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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觊觎的那些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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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功夫后,青璃走到陆深旁边,唤着眯着眼的陆深,“世子,姑娘说她不吃晚膳。”
陆深睁开眼,叹了口气,“你去摆上菜,然后便退下吧。”
他起身,往宋姝住的屋子走,站定在门前,“宋姝,出来吃饭!”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低音袅袅。
屋子里没光,也没有任何声响,陆深眉头微蹙,抬手拍门,“宋姝?”顿了顿,又加了句,“还想不想知道你府里的消息了。”
宋姝这人,若是不与她有点瓜葛,怕是理都不会理自己。
陆深东想西想的时候,面前的门刷地打开,宋姝眼角都未给他一个,越开他往大堂走。
她是彻彻底底地明白了,陆深与她就是日与月的关系,压根就不能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出现。
若是为了他而放弃晚膳的话,到头来还是自己吃亏。
陆深不知道宋姝的想法,他跟上去,试图解释方才的事情,“小时候我还看过你睡觉的模样呢,这真没什么。”
宋姝一听更气,如今两人的状态就与小时候一模一样——牛头不对马嘴。
她恶狠狠地回头瞪他一眼,“你闭嘴。”
陆深闻言立即抿紧了唇,朝着宋姝点头。
在吃饭时,宋姝仔细想着这些天自己与陆深的交集,突然发觉一件事。
她将视线从桌上的菜移向对面的陆深,近些来的画面在脑海里翻腾,试探道,“你如今能与他人同食?”
陆深夹菜的手一顿,眼神低敛,面不改色地说,“能啊,以前都是小时候太闹腾。”
宋姝点头,夹了块素牛肉放进碗里,“这些天,你帮我了不少,若是以后……”
以后……
她也没想好,话遂停在这,饭桌上的气氛又陷入沉默。
陆深倒是好胃口的模样,“你不已经说了会给我香囊吗?抵消就好了。”
他知道宋姝想说什么,无疑就是人情还人情,互不相欠的事。
宋姝不语。
九宫盒的来历,与黑衣人的厮杀,还有此后镇定自若的分析远远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能做出来的。
若是真如祖父所说,那自己就不应与陆深走得过近。
可通过眼下这几天自己与他之间的相处,陆深总能轻而易举地让她不复镇定,泄露真实情绪,这实在不算是个好现象。
只希望解决完这件事后,两人不会再有交集。
不对,还有九宫盒的事。
宋姝被今日的事一闹,差点忘记九宫盒。
“今日可有人找你询问九宫盒一事?”宋姝干脆放下筷子,说起正事。
陆深筷子一顿,眉梢微挑,这意思是……
他耸了耸肩,继续吃自己的饭,“先吃饭,吃完饭再谈正事。”夹了两筷,发现宋姝依然不动筷,作势打算等他吃完,又加了句,“你不吃的话就不谈。”
说完也不看宋姝的反应,自顾自地吃自己的饭。
宋姝叹气,陆深这人捏人把柄真是一捏一个准。认命地再拾起筷子,重新看向桌上的菜,她这才发现今晚的菜又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顿了两秒,抬眸看向陆深,晃去自己脑海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开始吃饭。
饭后,两人异常和谐地走出院子,在庭院里坐着乘凉,“现在能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了吗?”
陆深原本沉浸在这莫名融洽的气氛中,被宋姝一提醒,心中旖旎尽散。
“你和那柳束彦什么关系?”他躺在躺椅上,微眯着眼,瞧着坐在一边的宋姝问,漫不经心却又带着些微压迫。
看来小师兄是找过陆深了,“他是我师兄,那盒子你直接转给他接手就行,切记……不要透露我。”
陆深在脑海里使劲思索,也没想出宋姝有哪个师父,“你还有师父?”
宋姝侧头看向他,摇头,“我祖父。”
她警惕地看着他,有些紧张,要是陆深问起自己要那九宫盒何用,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陆深见她没再说话,侧头望了一眼,结果看到她那副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噗嗤一笑,“宋姝,你真不用如此警惕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宋姝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看向陆深,抿紧了唇,又迟疑道,“谢谢。”
听到陆深这句话,宋姝心里松了不少气,转而问起另一件事,“这案子可有进展?”
