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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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快递公司辞了职，但新人接手至少也得一个多星期。林沉年一直做到准备出发的前两天，仅剩的两天时间，也没什么好准备的，还是石穗拖着他去商场买衣服。
　　　　石穗不想他在新行业里看起来太寒酸，一口气强行给他买了几身新行头，虽然也只是好点的运动品牌，但总比他身上老是穿的那些地摊货要好很多。
　　　　临行前一晚，免不了有点感伤。
　　　　这将近一年时间，两人朝夕相处，唯一分开的时间，也不过是两人还没确定关系前，林沉年为邻居奶奶守夜的那三晚，从此之后，再没有分开。
　　　　这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太短。
　　　　别说是林沉年，就是石穗，想到从明天开始，这屋子里很多时间就只剩她一个人，就很有些不自在。
　　　　不过她怕他看出来，故意显得很轻松。和他一起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时不时跟他开玩笑，祝他成为大明星之类。
　　　　林沉年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一会儿就自言自语道：“其实也只是六千块而已，我留在江城说不定很快也能挣到。”
　　　　一会儿又拉着石穗道：“我忽然不想去了，感觉做这个决定很草率，总有种预感我这一去会发生很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我心里没底。”
　　　　石穗看他这么焦躁，只得很公式化又有点像是在说甜言蜜语一般安抚他：“人生本来就会有很多预料不到的事，比如我就从来没想过会和你在一起。但是很多没预料到事，往往都是好事。比如你……”
　　　　她这话说的动听，林沉年听得很高兴。
　　　　炸起毛的毛，瞬间被抚平。
　　　　不过虽然稍稍平静，但心里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飘飘浮浮，像是落不到地上一般。
　　　　行李收拾完毕，石穗正准备给关箱子，林沉年忽然已拍脑门，将书桌上的几本书塞进去：“差点把这个忘了，八月份就要考试，我得赶紧学习。”
　　　　石穗见状开玩笑道：“要是小年真的出了名，能挣很多钱，还要考这个文凭吗？”
　　　　林沉年道：“当然要考，人最重要是有目标，我想要的就是成为建筑设计师，所以不管我现在做什么，都不会放弃。”
　　　　石穗赞许地点头：“我们小年目标坚定，我很高兴呢。”
　　　　她虽然是开玩笑问这个问题，但也不能不算是她内心所想。人要未雨绸缪，虽说她认为当明显出名的几率无异于中大奖，但万一林沉年真的中了这个奖，那他以后的选择呢？
　　　　娱乐圈诱惑重重，他真的能抵制那些诱惑，回到自己的理想上来？
　　　　他现在说得坚定，可以后真的会吗？
　　　　不过石穗没有将自己的担忧写在脸上让林沉年发现。
　　　　离别之夜，自然是你侬我侬。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两个年轻的身体早已默契无比。
　　　　两个人疯到下半夜，石穗已经身疲力竭昏昏欲睡，林沉年却还精神奕奕不罢休，作势再要来一轮时，石穗提了口气将他踢开，含含糊糊道：“别弄了，我真的不行了！”
　　　　林沉年倒是没再继续，只是黏上来抱住她蹭了蹭：“石穗，你会跟我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石穗迷迷糊糊点头：“嗯。”
　　　　“你也会一直喜欢我，不会喜欢别人对不对？”
　　　　“嗯。”
　　　　他想了想又继续道：“等我年纪到了，你就嫁给我好不好？”
　　　　这一回，石穗没有再回应，因为早已进入了黑甜乡。
　　　　林沉年自然是睡不着的。
　　　　还没有离开，他就已经开始后悔。
　　　　石穗说的也许没错，人生有很多预料之外的事，比如她此时就躺在自己的怀里。这是林沉年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而对于危机人们也总有一些莫名其妙的预感，即使林沉年说不上自己到底在焦虑什么，但就是莫名心烦意乱，好像他这一离开，很多事情就会慢慢脱离自己手中，无法预料，更无法掌控。
　　　　他摸了摸黑暗中石穗已然睡熟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第48章　匆匆忙

