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盛意难却-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饿了吗?我去下个面?”
苏奕南许久都未回话,安静得就像睡着了一样,盛意正想着要不要直接去煮点什么,他却突然间按住了她的手。
他缓缓睁开眼,黑曜石般的瞳孔中隐隐有火光闪烁,直直地燃进她的眼底。
“意意,不要玩火。”
“什么玩火啊……”她莫名其妙地低头,猛地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捏到了他大腿的根部,她脸上倏然飘起两朵红云,别扭地背转身,“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奕南从她身后将她环入怀中,头埋在她宛若蝤蛴的颈窝处,嗅着她白嫩肌肤散发的香气,富有磁性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做饭的事,可以暂时放到一边……乔阁和陆含霜的事既然已经解决了,明天我们就如期去见外公,没忘记吧?”
盛意被他撩拨得心猿意马,不由地缩了缩脖子离他远些,低低地闷声答道:“没忘……”
他日日在她耳边念叨,她哪敢忘啊。
“好。”苏奕南见她羞得耳根子通红,含笑放开了她,“明早就去。”
必须速战速决,不然她又要躲回蜗牛壳里去了。
“知道了……”她垂头盯着缠绕成一团的手指,心底隐隐有些忐忑不安。
去见外公,她还是有点害怕。
她无意识间的小动作,让苏奕南看穿她心中的彷徨。他大掌覆盖住她翻搅的小手,低沉的嗓音如陈年美酒般醇厚。
“放心,有我在。”
他黑亮的眸子深邃透明,犹如两颗神秘的晨星,蕴着无穷无尽的力量,让她慌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嗯。”她坚定地点了点,回握住他的手。
他们要在一起,外公这一关是必须得过的。四年前的祸是她闯的,四年后也该由她来解释清楚。
…
翌日清晨,苏奕南与盛意的车开进玺澜府的苏家时,苏铭正在给院里的几盆兰花浇水,听见汽车引擎声抬头去看,盛意与苏奕南正一前一后地往这边走来。
几天前苏奕南就打过招呼说今天会带盛意过来吃饭,苏铭一直都盼着呢,见他们来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
“可算是来了。”
他行近瞥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眸色一深,脸上的笑意渐敛。
盛意注意到苏铭的神色变化,紧张地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被苏奕南越握越紧。她焦急地抬眸,却见他正坦然自若地望着苏铭。
“外公。”
盛意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喊:“外……外公。”
苏铭面色恢复淡然,点点头往屋里走:“我们进去说吧。”
他们进屋坐下后,苏奕南总算放开了盛意的手,盛意这才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下来。
这时,苏铭突然拿着一叠报纸坐到盛意身旁,兴致勃勃地翻阅着:“意儿,这些都是报道你们舞团的新闻,我都给留下来了,”他抽出其中一张,献宝似的展开在她面前,“你看这张,照的多好看啊!”
盛意注视着苏铭透着红光的脸,听着他语气里满满的骄傲,只觉得心都被捂热了,一股暖流在全身的血液中流淌。
外公待她,依旧似小时候那般,是真心实意的疼惜。
她之前的想法,真是白眼狼了。
他们在沙发上聊了许久,燕婶才煮好菜,叫他们上桌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盛意已经是满头大汗了。整个过程中,苏铭和苏奕南就像在比赛一样,一直不停地给她夹菜,她阻止不了他们,只能拼命地吃,到最后饭吃完了,菜反倒剩了一大碗。
一旁的苏奕南见她撑到不行的样子,把她面前的碗移开,对燕婶说了句:“给她盛碗汤吧。”
“好。”
燕婶去厨房装了碗清淡的三鲜汤递给盛意,盛意喝了一小口,嘴里那股腻味总算压了下去。她瞥了眼依旧在进行眼神交锋的爷孙两人,默默地低下了头。
电闪雷鸣好可怕,她还是继续喝她的汤吧。
饭后,为了避免卷入他们两人的风暴中,盛意主动提出要帮燕婶洗碗。那爷孙俩总算安静了下来,坐在客厅看电视。
苏铭在确认盛意跟着燕婶进厨房洗碗后,眸色森然地瞥了苏奕南一眼。
“你,跟我上来。”
苏奕南眼中划过一道幽光,放下随手翻阅的杂志跟着苏铭上了二楼的书房。
关门落锁后,房内的空气似被凝结般,安静得可怕,唯有窗外树叶晃动的沙沙响,间歇地传来,让气氛更加诡异。
苏铭默不作声地打量了苏奕南许久,见他丝毫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唯有先行打破沉默。
“你这是在向我示威吗?”