看父亲那日在家的神态,这件堤坝案怕是没那么容易下决断。
今日自己深陷困境,无疑便是那幕后主使想要胁迫她而使父亲松口。
夜色降临,陆深单手仰在脑后,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放心吧,不出两周,你必能回府。”陆深望着天空,保证道。
她虽然知道陆深既说出了口,那理应不会是骗人,可心里总是忍不住的担忧,整个人处在一种紧绷的状态。
“无事的话,我便先回屋了,”两人同坐在一起,宋姝总有些不自然。
说完便起身,步子还未迈出,后头又响起陆深的声音,“宋姝,你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和我相处吗?你干你的事,我做我的,两人互不打扰就是。”
小时候?
的确,小时候她总是记着娘亲和祖父的话,要远着他让着他。虽说两人每天都呆一起,可总是陆深说,她应。有时候,一整天下来,两人也交流不到十几句话。
可那时候,好像是挺和谐的。
她坐回原位,思绪陷入回忆里,低声开口,“我那时候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又来,结果你每次都会来。”
陆深坐起身,保持着与宋姝同样的姿势。
“其实我当时特别不想搭理你,祖父布置的课业重,每每当我正经做点事的时候,你好像就停不下来,东摸摸西看看,搞得我静不下来。”
他轻哼一声,“那你为何不早早拒我?”
宋姝抬眸望他一眼,摇头,“你是世子,还是有名的霸王,谁敢惹你?”
谁敢惹他,陆深双手撑在身后,心想,她不就是一个吗?
“你后来不也惹了我吗?”
宋姝闻言沉默。
两人谁也没再说话,她回过神,望着屋里的烛光,“我先回屋里了。”
被陆深扯住衣角,背后响起他的声音,“你算是在逃避吗?”
逃避?宋姝回头,居高俯视着陆深,“当年不都说清楚了?你让我躲一辈子,我后来不也一直尽量躲着。”
还有什么没说清楚的?
陆深摇头,“你还没说你当时为什么突然不搭理我,躲着我?”难不成还真能为了一根笛子?
宋姝吃惊地看向他,他竟然记这件事记了这么多年?
不对,这么多年过去,他难道还认识不到自己当年是有多么的无赖吗?
“你仔细想想,自从你来到太师府,毁了我多少东西。我都觉得我那时候很了不起,忍了你将近一年。”
说起小时候的事,让宋姝随意不少,“难道你都不觉得自己小时候特别混账吗?”
陆深:……
“还好吧。”
虽然他是比较贪玩,但他真的一件坏事都没做过。
月光照在院子里,留下一片星辉,陆深重新躺回躺椅上,“其实我一直拿你当朋友的,只不过你一直躲着我,我还挺生气的。”
陆深说得慢,眼角一直观察着宋姝的反应。要想拉近关系,凡事都得慢慢来。
宋姝心底将信将疑,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容。
有些猜不透陆深的意图,难不成他真如话里那般真实,因惦记着幼时之谊,所以现在才既往不咎。
她深觉今日与陆深的谈话有些越界,“现在不都一笔勾销了?”说完抚了抚衣裳,假装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转身离开。
陆深嘴角噙着笑,直到宋姝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他才出声,“下来吧。”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小剧场,只有一只蠢萌作者在线求收藏……
第14章
“下来吧。”
青墨从屋顶上一跃而下,有些郝然。
他不欲偷听世子与宋姑娘的对话,只是那事着实紧急。
“世子,”青墨站在一旁,请了声安。
“进去说,”陆深起身,往屋里走。
青墨在后头跟着,低声禀报,“这堤坝案当时由许一修大人主修,如今的工部侍郎王庆大人为副手,当地太守为监修。当地太守的一个表姐是如今工部尚书大人的小妾,王庆虽与工部尚书无干系,但他今年正好任期满三年,明年怕是要调任。”
“有证据吗?”陆深在纸上勾画几笔,把人物关系一一列于其上。
“我们派人盯着太守,只发现他与王庆的书信往来,估计与尚书大人的信都是看完即销,或是直接有人传话。”
“工部那老头子为何要陷害许一修?”陆深看着纸失神,两人并无利益纠葛。
“把那些信呈上来给我看看。”
青墨抽出一叠纸,弯腰放到桌面上,“属下将原件拿了出来,又派人撰抄了一份放回原地。”
半晌后,陆深将纸叠起,“宋大人那边可有消息?”
