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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西辞-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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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白天没时间,跟经理说了晚上来端端茶送送水,其他的都不做。虽然外人觉得他们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强买强卖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江南北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有谁勉强她。倒是她自己,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那天晚上给客人端酒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一瓶洋酒,客人喝得醉醺醺的,加上原本素质就不高,看到一个新鲜水嫩的学生妹妹,当时就对她动手动脚。
江南北吓坏了,其实这些事情要是换成在社会上混过几年的女孩子两三句话就能处理了。在这些地方,女孩子被占点儿便宜在所难免。但是江南北绷得太紧,所以反而起了反作用。
经理来安抚了好一会儿,又是打折又是送会员卡的,才让那个客人消了气。ktv出出去的钱肯定不能白出,加上那瓶洋酒一起算在了江南北头上。她来应聘的时候,把自己的老底兜了个底掉,经理知道她是重点高中的学生,威胁她要是不能赔钱,就打电话到她学校,把她名声搞臭。
江南北知道,她舅舅要是知道了她在外面打工,还瞒着他存钱,肯定不把她带回去就先要在这里把她打死。就算不把她打死,说不定她舅舅还会顺水推舟,把她送到*当小姐,那她这一辈子才是真的完了。她不能跟她舅舅讲,班上的那么多同学,虽然大家平常看上去关系都不错,然而她知道这样的人情欠下了就是个□□。乔燃喜欢她,她却不想让乔燃帮忙。况且乔燃家庭也一般,肯定赔不出那么多钱,思来想去,她的脑海中,就只剩下易西辞了。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平常都穿松垮垮的校服,粗粗一看看不出什么家庭差距,但是女生还是要比男生心细一些。她跟易西辞关系还可以,易西辞又是个爱管闲事的,平常江南北也能看出她身上的衬衣质地良好,加上易西辞在大家那里都是有口皆碑的通透人,能守得住话,这帮忙的事情,就落到了易西辞身上。
她给易西辞打了电话,说自己碰到了麻烦要借钱,还要让易西辞别声张,自己一个人过来。易西辞也不疑有他,果真带着一千多块钱过来了。
她还算有点儿脑子,叫了几个以前初中玩儿的好男生过来陪她,虽然是在ktv外面没进来,但还是给她壮了胆子。
那个时候简方知在ktv里面当小弟,名义上是小弟,其实是打手,他头天晚上才熬了个通宵,整个人状态不是很好,易西辞正好那个时候犹犹豫豫地过来问他,江南北在哪里。
她那会儿个子已经很高了,女孩儿发育得早,简方知比她大两岁也才跟她差不多高。校服里面衬衣的领子扣得整整齐齐,一紧张就握住书包带子,一看就是从未碰到这样事情的乖乖女。
简方知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第一次见到她在想什么来着?哦,他在想,这家养长大的孩子跟他们这些放养长大的果真不一样啊,胆子小成这样。
易西辞声音听上去还算镇定,问明了经理室,就背着书包进去了。当时不觉得,现在简方知才想起一个问题,那个时候那么多人,他又是个惯常脸臭的,为什么易西辞还有胆子上来问他呢?
简董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长得好看还是有点儿用。。。。。。
“哎。”他放下杯子,道貌岸然地坐到易西辞身边,“这些年你也帮了江南北不少了吧?你什么时候见过她感激你啊?”非但不感激,甚至还要让江南北怨恨。当老好人当到这个程度,他都为易西辞不平。
简董伸了伸脖子,在她旁边坐直了,“你看,你一天不把杀她舅舅的凶手找出来,一天就拿不到话去反驳她。别的不说啊,没做过的事情凭什么要栽在自己头上呢?”
“我也觉得!”易西辞扯着那个大衣袖子,忿忿不平地附和道,“凭什么!”
