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我必须恋爱的理由-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一个年轻女孩搓手搓脚地在等人,染成黄色的头发已经长出老大一截,大概是为追求时尚,身上只穿了一件绿色的薄棉袄,背后是一个用塑料水钻拼出来的亮晶晶的骷髅头;下身穿了一条雪花牛仔裤,一双雪地靴,脚跟镶着EGG三个字母,已经磨去了小半边。没过一会儿,一个同样年轻的男孩从出口跑过来,用乡音向她问候:“等了很久?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一点?”男孩头发有点油,青春期长出来还没剃过的胡子像条毛毛虫一样爬在唇上。他放下行李,把女孩的手捂在自己手心,过了一会儿问:“热起来了吧?”又解下了自己脖子上暖烘烘的围巾给女孩圈上。女孩笑着:“你冷不冷?”男孩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起女孩:“不冷。”两人相视而笑,开始向地铁站走去。
叶蓝收回视线,猛地抖落嘴角的笑意。不,这不是我想要的人生。她转过身子,向着北京:这才是我想要的人生。她向着北京沉郁的天空凝视着,希望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她站得好像太久了,而且面向着北京,为宾馆招揽客人的妇人向她递过来广告纸:“住宾馆吗?”也是外地口音。叶蓝觉得有点滑稽,看,全国各地的人都在向我们推销北京。
她向妇人摇了摇头,拉着箱子向售票厅走去。
“取票。”她往窗口递上身份证和学生证。
屏幕上打出了她的出发地和目的地:北京至南昌,T145次列车。
她接过蓝色的车票,又确认了一次。2012年1月10日12:09开,04车19号,新空调硬座,112元。她的目光在112三个数字上稍停了停。
候车室里人声鼎沸,地面黑黢黢的,这个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迎新送旧的地方,打扫的速度永远也跟不上污垢累积的速度。叶蓝口袋里手机一震,掏出来看,是林宝燕的短信:“我到家啦!”一个笑脸。叶蓝回复:“我才刚到车站……”打了一半,检票口开始检票了。叶蓝有点茫然地抬起头向前看,身后的回乡民工开始将她往前挤。她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拖着箱子,挨挨蹭蹭地过了检票口。
上了火车,放好箱子后,她总算在位子上坐下了。运气还算好,是靠窗的位子,邻座是一个中年男人,对面坐了一男一女两个学生。
叶蓝打开手机,盯着自己未给大宝回完的短信,想了想,又一点点删掉了。
正午时分,天一直阴阴的,这时忽然开出一点太阳来,照在车窗上,是一种土地似的黄色,看起来很温暖。叶蓝把头轻轻枕在车窗上,闭上了眼睛。
火车开动了,叶蓝感觉到北京在身后飞速地离去。她的路还很长,到了南昌之后,还要换乘另一趟火车到她们市,然后从市区坐快客到县里,再从县里乘中巴到镇口,而由小镇到她家所在的那个山村还有回环的山路,需要用双脚来丈量。
列车员开始推着小车叫卖:“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腿收一收,收一收啊。”叶蓝听见对面的男生在给家里打电话:“姆妈,我上火车了……”用的是她的乡音。叶蓝眼皮一跳,依旧沉默地听他向母亲报着平安。
眼前逐渐映出家乡的模样,连绵的山丘,满山的竹林,半山腰她们家那三间土坯房,屋檐下挂着漆黑的腊肉与熏鱼。从山上引过来的竹管里流淌的水流满了水缸汇成溪流潺潺而去,漫过门前支离破碎的地基,洇得房里凹凸不平的泥地永远湿冷。
男生说:“……弗出事个的,一车都是学生……”
客厅的几案上供着主席像与积满灰尘的塑料香烛,木头墙上的对联早已剥落,底下是褪成灰白的更久远的对联,字体淋淋漓漓的好像要滴下墨来。
“……前两天落雪罢?冷弗?我在火车上热蛮热,两件衣裳都着不住……”
