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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对头觊觎的那些年-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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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道圣旨来得糊里糊涂,完全没在宋姝事先的预料之中。
至于陆深……
也没道理非要娶她,可是圣上又为何突然下一道这样的旨意?
“祖父,父亲,这道圣旨……”
宋灼看了眼自己的父亲,又对着自己的女儿沉吟道,“姝儿先不用担心,等荣王府派人上府商谈后,我们再做决策。”
默了默,宋灼看着宋姝,迟疑道,“只是,这婚事怕是改不了。”
圣上向来厌恶他人反复,这旨意是不得不遵。
他的声音一落,书房三人皆陷入沉默。
坐在首位的宋太师叹了口气,“如今再追究这圣旨是从何而来已是没了意义,先看看荣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吧。”
宋太师抬起头,对着宋灼道,“你先出去,我与姝儿单独说些事。”
他站起身,背对着宋灼与宋姝,面朝墙壁而站。
后边的两人相互看了眼,宋灼朝书房门口走去。
偌大的书房只剩下宋姝与宋太师二人。
两人静默许久,宋太师苍老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这十多年来,荣王四处游玩,大长公主闭门不出,圣上稳坐龙椅。看起来风平浪静,揭开遮羞布,说到底还是圣上问心有愧。”
语气平常,可其话里话外皆是他人不知的密辛。
宋姝惊愕抬眸,不知祖父为何突然说起这些皇家秘史。
“祖父,这?”
宋太师并未回头,像是强迫着自己去回忆,“听我说完。”
“当年,太后与长公主本属意荣王,事先也问过荣王的意思,荣王只说但凭太后的旨意。虽是这么说,但到底也算是答应了的意思。”
“可在其后的及冠、选妃,荣王屡屡违逆太后,甚至在之后的边疆一事之中,自请守疆。”
宋姝站在原地静静地听着,只言片语,可勾勒出的事情太过沉重。
“随后,太后改扶当今,大长公主自此闭门不出,荣王热衷于游山玩水。”
“这其中的事情太过复杂,就连太后都不清楚圣上与荣王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看圣上的态度,荣王或许始终是圣上的一根刺。”
宋太师转过身,看向宋姝,“姝儿,荣王府就像是一个□□,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事情会点燃圣上手中的那根引火线。”
宋姝不言,因为她不知该说什么话好。
若如祖父所言,那圣上将宋府与荣王府绑在一条绳子上又有什么好处?
不待宋姝开口,宋太师紧接着又道,“现如今,不管圣上为何颁此旨意,我们唯能做的就是尽量保全自己,明白吗?”
荣王府与圣上就像是站在桥上的两端,宋府要往哪边去,反而成了个难题。
“姝儿明白。”
但光靠明白也无用,现如今摆在太师府的难题仅靠明白又如何得解。
“当前……”
宋太师的话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宋姝望了眼祖父,得到示意后才喊了声进来。
管家站在门外,“太师,荣王府的人来了。”
距离颁旨还不到两个时辰,怎来得如此快。
宋姝本以为,待荣王府上门至少要等两日后。
“既如此,那便先去见见,”宋太师似乎早已预料到,起身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顿住。
宋姝跟在后头,狐疑地看向自己的祖父,“祖父?”