“是吧?”简方知偏过头来看她,“不管是为了什么,总要有个交代是不是?不管是为你自己还是为了其他什么。江南北就仿佛一个□□,她今天能泼强酸,明天就能安zha弹,你不想将来我们一家人都生活在恐惧和担心之中吧?”
“既然已经决定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以前的所有,还是全都弄清楚的好。”
☆、57|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七章
简方知的话,像一记钟声敲进易西辞的心房。是啊,现在她跟简方知两个人,可以防着江南北,那将来他们要是有了孩子呢?这次她带走刘峰的孩子已经能看到了,真想要带走一个小朋友有多容易。况且,她都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难道还要被过去的种种拖住脚步吗?凭什么?凭什么她要背负这些原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凭什么她就要任由江南北辱骂记恨?人不是她杀的,当年她会认罪,那也是因为背后有其他人在推波助澜,她也是受害者。让她一个受害者跟另一个受害者愧疚认错,不觉得对她太不公平了吗?
易西辞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忿。可能是人安逸久了,她跟简方知在一起之后,受他影响,身上的血性也慢慢回来了。易西辞当天晚上彻夜未眠,第二天起来,顶着两个硕大无比的黑眼圈对简方知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要查查清楚的。”就算不为了她自己,为了将来她和简方知平静的生活,她也要弄个清楚。
要不然,往事成了心病,越长越大,将来想要拔除,更难了。
她晚上没睡好,简方知晚上也没睡好。听见她这样说,简方知心里也高兴,忍住了那个即将打出来的哈欠,点点头,“我去给你联系徐律师。”
易西辞跟徐之南约好,找了个他们都有空的下午见了面。寒暄了一阵,徐之南拿出笔记本就直奔主题,“当初简先生来找我的时候简单地讲过你的事情,但是因为他不是当事人,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易记者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吗?”
易西辞知道,要提起那件事情,当年的回忆是免不了的。她点了点头,旁边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握住她的手,易西辞转头朝简方知笑了笑,开始叙述那个夏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情。
那时他们都已经考完了,分数都出来了,易西辞被国外一所著名大学录取,等不到九月份开学就去国外了。他们在高考之前,都会订一本填报志愿的手册,方便给自己报志愿作参考。全中国都是如此,凡是参加过高考的人应该都不陌生。
江南北家庭条件所限,没有订。她知道易西辞要去国外,那本书订了也用不着,便跟她商量借来看看。易西辞也同意了,那天上午才到的参考手册,中午易西辞就带过去了,就怕江南北等急了。
六月份的s市热得几乎可以把人烤化,易西辞骑着单车戴着帽子朝江南北住的地方奔去。她去之前就跟江南北约好了,易西辞在他们家楼下等着,江南北自己下去拿,免得大夏天她再跑一次。然而她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看到江南北下来,易西辞觉得外面太热了,就自己拿着书往上面找去。
听到这里,徐之南笔一顿,问她,“你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有多久?”
“十来分钟。”
“中间给你那个同学打过电话吗?”
那一天发生的一切,这些年都一直在易西辞脑海中盘旋不去。她摇了摇头,“江南北没有手机,他们家的座机放在客厅里,她轻易不敢动,我就没有给她打过去。”
徐之南点点头,又问她,“那你在等她的期间,有没有人看到你?或者是,有没有人能做你的时间证人?”
那地方是棚户区,家家户户隔得很近,易西辞一个外人闯进去,没道理会没人注意到。
她点点头,“我刚去的时候看到有个中年女人带着小孩儿过来的。那个时候是中午,大家要么在午睡,要么在打麻将什么的,有空的人不多。那个中年女人还是因为她家小孩儿不睡觉才跟我撞上的。”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碰到你了?”
