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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初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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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高检院,陈易澜跟司机道过谢,便去地下车库找自己的车。
她独自坐在驾驶位,将平整的裙摆往上卷起,低头一看,袜子已经被拉扯地勾了丝。她只好整个脱掉,又发现蕾丝罩住的皮肤竟有好几道指印一样的红痕。
怪不得她当时感到很疼,他这力道真是恨不得把她掐出水来。
想到之前那厮缠的情景,她又忍不住感到大腿发麻,下意识地想要紧紧合拢。
她把裙子放下来,指尖微颤地抚正。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底下流着血呢脏兮兮的,他还一个劲地往里伸。而且,他那指尖好像还轻轻碰到……
她深吸一口气,将某些画面从脑海中驱逐。然后带着化妆包去卫生间,将自己重新拾掇了一番。
下午还要上庭,她没时间吃饭,又刚好看到车上还剩一个三明治,是她早上给韩纵买的。拆掉吃完,然后驱车赶往法院。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周五开始,每晚八点,准时日更
☆、开庭
12
陈易澜抵达时,律师团其他人也已到齐。
她走在最前面,一身黑色正装昂首阔步,身后还领着一拨西装革履的男青年。一行人腋下夹着卷宗,冷肃的眉眼皆是一股正气。
被告是个地产大亨,财大气粗,配备的人手肯定也不输给他们。两方对峙,还未开庭,就已经燃起一股硝烟。
“现在打官司都讲究兵法策略,贵司很跟得上时代潮流,这出美人计用得好。”
最先走过来的,必然是这家财团的董事长,他好像没比陈易澜大几岁,话虽客气,嘴角也勾着,但神情却高高在上,眼神里还透出一种审视。
“我司当然跟得上时代潮流,就怕您固步自封落后了。早在2010年国家新出的《保护居民住宅总规》就明确说过,造成大范围负面影响的商用建筑必须拆除。你这回可不仅要拆,还得要赔医药费。”
关晟看她长得漂亮,不想一来就对峙,所以随口挑弄几句。结果这女的并不买账,竟直戳他痛点。
“看不出来,你嘴巴挺不饶人,看来是对这场官司有必胜的把握?”
“你违法了,而且有人因此受伤,往严重了说,还可以是故意伤害罪,这就不是诉讼,而是刑事案件。”
关晟正眼看向她,轻轻笑了一下,看似客气实则不悦,“陈小姐,你在跟我开玩笑。”
陈易澜直直回望,“我们已经跟你警告过三次,但你全都置若罔闻,而且竟然把机关的人都搞定了,令他们反过来劝我不要再管此事。一周前,一位老人晕死在你的大楼底下,送到医院,医生确诊是过热导致的脱水休克。你觉得不用负责吗?”
关晟嘲弄道:“前有摔倒碰瓷,看来这回又有新的。他自己不注意身体,晒到脱水,然后跑到我的大楼里一倒,就属于我的责任?”
“关先生,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就算把这栋楼拆了也并不是你一个人付钱,公家也要出,而且占80%,你只需掏剩下那20%,关家产业这么多,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弃这栋楼,而且在明知道它违建的情况下。”
关晟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厉,“陈小姐,有些话我劝你不要多问,知道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何必挑战我的底线。”
“我没有挑战你的底线,恰恰相反,是你在挑战法律的底线。”
关晟没有说话,眼睛眯了起来,怕是在心底嘲笑这个蠢女人不知天高地厚。
陈易澜不仅没怕,反而还步步紧逼,“我听说,你有黑道背景。”
关晟一副冷漠的样子,“什么黑不黑白不白,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后面的男同事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关晟死死地盯着她。片刻后,他正欲开口,但被他的律师拦住,并且使了个眼色。
于是关晟后退,律师上前。
“陈小姐,这栋楼在十年前能够顺利建成,这就足够说明它是合法的,你可不要把违法的帽子乱扣。第二,周边受到影响的居民区,是后来建的,这就是他们自己的责任,要维权应该去找开发商,跟我的当事人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跟管理局的人谈过,他们说,这栋楼在2013年就应该拆除,批文都下来,但不知怎么的,后来又突然取消——这就是你的疑点,正经从商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权势?是不是跟官政高层有勾结。”
“陈小姐,我可以解释给你听。”
“你是得好好解释,”她毫不示弱,“不然,又多一重贿赂、利益输送罪。”
但对方的律师却不甚在意,只是轻飘飘地带过,“一会儿法庭上我自然会解释,到时候你就等着听。”
陈易澜继续逼问:“双星大厦最上面的五层,据说是娱乐会所,采取会员制,里面提供什么‘特殊’服务?”