苏奕南抬眸直视他锐如老鹰的双眼,面色波澜不惊,压根看不出情绪。
“我尊重您,意意也尊重您,所以我们在用尊重方式告诉您,我们在一起了。”
(PS:在最忙的时候还要追剧码字太累了啊!!~)
第78章 花落是灭(2)
“尊重?”苏铭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怒气不可遏制地翻腾起来。
这几年,他这个外孙越发地了不得了,不仅在商场上所向披靡,想法没人能够左右,现在更是连他都不放在眼里了。在寿宴那天,他就看出了那两人旧情复炽的苗头,几次找苏奕南谈话,但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
如今竟然还敢跟他尊重?这小兔崽子不就是看穿了他没办法在意儿面前,做出什么让她伤心的举动,才在这儿耀武扬威吗?
苏铭气得横眉冷竖,嗓音突然拔高了几分:“你要是真的尊重我,你就不会带着小意儿来这儿威胁我。”
苏奕南镇定自若,眼神没有丝毫的闪躲:“您是我的外公,我只是正正经经地把我的女朋友带回来给您看,仅此而已。这一切都合乎常理,并不是什么威胁。”
苏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胸口剧烈的起伏:“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对待苏铭的质问,苏奕南以沉默作为回应。苏铭见他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怒火攻心间,猛然一拍桌子。
“你们俩的事不成!四年前那件事已经说明你们两人的缘分断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迷?为什么还要去招惹意儿?这件事我不点头,我看你敢!”
有苏韵的前车之鉴在,苏铭不得不担心。苏奕南和盛意从小青梅竹马,指腹为婚,早早地定了下来,这情况跟苏韵和严穆平一模一样。但结果呢?严穆平婚内出轨,苏韵因受不住丈夫的背叛病逝,这样的悲剧,让苏铭想起来就心如刀绞。
盛意四年前的那番话让苏铭对他们两人的爱情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他觉得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只是长久的依赖,经年累月的习惯,一旦有一天,遇到了真正的爱人,难免会演变成苏韵和严穆平那样的结局。
苏韵和严穆平的婚事是他一手撮合的,苏奕南和盛意的婚约也是他一手促成的,他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后悔自己又乱点鸳鸯谱。他们两人都是他的外孙,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若这种打击再来一次,他可真的承受不住了。
…
盛意帮燕婶洗完碗,顺便切了一盘橙子端出来。她走到客厅,发现电视开着,但两人都不在。她抬头就瞥见了二楼书房禁闭的门,被心中好奇心所驱使,放下果盘蹑手蹑脚地摸上了楼。
她还未走近书房,隔着几步之遥便听见了苏铭暴跳如雷的怒吼声。
“总之你们俩的事我不同意!意儿还小你也小吗?她对你是喜欢还是依赖你看不出来?她现在会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从小围着她转,她看不惯你身边有别人,是她的占有欲在作祟,等她回过神来,一样会毫不犹豫的离开你!你们两个分开,对谁都好!”
盛意的脚步蓦然顿住,长久以来积攒的勇气在那一瞬间轰然坍塌。
原来,外公一直都是这么看她的。
她眼眶中的酸涩化作两行清泪流下,冰凉刺骨,滑到嘴角带着咸苦的味道。她胡乱地抹了抹脸,转身下了楼。
天气预报说L市今天将会有大暴雨,此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下来,风也刮得呼呼响,吹得院里的几盘兰花七零八落的,燕婶正在心疼地抢救,忽然就看见盛意脚步缓慢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以为盛意又是来帮她忙的,连连摆手扬声道:“盛小姐,你回去吧!这几盆花我忙得过来!外头风大,待会儿把你吹感冒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盛意被唤醒,抬眸就看见神色担忧的燕婶和黑云压城的天空,她恍若梦中般怔了怔,而后勉强撑起几分笑容。
“燕婶……花怎么了?”