“吩咐人将荣王府的人带到正大堂去,”紧接着又回头朝宋姝道,“你去大厅左侧的暖阁里,随着一起听一听。”
管家应了声,神情似是不解,在临走前又道,“太师,荣王、荣王妃还有世子都来了。”
第18章
荣王、荣王妃还有世子都来了……
结亲之礼,理应聘请媒人第一次过府。
就算是圣上赐婚,略有不同,也不必操之过急成这般。
“无事,来便来了,”宋太师脸上并无惊愕,朝宋姝挥了挥手,“你先去,我慢慢走。”
宋姝侧头望了眼自己的祖父,自赐婚旨意下来后,祖父像是年迈了许多岁,透着一股沧桑感,远没有平日里的威严肃穆。
将这莫须有的想法摒除脑外,宋姝加快步子朝大堂的左侧暖阁去。
大堂内。
荣王坐在左侧首位,荣王妃伴在其旁,陆深站在一边。
对面坐着宋灼、江卿卿。
宋太师进来时,荣王与荣王妃纷纷起身,脸上喜色不掩,“太师好久不见。”
倒是与宋灼这边的强颜欢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姝站在屏风后,心里不由得提起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在她这个方向,只能看到陆深的背影。
不似往日,今日的陆深穿着一身月牙白锦衣长袍,宽肩窄腰,身材挺拔。
虽是从后边看,也无端令人心生愉悦,也怪不得京城众贵女对他赞誉有嘉。
宋姝看着陆深的背影,思绪渐渐偏离。
要论她接到圣旨的第一刻反应,除了理智上的思量大抵就是情感上的失措。
一个女子,谁会不期待自己未来的夫君。
两个月前,宋姝对郎君的憧憬,大多是围绕着江如是的模样描绘。
后来不了了之,就只剩下一个壳子,看不清人脸,只能在失神时在脑海里幻想几秒。
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要嫁的人会是陆深——那个小时候肆意妄为,长大后摸不清看不透的人。
陆深像是感受到了宋姝的视线,目光不经意往宋姝这边的屏风瞟了一眼,宋姝立即转过身,像是被人捉了个正着。
耳根子微微发热,脸颊两边生了些烫意。
她坐回美人榻上,再起身时,荣王正在向宋家众人告辞。
陆深临走前,又悄悄往屏风望了一眼,没瞧到人的影子,低低笑了声。
待荣王府的人离开,宋姝才从屏风后出来。
江卿卿向她招手,宋太师坐在首位上。
“既如此,便先给这两孩子对八字,至于其他的事,还不用急。”
宋太师说完这句话,就出了大堂。
宋姝站在母亲身边有些没搞懂状况,慢了半拍地朝江卿卿望过去。
“娘,这婚事?”
江卿卿握着宋姝的手发紧,“不急,至少要等你及笄后。”
闻言,宋姝松了一大口气,她还真不能这么快地转换角色,将陆深看待成自己的未婚夫。
至于其他的事,一步一步再看。
一道圣旨,搅得太师府“天翻地覆”,宋姝回自己院子的时候,都觉得这圣旨来得恍惚。
“书墨,你先出去,我自己静静。”
宋姝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宣纸道。
或许练练字,更易静心。
刚刚研好磨,就有一只鸽子停在砚台上,鸽子嘴往砚台中啄,尖尖的鸽子嘴上蘸上一点黑。
宋姝的手一顿,看着这滑稽的鸽子轻笑出声,“你怎么又来了?”
脑海里划过一个人的身影,宋姝走到窗边。
刚刚在脑海里一晃而过的人正携着笑站在窗外。
看到宋姝出现时,男人的眉眼动了动,桃花眼闪着细碎的光,目不转睛地盯着宋姝瞧。
两人隔窗而望,一人在屋里,一人在屋外。
宋姝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呆滞在原地,似是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位未婚夫。
好在未婚夫挺自觉,“不请我进去坐坐?”
吊儿郎当的,话虽说是请,可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自己家似的。
“我不请,你不也来了?”
经过上次长达一周的相处,宋姝也不欲再对着陆深端着。更何况,就算是她秉持着应有的礼节,陆深也总能将她恪守的规矩打破。
因此,宋姝觉得,与陆深这混不吝的相处,也应该混些。
陆深左侧的眉梢上挑,翻身进屋,“也对,不用请,我们是一家人。”
“……”
宋姝转身,眼角都未瞥向他,坐回到书桌前,拿出手绢给鸽子擦嘴。
“不用给它擦,你以后只用给我擦就行。”
陆深对着宋姝继续道,似乎完全进入到未婚夫的角色。
“陆深,你难道对这门婚事毫无意见?”
多日相处,陆深对她从未有过像江如是那般望着她失神的模样。
倒不是她自负,随着年岁渐长,莫枉他人第一次见她会偶有失态的时候,就连自己偶尔对镜,也会偶有失神的时刻。
可陆深呢,对着现在的自己与对着八岁的自己毫无区别。
陆深自顾自地坐到书桌对面,抓住那个鸽子往空中一抛,眉眼低敛着,“有意见又如何,无意见又如何?”
