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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辞-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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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站起身来,把地方让给简方知。他跪了下来,“爸”那个字在唇间辗转几番,始终没能讲出口。这个字于他而言太陌生,努力了半天都还是不行。他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笑,双手合十,“易先生,嗯,我是你的女婿。”简方知顿了顿,续道,“我叫简方知,是个个体户,跟人合伙,经过一段时间的奋斗,小有薄产,要让易西辞和将来的孩子过上当初在你身边时候的生活,是没问题的。本科生,学历不高,但还好学校不错,虽然比不上易西辞的国外大学,但也是个985211。无父无母,没有婆媳关系要处理,家里还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妹妹,还算懂事,也不会吵架。哦,拆迁补了套房子,正在市中心,面积不小地段不错,你也不用担心她跟我在一起没地方住或者委屈了她。至于我个人么,虽然说不上人品多好,但从一而终不离不弃还是做得到的;大家都说我脾气有点儿糟糕,我自己也在努力改。可能有的地方做得不够好,那您给我托梦告诉我,我一定改。”他轻轻抿了抿唇,“你放心吧。”
易西辞在后面看着他的身影微微笑了起来。婚姻易得爱情难得,偏偏两样她都拿到了。虽然说上天有其他地方伤害了她,但在这上面,不也照样补偿了她吗?
简方知站起来,习惯性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墓碑上面那张照片,对易西辞说道,“其实我还见过你爸爸。”说完他自己又抬手笑了起来,“不过他肯定忘了。”
易西辞微感意外,简方知续道,“那是我刚刚知道你出事之后。”他抿了抿唇,“我去你们家找过你。”
按照易西辞曾经跟他提过的,他脑中模糊的记忆摸上门去,他不是想知道易西辞的下落,只是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那个男人从那幢小楼里走出来,身边还带了另一个更年轻的男人,应该是他的秘书。
少年还没走近,那句关切还含在口中,就被那个秘书拦住了。他彬彬有礼,却也拒人千里。简方知把自己的来意说明,那个大人物明明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却又突然转过身来对他说道,“真是谢谢你关心了,她没事,她很好。”
那个男人眉间有一道深深的褶皱,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但态度却出奇地和蔼。简方知当时就觉得,他一定很爱易西辞,所以哪怕是她一个不知名的同学也能这么耐性,在秘书已经解释过一次之后还能再亲自感谢他一遍。
简方知被人忽视过瞧不起过这么多次,唯独在易西辞父女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尊重。
他们两个简单地把墓碑前面收拾了一下,正打算离开。背后却突然传来一个女人微带犹疑的声音,“你是。。。。。。西辞?”
☆、50|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章
声音有些熟悉,易西辞回头,不远处的台阶上,站着一个捧着鲜花的中年女人,看得出来年轻时候容貌必然极美,即使人到中年,也有难以掩去的风姿。她看着易西辞,像是极为震惊,“西辞?真的是你吗?”话音未落,眼泪已经先掉下来了。
易西辞愣了愣,张了张口才低声叫了句,“青姨。”
罗青走上来,把捧花放到易西辞爸爸的墓碑前,拉着她好一阵看,“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啊,倒是比以前还漂亮了。”她目光落在简方知身上,易西辞立刻会意,“这是我丈夫。”
“哦。”罗青伸出手来,握住简方知的手,“我是。。。。。。”她说了两个字,就不知道应该怎样介绍自己了,易西辞赶紧说道,“是我阿姨,跟我一样叫她青姨吧。”
简方知点点头,“青姨,叫我小简就好。”
“小简。”罗青应了一声,她心情已经慢慢平复下来,给易西辞的爸爸上完香,罗青拉住易西辞,“西辞,陪我走走吧。”
简方知知道她们许久没见有话要说,就对易西辞说道,“我就在这里等你吧。”易西辞点了点头,跟着罗青朝着不远处的小树林走去。
罗青身上,好像带着浓重的哀色一样,看了一眼简方知,微微一笑,对易西辞说道,“小简人倒是很耐心嘛。”
“嗯。”易西辞点了点头,罗青又问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如果不是今天给你爸上坟正好碰到,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快一年了。回来了之后。。。。。。工作上生活上都很忙,也就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事实上,罗青的号码早已经不在她的手机里了,易西辞就是想找,也要找得到才行。况且,那个时候她连以前的一个熟人都害怕见到,更何况是罗青这样,曾经跟他们家有过莫大关系的人。
罗青点点头,没有追究她这敷衍的借口,继续问她,“我后来给你打钱,银行都说你不在了。为什么不接受?”