虽然是临市，但林沉年从来没有来过云城。比起江城，这更是一个物欲横流的花花世界，好在他立刻进入培训期，没有闲工夫去适应这个城市。
　　　　然而培训跟他想象地并不一样，换句话说，虽然公司管吃住还每个月六千块生活费，但显然这六千块并不是那么好赚的。
　　　　因为公司给他的安排是参加两个月后新秀大赛，对于是个没有任何专业训练的人来说，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从形体到唱歌到舞台表演的全面培训。
　　　　这些训练强度大自是不必说，最让林沉年郁卒的是，每天的训练日程从早排到晚，连双休都不例外，他每个星期回去看石穗的计划破灭。
　　　　直到第三个星期周五，由于他吃苦耐劳，训练进度尚佳，他的经纪人夏燕特许他放半天假休息，让他自己去逛逛云城。
　　　　不过林沉年并没有逛街的心思，连宿舍都没回，直接从公司出来后奔赴汽车站，买了张最快回江城的车票。
　　　　石穗下班从大楼里出来时，看到街边站着的林沉年，吓了一跳，正又惊又喜站在原地时，林沉年已经笑着跑上前，将她一把抱住：“我好想你。”
　　　　石穗当然也想他，但比较是在大街上，不得不稍稍将他推开：“你怎么在这里？”
　　　　林沉年与她隔着一点距离，双眼一动不动深深看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般，开口的声音竟然有点哽咽：“夏姐临时给我放了半天假，我太想你了，所以回来看你。”
　　　　石穗心里一酸，看他似乎比之前瘦了少许，问：“训练是不是很辛苦？”
　　　　问是这样问，但是她不得不承认，除了稍微瘦一点之外，林沉年好像哪里变得有点不一样，至于是哪里，她说不上来，大约是更加阳光时尚，即使他身上穿着的仍旧是一件普通t恤。
　　　　林沉年点点头：“是挺辛苦的，不过我还吃得消，吃住都还挺不错的。”
　　　　石穗释然地舒了口气，这时旁边走出来两个同事，看到她，好奇又八卦地在林沉年脸上看了看，问：“小穗，你男朋友？”
　　　　石穗本来打算点头说是，但忽然想起之前夏燕说的话。林沉年的长相很容易就被人记住，倘若他在即将开始的新秀大赛真的脱颖而出，成为新星，她的这些同事必定会记得就是现在这个男孩，他和她的恋情也就不可能隐瞒，必然会影响他的发展，也会影响她自己的生活。
　　　　于是她朝两人笑了笑，摇头：“是我弟弟。”
　　　　“哇，你弟弟好帅啊！”两个女同事笑着赞叹，觉得没什么八卦，不甚在意地离去。
　　　　等石穗目送两人离开，再对上林沉年的眼睛，只见他满眼的疑惑和不满：“你为什么这么说？”
　　　　石穗笑了笑：“你本来就是我弟弟啊！”
　　　　林沉年沉默了片刻：“你是不是担心我万一出了名，我们的关系被人爆出来。”他抓住她的手，“石穗，我对出名没兴趣，比起和你好好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
　　　　石穗稍稍敛色，认真道：“小年，我知道你对进娱乐圈不感兴趣。可你既然选择这条路，那我希望你可以认真努力去做，就像你曾经上学时一样。你可能现在想的是每个月有六千块钱，但夏燕是资深经纪人，她不会满足自己的艺人只瞅着那六千块钱。”她顿了顿，又道，“之前我也没太在意的，但是你去云城后，我仔细想了想，不管你以后想不想一直在这个行业做，但对你目前的人生来说，做这个一定是一条捷径，你不妨好好珍惜。”
　　　　林沉年神色郁郁地低头：“我知道，这些天训练，我也看到了很多之前不了解的东西，这个行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是遍地是黄金，就算是一个三线的艺人，收入也比大部分人要高很多。我虽然不想出名，对做明星也不感兴趣，但如果能让我拥有很多钱，我当然愿意努力。因为有了钱，我就可以去读书可以买房子给你很好的生活，才有资本娶你。”
　　　　石穗噗嗤一笑：“那我祝你成功。”说完话锋一转，“晚饭还没吃吧？你想吃什么？”
　　　　林沉年抿嘴一笑：“我想回家和你做饭吃。”
　　　　“好啊。”
　　　　两个人快三个星期没见，在街上，林沉年还算是稍稍克制了自己。但一进门，就再也忍不住，抱着她劈头盖脸地亲。
　　　　石穗半真半假地推他：“你等等！先做饭。”
　　　　林沉年不理会继续动作，但是在最后一刻，蓦地想起来，退开一些问：“还有那个吗？”
　　　　石穗红着脸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从他身上爬下来，但他的问题，实在让她哭笑不得：“有没有你不知道？我难不成还能自己用！”
　　　　林沉年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傻问题，羞赧地笑了笑，一把将石穗扛起来，往她卧室疾步走去。