律师冷静极了,“当然是正规服务。”
“哦,那看来也签订了国家的正规劳动合同?”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女人,突然有点吃不透她到底什么意思,不过还是镇定地点点头。
她淡淡一笑,“您知道劳动法怎么规定的吗?”
对方保持着和气,但心里已经有点厌烦她的难缠。
她慢条斯理地,先讲出签署合同必须双方自愿,如果一经发现是单方面强迫,就会有重大法律责任,并且反问一句,“里头那些员工,当真是自愿?”
男律师哽了哽,“算是吧。”
她接着就说法定休息权,“据我所知,这家□□从早上十点一直开到凌晨六点,已经大大超出正常工作时间。”
律师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轮班制啊,这不是很正常吗?医院还二十四小时工作呢。”
她还质问到应给员工缴纳的社保和医保,这两项绝对是没有的。
问到最后,那律师的脸色已经有点难看。
“陈小姐学历高,喜欢给我们掉书袋。但你这回管的不是违建么,为什么扯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有什么意义?”
陈易澜锋芒逼人,“当然有意义,证明它不仅违建,就连里头提供的服务也违法。你说到时候法官会怎么判?”
律师苦恼地皱起眉,“你跟我的当事人有过节?”
陈易澜无情无绪,“没有。”
她面相极为好看,但因为此刻气场强大,就能显得冷肃。
关晟细细地打量她,一直没有吭声,但现在他突然开口,“既然陈小姐对我的会所如此了解,那你肯定去过。”
陈易澜没有回话。
关晟权当默认,“你是怎么进去的?你又不是会员。”
她当然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关晟一点点勾起嘴角,眼神开始变得玩味。
会所提供某些特殊服务,所以会员都是熟人、男性,怎么可能放陈易澜一个女的进去?
女扮男装。而且她还扮得很逼真。
要不是看场的人眼尖,及时发现“他”可疑,毕竟是个生面孔。然后一直跟,跟到地下车库。但陈易澜十分谨慎,按照说上了车就是安全的,很多人在此环节就掉以轻心,但她却没有,机敏地一直开到五公里之外的加油站,然后才去女卫生间换衣服。
从门缝里抢拍的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隐约看到“他”那白生生的腰背。
真的太细,男人怎么会有这么细的腰?
看来陈易澜真的很想把这栋楼给拆了,变着法子挖掘他的弱点。
她看到关晟那样盯着自己,也丝毫不害怕,瞪回去。
关晟突然笑了一下,“陈律师,我挺佩服你的。”
“伶牙俐齿,嘴上功夫好。不管舌头还是嘴唇,好像都很灵活。”仔细听,这句话是有某种深意的。
陈易澜没听出来,也没有理会。
很快法官出来,正式开庭。
☆、交锋
13
“尊敬的法官、陪审员,本人陈易澜,代表中建纪检部,对华庭地产的违章建筑正式提起诉讼,为协助法庭充分行使审判职权,本人将从事实、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三方面进行阐述,向法庭说明被告方的违章建筑‘馥芮大厦’必须执行强制拆除。”
陈易澜鞠躬。
“馥芮大厦是建于2007的三十层高楼,现位于紫竹区石桥街道346号,其朝南面为凹型镜面,足足两百三十五平米,这种凹面造成强烈的聚光效应,对周围的居民楼造成严重负面影响。”
法官问:“具体是什么影响?你确定到了法律界限?”