为什么?易西辞张了张嘴,像是好半天才找回声音一样,“那个时候我已经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也就不好麻烦你了。更何况,我爸去世之后你就没开店了,没有了收入,我不好再问你拿钱。”
她这话倒是说得合情合理,罗青停住脚步,侧头看向易西辞,“你。。。。。。是不是在怨我?”
“没有。”易西辞一下就笑了,“我能怨你什么?你当时打电话给我说,你要结婚了,我觉得挺好的。”像是在肯定自己的话一样,“我爸耽搁了你那么久,总不好再为我耽搁。你既然能找到一个合心意的人,我也希望你能顺顺利利家庭和美地走下去。”至于她自己。。。。。。严格算起来不过是一个故人之女,又哪里来的资格去耽误她呢?
罗青却会意错了,“你认为,我给你说我要结婚了,是想把你甩开吗?”她急急忙忙地解释道,“肯定不是啊,我不过是。。。。。。不过是正好遇上了那么一个人,想要结婚,随口跟你分享而已。你知道的,我没有亲人,人生大事也不知道该找谁说。。。。。。”
易西辞握住她的手,山上山风萧瑟,罗青的手一片冰凉,“我知道的青姨,我知道的。”她声音低缓,像是在安抚一样,看罗青慢慢平静下来,易西辞续道,“我只是觉得。。。。。。你能找个合心意的人不容易,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罗青当时年纪也不小了,跟她爸爸那么多年,外面传什么的都有。易西辞虽然嘴上叫“阿姨”,但其实心里早就把她当妈妈看待了。她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什么样的,总觉得罗青这一生太苦,能找到个愿意陪伴她余生的人已经非常难得了,而她。。。。。。任何男人,都不想自己妻子跟前任扯上关系吧?更何况,她爸爸那种情况,连前任都算不上。
“你怎么会这么想?”罗青脸上露出几分不可思议来,“易大哥只剩下你一个孩子,又是在那么远的地方。。。。。。”她脸上露出几分惶惑来,“你不知道这些年我得不到你的消息,有多担心你。。。。。。”
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让自己成为别人的累赘。罗青已经被她爸爸耽搁了那么多年,她不想因为自己再去影响罗青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家庭。况且,她跟自己无亲无故,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再去麻烦她呢?
罗青目光在她脸上悠悠一转,止住泪问她,“西辞,如果当初我跟你爸爸结了婚,你还会这样拒绝我吗?”
她认为自己是因为她不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后妈所以才要这样吗?易西辞想了想,觉得虽然有些残忍,但还是点了点头,“青姨,你的人生,不应该依附在我跟我爸爸身上。他不在了其实对你也是种解脱。我看着你好不容易从那段感情当中走出来,自己也知道不能再继续拉着你了。”她的存在,对罗青来讲,一个是成为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的一个因素,另一个是总让她想起已经死去的父亲。
罗青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随后终于忍不住,低头小声啜泣起来。她在欢场上打了半辈子的滚,自认为手腕高超目光如炬,早已经不把一般的打击放在心上,然而过了这么多年,她听见易西辞这样说,还是忍不住失声痛哭。
易西辞见她那么伤心,心里也有些抱歉,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青姨,好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你要向前看,不能总是沉溺在过去中。”更何况,那段过去的光阴,于她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让自己长期沉迷其中,非但换不回逝去的时光,反而会耽搁现在的人和事。
罗青正在伤心处,听到了也不会回答的。过了半晌,她终于哭够了,易西辞见她情绪稳定下来,就开始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我们两个说了这么久的话,我都还没问青姨你怎么样呢?”她目光看向远处的青青松柏,变得悠长起来,“你老公对你好吗?”