燕婶没注意到盛意的异样,自顾自的说着花,眉宇紧蹙:“这几盆花刚买没多久,今天就被风吹成这样,真是不吉利……”
盛意看着那一地枯黄的兰花叶,心底的凄凉感如洪水般绵绵不绝地泛滥开来。
花开是缘,花落是灭,真的是不吉利。
“燕婶,学校那边突然有急事,我得先回去了。你帮我跟奕南说,我坐他助理的车走,让他不要担心。”
“哦……”燕婶点点头,而后又冲进屋内拿了把伞塞到盛意手中,“盛小姐,待会儿可能会下大暴雨,这伞你拿着吧。”
盛意握紧手中的伞柄,朝燕婶浅莞:“那我先走了,燕婶再见。”
“好的,你慢走,注意安全。”
…
苏铭和苏奕南从二楼下来时,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苏铭是吹胡子瞪眼的,看都不愿看苏奕南一眼,苏奕南则是脸色漠然,冰霜覆面。
燕婶刚把院外的兰花转移进屋子里,见两人这副模样,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上去说话好。
苏铭在沙发坐下,无意中瞥见了搬进来的几盆兰花,而且还注意到它们的枝叶明显凋零了许多,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花骨朵也全不见了。
“怎么回事啊?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燕婶见苏铭神色更怒,疾步走了过来,连忙解释道:“刚刚的风太大了,才几分钟就变成这样了……我已经尽量抢救了……”
听着他们对话的苏奕南在屋内扫视了好几圈都没见到盛意的身影,莫名地有些心悸。
“意意呢?”
苏铭闻言,也目光沉着地望向燕婶,燕婶这才想起还没把盛意交代的话告诉苏奕南。
“哦……盛小姐她学校有急事,坐您助理的车走了,让您不用担心。”
苏奕南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他还以为她是听见他和外公的争吵才走的,现在听到燕婶说她是坐明昊的车走的,心中稍定。
她既然还知道要做明昊的车走,那应该是没有听到。
苏奕南思索了片刻,还是有些不放心,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微信。
【Elijah 苏】:到学校了吗?怎么回去也不告诉我一声?
一分钟过后,盛意就回了他。
【盛eve】:抱歉!Abby突然打给我,我也懵圈了!
【盛eve】:我差不多到学校了,不知道这事要解决到几点呢,我明天再给你打电话【可爱】
苏奕南见她回复的语气尚算正常,便终于放下心来,简单地回了她一个字:“好。”
该说的话他也已经跟外公说的差不多了,他本来就不打算让她与外公起正面冲突,这样也好。
…
盛意握着手机站在校门口的老榕树下,浑身被呼啸的风贯穿,由头到脚都是刺骨的寒意。眼前的雨丝绵密如针,如一张蛛网裹住了闷热的空气,让人难受不已。
盛意盯着校道旁那渐渐被雨水打湿的小石头,瞳光涣散无神,如扯线木偶般失去了灵魂。
她一直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自以为是地认为这件事只要她撒个娇就能解决。没想到,在外公的心里,早已经把她对苏奕南的爱判了死刑。
依赖?占有欲?当然不是,她已经22岁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苏奕南是爱情,而且是非他不可的爱情。那时候,她本该冲进去与外公辩解的,但她没有。
她必须承认,与外公正面争执,她,还没准备好。
雨越下越大,榕树繁密的树荫渐渐无法遮挡,冰凉的雨珠滴落在盛意的额间,让她的思绪得到了短暂的清明。
就,给她一点时间吧……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盛承宇的电话。
“三叔,我想离开L市,求您帮我……”
…
早上,苏奕南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九点就到了会议室,等他开完会已经十点半了,而他起床时发给盛意的那条微信,她依旧没有回。
苏奕南盯着手机屏幕,手指轻叩桌面,陷入了沉思。她昨晚十点没到,就发短信跟他说她太累了先睡了,怎么睡到现在都没醒?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个猜想让苏奕南眉心深深蹙起,有些急切地拨打盛意的手机,但电话那头却一次次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他愈发地紧张,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明昊却在同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刚好与他撞上。
“苏总!”明昊眼神一亮,焦急地将手中的文件递给苏奕南,“盛小姐昨天的飞机离开了L市,具体飞去哪了怎么都查不到,您看看。”
苏奕南眸中掀起惊天巨浪,面色冷凝地拿起文件仔细察看。上面显示盛意是昨天十点十分的飞机,离开了L市。这么说,她昨晚发那条微信时,不是要去睡觉,而是要去登机。
他将手中的文件甩到桌上,扶额闭上眼,深呼吸强自压下胸腔内快要喷涌而出的怒气。
好啊,她又走了,他真是把她宠坏了。
明昊见苏奕南浑身散发着怒气,却又许久不说话,犹豫地询问道:“苏总?您还好吧?需不需要我让侦探社那边去查?”