左边的房里好歹铺了水泥,刷着一层斑驳的红漆,一张棕绷双人床,一台陈旧的小彩电。两口暗黄色的箱子,一具衣柜,带着花了的镜子,都是母亲当年的陪嫁。
“……这种事可以等我归去再跟我讲的哇,反正明日我就到家里了……”
右边房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带一副脏污的帐子,四季不换,一放下来自成一个世界。因为没有衣柜,衣服一摞摞地都挨墙放着,上头盖了一块洗烂了的旧枕巾。靠窗边摆着一桌一椅,桌上堆满了积年的各式各样的廉价雪花膏罐子,灰尘积成黑垢,母亲却尽是舍不得扔。
“……我晓得的,电脑都抱在身上……”
父亲黝黑的、印着深刻纹路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旁边伴着母亲对谁都讨好似的笑容……叶蓝猛地睁开眼,听见对面男生最后一句:“……不讲了不讲了,我手机的电要省点用,姆妈挂了啊。”两人眼神对上,男生眼睛眨得闪烁,叶蓝掉开视线,扭了扭脖子,重新闭上了眼睛。
要回家了啊。
B
我寒假在家过得跟学校里也没什么区别,整天就吃了睡睡了吃。我妈久不见我,一开始对我特别亲热,过了一个星期就换了一张脸,整天嫌我啥事不干连地也不给扫一个,我勉强拾起扫把扫会儿地吧,她又嫌我扫得不干净。而我家老头更加闲得慌,明明是个数学老师却来充时政评论,每顿饭上都要给我讲当前就业形势。我回到家就比较窝囊,一口毒牙统统收到箱底,每天低眉顺眼地扒完饭,就往房里一躲上网去。
这日子过久了当然也是比不上在学校里惬意,我于是又很盼着开学。我们几个放了假以后没怎么正经联系过,也就是在“人人”和微博上互相回复几句。叶蓝最高冷,一放假就没了消息,奶糖也是常出门玩,就我和大宝偶尔还聊聊。
这一天,我妈忽然又看不顺眼我乱七八糟的衣柜,进来我房里给我收拾,我就在一边看着电视剧。老头在门口探了个头,看见我妈,好像觉得这是个跟我促膝长谈的好机会,就缩回了头去,过一会儿带着一本《2010中国大学生就业报告》进来了。
老头搬了把椅子坐在我边上,清清嗓子:“下午没事干,我就跟你随便聊几句。你那个电脑你就先不要弄了。”我妈也说:“你听你爸讲讲。”我闻言,只能看向老头,手里鼠标却没停下。
“这几个月呢,我稍微做了点研究,你这个专业啊——”我脸向着他,目光却斜向电脑屏幕。右下角QQ图标一闪一闪的,我忙点开来,先还不好细看,而是向着老头点着头,表示对他观点的肯定。
原来是周扬建了个群,把我们四个和陈子烈、七哥都拖进去了。他用硕大的字体打着招呼:对面的朋友你们好吗?
陈子烈:……
周扬:左边的朋友!
周扬:后面的朋友,你们看到我的手了吗?
我飞快地输入:周扬傻逼
大宝给我排队形:周扬傻逼
奶糖:哈哈
奶糖:周阳痿明天出来玩来不来(表情)
周扬:去哪儿啊
周扬:不去,约了姑娘吃饭
周扬:(表情)
奶糖:哟,长什么样啊?
奶糖:发张图来看看
周扬:反正比你好看
奶糖:没图你说个JB
我:没图你说个JB
周扬:叶蓝怎么不在
我:不知道,一放假她就消失了
奶糖:高冷呗
大宝:女神就是不一样
周扬:就是
周扬:哪像你们
周扬:我打开QQ一看
周扬:嗬,都在
周扬:你们除了上网就没别的事干啊?
我:退群退群
我:别理这个神经病了
奶糖:对,搭理他一下他就得瑟成这样
大宝:对了
大宝:你们假期过得怎么样
我:整天在家里躺着,还能怎么样
奶糖:我还行,这两天一直跟高中同学吃饭
陈子烈:冯芊敏的假期就是换个地方躺着
周扬:什么高中同学啊
周扬:吴佳琪?李薇?熊思丽?
我:陈子烈你真是我的soulmate
陈子烈:(表情)
奶糖:谁放着好好假期没事干跟那群小婊子见面奶糖:我跟朱云凯江乐他们关系好着呢
周扬:朱云凯现不天天在人人上跟女票秀恩爱吗哪有空理你陈子烈:你们私聊吧
奶糖:他女朋友长这么丑我要去挖墙脚准成
奶糖:朱云凯高中一直暗恋我呢我们有感情基础老头说:“……咱们市招公务员的情况,我昨天看了一下……”我一边向他点着头,一边输入:私聊私聊。
我:我们没人care谁高中暗恋你
大宝:朱云凯是谁
周扬:就是
周扬:再说朱云凯长得这么猪头狗脸的他暗恋你也没什么好炫耀的奶糖:你才猪头狗脸
奶糖:我们那时候都说朱云凯是全班最帅的
大宝:奶糖朱云凯是你手机相册里存的那个吗周扬:我操朱云凯?