——有意见又如何,无意见又如何。
是啊,皇命难违,他们有无意见又能如何。
“但是……”
宋姝张了张了唇,似是想说些什么,可过了许久,屋子里仍是只剩下鸽子扑腾的声音。
陆深吹了声口哨,鸽子落在他的肩上,他走至窗前,将鸽子又往窗外一抛,紧接着关上窗。
外边的日光被挡住,屋子里瞬间变暗许多。
他走到宋姝身边,半倚着桌子而站。
“八字已经去合了,定亲也是铁板钉钉的。你若是有心思在这处,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心悦上我比较好。”
陆深像是在说今天午膳吃什么菜似的,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这孟浪的话。
宋姝瞪他一眼,起身走到另一边的美人榻上,“你能不能正经点!”
好似那几日为她出谋划策的陆深压根不存在,只剩下眼前这个还是如小时候一般混的陆深。
陆深耸了下肩,懒洋洋地坐上宋姝原本的位置,“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事情已成定局。你若因此烦心,得不偿失,倒不如想想以后怎么办。”
宋姝抬眸,刚刚那个孟浪的陆深与眼前这个似乎看透所有事的陆深渐渐重合在一起。
“以后?”
她的以后即将全付交予陆深,或许是成为陆深后院众女子中的一个。
想到这,她又看向陆深。
大康朝的男子大多三妻四妾,像他父亲这般的简直少之又少,陆深长得这般好样貌,后院应该也不会太清净。
“你在想什么?”
陆深的声音在静谧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打断了宋姝纷杂的思绪。
“没什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陆深起身,走到书桌侧边,与宋姝面对面,“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好歹我们现在也是未婚夫妻了,多走动走动总没错。”
这话是不错,可走动也不是这般走动啊。
“那你应该递帖子,走大门。”
“嗯?”
陆深似是没反应过来宋姝什么意思,疑惑了一声,紧接着轻笑一声道。
“我要与你走动,又不是与未来岳父岳母走动。”
“……”
陆深从进来后,一字一句好似都是在提醒他们是未婚夫妻的事实。
宋姝眉头微蹙,嘴角抿得平平的,“陆深……”
喊了一声名字,宋姝接下来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该怎么说呢?
——你不能这么讲话?
可他们现在的确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陆深的话也不能说是错的。
——你正经点?
可陆深的话一不孟浪二不轻眺,说的全都是事实。
陆深看着宋姝那左右为难的神色,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桃花眼眼尾轻轻上挑,嗓音低沉着,“宋姝,你是在害羞吗?”
声音在宋姝耳边响起,她抬眸,就看到距离自己不到一寸的陆深。
场面仿佛禁锢住。
二人眨巴着眼睛相互对视,一时之间,都忘了撇开。
直到陆深响起一声哼笑,宋姝才微微缓过神来。
她在心底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陆深的声音又接连钻进了她的耳朵。
“宋姝,你还满意我的脸吗?”
……
这一下,宋姝是彻底呆在了原地。
红唇惊愕得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陆深瞧。
“我还挺满意你的,”陆深也没等宋姝的回答,反而回应起自己的问题。
宋姝回过神,一把推开面前的陆深,气得呼吸都有些不顺畅。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被人问这样的问题。
“陆深,你能不能正经点!”
陆深瘪了下嘴,占了宋姝的位子,坐到美人榻上半躺着,“我觉得我挺正经的。”
至少他可没有被其他女子扶过肩,搭过手臂,还坐在一起吃过饭……
他越想越不舒服,等成亲后,他一定要在她身上加倍讨回来。
此时一无所知的宋姝还站在一边无奈地盯着正主瞧。
站在一边,看着躺在美人榻上的陆深,宋姝决定熟视无睹。
她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又回到书桌前,静下心来写字。
陆深扭头看了她一眼,也没管,闭上眼开始假寐。
忽略他也好,反正她一定得习惯上他的存在。
这一写,便写了一个时辰。
宋姝看着纸上的字,浑然忘我,早已忘记了在另一边还躺在美人榻上的陆深。
外边传来敲门声,宋姝喊了声进,书墨推开门。
第一眼入目的便是躺在美人榻上,那个少年的背影。
“姑娘!”