曾经那个艳名远播的女子,如今洗去铅华,好像一朵朴素的栀子花一样。虽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娇艳,但身上总有一种穿越岁月的美。
罗青听她问起自己的家庭,连忙擦了擦眼泪,说道,“挺好的。”
“也是。”易西辞点点头,“他要是不好,你又怎么会看得上他呢?”罗青其实是个相当聪明的女人,她见过了太多的人情世故,只要她愿意,可以把自己塑造成任何别人喜欢的样子。她当年跟在易西辞爸爸身边那么久,人人都知道她是个惹不得的。后来易西辞的爸爸不在了,她也失去了依靠,人人都想上来踩一脚。
她跟易西辞不一样,易西辞一直都被保护在温室当中,从来没有见到过那些人间险恶。她却是从淤泥当中爬起来的,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段时间,一来是失去挚爱的痛苦,另一边是外面的风刀霜剑,她的日子着实不好过。好多人都想趁机上来占点儿便宜,但是那么多年看过来,罗青无比清楚,一旦她真的踏出去了,那等待她的就是万劫不复。
她老公就是在这里走进她眼中的。踏实善良,的的确确会为她着想。刚好那个时候她身心俱疲,想找个人安顿下来,她丈夫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那个“刚好”的人。
易西辞知道问她家庭幸福什么的都是废话。罗青手腕高超,应对他人不在话下。她那么多年不结婚,挑来挑去肯定要挑最适合自己的,她老公当然也就不可能闹出什么事情来。
明明才过了□□年的时间,感觉却好像过了很久一样。罗青抬头看了易西辞一眼,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离过婚,孩子跟前妻,不过有的时候过来,跟我关系也还好。跟他结婚之后我就搬到邻市去住了,前几年有了个孩子,是个女孩儿。”提到孩子,她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母性的柔和,“不过那孩子,可比你差远了,没你聪明,淘气得很。”
她现在的生活,就跟这世界上大多数女人一样,围着丈夫和孩子,成天在家庭当中打转。不过看她的样子,这种生活,未必不是她想要的。
“那挺好的。小孩子,这个年纪调皮一点儿是应该的。”易西辞打心眼儿里替她高兴,“她今天一起来了吗?要不然等下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我没有见过她,又正好是过年,我这个当姐姐的,多少应该给她拿个红包。”
“在。”罗青也不推辞,“不过没过来,跟她爸爸一起去市里玩儿去了。那丫头,让人头疼。”她目光轻轻落到简方知身上,看着易西辞的目光中带了几分促狭,“小简,我记得是不是当年那个顶了你保送名额的那个?”