周扬:他有没有一米七?没有吧?
奶糖:滚
奶糖:对
奶糖:他一米七二
陈子烈:散了吧散了吧
陈子烈:他们在讲什么我已经看不懂了
我:发张照片来看看
我:那什么朱云凯的
大宝:对,照片
奶糖:等等我找找
周扬:有什么好看的
周扬:长得跟猴子似的
陈子烈:看来这朱云凯长得挺复杂,又像猪又像狗又像猴子的大宝:哈哈
奶糖:(图片)
我:卧槽
奶糖:周扬你跟他关系不也挺好的吗
奶糖:现在就这么黑他?
我:长得好像炊事班的故事里的小毛
大宝:小毛比他好看
陈子烈:像猴子
奶糖:我要退群!!!!!!!!!!!!
周扬:你看吧,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奶糖:他照片没本人好看
我:再好看也就那样了
陈子烈:周扬形容得挺精确
大宝:真没周扬好看
周扬:宝姑娘你是我的soulmate了!
奶糖:你们这soulmate的门槛可真够低的周扬:不低不低
周扬:比朱云凯的身高高点
奶糖:你给我等着
奶糖:下回我去你家,把你跟姑娘开房的事都给你妈抖出来我:奶糖抖
大宝:抖
陈子烈:抖
周扬:请!
周扬:我妈特别理解我作为正常男青年健康的生理需求奶糖:哼
奶糖:那你妈知道你每周换一个性伴侣的需求吗周扬:姐!
周扬:唐姐!
周扬:朱云凯全宇宙第一帅!
奶糖:这还差不多
大宝:不要脸
陈子烈:老周啊老周
我:太不要脸了
大宝:老彭怎么不在群里?
周扬:老彭太阳春白雪,我们这么low的群他看不上的“……所以你说是不是?”老头说话一定要等人回应,不回应他能一直脖子伸着在那儿等着,我只好“嗯”一声,一面看着他一面敲键盘:你low归你low,别扯到我们身上。
陈子烈复制了我的话:你low归你low,别扯到我们身上大宝:你low归你low,别扯到我们身上奶糖:你low归你low,别扯到我们身上奶糖:七哥怎么也没动静?
周扬:咦你们不知道?
周扬:七哥跟他爹妈到新加坡礼佛去了,昨天还给我发一图,拍的一群和尚的头,完了说,周扬:好想打篮球
陈子烈:(图片)
陈子烈:如图
奶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乐不可支,一边在键盘里大力敲哈哈哈一边忍笑。老头还在说着他对我今后人生的安排,见状便凑过来看:“笑什么呢?”我迅速用网页盖掉对话框,只见大大的新闻标题——埃及专家:美国对伊朗发动战争可能性不大。
屏幕下方的QQ对话框一下一下闪着橘色的光。老头一无所获地缩回了身子,继续说下去:“所以你考研的这个方向——”
我闻言抬头:“我不想考研。”
老头说:“我又没让你马上考,我现在先说着,你有个准备。”
我说:“我真不想考研。”
老头有点生气了:“你现在上了大学了,你牛气了是吧?”转向我妈:“你听到了吧,她说她不想考研。”
我妈刚才大概在想事,没细听我跟老头的对话,这时候就听老头一个结论,立刻就怒了,把手里正准备挂起来的我的大衣往被子上一摔,就差没抄起衣架来打我了:“你不想考研你想干吗?啊?你想结婚是吧?你以为结婚就很好的哦?二十岁还没到的人就想结婚,你你你……”
我特别委屈:“我就说了句我不想考研!”
我爸倒是平心静气起来:“我们现在继续说考研——”那点橘色还在一闪一闪,我觉得心烦,直接点了退出。
C
唐子晴做了个绮梦。
梦里她跟果郡王一起坐在卡车里,四目相对,无限温存。眼看着就要亲上了,忽然听见唐爸敲门的声音:“小晴吃饭了!”一下子果郡王朦胧成了薄雾。唐子晴努力闭着眼,要和果郡王再续前缘,唐爸却接着说:“周扬来了!”这一下连薄雾都散了。
唐子晴痛苦地钻到枕头下:“他来干吗?真烦人!”
