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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说你爱我-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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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一直躲着没有见他。
现在这种尴尬的时刻,好死不死,让他碰见了。
萧启睿似乎没注意到赵文轩,低着头在柳小夏耳边吹气,“舍得来看我了?”
柳小夏身子一颤,抬眸瞪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
萧启睿心情大好,忍不住用力揽紧了她。
像是突然才看到对面还站着个男人,他忍不住嗤声笑了出来。
柳小夏听出萧启睿的笑话意味。
明明该气恼的,可她却忍不住和他一起笑了出来。
“你是谁?”赵文轩警惕地审视着萧启睿,终于忍不住当先问了出来。
萧启睿嘴角含笑,一双狭长的眼睛深沉如井,“这位先生,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纠缠我的老婆,居然,还能记得问我是谁?”
赵文轩差点闪了舌头,“怎么,怎么可能,她,她才和我订过婚,虽然我们没订成,但,你们怎么可能结婚?!”
声音太大,吵到了病房里的人。
几个病房同时开门朝这边喊,“喂,要吵架去外面!”
却有一个人直直走过来。
“你刚刚的声音有些大了,真是配合的好…”
萧启睿嘴角带笑,目光尽是冷意,把柳小夏往后轻推。
手臂在空气里滑出一个强劲的弧度。
一声尖叫响彻在耳边。
赵文轩闷哼着倒在地上。
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机会,当他抬头时,只听到那男人阴寒地声音,“下次再让我看到你缠着我老婆,我就不止这一拳了。”
路过的几个小护士刚好捕捉到这场面,英雄救美啊!
下一秒,她们下巴均咔嚓一声,瞪大眼问,“刚萧医生说了什么?”
异口同声的惊叫,“老婆?!”
赵文轩甩了甩脑袋爬起身,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
脱掉外套,准备还击,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
他回头就看到湘雅流着眼泪抱着他的胳膊摇头,“不要,不要受伤。”
那声尖叫显然出自她口。
柳小夏嗤声,都吐血了还在那演琼瑶呢。
萧启睿回过身搂住她,很关切地问,“冷不冷?”
柳小夏把手放到他的大掌里,“不冷。”
“你冷不冷无所谓,别冻坏我儿子…”
他揽着她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途中柳小夏踩了他一脚,“哪来的儿子?”
萧启睿忍住笑,“现在还是液体状…”
柳小夏抬起他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身后一直站定的赵文轩撑大眼睛看着那两人相拥着走过去。
那简短地对话却像一把刀一样刻在心底。
她居然结婚了!
居然怀孕了!
居然!
居然是她背叛了他!
他握紧拳头,任凭一旁的湘雅流眼泪,和他在走廊里吹着夜风。
几乎不需要什么语言。
柳小夏和萧启睿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灯都没开,就疯狂的抱在一起。
体内叫嚣着想融入对方的迫切心情转化成了力量。
窗帘没有拉上,窗外的月光洒了进来,照亮了地上散乱着的被撕裂的衣服。
柳小夏又是笑又是叫的,直把萧启睿逼疯了。
直到两人大汗淋漓的结束。
萧启睿才摸着柳小夏光滑的背说,“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很想你。”
柳小夏想。
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好听的情话了。
她抱着萧启睿哼哼唧唧磨了好一阵,才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我不喜欢你接手女病人。”
萧启睿这一刻才明白这个女人担心的是什么。
有些失笑,“好,听你的。”
两人这一夜就在医院将就着度过了。
看到地上的外卖时,柳小夏还尖叫了一声,“糟了!林欢的晚饭!”
萧启睿吹了声口哨,“那是我让她打的电话。”
柳小夏懵逼了,“卧槽。。。”
所以说。
她是被萧启睿给骗过来了。
柳方成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柳小夏支支吾吾的,到后来还是萧启睿接过电话说,“岳父大人,她在我这儿。”
柳小夏捂住通红的脸。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第二天一早,萧启睿接到临时急诊。
他皱了皱眉头,大笔一勾,划了个叉。
刘医生过来办公室请他的时候,他正在帮柳小夏擦去嘴角的粥。
看到外人,柳小夏就不好意思矫情的让男人给她喂粥了,想自己拿着勺子慢慢喝,却被男人单手拍开。
旁若无人的继续喂她。
她表示非常羞愤。
“你该知道昨晚的查房记录,秦湘雅昨晚拒绝我作为她的主治医生,而且在她的要求下,凌晨两点给她换了医生,也就是你。”
刘医生尽量不吃这两人一大早硬塞进嘴里的狗粮,眼睛飘向办公桌,“这孕妇情绪不稳定,昨天又吹了风受了凉,今天没吃东西却还吐得昏天暗地,我给她开药她吃了就吐,我也不想麻烦萧医生你,可现在如果出了问题,那医院的影响就不好了。”
“咳咳——”
柳小夏轻轻咳了咳。
她怎么不知道这么严重。
也不知道那个女人装的还是来真的。
萧启睿点点头,“刘医生说的是,那就请他们移院吧。”
“移院?”
