徐泽池在一起,守了徐泽池一夜。
徐泽池抓着聂焱的手臂,哭的特别惨,“我错了!真的错了啊!当初就算跟家里人拼了,也不该娶了那个毒妇!真是作孽!!”
聂焱想要抽出手,但徐泽池力气使得足,聂焱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解脱出来。
这一晚上,徐泽池嘴里絮絮叨叨的,说来说去就是一件事。那就是当初他不该跟家里妥协,娶了根本不爱的田本洁。联姻这事情,说起来徐泽池就是一把辛酸泪。
原本呢,聂焱只当是徐泽池受了刺激,在发泄,可是一个大男人,实在哭的太可怜,聂焱难免会被他影响,弄的心情极差。徐泽池闹腾了一晚上,聂焱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抽了一晚上烟。
找不到梁柔,聂焱心中原本就烦,再看看徐泽池这幅生死不能的样子,他更是心惊。
次日,元彰大清早就赶了回来,进门被屋里的烟雾呛了嗓子,边咳嗽边说:“妈的!你闷烟呢?!”
聂焱一晚上没睡,眼里红透了,抬头望了眼元彰,问他,“查出发生什么事了吗?”
元彰翻了个白眼,手指在墙上的控制器上一按,房间里的电视打开,新闻台正在报道昨晚一处高层公寓的火灾事件。
不仅仅是社会安全事件,还有此次发生火灾的公寓正是当下极红的一名影后的住家所在。
昨晚突发大火,影后葬身火海,火警在灭火后,找到的尸体都已经难以辨认,是通过DNA测试,才确认了死者身份。
早上警方刚刚公布消息,很快影后的粉丝就大批量的集结在公寓楼下,鲜花照片为她追悼,警方已经布置了警力在现场维持秩序。
电视屏幕上回顾着这位影后的从影片段,端的是风华绝代、美艳绝伦。
聂焱一挑眉,元彰就解释说:“这女人跟了老二能有十年,从一开始演戏,就是老二一直捧着。这些年老二身边女人走马灯一样的换,也只有这一位,一直没丢开手。”
聂焱前些年自我放逐,跟兄弟们的联系都不多。所以徐泽池身边养了个小情人这事,他知道的并不太多。不过想也清楚,徐泽池跟田本洁的关系早已经陷入冰点,在外面女人就没断过。不过唯一出乎聂焱预料的是,徐泽池看起来那么花花公子的一个人,还有如此长情的一面,竟然能跟电视上这女人,维持这么多年的关系。
等聂焱把这里面的道道捋清楚,一扭头就看见徐泽池醒了,其实昨晚徐泽池也没怎么睡,发了一夜的疯。
此时徐泽池就好似极速冷静下来了一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电视屏幕,一张脸上无悲无喜,看着人就跟冻住般。
元彰可没有顾忌别人心情的同情心,直接开口问徐泽池,“这是你家里那位好太太干的事吧?杀人灭口,挺狠呐。”
元彰这么一说,徐泽池整个人就跟蔫了一样,人都好像缩起来了,他声音低低地,“是我的错,我看老三有儿子了,心热。就跟曼芳说了这事儿,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动了心思,想给我生一个。要不是她怀了孩子,也不会招来杀身之祸。”
自从关墨老婆桑乔怀孕,关墨就到处得瑟,遇上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话扫到徐泽池,徐泽池就有些意动。他已经是奔四的人了,就算前些年再怎么游戏人间,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总归是对孩子,还是有些盼望的。
这话,徐泽池就跟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白曼芳说了。
白曼芳从十几岁就开始跟着徐泽池,一路被徐泽池捧到影后的位置上。她的地位越来越高,就不可能跟从前似得跟徐泽池日日相守,所以后来有几年,徐泽池跟白曼芳都有些断了。他身边从来不缺人,所以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伤心什么。
到了去年,白曼芳将所有的影展、电影节上的影后奖项都拿了一遍。再往下,她也有些骑虎难下,女明星到了一定的位置,其实就很难再往前了。最后的退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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