唐爸关上门前说:“你快点起来了。”
唐子晴在床上翻来覆去,别说重温旧梦,连睡都再睡不着了。只好翻身坐起,胡噜了一把脸,趿着拖鞋出去,看周扬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唐爸边摆碗筷边招呼他:“周扬,你也过来吃。”
周扬笑着说:“谢谢叔叔,我吃过饭再来的,没想到你们吃得这么晚。”
唐爸回头看了一眼唐子晴,说:“还不是她,这两天天天睡到十二点多起。”
唐子晴打了个哈欠:“光说我干吗啊,我妈呢?这不还没起来吗?”说话间唐妈刚好打开了房门,穿得也挺潦草,看着也没怎么清醒:“周扬啊,吃饭了吗?”周扬又原样答了一遍。
唐子晴母女双双半梦半醒地走进卫生间去刷牙洗脸,出来以后,唐子晴拿过碗筷盛饭,一边问周扬:“你来找我干吗呢?”
周扬说:“不是说好去看《那些年》的吗?”
唐子晴这才想起来:“哦……是今天啊。”
唐妈又招呼周扬:“周扬,一起吃吧。”唐爸也说:“一起吃一起吃。”
周扬还想推辞,唐子晴说:“就吃吧,不然我们都在吃饭,你一个人傻坐着,多奇怪啊。”说完就起身给他盛了一碗饭,看有点满,想想又刮掉一点。
周扬只得坐下吃饭,一面给唐爸拍马屁:“叔叔,这鱼可真鲜,您怎么做的?这秘方能教教我不?赶明儿我告诉我妈去,我妈做的鱼根本就没法吃!”
唐爸听得很高兴:“也没什么难的,就是得注意,这鱼……”说了能有十分钟,周扬边吃边听还带点头,唐子晴撇嘴:“谄媚。”
周扬:“唉我就问个菜谱你就这么诬赖我,叔叔的厨艺这么好,总得有个传人啊,不是我,难道你还会学啊?”唐爸听得只是笑。
唐子晴说:“你妈做菜也挺好吃的,就是清淡了点儿,不像我爸,一个紫菜蛋汤能倒半包味精。”
唐妈插嘴:“你要喜欢周扬妈妈做的菜你就给他们家做女儿好了,我们家留着周扬,我看比留着你好,好吃懒做的。”
唐子晴说:“我好吃懒做不都从您那儿遗传的么?”
周扬忙说:“在别人家当然不一样,我在家也好吃懒做。”虽说是实话,唐爸唐妈听着还觉得他是谦虚,更是欢喜,唐爸还从唐子晴手里抢下一块好肉,搛给了周扬。唐子晴对周扬瞪了一眼,周扬忙战战兢兢地把肉又给夹回了唐子晴的碗里。
吃罢饭,唐爸洗了碗赶着去上班,唐妈回了房看电视,唐子晴坐在桌前化妆,从镜子里看见周扬进来了,一面涂BB霜一面问:“外面冷吗?我穿那件灰色大衣怎么样?”
周扬在床上坐下,用手试了试床上摊着的大衣的厚度,说:“今天还挺冷的,穿厚一点儿吧,你不是有件红色的羽绒服——”
唐子晴打断他:“早扔了。羽绒服真是万丑之源,我再穿羽绒服我是狗。算了,就穿这件大衣好了。”
周扬在床上躺下,懒洋洋的:“那你还问我干吗?”
唐子晴好像在自言自语:“要不穿那件黑色的短外套?唉你说我穿那件黑色的好还是穿灰色的好?”
周扬说:“哪件厚穿哪件。”
唐子晴还在抉择:“嗯,那还是穿灰色的好了。可是黑色的那件显瘦……不过好像掉了一个扣子……灰色的那件穿了好些天了都没洗……”
周扬忽然大笑:“哈哈哈哈哈!”
唐子晴闻声抬头:“你笑什么?”先捡起床尾的泰迪熊砸过去。
周扬惨遭泰迪熊攻击,手机“啪”一声砸到了脸上,他把泰迪从脸上移开,说:“没笑你,冯芊敏给我发了张图,我说你怎么这么做贼心虚呢!”
唐子晴说:“谁做贼心虚了,什么图你乐成这样?”周扬倒不藏私,把手机举起来给她看,原来是一张七哥的上身半裸照,冯芊敏在上面添了两条眉毛两撇胡子,七哥的胸膛看起来就像一张又悲伤又滑稽的脸。唐子晴也忍俊不禁,周扬说:“她还把这设成七哥的‘人人’头像了。”
唐子晴疑惑:“她知道七哥的密码?”