刘医生抹汗。
他刚刚在说什么,怎么就绕到移院这么一说。
他有些懵。
不过,既然萧一刀不接,那院长那也好交代。
本打算找柳小夏算账的赵文轩忙着给湘雅安排医生,又不明所以地收到院长的款待,说“孕妇情绪不稳,不适合呆在背光的病房,今天给你们安排到隔壁医院吧。”
于是,又一头雾水地忙着转院。
刘医生站在那看着,一脸哀叹,“唉,宁得罪小人,也不能得罪萧医生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柳和萧(六)
柳小夏当天就被萧启睿拐去领了证。
两人盘算婚期时,萧启睿接了个电话。
萧母来了。
第一站就是要看准儿媳。
柳小夏知道这个消息那一刻,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被萧启睿拐上车时,整张脸都是菜色。
萧启睿看着柳小夏紧张地不行,不由宽声安慰她,“我妈她不会不喜欢你的。”
柳小夏鼓着腮帮子,“你又不是你妈,你怎么知道。”
萧启睿等红灯的空当,大手横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喜欢的她不喜欢也喜欢。”
“不行,那你这样,以后吃苦的就是我,你知不知道婆媳关系恶劣是会导致婚姻破裂的最大因素。”
柳小夏拍拍胸口,又接着说,“况且,她,她要是知道我。。。上上周刚被人退了婚…她肯定对我…唉,不行了,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萧启睿勾唇笑着。
又说,“我妈她挺好相处的,就是她有一点…”
萧启睿隔着车窗看到外面的贵妇,寻着贴切的词。
柳小夏已经迫不及待的把脑袋伸到他腿旁,“有一点什么?”
一道金闪闪的亮光刺进眼里,萧启睿眯了眯眼,“有一点俗。”
“哈?”
柳小夏张着嘴。
俗。
穿得俗?
性格俗?
直到坐到茶楼看到面前保养得体穿着华丽的贵妇时,柳小夏才明白萧启睿那句俗的定义。
萧母盘着的发上插着对应相衬的十八支红色玛瑙钗,脖子上一条珍珠项链,一块白玉,左手除去玉镯,朱红色玛瑙链,赤金色手链,右手相比简洁了点,戴了宝绿色颗颗圆润的珠子,绿色翡翠手链,一双手指上戴满了戒指。
柳小夏坐下那一刻,只觉得面前的人仿若一座金佛,闪闪发着金光。
萧母看着面前端坐着的两个孩子,心底生生抑制住把身上的镯子往儿媳手里扔的冲动。
吹了吹茶面,她简单问着柳小夏一些家庭生活琐事,看到那孩子一一答了,她习惯性褪下手上的手链递过去,“好,好,这个拿去玩。”
等到看到自家儿子挑眉,她才捂着嘴,一脸“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忏悔状。
柳小夏却珍重地接过,手上摩挲着,“绿玉髓,产地南非,色彩诱人,容易与翡翠混淆,这种玛瑙已经相当稀少了。”
萧母一愣,“你怎么知道?”
柳小夏已经重新打量萧母手上的链子,左手上应该是墨西哥的火玛瑙,脖子上的玉像是和氏璧…
这萧启睿的妈是戴着满身的黄金出场啊。
她脱口答道,“我家就是做这个的,我是鉴定师。”
“那真是巧,和我们家一样。”萧母开心地拍手,“我也开了个珠宝店。”
柳小夏从手链里抽出眼,疑惑地看了看萧启睿,又看了眼萧母,“阿姨,萧启睿他是医生,您怎么还开珠宝店,不应该开个诊所或者什么的,好让他以后继承衣钵么?”
虽然已经领了结婚证,但没到举行仪式那一天,柳小夏那个“妈”字是叫不出口的。
萧母笑了笑,“峡市除了市医院,其他医院我们都是最大的股东,当然,我们家的商业范围有些杂乱。”
市医院不就是萧启睿呆的那家医院。
杂乱?
柳小夏想象着,或许萧启睿家里有那么点钱。
这个想象直到五月二十号婚宴那天,各种目瞪口呆。
事后,柳方成悄悄跟她说,“这场婚宴,起码这个数。”
他伸出了1根手指头。
柳小夏睁大眼,“一百万?”