　　　　石穗在他身上拍他：“你干什么？还没吃饭呢！”
　　　　林沉年难得没皮没脸地笑：“我回来时为了看你，又不是为了吃饭。”
　　　　“林沉年！”
　　　　石穗佯怒，但很快被他丢在床上，开始更加没皮没脸的行为。
　　　　一场运动结束，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抱着躺在床上半响都没有说话。
　　　　林沉年其实在这件事上，一直都是个克制的男孩，因为在少管所的阴影多少还在，即使身体渴求，也不敢常常造次，总觉得对两人关系对石穗都有些亵渎的味道。但这回太久不见，所有的思念，最终都化成了身体的*，完全是停不下的趋势。
　　　　别说是石穗，就是他自己都有点被吓到。
　　　　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石穗先开口：“什么时候走？”
　　　　林沉年道：“只有半天假，明天八点就要要开始训练。我打算坐明早六点钟的班车。”
　　　　“这么早？要不你还是待会就回去，免得明天匆匆忙忙耽误。”
　　　　林沉年将她捞在怀里：“我想跟你呆一晚上，下一次回来又不知道是过多少天后。”他沉默了片刻，“你不会不会不高兴？”
　　　　“怎么会？”石穗道。
　　　　林沉年还想说什么，床边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他伸手将电话拿起来接通，那头传来瞎眼的声音：“小年，你在哪里？马上来公司，老板晚上忽然要检查几个新人的训练成果。。”
　　　　林沉年一个骨碌坐起来：“我在江城。”
　　　　“什么？就给你半天假，你居然跑去江城！你可真行啊！”夏燕不可置信，“算了算了，你赶紧过来，坐最近的一班车，大概八点半到云城，我开车到汽车站接你，到时直接去公司。”
　　　　林沉年郁闷地腹诽了一句，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匆匆忙忙跳下床，朝还有茫然的石穗亲了亲：“公司有事，我要马上回去。对不起石穗，我下次一定申请一个长假。”
　　　　石穗反应过来，倒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工作要紧。”
　　　　“我……”林沉年一双眼睛像是要出水一般，但很快忍住，片刻之后，憋出一句话，“你要等我。”
　　　　石穗看着他点头：“嗯，我等你。”
　　　　等到客厅关门的声音落下良久，石穗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她走到客厅大门后，将散落在地上的菜捡起来。
　　　　本来为两个人准备的丰富食材，看起来冷冷冰冰。
　　　　石穗怔了许久，怅然地叹了口气，自顾地摇了摇头。

☆、第49章　临赛前

林沉年从车站出来，一眼就看到等在路口的黑色车子。
　　　　夏燕将门从里面打开，冷冷道：“上车。”
　　　　林沉年从善如流坐上副驾驶座，看了眼夏燕的表情，见她脸色发黑，眉头紧蹙，低声问：“夏姐，怎么了？”
　　　　夏燕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良久才回他：“你私自跑回去，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
　　　　林沉年一头雾水：“你说放我半天假的啊。”
　　　　夏燕轻笑一声，手指虚虚地在方向盘上拍了拍，低低开口：“林沉年，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跟之前送快递一样，也不过是打份工而已？”
　　　　林沉年沉默片刻，还是诚实地嗯了一声。
　　　　夏燕怒极反笑：“我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过看来我想错了。好吧既然这样，看来我必要和你说清楚一些事情。你和公司签的是艺人经纪约，公司栽培你在你身上投资，当然是想要回报，而我的责任就是把你打造出名，让你能够为公司挣钱。我不能保证能把你捧到多红？但你现在必须做好即将走红的心理准备。”
　　　　“所以呢？”林沉年见她说得很严重的样子，却还是有点不明白。
　　　　趁着等红灯的空隙，夏燕狠狠瞥了他一眼：“所以你对自己的行为要谨慎一点，我不是不让你回去见你女朋友，但是再过两个月，今年的新秀大赛就要开始，我不希望到时候，你刚刚走红，就被人曝出来有一个大五岁的女朋友，这是我们一开始就说过的。”
　　　　林沉年恍然大悟。