“起码我没有碰到任何人了。”
才开始碰到的,而不是她才上去的时候碰到的,就算有这样一个证人,也不能说明什么。
徐之南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伸出手,示意易西辞继续往下说。
“江南北住的地方我来过,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她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简方知默默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仿佛是要把自己身上的力气传到她身上一样。易西辞却浑然不觉,整个人陷在了那段往事之中。
“我见他们家门虚掩着,在门口叫了两声,见没人回答我,就自己拉开门进去了。进去的时候,看到了那把水果刀,我捡了起来,然后就看到。。。。。。江南北舅舅的尸体。”
短短的几句话,于她而言却是一段惊心动魄的过往。明明不热,易西辞却硬生生地出了一身冷汗。徐之南抬头看了她一眼,即使粉底和腮红也盖不住她脸上的苍白。虽然不忍心,但她还是要问,“恕我冒昧,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去捡那把刀?”
“我。。。。。。我看了就捡了。”有些人有那种习惯,见不得地上有东西,易西辞就是这样的人。看到了什么纸屑在家里在教室里,都会忍不住伸手去捡起来。这种微微的强迫症,却成为后来无法让法官相信的一个疑点。想
“水果刀是凶器,你捡之前没有看到上面有血吗?”徐之南问她的,也是当初法官问她的。
易西辞捂住脸,过了会儿才拿下来,微带疲倦地说道,“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有没有看到血,还是拿起来之后才看到血的。因为捡东西,完全就是我本能的反应,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拿起来才看到上面有血,接着就看到了尸体。”
这样的话,如何取信法官?尤其是在有人推波助澜的情况下?
但她这也完全说得过去,因为如果一个人习惯了捡东西,看到一个东西放在干净的地面上,第一个反应不是去看那个东西上面有什么,而是下意识地捡起来。下意识发生的事情,根本没有那么多逻辑可言。况且,她又怎么会想到,她不过是来送本书,怎么会遇上命案呢?
“然后,你就报了警?”
易西辞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报了警。然后没多长时间,江南北的舅妈就听到了消息,带着人冲上来。我原本就没打算走,正好被她堵住。她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接着就是警察记者邻居,一窝蜂地涌上来,把她团团围住了。。。。。。
思想品德课和安全教育课上,老师反复教我们,碰上问题打电话找警察,易西辞照做了,然而反倒成了那个有嘴说不清的人。
徐之南想了想,用笔敲了敲笔记本,“这个过程当中,江南北到哪里去了?”
易西辞脸色一暗,摇了摇头。
她不是没有想过江南北去了哪里。按道理来讲,她跟易西辞约好了要拿书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就算要走,她也不应该离家太远,警车动静那么大,她看到家里有人过去,她都没有回来看看吗?如果说易西辞有嫌疑,那这个江南北,是不是一样有嫌疑呢?
“警察也找过江南北,她说当时想起来忘了扔垃圾,怕舅妈骂她,就提前下来了。”
“你没看到她?”
易西辞摇头,“他们住的地方四通八达,到处都是出口,扔垃圾的地方跟我等人的地方不是同一个,我们并没有碰到。”后来她的律师也曾经确认过,的确不在同一个地方。
“有人看到了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她后来跟着那群人一起来了吗?”徐之南又问。
易西辞仰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默然片刻,方才说道,“我当时没有注意到,不过后来听说,她是来了的,不过有点儿晚。还有熟人给她作证。”
“那她为什么来这么晚?”
“她说是因为刚好碰见了乔燃,哦,也是我们班的同学,他们好像互相喜欢的。”易西辞低头笑了笑,有些艰涩,“他们就出去说了会儿话,因为没有看到我的人,就以为我没上来,打算在外面等我,也就没有回家。”
“有证人?”
“有。”
徐之南默然。一边是没证人,刚好被人抓到的易西辞,一边是有证人刚好避开的江南北,怎么看怎么觉得巧。虽然这世界上是有很多巧合的地方,但是为什么这么巧?