第19章
书墨惊呼,院子里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紧接着,美人榻上的枕头往门口一砸,掉落在书墨的脚边,与之随来的是一道含着怒气,却混杂着浓重睡意的声音。
“出去!”
书墨看了眼自家姑娘,随之后退一步,关紧门。
强撑着表面上的平静道,“无事,姑娘还不用晚膳。”
书房里,宋姝看着美人榻上那与毛毯滚成一团的陆深,不由得皱起眉。
她走至榻旁,手指戳了戳毛毯,底下的人一动不动。
伸出食指,宋姝用力地往毛毯上推,底下一只有力的手握着她的手臂,好似天地换了个方向。像是小时候坐秋千,一摇一晃。
身上被人压着,胸。口处的起伏随着呼吸变得越发艰难,热气喷在脖颈处,传来阵阵痒意。
宋姝睁开眼,入目眼帘的是头顶上的天花板。
手上被人拽着的触感依旧清晰且明显,半侧身子被人禁锢着,丝毫动弹不了。
心口处的跳动越来越快,宋姝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搞不清这是陆深的下意识反应还是故意为之。
“陆、陆深?”
她轻轻喊了声,左侧脖颈处的气息顿了顿……
宋姝躺在榻上,为陆深此时的所作所为所委屈。
尚且定亲一日,他便如此过火,若是到了往后……
手脚微微挣扎,压在她身上的人依然一动不动,宋姝的眼眶开始蓄起泪水,下齿咬着上唇,脸色微微泛白。
屋子仿佛被定格在这一瞬间。
陆深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宋姝的反应,趴起身子一看,就看到一张泫然欲泣的小脸。
他蹭地坐起,手欲抚上宋姝的脸颊,为她抹去泪水,被她一把拍开。
“你离我远点。”
话音一落,眼眶里的泪水像是不受控地往下流,惨白的脸色配着一副红唇,让人心生怜意。
宋姝弯起双腿,抱住双膝,低头埋在上半身与下半身的空隙处。
屋子里静籁无音,时不时响起宋姝的啜泣声。
陆深移上前,强硬地将宋姝的脸从膝盖处抬起,手掌捧着她的半边脸,“宋姝,我们是未婚夫妻,如此本就应当。”
宋姝的头往另一边扭,被陆深禁锢住,他抬起她的脸,与之平视,让她的目光焦灼在自己脸上。
“为什么哭,嗯?”
嗓音带着些沙哑,像是睡醒后的倦意。
男人坚定的视线聚焦在宋姝脸上,带着茧子的手指划过宋姝的脸颊,为她抹去之前的泪痕,“为什么哭?”
他再问了一遍,语气比之前的耐心更甚。
宋姝红彤彤的眼睛看向陆深,隐约地在男人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心疼,一触即逝,快得令她感觉是错觉。
“你怎能这般轻浮于我?”原本清越的嗓音带着哭腔,听起来娇柔软糯。
陆深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转而握住她的手。
宋姝微微抽动,被男人用力地抓紧。
“你是我未来的世子妃,这又怎能算是轻浮?”他皱着眉,似是对宋姝的话不满。
“我们并未完婚,那便不能算,”更何况,陆深对自己并无好感却还能对她如此孟浪,实在是花心至甚。
要是陆深知道这小妮子因这一举动而浮想联翩,甚至因此将自己钉在了花心柱子上,怕是会后悔得想要吐血。
他在宋姝靠近的那一刻便清醒过来,本想看看她想干嘛,可随着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近,双手好像不受自己意识的控制,潜意识地便这样做了。
说到底,还是等这一日等得太久。
“那照你这般说,我何时才能与你孟浪?”
陆深把玩着宋姝的手指,低着头,像是委屈极了,被宋姝逼迫至此。
“自然是成亲之后,”话与话的间隙未隔半秒,宋姝脱口而出。
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陆深瞧,生怕他再讲出些不合理礼数的话。
陆深叹口气,松开握住宋姝的手,“你瞧,我牵你的手,你其实并不抗拒。”
紧接着话语一转,“这是不是说明你其实已经把我当未来夫君了?”