“朝中对此事催得紧,陛下命他必要在七日之内捉拿凶手归案。再加上宋家姑娘的失踪,如今朝中已然开始有些风言风语。”
陆深皱眉,怎么还会有风言风语,“说来听听。”
“说是,”青墨抿了抿唇,想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话有些踌躇。
“直说。”
“说是宋家姑娘怕是已经遭遇不测,就算是回来了,也没了名声,宋家现在如同是放在滚锅上的蚂蚁,进退两难。”
陆深:……
“当时太师府收到宋姝的信有何反应?可是同意的意思?”他遗漏了这一点,但宋姝身为女子,本身又极为注重名誉,她应该不会。
青墨摇头,“属下担心暴露行踪,送完便离开,不曾观察。”
“黑衣人可招了?”陆深眉头微蹙,这件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青墨摇头,“弃了他,让人传出话去,说是有人招了幕后凶手是工部尚书。直接在尚书府着手,务必确认工部尚书的背后是否还有人,”陆深望着纸上工部尚书的字道。
“让人去查查那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陆深右手拇指摩挲着食指,说道。
青墨应了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陆深一个人,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语。
翌日清晨,宋姝刚进大堂就看到陆深已经坐在饭桌前,淡淡看他一眼又移开目光。
好似昨晚是个突破口,现在再见着,宋姝竟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
陌生人不似陌生人;
熟识又不似熟识。
陆深倒是自在得很,“昨夜睡得可好?”
宋姝点头,接过青璃递过来的木筷,见陆深还望着她,出声道,“挺好的。”
桌子上摆着几碟小菜,两人面前都放了一碗白粥,宋姝开始细嚼慢咽地吃起早膳。
约莫一盏茶工夫后,陆深放下筷子,仍坐在饭桌前不动。
“我等你呢,”陆深懒洋洋地靠在椅子后背,眼皮耷拉,像是昨晚没睡好似的。
等她?
宋姝随即放下筷子,抿过唇,“可是黑衣人有了消息?”
昨日的事,今日便有了消息,那陆深远比她猜测得更加不简单。
陆深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句,鼻腔发声,透着浓浓地倦怠之意。
他起身,往书房走,宋姝自觉地跟过去。
“你昨日可料想到你的失踪会对你的名声有所损?”
待宋姝进屋后,陆深便关上书房的门,朝站在书房中央的宋姝问。
说实话,陆深对此既庆幸又懊悔。
庆幸的是往后前去太师府提亲的人会减少;
懊悔的是自己是造成宋姝名誉有损的推手。
宋姝眼眸低敛,陆深瞧着她一言不发的模样,心里隐约有了猜测,“你事先预料过?”
两人相对而站,谁都没有去坐椅子的意思。
宋姝退后一步,眉眼依旧低垂着,“事先想到过,但也仔细斟酌过。”
说罢抬头,望着陆深,声音软糯,可其气势倒是果决。
“我既做了这决定,其后果自会承担,你大可放心。”
“?”
他昨晚因这事一宿未眠,可这正主反倒是自在。
陆深就是知道宋姝有多注重名声,才对此事耿耿于怀。
可眼下宋姝的突然转变,倒是令陆深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不言,她亦不语。
两人像是僵持在书房的不倒翁。
过了片刻,陆深像是想通了些什么,转身在书桌正位上坐下,“宋姝,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语气略嘲弄,嘴角含着笑意,可眼睛却是直直地盯着宋姝看。
宋姝抬眸望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紧接着声音再次响起,“这样一来,一能加快你父亲破解案子的速度;二来还能彻底堵死你进宫的路,”停顿两秒,陆深又装模作样地加了一句,“对吗,宋姝?”
