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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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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病房挤满了形形色色风尘仆仆的众人。
后来我听林欢告诉我说,金慕渊看我昏倒在手术台上以后,出来后就发疯似地召集了这些人过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向他们鞠躬道歉,为他之前所做的一切行为道歉,忏悔。
这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金慕渊会做出来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围在面前的所有人都被吓到。
但不论被吓到抑或怎样,他们都接受了金慕渊的道歉。
我知道他在赎罪。
为我们的孩子赎罪。
可是,已经晚了。
想到我的孩子,我的心就在滴血。
看到我一直流眼泪,林欢直接把金慕渊拉开,过来看着我说,“苏燃,他没骗你,孩子还活着。”
我在昏迷中,听到最多的就是来自林欢的大嗓门。
我知道,是她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我呜咽着,“我不信,我不信。。。。”
柳小夏直接拿出手机递给我,“你自己看,我都拍到照片了,很小很小一只。”
我看到照片里一个连头发都没有的孩子静静躺在恒温箱里。
眼睛紧紧闭着。
手和脚都蜷缩着。
太小了。
整个身体的长度和皮鞋差不多大小。
我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这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丑。。。。”
我这句话说完之后,整个病房都静滞了一瞬。
随后爆发一阵压抑着的低笑。
那些曾经和金慕渊都闹过不快的人,他们此时此刻就站在病房里,笑的很是开怀。
林欢有些无语地看着我说,“抱歉,你的孩子还真的就这么丑。”
我望向围着病床的那些人,他们全都点点头。
我不禁转头看向金慕渊,“他们说的是真的?我的孩子还活着?”
心跳控制不住地剧烈跳动着。
“嗯。”他点头。
看到他身上的伤,我就不忍心再看。
我紧张地说,“带我去看。”
林欢按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不行,你刚做完手术,现在不能受风,不能出去。”
我咬着唇再次问了遍,“林欢,你们没有骗我?”
林欢听到我这句话,眼睛一红,带着暖意的身体就已经抱住了我。
她俯靠在我耳边说,“苏燃,没有骗你,以后再也不会有人骗你。”
她知道我心里的结。
柳小夏也走到病床另一边过来抱我,跟我说,“放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
我觉得我的病可能还没好。
不然。
怎么心脏的位置还是扑通扑通直跳。
不然。
怎么还是怀疑他们在对我说谎。
目的就是希望我能好好养身体。
金慕渊朝那些人说,“她已经醒了,你们可以走了。”
一群人就开始走过来对我说,“好好休息。”
师奶走的最慢,她还到我跟前来抱了抱我,轻声对我说,“受苦了。”
我的眼泪差点就汹涌着刺出眼眶。
可能听出我的哽咽,她立马起身捏了捏我的脸,说,“苏燃,你不能再哭了,为了自己的身子着想。”
我咬住唇,“好。”
师奶临走前跟我说,“苏燃,人这辈子至少要为自己活一次。”


 第一百三十五章  金余

看到人群中的李浩,我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的瑟缩了下。
我偏开脸说,“我想自己一个人静静。”
“那好,我去买点吃的给你,你先休息。”
林欢说完,和柳小夏一起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我闭上眼,仍然能感受到李浩歉意的眼神直直穿过来。
如果金慕渊知道是李浩帮助我从医院逃出来的,不知道会不会杀了他。
病房门被关上。
我轻轻呼出一口气,刚睁开眼就看到床边还站着个人,修长挺拔的身形,冷然削肃的轮廓,嘴唇惨白如纸。
我说不出此刻看到他的感受。
只知道暂时是不想面对他的。
手指无意识的蜷曲紧张,我低声说,“金慕渊,我已经醒了,你去包扎伤口吧。”
他直接倾身坐到病床边,温柔地用手摸我的脸,轻声说,“我就在这。”
我躲开他的碰触,“别碰我,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眸子垂了下去。
病房内温度适宜,气氛却陡然凝固了。
良久,他才抬头看着我说,“苏燃,你不用原谅我。”
我心里狠狠一痛,没有说话。
下一秒,下巴被一只大手捏住,他霸道的吻了上来,我有些抗拒地歪过脑袋想躲开,却听他说,“你说话也要算话,是你让我不要离开你。”
我就再也挣扎不了了。
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知道,再也没有什么比活着更值得被原谅的事情了。
我们很长时间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彼此,没有说话。