周扬笑:“七哥的密码就是他学号,我们都知道,不然你看他怎么老发些‘我是傻逼’之类的状态。”
唐子晴也笑:“我还当他是鞭策自己呢。”
周扬躺在床上刷着“人人”和微博,新鲜事都刷干净了,终于不耐烦起来:“你好了没有?都半个多小时了!”
唐子晴合上眼影盒:“你又不是没等过女生,我这还算快的!”看他懒懒地斜着眼看过来,便掀起被子来:“出去出去,我要换衣服了。”周扬顺着被子滚了一遭,这才慢慢坐起来,伸个懒腰,到客厅里去了。
唐子晴换好衣服,招呼周扬:“走了!”周扬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重点停留在腿上:“你就穿这个出去?”
唐子晴低头看了看自己短裙下未着寸缕的腿,傲然说:“长筒袜打底裤一双干净的没有!”
周扬简直震惊:“外面零下十度啊大姐!”
唐子晴自顾自去开门:“我露又不是你露,冻不着你!”周扬摇头叹气,只得背了包跟在她后面出门去了。
到了楼下,冷风迎面而来,钢刀一样扎进腿里,唐子晴不禁打一个哆嗦,回头偷觑一眼周扬,本着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优秀品质,迎着北京的风感叹道:“啊,这北国风光!真是让人如沐春风!”周扬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她。
电影倒还不错,尤其演柯景腾的柯震东,长得真叫一个好看,唐子晴从影厅出来还一直夸:“完全是我喜欢的类型啊!真是少年死了!听说他也才读大三,你说我怎么就不认识这样的学长啊!”
周扬不屑:“有这么帅么,我看也就那样。”
唐子晴白他一眼:“照照镜子,照照镜子,啊。”刚好走出影院,一时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低声骂了句“操”。周扬听见了,幸灾乐祸极了:“哟,还能感觉出冷呢?我还以为你两条腿铁打的,跟我们正常人不一样呢。”
唐子晴伸脚踹他,周扬已经修成反射弧,当即躲开了。唐子晴忿忿然,掉头就往地铁站走,周扬追上来,凑到她耳边,笑说:“叫声哥哥,叫声哥哥,我就给你买裤子去。”
唐子晴撇嘴:“滚!我今天就不应该跟你一块儿出来,在家看看电视剧多好,跟你出来就没好事儿。”
周扬两手搭上唐子晴肩膀,将她转过身,向对面的商场走去:“算了算了,不叫也行,我这人啊,就是太善良,哎呀你说以后谁要跟我结婚可不得美死……”
唐子晴笑着骂了一句“不要脸”,还是随着他推着自己向前走去。迎面是呼啸而来的风,身后却是暖暖地烘着热气的高大少年,唐子晴在心里说:“柯景腾也没什么了不起!”
D
林宝燕被遗忘在了亲戚聚会的一角。
这是正月初四,在姑妈家。午饭刚吃过,已经支起了两桌麻将,沙发边围着茶几也凑出了一桌扑克。电视机开着,声音大得近于吼叫,当然也还是盖不过麻将砸在绿丝绒桌面上的声音。孩子们聚在电脑前玩着枪战游戏,两个刚进入青春期的女孩子凑在一起对着手机咯咯笑。不大的客厅里挤了这么些人,男人们抽的烟搅在一起,乌烟瘴气的,可是人人都觉得热闹得很,大概以为这就是年味。
林宝燕缩在沙发一隅,尽量低着头,尽量不引人注目,然而果真没有一个人来注目时又有点惘然,当然也是习惯了的。
滑开手机刷新人人网,看到不少同学发的过年被亲戚打探有没有谈恋爱的无奈,谈了的带着点得意,没谈的发出了一声声求爱的哀号。林宝燕挠挠头,想到至今为止爸妈从来没有跟她谈过恋爱问题,简直——简直像认定了她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一样的。
想到恋爱,林宝燕咬咬嘴唇,翻到了暗恋了一整个高中的那个人。一刷新,弹出来他最新的一条状态,看来是应用自动发的:启动学霸模式,这次目标是2小时0分钟,绝对不能手贱,绝不能在学习的时候玩手机,求!监!督!#我要当学霸#
这么早就开始学习了呀。林宝燕不禁微笑,把这条系统状态看了好几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