柳方成明显被噎到,气急反笑地说,“傻人有傻福。”
柳小夏,“。。。。”
刚她爸是不是说她是个傻逼?
应该。。。。是吧。
婚宴前,因为萧启睿的馊主意,把苏燃给惹毛了。
婚宴上又为了苏燃,强行加了场戏。
看到苏燃气得咬牙。
柳小夏和萧启睿默契的相视一笑:耍人的滋味真的很爽。
很难想象。
他们居然会成为彼此的第一次。
柳小夏不止一次的感慨:处AA男这种几乎灭绝的生物在峡市估计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当然,她感慨的时候,都是在三姐妹聚会的时候。
所以对于她时不时的撒狗粮秀恩爱。
苏燃和林欢很默契的朝她吐口水。
宴厅内婚宴正在如火如荼的举行。
而酒店入口的一位男子已经被众保镖合力扔出去第三回合。
赵文轩愤怒嘶吼,“都给我滚!把柳小夏给我叫出来!让她出来见我!让她出来!”
保镖一摇摇头,“sorry,sir,you‘renotallowedupthere。”
“shutup!fuck!fuck!”赵文轩回过身又往里冲,“getout!”
都滚开,让她出来。
告诉我,你没有背叛我。
这场婚姻也是假的。
赵文轩心头巨痛,双眼发红。
众保镖无奈耸肩,保镖一对着耳麦轻语一阵,点头。
湛蓝的眼珠子看着身边的兄弟,左右活动了下脖子,唇边勾起一抹嗜血的笑,“guys,geton!”
里面热火朝天喜气洋洋地举行着婚礼仪式,外面也热火朝天拳脚生风地进行群殴模式。
赵文轩被撂倒仰躺在地上时,身体随着众保镖的大脚落下而痛得蜷缩成团,脑子里却异常清晰,想的是初见柳小夏那天。
她穿着一身白色礼服,精致的脸上脂粉未施,干净瓷白,纯洁无暇,像误入尘世的天使,光芒万丈,那般耀眼,闯进眼里,烙在心底。
那是他的天使啊。
却被他亲手推向了别人。
晚宴是在金茂酒店。
霍家的产业。
宴厅内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柳小夏穿着大红色晚礼服,挽着萧启睿的臂,两人金童玉女般,走到哪儿,舞台的灯光就照到哪儿。
晚宴很随意。
就是一些认识的人吃吃喝喝,跳跳乐乐。
柳小夏把萧启睿介绍给自己的亲朋好友,而萧启睿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家族。
两个人喝的都不多,但只要有人来敬酒,必须得沾一口。
柳小夏的酒量在三个火枪手中最差。
脸上有些发热,视线也有些模糊。
抬头就看到林欢捂着嘴从她面前走过,柳小夏朝她举杯,她却羞愤地瞪了她一眼。
柳小夏挑眉,这丫今儿抽疯了不成。
却看到林欢身后亦步亦趋地齐少,嘴巴红红的还有破了的痕迹。
唔,柳小夏窃笑,捅捅一旁的萧启睿。
然后,两人相视一笑,举杯对饮。
唔,好开心,再来一杯交杯酒。
灯红酒绿间,仿佛眼前闪过一张醉得迷糊的脸。
啊,那是自己。
脑中的那个自己喝多了,吐了出来,却恰好吐在一个男人干净的鞋面上。
她嘿嘿笑着,语无伦次地比划着手,“我,擦,给你,擦,干净。”
“你喝醉了。”
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好像就在耳边,柳小夏蓦然惊醒,抬头看着眼前的萧启睿,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和脑海中的那人重合。
柳小夏呵呵笑,“萧启睿,我那天居然吐到你鞋子上了。”
萧启睿环住她,每次听她叫他的全名,就像有根羽毛刮在心底一样,痒痒的。
“你记起来了?”
他问,声音低沉惑人。
柳小夏摇头,想说没有全部记起来。
脑中却再次闪现一出出画面。
脑中的自己一个人坐回吧台,继续灌酒,而那个男人坐在一旁的卡座,周遭的烟雾缭绕,彩灯闪烁,看不清他的表情。
直到有个人粗鲁地抓过她的手,鸭嗓子地声音问她,“妹妹,跟我玩玩呗,走。”
她挣扎着,却发现甩不开他的手。
于是拼着全力咬他胳膊,大声喊着,“那你会娶我吗?!你要娶我,我就跟你走!我就陪你睡!你敢娶我吗!?”