☆、51|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看到她的表情易西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他也够资格的。”
罗青瞬间明白了她想说的,“你呀,一直都是善良,如何得了。”她抿了抿唇,像是要说什么一样,却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那好吧,既然碰到了,我们一起吃饭吧,我给他们父女俩打个电话。”
她没有开车来,回去是跟着易西辞他们一起的,简了了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找同学玩儿去了,并不在家,中午也就没有来。
如易西辞想的那样,罗青的老公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但看上去很踏实很稳妥,教养也挺好的。只是听罗青讲,他的文化水平似乎并不高,想来是因为在这社会上打滚久了,历练出了一种别样的气质。讲起话来慢条斯理不卑不亢,总之是个自身素质很不错的男人。他们家条件应该不错,纵然称不上多好,但也肯定不差。听罗青跟他介绍自己是以前一个大哥的女儿,那个男人眼中露出几分了然来。易西辞就知道,就算罗青没给他讲过以前的事情,他多半也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唯一遗憾的就是,罗青的女儿长得不像她,反而像她老公,没有遗传到罗青的美貌。小姑娘确实有点儿调皮,一上来看到简方知就被他的美色所迷,化身迷妹,一中午就在他身边打转。
“我刚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小简,发现他的确是个很妥帖的人。”趁着出来上厕所,罗青对易西辞淡淡笑道,“我之前还觉得,他一个男孩子,长得太好看了些。不过后来又觉得,我们家西辞也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优秀,配给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倒是委屈了你。”
“我们家”三个字,好像瞬间把时间拉远了好几年。那个时候她还是在父亲膝下承欢的小小少女,而罗青,虽然从未用正式的名分踏足过她家,但其实跟她的家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跟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和跟在喜欢自己的人身边,总归是不一样的。
那一瞬间,易西辞很想问问她,现在是否就幸福。现在的罗青,跟当初跟在她爸爸身边那个有着天壤之别。她总是用一种小女孩儿的模样去打量易西辞的父亲,仿佛他就上次闯入自己生活中的大英雄。而现在面对她的丈夫,她又成了一个屈尊纡贵的女王。
但是易西辞忍住了。她知道,依照罗青的聪明,现在的生活就是她想要的,既然是想要的,那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她爱的,那生活于她而言就是幸福的。
易西辞轻轻侧过头,将眼角的泪水擦掉。她从来不认为自己当初一言不发地消失,离开罗青的视线是不好的,但今天看到她,才发现当初自己做得真的是太糟糕了。
不管她结不结婚,组不组建家庭,自己都不应该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离开。说到底,也是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念着她过得好不好,别人当她,不过是个过客。
罗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样,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说道,“你幸福,你父母在地下也就开心了。”她没有问简方知是干什么的,家里几口人,学历怎么样。以她的见识,很容易就就能看出来易西辞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根本不用问。有了经济当保障,简方知对她又好,家里其他那些人,还算什么呢?
她看向易西辞,犹豫了一下,终于把她刚才在山上就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西辞,你爸爸的事情,跟你没多少关系,你不要一直这么自责。就像你劝我的那样,人要始终往前看,不能总是沉溺在过去当中。”易西辞如何真的放下了,不会回来这么久她连丝风声都听不到,只能说明,她不愿意被人找到。
易西辞默然片刻,随即笑了笑,“青姨,你说得对。”只是父亲的死永远都会成为她心上的一道伤口,愈合不了。
罗青抿了抿唇,“这件事情真的不怪你,要怪就怪那些人太贪婪太不是东西了,居然会把手伸到你身上。”她眉头微微皱起来,“当初那家人都说好了要接受赔偿了,但是又突然反悔。如果一开始就按下来,也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
在他们的概念当中,易西辞那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按下来,按得神不知鬼不觉。她爸爸在前面就已经是个巨大的靶子了,如果任由这件事情发散开来,那后果兼职无法想象。
但是如果这样一来,那她身上那个“杀人”的污点,就再也洗不掉了啊。