他平素端的就是坚毅冷峻,寡言少语,不说话倒也正常,可总被他用那双灼热的眸子盯着,我就再也淡定不了。
“你出去先包扎一下伤口吧。”我指了指他的心口。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心口的位置,眉眼都是柔情地看着我说,“我就在这。”
我突然就有些招架不住。
门外传来敲门声,林欢提着吃的走了进来。
她把吃的摆到桌面上,然后对金慕渊说,“你去那边让师兄给你简单处理下伤口吧,这里有我。”
金慕渊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不用。”
林欢朝我无奈的耸肩。
上次成功从医院逃出,林欢功不可没,同时,金慕渊想开刀的第一人就是她了。
我让林欢把萧启睿叫进来帮金慕渊处理伤口,林欢叹了口气。
不知道是为我叹气,还是为我和金慕渊的现状叹气。
萧启睿进来的时候,手上推着个小型医用推车,门外进来一个助理端了两个凳子过来。
萧启睿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朝金慕渊说,“为了她着想,还是离的远一点比较好。”
金慕渊把手覆在我眼睛上,声音又低又哑。
他说,“不要看。”
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我可以想象他伤的有多重。
听到他的脚步声慢慢走远,我偷偷睁开眼。
他大跨步走到萧启睿面前,两手一把扯开身上的黑色衬衫,胸前五道血淋淋的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等他转过身来,我才看到他身后还有一道很深的刀口,那是被肖全刺穿的那刀,刚好在心口的位置。
萧启睿埋怨了一句,“简直就是作死!”
随后略恼怒地把他按在凳子上坐下,从一边拿了纱布酒精,帮他清理。
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灼灼的眸子时刻盯着我。
这个男人。
在我昏迷前,对我说,爱我。
。。。。
我还是不相信我的孩子还活着。
这种想法像一根加速疯长的藤蔓一样,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从心底缠到喉口,攫住了我的呼吸。
已是半夜,我大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光,然后侧头看向离我只有一米远的病床上的金慕渊。
他应该是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我可以听到他平稳绵长的呼吸。
林欢给我带的饭菜有粥有菜,粥是我的,菜是他的。
我只喝了一碗汤和半碗的粥。
金慕渊处理好伤口后没穿上衣,赤裸的上半身全缠着白色纱布,他走过来就接过我喝剩下的半碗粥,丝毫不嫌弃的喝进嘴里。
他有轻微的洁癖。
他从不吃人剩下的,却为我破了很多例。
一旁的萧启睿摇摇头,念了句,“疯了。。。。”
金慕渊确实疯了。
他也受了伤,需要休息,可他却不管不顾地陪在我身边。
直到我睡着,他才躺到另一张病床上。
他说,“床靠得近了,我就忍不住想抱你。”
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说起情话是信手拈来。
于是,我和他的距离就变成了一米。
我可以感受到他对我的小心翼翼,他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起身过来看看我。
就好像是在确保我是不是躺在这里一样。
直到后半夜。
直到此刻。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我忍着身体的痛,轻手轻脚的下了床。
见不到孩子,我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我的孩子还活着。
床边的鞋子不知道是谁买的,暖绒绒的,我现在格外怕冷,恨不得用被子包住全身,又怕这样耽误行动,只能披着床单下床。
我知道现在的行为很蠢,可我等不了。
我只不过刚走了两步,身体就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身后男人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苏燃,你还是不信?”
我两腿不自禁地抖了抖。
想要解释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等我说话,身子骤然悬空,这一下扯到肚子上的伤口,我轻轻倒吸一口气,却是没敢出声。
金慕渊把我抱在怀里,又抽了病床上的被子包住我。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随后用被子盖住我的脑袋,抱着我大步走了出去。
我浑身都被裹在被子里,感受不到外界的冷空气。只是听着他稳稳的步伐,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就觉得很满足。
他抱着我走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我听到他说,“开门。”
紧接着,我脑袋上的被子被揭开,我看到明亮的灯光下,一排的透明恒温箱里都装着很小的孩子。
我来回扫了一圈,对照柳小夏给我看过的照片,我居然没有认出来是哪一个。
我紧张地把手放在金慕渊胸前问,“哪个,是哪个?”