　　　　夏燕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林沉年，我知道你很喜欢你女朋友。但是你才二十岁，连女人都没见过几个，不要现在就把一段爱情当做一切。等你看到更广阔的世界，你会发觉其实一段感情比起很多事情来说，不过尔尔。”
　　　　林沉年眉心微蹙，不悦地出言打断：“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夏姐，你说的我都明白，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是也请你不要再说这些话。”
　　　　夏燕摇头失笑：“好吧，感情是你自己的事，我不干涉，唯一要求就是你要做好保密工作，一来是为了你的发展，二来也是为了你女朋友考虑，一旦你出了名，她被曝出来的话，生活工作必然会受影响。当然，如果你愿意，等你真的走红，并且在这个行业有了一定根基，年纪再大一点，公司和我不会反对你公开恋情。”她顿了顿，笑着继续道，“林沉年，我知道你跟我签约，是因为那几千块钱的生活费，不过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是一个只能拿几千块生活费的孩子，只要你听从公司和我的安排，你会很快就赚到别人工作一辈子才能赚到的钱，你就会有能力给你女朋友好的生活，可以堂堂正正和她站在一起。你明白吗？”
　　　　林沉年怔了半响，才讷讷点头：“我明白。”
　　　　夏燕看了他一眼：“好了，今天的事情就算了，以后你要去哪里，必须跟我报告。”
　　　　林沉年点头。
　　　　公司几个高层在一众新人中，对林沉年颇为满意。他的外形条件并非最好，才艺也比不得其他几个科班出身的年轻人。但是这些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们，早就练成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出哪些人有走红的潜质。
　　　　林沉年的故事与他略显忧郁的长相，绝对是最好的卖点。
　　　　不过最终能不能走红，还要看市场的检验。
　　　　接下来的两个月，林沉年鲜少假期，偶尔空出的时间，他还是会跑回去看石穗，不过一定给夏燕报告。
　　　　夏燕倒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并不阻拦他，只叮嘱他几句。
　　　　林沉年也配合，总是晚上才到江城，隔日天不亮就出门。
　　　　但其实次数也不多，两个月下来，回去的次数也才四次。
　　　　林沉年比赛前夕，正逢石穗开学，去学校报道时，她遇到了好久没见过的秦欧，他气色好了不少，笑着约她去外面的咖啡馆坐坐，石穗欣然答应。
　　　　想到上次见面，石穗笑了笑问：“那次你喝多了，我打电话让你哥哥来接你，最后怎么样？”
　　　　秦欧一脸奔溃的样子，笑道：“别提了，我自己是不记得了，不过第二天酒醒后，我哥哥给我描述了我醉后的模样，听起来十分丢人，当时肯定给你造成了不小困扰。”
　　　　石穗笑了笑：“其实还好，就是第一次见到你又哭又笑，现在想起来还挺有趣的。”
　　　　秦欧扶额：“我就说了很丢人。”
　　　　石穗看了看他，试探问：“现在你家里没事了吧？”
　　　　秦欧苦笑地摇摇头：“怎么说呢？我妈身体虽然没有大碍，不过还是要长期调养，心情却也一时调不过来，现在我和我哥就是她的精神支柱，所以我才留在国内。不过还是那句话，牺牲自己的一些东西，总比子欲养而亲不待要好很多。反正我也没什么大志向，感谢家里给我提供了优渥的环境，不用想着怎么去像比人一样为了三五斗米而奋斗。”
　　　　石穗笑：“我们这种专业，也甭指望能赚什么钱，做得开心就好。”
　　　　秦欧点头：“听说你现在在心理咨询事务所做咨询师，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每天听人讲一些狗血奇葩事，便觉得自己似乎也挺幸福的。”
　　　　秦欧笑：“对了，你男朋友呢？你们最近还好吧？”
　　　　石穗面色微僵，点头：“挺好的。”
　　　　秦欧敏锐地察觉她表情的细微变化，蹙眉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石穗连连摇头，犹疑片刻，才道：“他换了工作，去了云城，最近见面时间比较少。”
　　　　秦欧愣了下：“换工作是好事，我看得出他不是满足于现状的男孩，总不能一直送快递，肯定会往上奋斗，你不要多想，我觉得他很爱你。”
　　　　石穗噗嗤一笑：“你以为我想什么？我们虽然现在算是分隔两地，但真的没问题，你不用为我担心。”
　　　　秦欧讪讪一笑：“反正你有什么事就告诉我，就算咱做不成恋人，也是朋友啊。”
　　　　石穗开玩笑般补充：“而且你会心理辅导。”
