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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他从笔下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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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路上注意安全。”
“若棋,你胃药忘了!”丁萱也冲出来。
“给我吧——不用送了。”
“到那边落地给我消息啊。”
“好的,再见。”丁若棋匆匆坐进车里。
“再见。”丁萱退到路边,看着车掉头远去。
“你姐姐比起之前好像瘦了不少。”段律铭说。
“拍戏累,还经常犯胃病,最近在吃药调养。”丁萱叹了口气,又问他,“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段律铭和她一同往家走,“我查到了苏星的消息。”
“她在哪儿?不会就是庄寒的另一个化名吧?”丁萱问。
“不,苏星现在在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
“咱们现在去找她问问情况吧?”丁萱边开门边说,“不过她是人还是妖?”
“确定是人,可是问不了,因为她已经昏迷一年多了。”
丁萱愕然,半晌没回过神。
段律铭继续说:“看她的成长故事挺简单,普通的小姑娘。只是刚刚考进科大就因故失火把宿舍整栋楼都给烧了。幸好无人伤亡,除了她因吸入过量二氧化碳而中毒昏迷——当然官方是这么说的。而她沉睡一年多直到现在还没醒。的确之前也有因为二氧化碳中毒而变成植物人的例子。”
“那慈善机构呢?”
“基金会创始人是……司南。”
“司南?”丁萱惊讶,“怎么又是司南?”
“还是为了给庄寒治病吧。小林说司南从头到尾都不知情。那就是他为了光明正大地资助庄寒,同时掩人耳目地资助了一大批跟庄寒一样情况的。而对苏星的资助,说是现任基金会理事长是科大毕业的,见母校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便顺道资助了。”
丁萱皱皱眉,“你刚刚说苏星是科大的?隔壁省那个科大?”
“对。”
“我最小的堂妹是那个学校的,也才十九岁,应该跟苏星一届。”丁萱说着就拔掉充电线给表妹打电话。
千里之外的科大,女生宿舍六栋123室。
早上八点有课,然而直到七点三十分,所有人才游魂一样挣扎着爬下床。
“丁诗婉,你手机响了!”在水池边刷牙的室友吼。
“哦。”丁诗婉作为重症起床困难户,这才下床踮着脚穿鞋,又站在凳子上从枕头边摸出手机,一看屏幕上是“萱姐”。
“萱姐!”她接通了大喊。几个兄妹里她最喜欢丁萱了,因为生日时萱姐给她发的红包最大。
“诗婉啊,”丁萱被她的大嗓门震得耳朵疼,“起床了吗?”
“起了起了,我早就起了。”丁诗婉一边跳着穿裤子一边说。
“我有个事儿想问你一下。”
“随便问。”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栋女生宿舍楼被烧过?”
“对啊,就是隔壁栋,大一上学期十一国庆的时候,我正好没回家。当时那火大得啊,浓烟滚滚,整整来了五辆消防车。”
“你知道失火原因吗?”
“就是一个女生用电煮锅时没有拔插头后来就烧短路了。还是大白天的,忒粗心大意了。”
“哦……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说火扑不灭?”
“没啊,”丁诗婉觉得奇怪,“五辆消防车呢!但是因为火势太大,一个小时才搞定。不过那个女生挺倒霉的,被消防员救出来的时候不省人事。应该早就昏迷了吧,要不然一开始疏散的时候,她应该会知道跟大家一起跑出来。”
“好的,谢谢。”
“没关系,不过萱姐你问这个干嘛?”
“我……写剧本,涉及火灾情节,在网上搜资料的时候就搜到你们学校了。”
“这样呀,”丁诗婉不疑有他,还很兴致勃勃,“那你以后还要了解什么,随时问我哦。”
“好的,拜拜。”
“拜拜。”
丁萱放下电话,看向段律铭,叹气的同时摇摇头。“就是一个寻常的火灾事故。”所以,不涉及有妖作乱的可能。
那么,现在线索便全断了。
……
丁诗婉急急忙忙把手机充上电,跑去洗漱。
刚刚刷牙的室友已经站在旁边对着镜子梳头发,嘴里咬着发绳。“你刚刚跟谁打电话啊?”