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嘁——居然是个疯子,乖乖听话,哥哥让你舒服…”
最后那个字还没发出音,手就被一只钳子夹住,定睛一看,那居然不是钳子,是个男人的手。
那人登时怒目而视,却下一秒焉了,“萧…萧…萧…”
结结巴巴地吐不出完整的字。
萧启睿却不管他,搂过醉得迷糊的女人,在她耳边问,“我娶你,如何?”
那女人从混沌中睁开眼,看清他的脸,嘴里呢喃,“我赔你鞋,你,你的鞋。”
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说,“你娶我?嗯,那好,我困了。带我去睡。”
再然后呢?
柳小夏面颊发红,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是被萧启睿骗婚的可怜女人,没想到真正扮猪吃老虎的居然是自己!
噗——
一世英名尽毁啊!
萧启睿搂着她朝宾客举杯,“我老婆好像醉了,我先送她回去,大家尽兴。”
耳边嘈杂地寒暄声。
柳小夏闭眼,世界一片黑暗,她放松地睡了。
于是,再醒的时候,就看到美男出浴图。
这是他们的新房。
而她居然在浴缸里!
不是在床上!
那是浴缸!
自己居然全身赤裸的躺在浴缸里睡着了!
柳小夏悲愤不已,捶着浴缸内心咆哮。
所以,眼前根本不是什么美男出浴,而是美男入浴。
此刻,这位美男勾起她的下巴,低声魅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么?”
柳小夏扭头,捂脸,摇头。
不记得。
她才不会记得是自己疯狂地扑在了狼身上,把羊肉送到了狼嘴里。
美男邪魅地笑了,“不记得了啊,正好,我有大把时间让你记起来。”
柳小夏卒。
这个夜晚还很漫长。
柳小夏在今夜许愿,求哪个发明家设计一个浴缸床好么,真的很硌人。
萧启睿点头附和。
“墙上嵌张床怎么样?”
柳小夏扔枕头。
“你去死!”
第一百七十九章 林和齐(一)
如果说柳小夏生下来就是个公主。
那么,林欢一出生就是为了陪衬公主的那只丑小鸭。
小时候父亲突然病逝,家里的重担全部落在林母身上,一个年轻的女人孤身抚养一个孩子,生活异常艰难。
到了林欢十岁那年,林母也染了劳疾,每天只能做些手工活赚些钱。
家境实在太穷,林欢只能一边捡垃圾卖钱,一边上学。
好口才是跟着邻居那家说相声的学出来的。
到了初中,参加各种演讲时,带着满嘴的相声味,倒是把评委给逗乐了。
但凡学校各种有奖金的活动,她全部参加。
因为住的地方偏僻,暗巷子里经常发生些十八禁的场面。
回家的路上,门口坐着些长舌妇,三言两语的讲述着一些风尘女人的光辉事迹。
一来二去,她比同龄人都要早熟。
头发一长,她就果断去剪掉。
剪掉了童年,剪掉了单纯,剪掉了她对男生的好奇。
她想。
这辈子,她都应该一个人。
她靠着奖学金,一路念到了高中。
身边的同学都知道她非常穷,穷到吃不起午餐,只能喝水。
穷到买不起新衣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有两套邻居家的旧衣服。
一次雨天,带伞的同学都在廊下叫骂见鬼的天气,雨下得太大,出去肯定全部湿透。
而她却直直走了出去,伴着头顶的电闪雷鸣,豆大的雨倾盆而下,只一瞬,她就浑身湿透。
听到身后毫不掩饰的嘲笑声,她恍若未闻般继续走着。
却在刚出校门的时候,头顶落下一把粉色的雨伞。
回头就看到一个长发女生朝她笑。
女生笑着说,“介不介意一起走?”