“不必了。”他缓缓抬眸,眉宇间染上了深深的疲惫感,“三叔帮她瞒着,查不到的。”
况且,他与盛意从小就有约定,如果她想单独去哪儿,只要定期跟他报平安,他绝不会去找她。
“等着吧,她会告诉我她在哪儿的。”
(PS:对不起,我今天赶车调了定时没用!!对不起!!)
第79章 所为难者不过痴念(1)
盛意下了飞机后,就在酒店里陷入了沉睡,在俱是虚离的梦境中,反反复复出现的,是苏弈南的脸,或温柔,或宠溺,或生气,或严厉,织成千丝万缕将她缠绕,待她醒来,枕边一片濡湿。
她抱被呆坐片刻,简单地洗漱后就出了门。
耶路撒冷,希伯来语意为和平之城,这里是古老、最独特、最美丽的圣城,这里是世界三大宗教的摇篮和圣地,这里承载了哀痛、悲伤、分离、流亡,战火……
圣城,就像一个传说。
盛意并不信教,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盛承宇的激烈反对下,还极力要求要来这儿。大概是因为现在的她,急切地需要一个信仰,一个支撑她的理由。
她坐上汽车行驶在耶路撒冷的公路,在这片石漠化土地上,竟看见了葱郁的绿树与各色花草。给她开车的小伙子是盛承宇安排的,是名中国人,叫孙越。他见她一直盯着窗外出神,随口解释道:“这儿跟盛小姐想的很不一样吧?您看到那隐在树丛里的管道犬牙了吗?那是以色列人最引以为傲的滴灌技术,可以让沙漠变绿洲呢!”
因为雇主特意交代这位小姐心情不太好,让他尽力开导。但孙越自顾自地说了许久,盛意都一直默不作声,他便识相地闭嘴了。
约摸经过了一个半小时,孙越带着盛意来到了耶路撒冷的最高处,圣殿山顶。
据《圣经》记载,上帝命令希伯来人的始祖亚伯拉罕在摩利亚山——即圣殿山上,拿他的儿子以撒献祭,以示忠诚。而亚伯拉罕的孙子雅各在圣殿山与上帝进行了一场角斗,由此诞生了他的新名字“以色列”——“与上帝博弈之人”。
时值夏初,这片土地大部分地区被炎热所覆盖,唯有不时吹来的风尚能带来一丝丝的凉意,缓解烦闷的燥意。盛意站在山顶俯览,整座山就仿佛一座巨大的陵园,遍布着坟墓。
孙越站在她身旁,与她一同眺望着耶路撒冷全城。
“几乎是全世界的朝圣者都想来这儿,将他们的灵魂与骨肉都葬于此,等待《圣经》中所说的末日审判后的复活。”
复活?盛意眉睫轻垂,迎风扇动,在眼睑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如果消亡的事物,真的能有复活的机会,就好了。
自圣殿山山下往西侧走,来到耶路撒冷的老城区,被誉为除圣殿山本身以外最神圣的地点——哭墙。这是环绕第二圣殿庭院的古城墙的残存部分,在四面墙中,西墙最靠近圣殿也最为接近神明。
公元70年,罗马帝国统治时期,极力镇压犹太教,直至拜占庭帝国时期,犹太人才可以在安息日时获得一次重归故里的机会,无数的犹太教信徒纷纷至此,在西墙面壁而泣,“哭墙”一名也由此而来。
哭墙前用屏风隔开两个区域,男女需分开祷告。盛意独自穿过那些手捧经文哭泣的祷告者,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来之前,她曾在书上看过这面墙的照片,四四方方、面积不大,但亲眼所见后,她却由心底里觉得很壮观。
这一整面墙历经三千年战争的磨难,被岁月的风沙侵蚀,巨大石块堆砌的墙面已经凹凸不平,在犹太人的传说中,哭墙之上就是上帝的所在,这是神圣之地。
她走近墙面,四周围满了手持古兰经的教徒,她身侧正好站着一个犹太妇人,伏在墙上嚎啕大哭,口中还念念有词,不知是在祷告还是在忏悔。
眼前的一幕令盛意微微动容,她的心脏宛若被风吹动的落叶,在胸腔中颤抖着,却一直落不到实处。她上前一步,手在抚上墙面的瞬间,触到了一掌心的滚烫灼热。