她不是易西辞和简方知,她办了太多的案子了,虽然找不到直接证据,但有的时候就是一种直觉。易西辞的这个案子,她直觉怪怪的。但具体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江南北和她舅舅的关系。。。。。。怎么样?”不怪她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问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如果这个案子没有其他外来人员,那最可能杀人的除了易西辞,就是江南北。徐之南不知道八年前警方把江南北叫过去,是把她当成嫌犯来审问,还是只是把她当成受害人家属和证人,来例行询问。这两者之间差的太远了。
易西辞听到,笑了笑。虽然她也很不喜欢江南北,但说话做人还是要实事求是,“她和她舅舅。。。。。。怎么讲,称不上好还是不好,她舅舅是她唯一的亲人了,供她上学,虽然有打骂吧,但是江南北既然已经在问我要填报志愿的参考手册了,说明她舅舅还是愿意供她上学的吧?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杀了她吧?”易西辞分析完才想起来面前这个人才是这方面的专家,犹豫地住了口。
徐之南轻轻“唔”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采信她的说法,问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那把水果刀上,只提取出了你的指纹吗?”
☆、58|第二十一章
第六十九章
s市春天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了,这些日子的气温仿佛一个不留神就能直接往夏天奔去。徐之南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头顶的太阳,侧头对易西辞说道,“你不要怪杨律师,这件事情换成任何人,恐怕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前有警察法院,后有舆论压力,中间又有说得通的证据链和杀人动机,除了尽快认罪,把人摘出来,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现在我跟他做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当初杨律师要做的,是如何把影响降到最低,而现在她要做的,是如何把真凶找出来。就各自的目的而言,杨律师完成得比她好。毕竟,她依然没有找到证据能指正真凶,或者说易西辞不是凶手。
他们才从杨律师的事务所里出来,易西辞一直没有说话,临走前杨律师对她说,“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你应该向前看,人这一生有的时候需要的就是难得糊涂,过得太清楚分明,对自己并不好。”末了他又补充,“你要相信,当初但凡有一丝可能,你爸爸也不会同意你认罪的。”旁人不清楚,他不可能不清楚。但是没办法,那个时间点太敏感,甚至才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有人故意栽赃。但后来查下来才发现,应该是运气不好撞上了。“如果真凶真的是江南北,也很难说她就捡了便宜。”后来她大学都没能上,这些年又一指受她舅妈压榨,没文凭没背景,连唯一逃开的机会都没有,她的余生永远地陷在了那个泥潭当中,再难出来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易西辞笑了笑,转过头来对徐之南说道,“谢谢你。”
她摇了摇头,“我没帮上什么忙。这些事情,你要是直接来问杨律师,他一样会告诉你的。”徐之南微微整了整衣襟,“我先走了,有事情再联系。”
易西辞点了点头,目送她朝着停车的地方行去。
见徐之南走了,简方知对易西辞说道,“我们也走吧。”易西辞跟在他身后上了车,眼见着简方知发动车子,易西辞却对他说道,“先不急着回家,我要找乔燃问清楚。”不等简方知回答,易西辞已经拿起电话给乔燃打了过去。
“乔燃吗?你现在在哪里?我有点儿事情要找你。”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易西辞说道,“那行,我在你家等你。”她挂了电话,对简方知说道,“开车去我之前住的地方。”
她神情带着几分简方知从未见过的严肃,庄严得好像一尊石像。简方知有新劝她,却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劝她是劝不回来的,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朝她之前住的地方开去。
她搬出去之后,乔燃就住在那里了,后来江南北也搬了进来。他们到的时候,江南北在家,门一打开,看到是易西辞和简方知,她下意识地就要关门。然而易西辞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脚一伸,把她拦住了。
易西辞大力将门一甩,直接冲进来。看她那副架势,江南北吓了一跳,连忙大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等乔燃,不干什么,你放心。”她顺势坐到沙发上,也不理江南北,开始做自己的。
江南北看她进来之后果真什么都不做,真的是一副等人的样子,放心了不少,不过她一直都是识时务的,这个时候可不敢再去惹易西辞了,转身过来就开始给乔燃打电话。
乔燃这段日子刚刚准备完考试,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听到易西辞要去找他,连忙过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易西辞坐在沙发上玩儿手机,简方知在她旁边,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瞄了两人一眼,察觉到屋内气氛有异,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说我在学校等你,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易西辞收了手机,“正好江南北也在这边,我省得一个个地找你们,所以就叫一起来了。”她站起身来,走到乔燃面前,问他:“乔燃,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她面容沉肃,没来由地看得人心中一沉。乔燃莫名觉得有些紧张,嗓子眼儿也发紧,想说话却没能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旁边的江南北想说话,却被易西辞警告似地看了一眼。她转过脸来,看着乔燃,“当年江南北舅舅被杀,凶手是江南北是不是?!”