多年后,林欢还记得这一幕。
灰蒙雨布里,一个长发女生朝她微笑,笑容十分真诚。
眼前看到的像是一幅动态的美人画。
而自己,就是画外的人。
站在画外,和这幅画格格不入的人。
冰冷的雨滴落在脸上,头皮发冷,湿衣服全部贴在皮肤上,黏黏的,湿哒哒的。
她应该很狼狈。
不,或许该用脏,这个字,来形容她。
可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女生,却要和她一起回家。
她突然有些哽咽。
从小学到高中,这是第一次有人关心她。
哭的样子一定更丑。
她朝女生道了谢,“谢谢你,不过不用了,已经湿透了。”
说完,她就朝校门口跑去。
到校门口的时候,却不小心撞上一个人。
还踩到了对方的鞋。
林欢几乎是霎时间就蹲下身想用手帮那双鞋擦一擦,手还没碰到那双鞋,人就被推开站到了前面。
身后传来刚才那个女生的声音说,“爸。”
林欢猛然抬头,就看到对面站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
她红着眼睛不停道歉。
眼睛睨着那双被踩脏的鞋,心头无比紧张。
这双鞋,赔不起。
身后的女生却笑了笑,“爸,踩到你了吧,哈哈,这是我同学。”
没有预想到的责备辱骂。
女生的笑声很是悦耳。
紧接着一条带着温度的胳膊环住了自己的肩膀。
那一刻,林欢觉得,浑身都变得热乎乎了。
不是什么很感人的事情。
可偏偏,让林欢记了很久。
同时,也记住了女生的名字。
她说,“我叫苏燃。”
林欢第一次交到朋友。
此时。
正值高一。
她们开学才两个月。
苏燃是个外冷内热的女生,她对陌生人很是孤傲,对待熟人却非常贴心。
最重要的是,她非常善良。
校门口,经常会遇到一群不良学生教训不听话的学生。
她已经习以为常,可苏燃却盯着那边说了句,“柳家的。”
林欢不知道,柳家是什么意思。
但是,她只知道,苏燃去插手了。
被几个五大三粗的女学生困在最里面的是一个有着自然卷发的女生。
女生一张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大小姐脾气。
她狠狠的瞪着每一个包围她的女生说,“我告诉你们,敢动我一下,我让我爸打断你们的腿!”
都是十六七岁的叛逆年纪。
那群女生听到这话,就开始动起手来。
林欢每次都在想。
如果当初不是苏燃硬要插手。
后来的后来,会不会出现她们这三个火枪手。
苏燃说,“没有如果,命运总会让该遇见的人遇见。”
林欢觉得,苏燃有时候说话挺对的。
她总说命运。
就好像冥冥中,所有人的一生都掌握在命运手中。
而眼下,容不得她多想。
苏燃上去拉架,可她又不会打架。
怕她吃亏,林欢以一敌三打倒了三个女生。
而苏燃和那个卷发女生压在一个大胖女生身上。
校门口经常发生这种事,老师出来也只是随意喊一声,“别打架!”
人群就散了。
只剩下她们三个。
三个人互相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同一时间,笑出声来。
高中的友情就那么简单。
不需要多久的相处时间,只单单一个笑。
她们就成了整个高中最铁的姐妹。
而对此,收货最大的是林欢。
卷发女生是峡市柳家,柳方成的女儿——柳小夏,柳家算是名流了,不说富得流油,却也是钱多到用不完。
柳小夏经常邀请林欢和苏燃去她家做客。
三个人经常穿一样的姐妹装。
一样的头饰,鞋子,包括手链。
林欢是凭成绩考上的这所高中,三年学费全免,每年还有奖学金。
然而,柳小夏和苏燃却好像对学习不怎么上心。
每天中午午休就会带着她翻墙溜出去玩。
她第一次去游乐场,第一次进到很时尚的购物中心。
也是第一次拍照。
那张三个人对着镜头大笑的照片,到现在还贴放在自己的钱包里。
。。。。
那些过去,似乎只消安静下来,就能回忆起当初的那份快乐。
林欢吃完饭就打车回了峡市中医院。
本来她下午没有手术,不过答应帮萧启睿接了下午的那台手术后,她就进了办公室换了衣服。下午两点就直奔手术室,路上接了实习生的确认书直接签了字。
到了病房才隔着口罩爆粗口,“卧槽!师兄什么时候连这种菜场活都接了?”
一旁的几个实习生敢怒不敢言,切除阑尾对他们来说,现在只能找小动物练习。
偏偏心直口快的林欢从不在意这些实习生的心理活动,这种菜场活她早在大学时就已经对着死人多次练习过,想想现在的实习生,娇滴滴跟个大姑娘一样。
一旁负责递工具的小护士小声在她耳边说,“这是萧医生的朋友。”
林欢嘁了一声,敢情是走后门进的手术。
“麻醉。”
她吩咐完就走到病人面前,一旁的小护士立即快步上前再次附耳小声道,“这个病人体质特殊,他坚持不用麻醉。”
不用麻醉?
林欢不由得心里叫了声好,仔细盯着病人的脸看了看,这才发现病人长得那叫一个俊秀。
唇红齿白,鼻子非常精致,眼尾特别长。
躺在无影灯下,竟有种文弱书生感。
此刻的文弱书生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嘴边拉出一抹嘲笑,下一秒又恢复如常,看着身边的小护士问,“萧一刀呢,再不来我睡了啊。”
小护士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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