陈易澜重重点头,向法官上交证据,那是一叠打印出来的照片。诸如,正对大楼的商铺,地毯被烧焦;停在附近的私家车,外壳被烤得变形;还有略作停留的路人,身体被灼伤。
法官简短地浏览完,抬头问:“就这些?”语气有点轻描淡写。
关晟和他的律师都笑了。
陈易澜没受影响,又把另外一张照片连着病历单一起交上去。
“2017年8月15日,一名六十岁老人在家中晕倒,心律失常,险些死亡。正是因为大厦凹面的聚光效应,导致斜对它的居民楼温度过高,已经远远超出人体可承受范围,根据《居民安全保障法》第五章 第一百零二条,该情况已属于威胁居民人身安全,严重触犯法律条款,可执行强制拆除。”
男律师立刻举手。
法官点头,让他讲。
“第一,馥芮大厦周边还住着其他人,为什么别人都没有事?完全是因为老人自己体质差,加之那天又比较热,所以就出了中暑的事故。第二,馥芮大厦在2010年竣工,但周围的居民楼都是2013年左右建起来。如果存在陈律师说的,大厦凹面的聚集效应已经严重影响正常生活,那么开放商的楼盘当初怎么会通过核验?这是开放商的责任,跟我的当事人完全无关。”
陈易澜迅速反驳:“报告法官,大厦周边的居民早就深受其扰,所以很多都已经搬走,但独居老人是没法搬走的。而且大厦原本应在2012年拆除,当时居民楼的规划是建立在拆除的基础上,但后来它却没有。”
“相关文件?”
陈易澜顿了顿,“抱歉,暂时没有,这是房管局的职权范围,我目前还没有资格让他们提供。”
“相关证据?”
“有证人,也有证词。”
法官沉默,片刻后,直接略过。
证人什么的,往往是第二轮庭审才传唤。这种无伤大雅的小案难道还要审第二次?
男律师自负一笑,早有准备地抛出一磅□□,“报告法官,我方起诉陈律师违规闯入馥芮大厦的顶楼会所,意图盗取商业机密,强烈怀疑她跟我的当事人有过节,故意找茬,恶性竞争。”
陈易澜看向他,好笑地问:“我跟你竞争?”
对方却自信满满地上交了一份文书,上面是某一块土地拍卖的竞标人名单,关晟和陈易澜的名字赫然都在上头。
“陈律师想破坏我当事人的名誉价值,好让自己在投标中获得有利地位。”
一派胡扯,但陈易澜的确无话可说。
法官拧着眉头问:“目前为止,除了这个老人,还有无人员伤亡?”
男律师一听这问题,顿时就觉得胜券在握,用力摇头,“没有人员伤亡。”
法官啧了声,觉得这案子毫无价值。他抬头看向陈易澜,“直接找管理局做鉴定,让他们去判这楼该不该拆。”
“已经做过,2012年就该拆!”陈易澜站起来,“但后来却取消了。”
“为什么取消?”
“因为鉴定结果出错,真正的结果是不必拆除。”男律师也站起来,针锋相对地望着她。
的确是这样,至少红头文件是。
听完两方的辩护词,法官说:“早年政府批准,如今又无人伤亡。我没看出这起诉讼有任何意义,两方庭下和解。”他砰一下重重敲锤,案子就这么结了。
陈易澜试图制止,“大人,难道要等人员伤亡才判决拆除吗?我的职责是保护每一个公民不受危险建筑的侵害,不分男女,不分老少。如果伤害已经发生,再来判决还有什么意义?”
可法官只按规矩办事,当然不理这种话,“这案子在我这儿,就只能这样办,你实在想讨一个公道,就应该从2012年为什么取消拆除开始查,请你仔细收集证据,告到检察院。”
陈易澜只好停住脚步,也不再多说什么。
关晟大获全胜,跟他的律师开始用眼神庆祝。
他凑到律师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律师用余光瞟了陈易澜一眼,然后点点头。
关晟徐徐走过来,主动伸手表示友好,“陈小姐,我为你感到遗憾。别太生气,一个小官司而已。”
陈易澜当然不跟他握手,甚至略显冷漠地撇开目光。
关晟上上下下地打量她,用那种悠哉的语气说道:“你这种千金大小姐,刚入社会凡事容易想当然,我可以理解,也不会追究你什么。而且我告诉你,这种事多了去,你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最好尽快习惯。”
陈易澜一向不喜这种社会就是如此黑暗的论调——听起来高深其实全是扯淡。她毫无感情地看他一眼,“别高兴得太早。”
这种话从漂亮妹子的嘴里说出来,就跟撒娇一样,对他来说并没有恐吓力。
“好啊,我很期待,与你再次交锋。不过呢,在下次交锋之前,我们先把这回的账算清楚比较好,”他脸上还挂着笑,但心里已经开始发狠,半胁迫地问,“陈小姐,你打算何时把录像还给我?”