“不是!”
像是话赶话似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是忘了初衷。
“那各退一步,成亲前理应亲密些,不然到了大婚,不适应怎么办?”
陆深像是被宋姝逼得一退再退,一副为了我们将来好的模样。
宋姝解了束缚,立即便从榻上下来,走到一边,含着戒备看向陆深。
“陆深,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未来的世子妃,你应给予我应有的尊重和体面。”
陆深侧脸望过来,单膝弯曲着,衣衫凌乱地坐在榻上,像是躺在销金窟的公子哥儿,萎靡至极。
嘴角微微上挑,吊儿郎当地半靠在墙壁上,“可以,那你也应履行身为我未来世子妃的义务。”
义务?
操持内务,管理府务?
宋姝上下点点头,“应该的。”
另一边传来一声哼笑,“那便是了,过来给我抱抱。”
?
话题跳跃得过快,宋姝竟没反应过来陆深的意思。
“身为未来世子妃,服侍夫君难道不是义务之一?”顿了顿,陆深装恍然大悟状,“还有云雨之乐,不也是……”
后边的“应该”还未说出话,就被宋姝打断。
“你下流!”
原本在那几天的相处里,她还以为陆深为人正直,乃君子之风。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伪君子。
宋姝的手攥紧衣袖,指尖因用力过甚而微微发白。
还是操之过急了?
陆深在心底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宋姝前边。
“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你对这圣旨不愿。对此,我也很意外。”
“只是这圣旨已经下了,我们就应表现得感谢天恩,难不成,你在外头还与我生分?”
见宋姝还没好转的迹象,陆深再道,“方才种种,不过是让你提早适应,若是到了外头,你我还如传言那般对头,那宫里知道了又该如何想。”
寥寥几句,将方才举止解释得一清二楚。
宋姝也明白陆深的意思,“若是如此,你大可与我提便是,何须动手动脚。”
陆深:……
他和他未来媳妇儿亲近还有错了?
“好,是我的错。”
他认了便是。
默了默,陆深不死心地又问了句,“那你觉得我方才提议如何?”
“嗯?”宋姝像是把刚才的话忘得一清二楚,一副不懂陆深说什么的模样。
“就是我们需慢慢学会举止亲近些,”陆深委婉地把话重复一遍,双眼紧紧盯着宋姝。
亲近些?
陆深的话确实有道理,宋姝迟疑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对面的人又紧接着道,“我们二人亲近些,但与旁的人需保持距离。”
闻言,宋姝微微拧眉,“你这又是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有一番警告的意味。
“就是你不能与外男单独相处,自然,我也不会与女子单独相处。”
陆深的话很快,乍一听,也听不出什么错。
“理应如此,”宋姝点头,看着对面的陆深,张了张唇像是欲言又止。
陆深走到书桌前一把坐下,“有话就说,”低着头往桌子上看,宋姝的字比之以往更有劲道。
“既谈到了这个,我也想说说我的看法,”她并不是一个迂腐女子,男女婚事,若是能沟通恰当,倒也成了桩易事。
“嗯,你说,”陆深头都没抬,随口应道。
宋姝手指绞了绞帕子,声音略微迟疑。
“还望你在成婚前,莫让太师府丢了体面。”
?
什么体面?
这一下,陆深抬起了眸,往宋姝望去,“你这是何意?我怎会让太师府丢了体面。”
宋姝不知该不该把话讲得这般透,可好不容易提及了这话题,她实在不想错过。
荣王与荣王妃一年到头也没几天在京城,陆深简直像是匹野马,谁也管不住。
有些事,还是得提前做好约定才能放心。
“就是……”
她回视过去,四目相对。
“还望你在大婚前不要闹出些肮脏事,让我骑虎难下,”自己明年才及笄,其后还有一大堆繁琐的礼节,这大婚至少还有两年。
但是陆深已经十六岁,有些男子早在这个年纪便已成婚。
若是陆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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