他再次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说,“苏燃,你保证不哭,我就告诉你。”
我知道,是真的了。
我的孩子没有死。
我说,“如果我哭了,你就快点带我走。”
他深邃的眸定定地看了我一会,说,“那我现在就带你走。”
“不要——!”我搂住他的脖子,“不要,我就看看孩子,我保证不哭,我保证。。。”
他突然就笑了,眉眼湛亮。
这个男人每次笑的时候就让人不自觉弯了唇角。
他带我走到一个恒温箱跟前,对我说,“看看他。”
我向来都相信母子感应,所以在我看到孩子那一刹,就知道,他确实是我的孩子。
孩子身上贴着感应贴,连接着外面的仪器。我知道,这是来直接检测孩子的心跳,体温,脉搏的。
我轻声说,“靠近点。”
金慕渊就直接抱着我靠在恒温箱上,我把手轻轻放在玻璃箱外,怕打扰到他,连呼吸都压着。
孩子实在太小了。
眼睛紧紧闭着,没有眉毛,鼻子趴趴的,嘴巴也扁扁的,一只手都没有我的拇指大。
我说,“金慕渊,他怎么,这么丑?”
丑到我忍不住心酸的想哭。
金慕渊可能听出我有些哽咽,直接空出手把我的脑袋按到他胸前,他说,“苏燃,孩子生下来有三斤四两,你辛苦了。”
我摇摇头,“不,金慕渊,他活着,他活着,他活着,我一点都不辛苦,我。。。。”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表达我此刻的紧张和兴奋。
脑子里只有四个字不停地在旋转着,孩子活着,孩子活着。
我把手从恒温箱边上的孔内伸了进去,轻轻用食指勾住孩子的小手。
孩子突然小手紧了紧,牢牢地攥紧了我的食指。
“金慕渊!你快看!”我转头惊讶地小声喊着。
他低声笑了,然后轻轻贴着我说,“苏燃,我们只生这一个,孩子的名字就叫金余。”
金鱼?
这不是徐来以前跟我说的,有个风水大师给起的名字吗。
我微微动了动食指,孩子的手就攥得更紧,像还在肚腹时,就和我紧密相连的力道。
这个孩子,为了来到这个世界,期间有多么不易,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忍不住说,“金慕渊,你信风水大师?孩子叫金鱼不好听。。。”
他看着我,目光带着难言的坚定冷静,说,“不是那个金鱼,余是剩余的余。”
我有些不明白,“金慕渊,剩余的余不就是多余的余吗,这是个不好的词。。。”
“苏燃,余也有留有庇佑的意思。”他说,“也代表我对他的期冀。”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金慕渊对我说的话,也忘不了他看向我们母子的眼神。
以至于在后来的后来,多年后的一天,那个叫金余的小子沉着脸要改名的时候,我是第一个举双脚不赞同的。
第二个是金慕渊。


 第一百三十六章  拯救

第二天一大早,林欢就气冲冲地冲到病房质问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金慕渊就站起来说,“我带她出去的。”
我缩着脑袋埋在被单里,嘴角偷偷地翘了起来。
林欢果然不敢跟金慕渊对抗,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现在这几天很关键,不能受风的,她现在稍不注意就可能再进手术室。。。。”
金慕渊听了这话后脸色很冷,朝外面喊了声,“徐来。”
我和林欢同时震了震。
我从被窝里露出了脑袋,林欢则是大张着嘴看着我,不敢朝后看。
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进来就低着头,“爷。”
他不是徐来。
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又非常的像徐来,因为他的表情和徐来那么像,刚毅的,不卑不亢的。
金慕渊也没有吩咐这个“徐来”做什么事,把他叫进来之后就看向林欢说,“你继续。。。”
林欢,“。。。。”
在我打量这个“徐来”的时候,我发现他拿出一支录音笔对着林欢。
发现我观察他时,他还朝我恭敬地颔首,喊了声,“苏小姐。”