“我的堂姐,跟你们讲过的,她是编剧哦,上次咱们看的那个网剧就是她写的。”丁诗婉很自豪地说。
“她要写苏星的故事吗?”室友问。
“谁是苏星?”
“就是那个自己在宿舍做饭把整栋楼烧了的倒霉蛋。”室友毫不在乎地说,语气略带嘲讽。
“……倒霉蛋?”丁诗婉拿着牙刷,听出了室友话语里的不对劲。
“对啊,我跟你说那姑娘从小就挺邪乎的。”室友边说边回到自己桌边收拾课本。另外两个女生也好奇地问起。
“你想想,如果你前一天跟她开玩笑推了她一把,第二天自己就摔跤骨折——你愿意跟她玩么?类似事情没少发生。所以我说这姑娘邪门得很。”
“只是凑巧吧。”丁诗婉说,摸了摸自己胳膊的鸡皮疙瘩,“我是坚定的无神论者。”
一阵风来,丁诗婉倏忽回头。
夏日的风里,女生宿舍六栋旁边一面墙依旧漆黑的五栋,正在叮叮当当的施工重建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好喜欢一只叫苏星的熊猫,就是微博上用头破竹“巨凶”表情包的来源。别熊吃竹子都是用牙咬用手掰折,只有苏星不走寻常路,举起竹子放到头顶两边握住往下使劲,咔擦一声,大功告成。因为经常用头破竹,所以苏星额头有个印子。
☆、宿命
“好……那你休息吧。我先吃饭了。”丁若棋挂断电话,却没有回杀青宴的大厅,而是站在窗边,望着窗外夜色里的玉兰树。
“怎么在这儿?”励唯安从电梯出来正要进大厅,却看到了走廊尽头的丁若棋,“什么时候到的?”
“下午的飞机才回来。”丁若棋将手机放进包里,十指涂着艳丽的玫红色指甲,“我叫丁萱一起来吃饭,她说要赶剧本,时间不够了——是你和她合作的网剧?”
“是。”励唯安点点头。
丁若棋皱着眉头,半晌从包里掏出一盒女烟,点燃,抽了一口,看得励唯安直愣神。“你多给她些时间,她最近精神不太好。”
“你找过精神科医生了吧?”
“嗯。”丁若棋吐出一口烟圈,“老罗到现在生死不明。他妹妹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突然看他,“所以我们该热爱生命是不是?”
“……”励唯安觉得她这话很有些接不起来。
“如果丁萱生病了,这边家里就得我扛着。”她又说,“以前我从来不考虑这些。”
“这边家里?”
“对,我们俩的父母早就离婚了。”丁若棋直接说,“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跟她是双胞胎。”
“不是说她是大你几岁的姐姐?而且你跟她长得也没那么像——”
丁若棋打断他的话。“我整容了。”
励唯安这下真是不知该如何接话了。而丁若棋似乎也不在乎,“说出来心里轻松不少。”
“哦……我不会告诉别人。”
丁若棋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冷,同时心头却又开始焦躁,直接在窗台上摁灭烟头,丢进垃圾桶,“走吧,回去吃饭。”
推开大厅门,就看见最近的桌边之前花枝招展勾搭励唯安不成功的女N号穿着背心裙露出乳、沟,捂着嘴在呵呵笑。“传说中的万人公交车嘛~~难得捞个女一号不得可劲儿作?”周围一桌嘻嘻笑的不入流演员看到丁若棋和励唯安进来的那一刻都连忙打住了笑声,低下头。
丁若棋冷着脸,几步走过去。“你刚刚在说谁?”她瞧不起这个演员,天天在剧组装纯情白莲花,一有制片公司的人来了就立马开始打情骂俏。
女N号撇撇嘴,放下杯子。“没说谁呀。”见丁若棋和励唯安走得近,她以为励唯安被丁若棋钓上了。
“你把嘴给我放干净点,别臭得跟厕所一样。”丁若棋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身后的励唯安也瞪大了眼睛。
女N号完全没想到丁若棋骂起人来这么讽刺,当众不给她面子,一桌子演员又脸色各异偷偷捂嘴笑,她气得扶着桌子站起来。“姓丁的你有什么本事来骂我?!你丁若棋又是傍大款又是流产——”
丁若棋毫不犹豫一巴掌扇了过去。
众人哗然里,女N号捂着脸后退好几步坐到椅子上,头发也散了。