见易西辞沉默着不肯讲话,罗青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肩膀,“西辞,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不同意,但是这的确是在当时那个环境下面最好的办法了。也并不是就说你被人认为杀了人,你就真的杀了人。你爸爸后来出事更是个意外,跟你没有关系。换句话说,命该如此。”命数到了,他避也避不开。
易西辞抿了抿唇,半晌才像是从那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青姨,这些年我总在想,如果不是我当初出国,又如果不是我背上莫名其妙的人命,爸爸不能经常来看我给我打电话,他那天就不会那么着急,更不至于走到半路就突然发病,走在去机场的路上,连抢救的时间都没有。”
罗青也微微抿唇,过了会儿才说道,“你非要这么怪自己,除了把自己拉在那段愧疚感里出不来没有丝毫作用。你啊,”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在山上说的话,“到底还是太善良了。反省自己是件好事情,但不能太过,太过就偏执了。”她的目光轻轻落到易西辞身上,像是在弹一首哀婉的乐曲,“如果你能自私点儿,少怪自己一点儿,看开一点儿,你要好过很多。”
说完她自己也苦笑了起来,如果易西辞真的能做到,那这么多年的弯路,也就不存在了。
易西辞目光落到旁边的水池上,她想起之前简方知一直跟她说的,重查这个案子的事情,开口问道,“青姨,我想重新查这个案子。”
当初她还被大人视作一个小孩子,又是被关在jing局里,好多事情根本不清楚。而罗青一直跟在她爸爸身边,好多事情直接参与了,现在她爸爸不在了,有些东西,问她最清楚了。
罗青听到愣了一下,“西辞,你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我。。。。。。我觉得,与其一辈子受这件事情的困扰,还不如一次性弄清楚,免得将来再受干扰。”这是她的想法,也是简方知的想法。
迎上她充满希冀的目光,罗青却缓缓地摇了摇头,“西辞,当初但凡能有一点儿可能,我们都不会放弃你。”那种情况下,犹如弃车保帅一样,她是被舍弃的那个,真正要保的人是她爸爸。但其实易西辞也清楚,如果她爸爸受到了影响,就算她的嫌疑真的洗清了也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你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那两天,我们想过很多办法。”罗青看着易西辞的脸,小心斟酌着词句,“无论是给那家人送钱,还是做其他,都起不到作用。”
“按道理来讲,以你爸爸当初的那个位置,是不会出现这些事情的。但那个时候。。。。。。正是换届的时候,非常敏感,稍有风吹草动就容易引人联想。给那家人送钱,都还是我亲自去的,你爸爸根本就不能出面。”她说的这些易西辞都知道。就算她出国,那件事情在其他人眼中已经尘埃落定了,她没有问题,她爸爸的仕途还是受了影响。从s市调到了附近一个经济不那么发达的城市。
如果这件事情拖久了,根本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后来我们才知道,当时你报警之后就正好惊动了一个正在找选题的记者。他原本是想做个大新闻的,所以一开始,就是各种标签往你身上打,甚至还买通了网络水军,我们知道的时候,已经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了。”罗青轻叹了一声,“然后,可能是这件事情触动了谁,主动找到了那个记者,矛头从你就对准了你爸爸。那个记者我打过交道,非常狡猾,口口声声都说我们想买通他,他有了依仗,自然不怕我们,我们这边反倒要束手束脚,不敢乱动。”她目光微沉,“跟你说这些,其实也是想要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翻就能翻的。如果旧案重翻,一定会有人再把之前的种种翻出来,那个时候。。。。。。”
她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了,但是易西辞也能明白。之前有她爸爸,现在她身边有简方知。如果她的事情被人利用,她是小事情,受到影响更多的,是简方知。她的事情,也将再一次成为别人手中的利刃,刺向简方知。
☆、52|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二章
车窗外的灯光流光溢彩,映在人脸上,有点儿不真切的感觉。易西辞歪在座位上,她从刚才上车开始就没有说过话。翻案这个事情,简方知给她提出来之后,她就想过。但也仅仅只局限于想想。这件事情有多艰难,她是知道的,当年她爸爸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这个事情勉强按下来,她要是想要再重新翻起来,那受到的伤害会更大。况且,那个时候,也没有人再帮她兜住了。说不定。。。。。。还要连累简方知。
罗青的意思,其实就是不赞成吧?在他们眼中,事情既然已经过去,那就完全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再翻出来,无非是让自己不好受而已。
但是,就这样放开,易西辞又觉得有几分不甘心。她也很想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是谁做下的,是谁害她这么多年有家不能回,还连累了父亲。
她拿起杯子轻轻喝了口热水,让嗓子稍微好受了一些,才开口跟简方知说道,“今天见到的这个,是我爸爸以前的。。。。。。我也不知道怎么讲。”
从遇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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