　　　　秦欧也笑：“我希望你永远不需要。”
　　　　两个人聊得很愉快，告别时已经落日黄昏。石穗拿出手机，这才看到林沉年打了好几个电话，她赶紧拨过去，电话接通后，她开口问：“小年，有事吗？”
　　　　林沉年声音有点闷闷道：“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
　　　　石穗道：“手机调了静音放包里没听到。”
　　　　林沉年问：“你在外面吗？”
　　　　石穗嗯了一声：“我去学校报道，和同学聊了会，正准备回去。”
　　　　林沉年声音低了几分：“我明天就要参加比赛，如果海选通过的话，就要进入封闭式的新秀营，没办法经常给你打电话，可能要到结束才能回去看你。”
　　　　石穗笑：“结束才能回来看我，意思是说你能进决赛了哦？哎呀，小年看来真的要成明星了！”
　　　　“也不是。”林沉年有点烦躁地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比赛结果大部分得看观众投票，不过公司说前期会安排，大概就是会刷票吧，不过后面就只能看个人造化了。”
　　　　石穗愣了下，又笑：“小年，那你做好了当明星的准备吗？”
　　　　林沉年沉默。
　　　　石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这句玩笑，可能对他来说并非玩笑，她稍稍正了正语气：“小年，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林沉年终于开口：“石穗，我……我觉得我可能做了一个错误选择。”
　　　　“为什么这么说啊？”
　　　　林沉年回道：“我想要生活应该是自由自在的，但是现在还在培训期，我就已经不能按着自己的想法生活，一旦真的出了名，肯定更加不自由。”
　　　　石穗想了想，安抚他：“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想想，也许你在这个不自由的行业工作几年，就能换到余后很多年自由自在的生活，毕竟自由从很大的程度上来说，是跟物质脱不了关系的。所以何乐不为？”
　　　　林沉年嗯了一声：“我明白。”
　　　　石穗又笑着道：“你现在是刚刚进入这个行业，也许等时间长了，你会爱上这个行业，会乐在其中也说不定。”
　　　　林沉年苦笑一声：“但愿吧。”
　　　　他其实想说的是，他永远都不会爱上这个行业，但想了想还是改口，因为他不想让石穗以为自己正在经历多大的痛苦纠结。
　　　　晚上的时候，夏燕在林沉年的宿舍给他做最后的赛前指导。
　　　　“小年，虽然公司已经做了安排，你的海选肯定会通过，但是我们想要的是，你在海选就必须突出，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因为在选秀中，第一次的印象最重要。”
　　　　林沉年一脸疑惑：“那要怎么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夏燕笑了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签你吗？”
　　　　林沉年摇头。
　　　　夏燕挑挑眉：“虽然你外形条件不错，但是跟你一样甚至比你好的男孩子，也不算太难找，更别说还有很多男孩吹拉弹唱样样皆通。”她说着话锋一转，“但是大部分的男孩人生都很苍白，而你却是个经历坎坷有故事的年轻人。在这个社会，有故事的人最容易被人记住。”
　　　　林沉年苦笑道：“坎坷？是说我杀人坐牢父母早逝么？”
　　　　夏燕笑了笑：“怎么？你其实对自己的过去很在意？”
　　　　林沉年无奈道：“我说不在意你会信吗？”
　　　　“不信。”夏燕答得干脆，“不过你得学会不在意。”
　　　　林沉年疑惑地看向她。
　　　　夏燕道：“海选的时候，你一定要把你的故事讲给评委听。”
　　　　“什么？”林沉年睁大了眼睛。
　　　　夏燕认真道：“这就是我选择你的原因。有故事的人不仅能打动评委，还能打动观众。而你一旦能够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故事，才能做到真正的不在意。”
　　　　林沉年沉默。
　　　　“怎么？不愿意？夏燕问。
　　　　林沉年摇摇头，如实回她：“这种事情，我不知道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不说得出口。”
　　　　夏燕笑了笑：“为什么我之前没有跟你提这个，就是希望你不要用太多的时间做准备，因为一旦准备充分，你说出的故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