“我比你干净。”丁若棋一字一句地说,转身朝最前头自己和导演等人一桌的座位走去。励唯安笑了一笑,几步跟上。
身后陡然传来女N号哭泣的声音。
“这场面不好看,万一明天见报怎么办?”励唯安压低声音,感觉背后针刺如芒。
“这是你的剧,你会摆平的——不是吗?”丁若棋回头看他一眼,笑了一下。
她的笑容让励唯安瞬间想到了丁萱。虽然气质很不一样,但刚刚丁若棋回眸的一刹那,还是有些许丁萱的影子。
……
而另一边,段律铭的公寓。
“写多少了?”他从浴室出来,已经洗漱好。头发湿润,在灯光下有着黑亮的光泽。
“才写完一个场景。”丁萱坐在小吧台边,撑着下巴看着打开的word文档,右下角的时间显示已经21:10。
“先休息休息。”他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本来若棋今天赶回来参加杀青宴,让我也过去。我说我要赶剧本。”丁萱不肯离开她的电脑。
“我帮你找灵感。”
“怎么找?”丁萱问,点了保存。
“在床上找。”他轻而易举抱起她,“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在厨房找,或者在浴室找。”
“……我不知道你还会说这种话。”丁萱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是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
“当然会。”他低笑,咬住她的耳朵。
……
床头的夜光灯一闪一闪显示11:52。
丁萱趴在他胸膛,已经疲惫得手指都懒得动。段律铭已经抱她去洗过澡,吻着她略微湿润的肩头。
“律铭……”丁萱闭着眼睛,含糊着说一句话。
“什么?”他细心问,将毯子拉高盖住她的背。
“我们没有线索了……”找过了小林,查过了基金会,可是现在庄寒依旧不知何去何从。
“怎么还在想这个?”段律铭低声问。
丁萱抱紧他的的脖子,不说话。她其实是……害怕。显然庄寒要比她料想得棘手很多。未知的未来,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此刻越甜蜜,她越是担心害怕。
“因为……细想起来其实有很多能和你的大纲对上,是不是?”比如最后大boss是人,她脸上有痕迹。而且不能排除庄寒有养妖奴。
“你不能离开我,不能。”丁萱将头埋在他肩头,不肯抬头,声音已经带上鼻音。
“我不会的。”段律铭抚着她光滑的背,“虽说我知道你曾经预设的结局,就是我和郑青松灰飞……但是你把结局删掉了,所以可以算压根就没写。”
丁萱不说话,沉默却也不否认。
“你给我的大纲,应该不是与原来的版本一字一句都对的上吧?我想知道在原本的大纲里,你具体停在了结局的哪个地方?就是你删去结尾之后留下的最后几句是?”
丁萱想了想,终于说道:“应该是郑青松试探过你的能力后藏起来积蓄力量等待最后一次出击。”
“藏起来?”段律铭突然明白,“所以现在我们找不到庄寒也能跟大纲对得上。”
丁萱诧异地抬起头。
“丁萱,明天把大纲继续写完好吗?”沉思后,段律铭开口。或许,她写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我不写。”丁萱立马拒绝。
“不是说让你写完,只是试探性加些无关紧要的小细节,”段律铭抬起她的下巴,“然后我们看看会不会发生。”
“……”丁萱迟疑着,想来想去,她被说服了,最后索性爬起来,直接拿起段律铭放在床头的衬衣穿上,“我现在就去试试看。”
回到客厅,她光着腿,穿着他宽大的衬衣坐到吧台前的椅子上,打开电脑,顺着之前写给段律铭的大纲,思虑半天,在后面加了一句“大风在一个暴风雨夜出现在段律铭家窗外”,然后删掉,重新改为“晚上,大风在窗外用鸟喙扣响玻璃”,而时间确定为五分钟后。
段律铭已经穿上背心和家居裤过来陪她。
然而五分钟后,什么也没发生。
丁萱松了口气。“所以我现在写什么都没用。”
“等等,”段律铭浏览她的电脑页面,“将前面所有的剧情换成现实发生的故事,这样再试一次?”