这话一出,她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分毫不显,甚至用关晟说过的话来“回敬”他,“什么录像?我听不懂。”
她反应敏锐,一意识到不妙就转身即走,但关晟竟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腕子。
他明显有练过,陈易澜被这么一抓当场就觉得很疼。
几个男下属看到这一幕可就不干了,立刻上来护驾,“关先生,你想干什么?”
☆、理性的女人
14
“你想干什么?!”
一个普普通通的见习律师而已,居然用这种不善的口吻质问自己,关晟抬眸看过去,手上一时就没松开。结果又一个年轻人大步走上来,很不客气地将他的手直接扯开。力道竟然很大,他那昂贵的宝石袖扣被挥掉,哐当一下砸在地上。
年轻人紧接着一步上前,将陈易澜护在自己身后,充满敌意地瞪着关晟。
因为俩方的一系列举动,现场顿时显出几分□□味。
关晟是什么人,有黑背景的财团太子爷,这种人哪怕面上做得再谦逊,心里也还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再者,哪怕单论年龄,他也比这些愣头青大了一轮。这种行为在他看来无异于直接冒犯。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看向陈易澜那边的目光也开始变得冷厉。
人高马大的保镖迅速上前,将那个年轻人狠狠压制住。
“放手,不准碰他。”陈易澜马上制止。
关晟故意做出一副寡淡的样子,“陈小姐,是你的人先动手。”
“收起你的为所欲为,这里可是、法、院。”她一字一顿地警告,然后走到年轻人身边,锐利视线却紧紧盯着关晟,“快点放开他,不然我立刻叫警察。”
静默片刻,关晟莫名笑了笑,然后摆摆手。
保镖会意,将人松开。年轻人立即站到陈易澜身边,紧紧挨着她。
“澜姐……”他靠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好像还是很不爽,眉头用力拧着,不悦地瞪着关晟那边。
但陈易澜轻轻拍拍他手背,示意不要冲动,只需退后。
一行人的动静吸引了站在门口的法院警察,关晟看到有两个正往这边走,便不得不客气点。
“陈律师抱歉,刚刚我心急才动手拦你,并没有冒犯的意思,还请谅解。”他说得挺漂亮,但语气并没有什么歉意。
看到对面几个人还是一副充满戒备的样子,他轻飘飘地笑了笑,主动往后退一步,“没别的意思,你们用不着这么紧张。”
陈易澜侧着身,跟她的团队站在一起。
关晟好整以暇,“陈律师,偷来的总归要还,你我都是成年人,有些话我不想说得太直白坏了和气。你知道我的办公地址在哪,建议你把录像主动还回来,不然,”他专门停顿了下,将语速放得极慢,“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不是你一个女人能招架得住,何必这样两败俱伤,你说是不是?”
他态度看起来很好,但本质就是恐吓威胁。
下属不明白具体怎么回事,只是又没忍住,狠狠怼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也不仔细瞧瞧……”
陈易澜迅速截住,“别说了。”
他僵硬地一顿,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用眼神示意,“我们该走了。”
“凭什么啊?处于劣势的明明是他,又不是我们!”