眼眶有跳动的酸涩涌上,她垂头闭眼,掩下一目的沧桑凄楚,以从未有过的虔诚低声祷告。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明,求您……让您的子民自由吧……”
太多阻碍,太多束缚,她从未有过别的奢望,至始至终,她想要的只有他。
她擦干眼角流下的泪水,从包里找出一张便利贴,倚靠着墙面书写:
“人生一梦,白云苍狗,所为难者,一点痴念而已。”
她将便利贴折成小纸条,塞进墙面的裂缝中,然后久久都未曾挪动脚步。
苏奕南,她这辈子的执念,这辈子的贪心,这辈子唯一的,爱。
…
夜,凝着如水的凉意。苏奕南在公寓的书房里看文件,一小时过去了,他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盛承宇动用了盛家所有的关系替盛意瞒着,他根本查不到她到底去了哪里。一整天,他逼着自己工作,逼着自己不去想她,但却无时无刻不在想起。
特别是晚上回了公寓,这里随处都是她的气息。书柜上摆满了她的书,衣橱里挂着两人的衣物,杯子拖鞋都是双份的,书房的地板也因为她喜欢席地而坐,铺上了柔软的羊毛毯。甚至在他的面前,也放着她买来的仙人掌。
初初得知她离开的恼怒渐渐冷却,只剩下苍茫无涯的思念。
此刻的她,又在哪里?在做什么?
“叮咚”的手机提示音突然想起,唤回他飘远的思绪,他低头察看,却发现是Instagram的发布动态提示消息。
“Evening刚刚发布了照片。”
他瞳孔一震,迫不及待地解锁屏幕,点开了instagram的界面。刷新后的最新一条,就是盛意发的,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得而不求,求而不得。
安好,勿念。”
配图是一面围着许多人的残垣断壁,定位显示是在以色列的耶路撒冷。
他眸光骤然一沉,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几个字:“圣城……耶路撒冷……”
她的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竟然一声不吭跑去以色列。苏奕南把手机随手丢到沙发角落,浑身戾气缠绕,恨不得将那个只会逃跑的蜗牛,从以色列抓回来收拾一顿。
然而他的气还没能生多久,他的手机铃声就响了,电话刚接通,秦可娜的询问声就劈头盖脸地侵袭了下来。
“意儿怎么去耶路撒冷了?怎么回事啊?你们吵架了吗?她是一个人去的?”
秦可娜的嗓音蕴着焦急,一连串的发问让苏奕南的头有些隐隐作痛。他默然许久,才微沉声道:“干妈,这件事,三叔更清楚。”
他也是刚刚才知她在哪儿,又怎么轮得到他来回答秦可娜这些问题。
那头的秦可娜顿了顿,有些疑惑地问:“怎么又扯到承宇那儿去了?”
苏奕南缓缓呼出胸腔瘀积的浊气,尽量保持着耐心。
“她出国的事是三叔帮忙安排的。”
“承宇安排的?你们真的吵架了?”
“干妈,这事您还是问三叔吧。”
秦可娜似乎听出了苏奕南语气中深切的疲惫感,喟叹一声后便挂了电话。还未待苏奕南稍稍缓口气,苏瑞娜的电话又接着打了过来。
“奕南哥!盛姐姐怎么会突然跑去耶路撒冷了!昨天她还跟我说要去外公家吃饭呢!”
苏奕南实在没有心思再应付她,极尽敷衍道:“她一向有独自旅游的习惯。”
他这句话倒没说话,盛意从小到大的确有许多独处旅游的经历,安全方面他倒不担心。
苏奕南这句话显然没有满�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