我知道这不是徐来,可他却又那样的像徐来。
金慕渊转头看着我说,“徐来,以后你跟着苏小姐。”
徐来应了声。
我知道。
金慕渊,是为了我。
把徐来再一次,送到了我身边。
。。。。
早上和我妈通了电话,我妈非要看到我安全健康才放心,我只好朝金慕渊借了电脑跟我弟开视频。
关于我失踪期间发生的事,我几乎全部省略了,只说在海边养胎然后顺便在医院生个孩子。
从怀孕到生下孩子,这段时间内所经历的一些事情,无端让我成长了很多,也冷静了许多。
我现在也可以做到当初像师奶那样,用三言两语揭过这几天的惊心动魄。
我妈在那头听到我说顺便在医院生个孩子的时候差点晕了过去。
说话间就要收拾东西准备过来。
我弟则是一脸敬佩的看着我,直竖大拇指。
正好,金慕渊在窗台边开完视频会议过来,看到我妈急急忙忙的样子就说,“一个月后,我们回去,你们在家等。”
感觉现在整个家里,就他最有话语权,他一开口,我妈就坐在椅子上不动了,很久才说,“我想看看外孙。”
金慕渊点点头,“可以,一个月后。”
然后他就直接切断了聊天对话框,依旧是温柔的眼神,可说话的味道已经转换成那个冷酷霸道的金慕渊了。
他直接关了电脑扔给身后的徐来,对我说,“苏燃,你暂时不能碰电脑手机,我没收了。”
我要在医院里呆整整一个月。
不能碰电脑,不能玩手机。
我心里一急,“那我玩什么啊?”
他勾起唇角,“你可以玩我。”
身后的徐来,“。。。。。”
中午,金慕渊接了个电话。
他除了和萧启睿出去过一次后,几乎再也没有离开过病房,没有离开我超过十米远的距离。
接到电话那一刻他看了我一眼,然后站到了窗边,十月底,太阳的光芒不再灼热,毛茸茸的暖阳洒在他身上时,他也会眯起眼睛享受着。
身姿挺拔如竹,侧脸削肃如石,抿成直线的薄唇又冷又性感,低沉的嗓音也惑人好听。
我没事干的时候就会静静盯着他看,因为他好看,冷的时候冻死人,可温柔起来又溺死人。
金家果然都是外冷内热的,一旦上了心,迎接你的就是燃烧殆尽的火。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我刚好听到。
他说,“别让他死。”
看我有些愣怔的看着他,他直接拿着手机走了过来,问我,“那个人,你想怎么处置?”
他说的是肖全。
我摇摇头,“金慕渊,当我知道他害死我爸那一刻,我特别想杀了他,可现在,如果我让他死了,我感觉自己和他没什么两样,我不想做一个杀人犯。”
他坐到我身边,抬起大掌摸我的脑袋,随后对着电话说,“听到了,不要让他死。”
他挂了电话后就一直看着我。
眸子里晦涩难懂。
冷不丁地他突然抱着我说,“苏燃,我恨不得弄死他。”
我愣愣地听着,没有说话。
半晌,又听他说,“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不能再犯错。”
金慕渊的字典里,向来都是想与不想。
现在,多出来一个能,和不能。
又多出来一个词,我们的孩子。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突然就软了一角。
我深深呼吸着他的味道,轻声说,“金慕渊,一切都交给法庭判决,我相信恶有恶报。”
他突然扳过我的脸,眸色很沉地看着我说,“我以前做过很多坏事,我也是个恶人。”
他的样子太过认真,让我一时间想不到别的词来安抚他。
于是我说,“所以上帝派我来拯救你了。”
他勾唇笑了。
他笑起来真的让人很没有抵抗力。
我就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他有些过于温柔地抢回主动权,丝毫不见以往地狂妄强悍,等我撤回身体时,才看到他眸光沉沉地摸着我脖颈处的伤口说,“等这里好了,我再好好吻你。”
我,“。。。。”
搞得好像要亲个三天三夜一样。
中午吃饭,是徐来布置的菜系,都是我和金慕渊常吃的几样菜,就连粥都是我平时喝的。
我看着有些眼熟的布置,就多嘴问了句,“你怎么知道买这些吃的?”
他从怀里拿出个本本说,“这里记着的。”
我见过这个本子。
在我刚回峡市不久,出了车祸后,徐来就用这个本子记着我的病因和忌口的事项。
我说,“你知道,这个本子是谁的吗?”