她的话,像是一个炸雷一样,砸得江南北和乔燃七荤八素,乔燃更是十分不相信地睁大了眼睛,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她怎么知道?如果不是简方知一直让她重新查这个案子,她恐怕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江南北回过神来,连忙叫道,“易西辞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你想把屎盆子往我身上扣,做梦!”
易西辞理都不理她,径自看着乔燃。如果说先前只是有三分怀疑,现在已经基本上已经有八分了。只等着乔燃一句话盖棺定论,这件改变了她人生轨迹的事情,就会大白天下。
乔燃低下头,避开易西辞的目光,看到他这样子,易西辞那早就被他伤过一次又一次的心,还是免不了觉得凉。她脸上露出一个炎凉的笑容,像是希望再一次被人打破,“乔燃,当初你的一句证词,让我背负了这么多年的杀人罪名,时至今日,你还要来毫无原则地维护她伤害我吗?”
“这么多年,我易西辞何尝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就要这样来伤害我?”
她眼睛里有泪水,却死死地含住不让它们掉下来。乔燃抬头,看了一眼易西辞,嗫嚅道,“西辞。。。。。。”他想伸手擦掉易西辞脸上的泪水,手举到半空中却又硬生生地放了下来,他低下头,不敢看她,“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你再去翻开,又有什么意义?”
“什么意义?!”就这样一句话将易西辞彻底点燃,她操起旁边一个盘子猛地砸到地上,“我被人无缘无故地栽赃陷害这么多年。我爸还因为这件事情死了,你说有什么意义?我不过是想找出真相还自己一个清白,你说有什么意义!”
她逼近乔燃,拳头放在身侧死死握住,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她的巴掌就要打在乔燃身上了。怒火像是在她背上生出了一双翅膀,可以将他们一群人烧得尸骨无存。乔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过了半晌,才叹了一声,“西辞。。。。。。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再翻出来,对我们大家都无益处罢了。”
“这件事情,说到底我才是受害人。有没有益处,轮不到别人讲。”到了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乔燃,我以前觉得你懦弱,摇摆不定,没想到。。。。。。你只是没有把你的担当给我罢了。”到底是曾经爱过的人,虽然早就知道他会维护江南北,但是看到他为了维护其他人不惜伤害自己,易西辞还是觉得胸口有团气,让她不能忍受。
她冷笑了一声,“怪不得呢,我当初一回国,你就过来找我。你打算干什么?赎罪吗?帮江南北赎的还是帮你自己?”易西辞猛地回头,随手操起旁边的鞋架狠狠地砸在了电视机上面。那个老电视立刻支离破碎。“不要脸!”
“你们两个都不要脸!乔燃,你以为你这样我就能感激你忘了你跟江南北做的那些丑事吗?你这样做,无非是让你自己良心得到安定罢了,于我而言却毫无益处。不!”易西辞抬头看他,“应该讲,你在我跟江南北中间跳来跳去,再一次伤害了我。”
“还有你。”她转过身,伸出手指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江南北的脸上,“你杀了人让我给你顶包,这么多年来还一直恨我,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如果不是你,我爸爸现在还在!你居然还要恨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一样,“江南北,养条毒蛇都没你这么狠!”
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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