但凡成为皇子妃,必然要身家清白。
可宋姝被人劫过一回,就算是无事发生,可终究是一个可大可小的瑕疵。
“那你有没有想过,但凡是重讲究注重名声的家族此后便会弃你?”
宋姝听到这句话时,心颤了颤。
她从小接受到大的理念告诫她——不能给家族丢脸。
她一直秉持着身为宋家姑娘应有的风范,但这终身大事,却不是仅仅宋家便能说了算。
朝堂诡谲,纷争涌起。
宋家若是想秉持中立的态度,那她就决不能入宫。
太后虽是答应了,但耐不住后宫的牛鬼蛇神。只有自己将路堵死,她方能放心。
但……
她的左手躲在衣袖内,紧紧攥住,不慌不忙地迎上陆深的视线,“若是因此便弃我,那便称不上是我良配。”
陆深看着宋姝的眼神,心猛地一缩。
突然不明白自己刚刚气愤填膺的点。
是对宋姝不顾自己名声置气?可他连自己的名声都从来没有在乎过。
是对宋姝于自己的隐瞒气愤?可现在的自己于宋姝而言确实还算不上什么。
……
或者来说,现在的他反而应该高兴才对。
“若是因此便弃我,那便称不上是我良配。”
陆深低声喃道,反复揣摩。
他耸肩,眉眼具染着笑意,左手在桌上轻敲。
宋姝不解地看向他,像是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转变。
“陆深,你笑什么?”
陆深抬眸,站起身,双手朝前摊开,略显无赖。
“我没笑什么啊。”
宋姝虽不解,但也不会僭越去询问,“待案子有了消息,还望通知我一声。”默了默,“我先走了?”
两人独处在一个封闭的屋子里总是感觉怪怪的,宋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心里叹口气,还是得离陆深远些才好。
陆深也没勉强,“好,午膳见。”
午膳见?
他的意思是也要一直留着这个院子里?
“你的意思是这几日你也会每日留在院中?”她原本以为陆深只是在此住昨晚一晚,他还是得回荣王府。
可这意思……
陆深像是没听出宋姝的言外之意,大言不惭地道,“我昨日不是说了,我要留下来保护你的啊。”
宋姝:“大可找一个会武的女子来守着。”
陆深摇头,“我不放心。”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全副身心像是都放在这杯水上,可眼角时不时一瞥,也不知是在瞧向哪。
宋姝见他这副模样,自知是对牛弹琴,干脆转身离开,所幸这段日子不被他人所知。
一连几日,宋姝每到饭点必见陆深,早中晚无一落下;
在外乘凉也总是意外地碰在同一个时间;
总而言之,这几天的相处已经堪堪赶上了小时候。
偏偏宋姝又无法拒绝,毕竟陆深说得也不错——同在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呗。
这话听起来似是很有道理,却又拗口得很。
宋姝想到上次自己派人守在荣王府门口,结果无一所获的事。
踌躇问道,“你是向来住在这的?”
陆深碗里的筷子一顿,抬眸朝宋姝望去,“想问什么呢?”嗓音慢吞吞的,似是看透了人心。
“?”
宋姝不知为何有股心虚感,胸口处闷闷的,“之前荣王寿礼,我派人守在荣王府好几日都未曾守着你。联系当下,便多嘴问了句。”
被她一提,陆深也想起自己之所以会去千佛山的原因,随即哼了一声。
宋姝抬眸看过去,对陆深那突然的哼感到莫名其妙。
但也不好多问,只好当作未曾察觉,避免两人再次陷入尴尬。
“也不知是谁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来荣王府参加寿礼,结果调转头去明里暗里地相看,”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陆深的声音。
闻言,宋姝像是呛到了似的,“咳,”扭到桌子另一边轻拍胸口。
“姑娘,漱漱口,”青璃端起茶水,宋姝微微抿了一口。
她并不是被呛到了,只是……
她缓了缓气,侧头朝陆深望去,“陆深,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霸道不讲理。”
那句话听起来多有歧义啊……
陆深也意识到了,这几天两人在院子里的相处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让他乐得逐渐忘了形。
所以啊,
他还是早点把宋姝定下来比较好。
他故作无意的耸肩,“好吧,我换种说法。你怎么能失约呢?”