徐来点点头,“知道,苏小姐,这里记的大部分是关于你的,你要不要看?”
我想伸手去接,却发现手抖的厉害。
“能不能,等我出院了再给我看。”我说。
徐来就直接把本子揣回怀里,说,“好。”
金慕渊刚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有些黯然的神色不由问,“怎么了?”
我说,“没事。”
只不过想起那个徐来,突然有些悲伤,而已。
下午金慕渊出去了一趟,回来后脸色有点不好。
但走到我跟前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克制住了。
他递给我一枚戒指。
我有些讶异地问,“这个戒指怎么在你这?”
我以为是那天和他擦肩而过的雨夜,是在榕市海边的那个小旅馆里,我的那位姑妈给他的。
却不想,不是。
金慕渊眸光微冷的看着我说,“你不是把戒指给他的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谁?”
他似是咬着牙才说出那两个字,“李浩。”
我这才知道。
阴差阳错。
如果当时姑妈把戒指给了金慕渊,他或许就能直接追上那辆车,追上我。
解救我。
可是没有。
命运总是这样,在关键时刻,给人会心一击。
我摇摇头,“没有,其实,你去榕市海边那天夜里,我就在那辆面包车上。”
这话一出,金慕渊果然瞪大了眸子看向我。
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了墙上。
“金慕渊!你!你。。。。”
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砸墙的举动时,他又带着满身的戾气过来紧紧抱着我。
我可以感受到他整个身体都在轻微地颤动着。
他在我耳边轻声呢喃,“对不起,苏燃。”
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受呢。
就是他难受的时候,你也想哭。
我摸着他砸完墙的那只手,那只破皮见骨的手,突然很心疼。
我靠在他脖颈处,用牙轻轻咬了咬他的大动脉,轻声说,“我不怪你,真的,金慕渊,我只是,只是,不能原谅你和李浩一起骗我。”
说出来了。
终于说出来了。
金慕渊抵着我的额头,跟我鼻尖对鼻尖,他热烫的呼吸尽数都喷在我脸上,我听到他用很低哑的声音说,“苏燃,我不求你原谅,以前犯的错,以后就让我用一辈子来还。”
我咬着唇,“金慕渊,我现在想哭怎么办?”
他把我搂进怀里,很差劲的安慰手法说,“睡吧,睡着了就不想哭了。”
我本来是想安静地趴在他怀里呆了会,却没想到最后真的一不小心睡着了。
直到夜幕降临,金慕渊叫我起来吃饭。
病房内的灯光亮白如昼。
我突然地就想起脑袋上蒙着块黑布的场景。
以及那五个人银荡的笑声。
我在喝汤的时候,突然说,“金慕渊,绑架我的还有五个男人。”
他吃饭时,很喜欢坐在我旁边,看我喝完汤以后,他才开始吃饭。
应该是我下午说完那个面包车之后,他就做了安排,听我这么说,他就凝眸看着我说,“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我平静地喝了口汤,垂下眼睛盯着汤碗说,“嗯,有个叫三子的人,你,让人多教训教训。”
金慕渊一瞬间就抓住了重点,问我,“他对你做过什么?”
仅仅是知道我和他在榕市海边擦肩而过,就砸墙把手砸出血,如果知道这个叫三子的人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不知道金慕渊会做出什么来。
“他打了我一巴掌。”我说。
我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演技在金慕渊面前有多么地low。
以至于最后从没想过,金慕渊会亲自去审问。
也从没想过,金慕渊知道真相后会在警察局里发疯。
疯到。。。见人就打。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大礼

十月底,肖全定案。
因绑架一案被判故意伤人罪,获无期徒刑。
同时,有人上书一份证明,推翻两年前峡市税务局副科长苏正义的受贿行为。
时隔两年,我爸的事再次掀起一股浪潮,如今这股浪潮拯救了我们苏家。
我妈和我弟看到新闻的时候,掩面而泣。
而我,被金慕渊隔离着不让我和他们面对面分享喜悦。
应该是怕我哭吧。
肖全案子一定,当时中枪而死的团伙也在死后获刑,案底将延续到后代。
另开面包车的五人团伙由于全身多处重伤,已转入危急病房,等待好转之后再送入监狱。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在换药,林欢帮我换的药。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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