陈易澜只是轻轻摇头,“走吧。”
警察过来,朝众人发问:“怎么庭下又在闹?”语气颇有点威严。
法院是打官司的地方,输赢过后很容易再起冲突,法警得频繁处理这些争吵。
“没有闹,”陈易澜回答,“抱歉,打扰你们。”
警察本来想训斥几句,但主动走上来的是一个女人,也不好发脾气,抬手一指大门,“既然案子结了,那双方就赶紧撤,别在这里逗留。”
陈易澜颔首,“是。”
然后她也不看关晟,只管领着一行人离开。一直走到大门口,周围再无其他人,她才对那个下属解释道:“不要跟这种人起无谓的争执,恐怕最后吃亏的还是我们,你看他身边那些保镖,我们总不能跟他们打起来。”
年轻人忿忿不平,“法院要管理局的证据才给判决,但管理局那边又要法院的判决才肯拿出原件,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他们串通好的吧,估计都被关晟买通了!”
陈易澜听完这话,表情变得很严肃,“放肆!”
下属猝不及防,惊诧地望着她。
“这话能轻易说么?被有心人听到,是污蔑法庭的重罪!”她语气都变了,不似先前那般柔和,“你前面六年都怎么学的,法务人员的原则,第一点就是公平公正不要主观臆测,没有证据你必须把所有想法都藏在心里,不能说出来——祸从口出知道吗?”
年轻人哽了哽,低下头,“对不起……”
法院的铁围栏外,仍旧站着一排守卫,保不齐会被人听到。
陈易澜只好拉着他,一直将人拉到台阶底下。
下属一个劲地认错,“抱歉,刚刚是我口无遮拦,保证不会有下次。”
陈易澜是好脾气,刚刚是为了纠正对方的态度,并不是真正发火。
停顿片刻,她斟酌着开口,“在我面前你可以犯错,但在外人面前,有时候犯一个错都可能致命。”
下属“嗯”了声,但还是委屈地追问了句:“我们纪委部门不是权力最大,人人都怕吗?为什么要忌惮他们?”
“不是忌惮,而是理性处理。再说了,权力越大越要谨言慎行,多少双眼睛都盯着我们,你说是么?”
年轻人若有所思,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不停点头。
相比之下她温和太多,这要是换成韩纵,恐怕不是讽刺就是滚,哪会耐心讲这么多。
“已经快六点了,你可以直接回家。”
“澜姐你呢?要不我们一起去吃饭?”
她笑着婉拒,“下次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要是忙不过来,你就把一些事分给我,虽然我现在还不够专业,但我愿意多花时间来做好,澜姐你就尽管放心。”
她宽慰地点头,“我知道,能交与你的我都会给,你不必担心自己无事可做,趁这几天好好休息吧,过一阵又要忙起来。”
简短的交代后,她转身去车库,下属又出声叫住。
“怎么,还有事?”
小年轻冲她笑得阳光灿烂,“没什么,就是刚刚忘了说再见。”
陈易澜洒脱地摆摆手,走远了。
马上是周末,她接到老妈电话,问要不要回来住。她说明天下午回去,今晚还有别的事。妈妈立刻问什么事。她回答,我要找一下韩纵。
陈母听完,笑着问:“你们现在怎么样?”
☆、美丽的女人
15
律师是吃力不讨好的职业,尤其她又在纪委,得罪的往往都是非富即贵。半年前收到过血染的恐吓信,所幸之后没有被进一步骚扰;上上次,她还让某局长的儿子吃了瘪,对方嚣张地扬言“要你好看”。
所以她早有可能被报复的觉悟,该警觉的时候一定万分灵敏,像当初她那车被弄坏,其实很有些惶恐不安,后来还换锁又换门。结果最后发现竟然是韩纵搞的鬼。
他只想着怎么得到她,却不知那几天里,她每每带着忐忑出门,只有安全回到家并锁上门才得以片刻舒缓。但凡脾气大点的妹子,知晓真相后狠狠骂几句甚至动手恐怕都是合理的。但她当时还是什么都没说。一如既往地,其实会默默包容他很多。
陈部长说了,要是历练两三年还没去成检察院,就得乖乖回到司法部做文职,把宝贝女儿这么放在外面真是太危险。
今年已经是第三年,最后的期限,所以她现在还蛮迫切和焦虑。
下班时分,这时候打电话过去应该不会打扰到韩大检察官,她掏出手机拨号。
“什么事?”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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