作者有话说:点进作者专栏,显眼《明戳暗恋》正在同步更新……
第15章
宋姝不言,的确是她有错在先。
“上次的事,我很抱歉。”
陆深闻言挑眉,接受得理所当然,“知错就好。”
屋子里的烛火波光摇曳,桌边的冰块随着时间的流逝化成了一滩水,宋姝正想问问案件,外边突然传来敲门声。
是一个男人,与青璃长得七分相似。
宋姝扭头看了眼青璃,又瞥了眼男人,若无其事地低头继续吃饭。
陆深放下筷子走出去,与那男人走去书房。
不到一刻钟,陆深便从里头出来,看到在院子里乘凉的宋姝,转道走了过来。
“你明日便可回去,”男人的脸在黑夜看不透彻,身影逆着屋里的烛光,月光洒在他身上,照亮了他的半张脸,凌厉分明。
宋姝早在看到那男人来的第一刻,就猜到事情有了进展。
“如何?”
“工部尚书死罪难逃,尚书府男子流放,女子入奴籍,”查来查去,所有线索都断在工部尚书,反而令人生疑。
但陆深并不打算对宋姝如实相告,若是她知道了,估计又会担忧她的父亲。
宋姝似乎并不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工部负责土木水利的修建。要说这堤坝出了事,工部便是首当其冲的待宰羔羊。
只是,没想到尚书竟是这次的幕后主使。
“那来捉我的黑衣人是?”
陆深不言,这次的黑衣人似乎与这个案子毫无相关,除了牵扯出些莫须有的谣言,竟是毫无相关的线索。
就连工部尚书那儿,他认了所有罪,却唯独否认这次劫持。
他看向坐在躺椅上的宋姝,脑海里似乎闪过几个片段却总是捕捉不到,“左右不过是一伙的,”紧接着话语一转,“早些休息,明日我送你去千佛寺。”
千佛寺?
宋姝抬眸,“为何?”
陆深真是对着宋姝磨灭了所有脾气。
有时这姑娘聪明得让人牙痒痒;
有时又迷糊得令人恨不得抱在怀里挠她痒痒。
他坐在她的对面,单手揉着太阳穴,“明日宰相府的二小姐会随宰相夫人前往千佛寺上香,装个偶遇,说明你是昏迷多日被僧人所救。倒还能挽回点名声。”
宋姝闻言一怔,望着陆深许久。
陆深从她浅棕色的眼眸里看到自己的身影,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你……”
开了口,反倒是不知说些什么好。
——宋姝,咱们好歹也相处这么多天了,也算是朋友?
——你回去后,别又躲着我?
——你是否想过与我定亲?
……
宋姝似是没看出他的欲言又止,又或者是假装未曾察觉。
“陆深,谢谢你。”
或许陆深与荣王府是一个旋涡,但就陆深个人而言,摈除对其幼时的偏见,宋姝由衷地欣赏他。
陆深朝宋姝望过去,白皙的小脸在月光下显得妩媚而娇嫩,宽松的褂子遮掩住所有旖旎,反倒是令人遐想非非。
“宋姝,我们算是朋友了吧。”
朋友……
宋姝想,陆深与自己应是朋友了吧。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躲过陆深的目光,喃喃道,“算,我们算是朋友。”
但……
荣王府未必是太师府的朋友。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宋姝便起身出发千佛寺。
“陆深呢?”
宋姝出门时,只见着青璃,往日总在院子里晃荡的人没了人影。
堪堪问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习惯了陆深的存在,连忙开口,“没事,不用回我。”
青璃架着马车,从城内一路前往千佛寺。
待看到圆真大和尚时,宋姝心里微微诧异。怎么看这两人都不会交集,倒是没想到陆深与圆真大和尚交情匪浅。
隐约又想起母亲说过的“大凶”,好似也是圆真大和尚算出来的。
“麻烦大师了,”宋姝双手合一,朝圆真虔诚地福了福。
圆真大和尚是京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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