丁萱心里一紧,但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吐了口气,依照他的要求将前面所有剧情全部撤销,从头到尾翻盘重来,加入自己,加入司南,加入庄寒,从拍摄《柳叶仁心》开始,一直写到司南拍话剧,女巫谷与鲛人,终于……写到了她和段律铭抽丝剥茧寻找庄寒。最后一刻是她开着电脑在键盘上敲打着写入一行行字。
犹豫之后,她又添了一句“而此刻外面下着暴雨”,边写边说道:“好了,我已经——”
刚刚敲下句号,外面陡然电闪雷鸣,暴雨突如其来,砸到窗户上啪啦作响。
丁萱愣住了,吓得刷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摩擦出刺耳的响声。
窗外雨势越来越大。段律铭神色几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是虽有准备但依旧很难相信的愕然以及……某种不言而喻的宿命般的沉重。
丁萱嘴唇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扑进段律铭怀里痛哭出声。
“我不写,我绝对不写了!”丁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紧紧抓住他的背心边缘,手背上青色血管突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如蚕茧裹住她,让她脱身不得。
“没事了,没事了……”段律铭抱紧她。
回到卧室床上,她依旧惊魂未定,泪流满面,抓住他的衣服不放手。
“我在这儿,我陪你睡觉。乖……”他伸手熄灭床头灯,声音越来越低。
窗外依旧大雨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 所有的一切,始于丁萱,也会终于丁萱。
另外,还有五章左右吧。
整天都在单曲循环《忍者棒棒》,强烈推荐《欢乐好声音》这部电影啊,真是当场又哭又笑像是个两百斤的孩子。
☆、续写
听见客厅响动,段律铭睁开眼睛。
丁萱还在睡,但是并不安稳,眉头皱着。段律铭将自己的胳膊收回来,起身下床。
客厅里,多日不见的白狐狸正扒拉开冰箱,站在上面翻找着,粗尾巴一扫,几个瓶瓶罐罐立即砰砰落地。
“回来了?”
狐狸刷地转身,身后的酸奶统统滚落。它嘴里则叼着一袋火腿切片。
段律铭进了厨房,把地上的东西依次捡起来。“我以为你要在那儿过一年。”
“……”狐狸化为人形,撕开火腿包装,声音透着被人揭穿的闷闷不乐,“女巫谷禽流感了。”见段律铭没吭声,他又提高声音,“万一传染我呢?”
段律铭接水喝了一口,没有说你又不是禽类,从没听说狐狸精得禽流感的。他其实想问你已经参悟出狐狸生奥义了?但是最后还是没有问。
吃完一袋,九尾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火腿。
“留一袋做早饭。丁萱还没起。”段律铭说着转身进浴室。
“哦。”九尾说完才差点把嘴里的火腿喷出来,跳起来追进浴室,“她在这儿?!客房没人啊。”
“在我卧室。”
顿时九尾的表情很精彩。虽然他曾经还跟丁萱讲他觉得段律铭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但是落到实处……好像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
段律铭拿起电动牙刷,“你还不出去?我要洗漱了。”
“哦,”九尾匆匆转头出去。
段律铭以为他走了,结果等他打开淋浴后,九尾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那时候你为什么要跟她在一起?”
“因为忍不住心动。”段律铭取下毛巾,这是第一次听到九尾提问关于“感情”的问题。
“可是我觉得我一个人也挺好的……”他嘟囔着,去了客厅。
丁萱很快就醒了,穿着段律铭的睡衣出来,一开门就看到了九尾。“九尾?”
“啊,”九尾有些沉默,招招手算是打招呼,不过突然又想起一个事情,“你最近在妖界很红啊。”
“……什么意思?”
“很多妖怪在找你。”九尾丝毫搞不清状况,“我在楼下还碰到一个长着两个头的小傻子,长得太难看了,我就把他忽悠去——”
“九尾!”段律铭厉声打断他的话,将手里盘子放到餐桌上,砰一声响。
九尾看看他,又看看丁萱。“不能说吗?”
“没事。”丁萱脚步一顿,用手腕上的发箍将头发随意扎起来,但是去浴室的路上抬手就将吧台上的笔记本电脑扣上了。
九尾耳朵动了动,视线跟着丁萱走,他直觉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
“睡得好吗?”等她出来,段律铭问。
丁萱点点头。
九尾打开电视。
“这次回去有遇见其他狐狸吗?”段律铭仿佛没事般问起。
“很多,但是没一个成精的。”九尾没有回头,“我觉得世界上只有我一个狐狸是妖。”
丁萱喝着牛奶,垂下眸,没有吭声。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段律铭的意图。
果然饭后回去卧室换衣服,他就跟进来了,正好帮她拉上背后的拉链。“是不是今天要去见汪宁?”
“上次大纲曝光,我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可还是得硬着头皮去办公室。”
“很多事情我们都不能逃避。”
“我知道。”
“所以……”他从背后搂住她,看着镜子里她的脸,“昨晚的事情……愿意听听我的建议吗?”
“……你会劝我把大纲写下去,我知道。”丁萱有些赌气,心里像是压着大石头一般难受。
“其实写下去未尝不好。你看,如果是你写完的话,我们就掌握了先机,可以控制住一切。如果没写,那么我们只有跟着庄寒来。敌在暗,我在明。被她牵着走是最糟糕的局面。”他慢慢说,“而且,咱们可以给生活增添更多美好的方面,是不是?比如——给九尾写出一只小狐狸。”
丁萱转身望着段律铭,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柔和,唇角带着微笑。很明显,他知道自己说服了丁萱。
“那我就试着写一点点,就一点点。”丁萱说。
“好,先写一点点。”
从卧室出来,九尾竟然破天荒在看新闻,关于禽流感。
“九尾,”丁萱打开电脑,“你想要……一个伙伴吗?”她并不确定九尾现在思想成熟到哪个状态。
“伙伴?”九尾扭头,“像你和段律铭?”
“按照你自己的意思来,朋友什么的。比如说另一只狐狸?”
九尾想了想:“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丁萱在写大纲,”段律铭说,但并没有给出百分百的确定,“可能会在现实生活中发生。”
“哦,也只是‘可能’嘛。”九尾耸耸肩,压根不在意。
“但是还是可以畅想一下的。”丁萱搬着电脑坐到沙发上九尾身边,“你喜欢什么?”她看向电视,“鸡吗?”
“那我还喜欢兔子嘞。”九尾放下遥控器,开始认真地想,“对,兔子。”
丁萱敲下“兔子”两个字。段律铭坐到扶手上,看她打字。
“还有狐狸。”
丁萱继续写狐狸。
“还有鲛人好像也不错。”
丁萱手下一顿。
“算了算了,”九尾摆摆手,“我还是要狐狸,火红的那种。”
“性别呢?”
“性别无所谓。”
“这样吧,你别写性别了。”段律铭出主意,“以后让九尾自己去发现。”
“好。”丁萱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思考之后在大纲后半部加上几行字——
六月十三号,九尾归来。打算出门时在楼下路边草丛里看到了蜷缩着的瑟瑟发抖的小狐狸。小狐狸全身火红,感觉到阳光被挡住,它睁开像是棕色琉璃一样眼抖抖身上的杂草站了起来,它后退受伤了,有点点血迹,而在阳光照耀下,它歪歪头,哗地抖开了身后漂亮的九条尾巴,如同火焰一般。
而在不远处,庄寒的眼线,一只在路边蹦来蹦去的灰背椋鸟转动眼珠,一飞冲天,朝老巢飞去。
“你们谁给我念一下,写的是什么?”九尾指着电脑屏幕。
“……”段律铭觉得这几年自己已经被磨砺得无比耐心了,一句一句念给九尾听。
“哇,”九尾很是不可思议,“是现在吗?是现在有可能发生?”
丁萱点点头。
九尾转身朝门走。
“等等!”丁萱关上电脑。
到一楼,九尾直接跑出去。
夏日炎炎,路上人不多。倒是外卖小哥骑着摩托车轰隆隆而过。
九尾在路边搜寻着,找了好几圈。段律铭则是注意着可能出现的灰背椋鸟。
然而,一无所获。
“原来真是‘可能’发生的事啊,也就是还有不可能。”九尾呼了一口气,难掩失望。
“怎么回事……”丁萱皱起眉头,想不明白。
“没关系,我不怪你啊。”九尾突然伸手摸了摸丁萱的头。
丁萱诧异地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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