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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过一场,你还要怎样-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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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温柔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因为震惊和诧异,连眼泪都不流了,她看着那个男人,“我父亲从来没有向我表达过他有这种意愿……”
“可是,我这边有他的遗体捐献登记表,还有捐献卡,应该是不会错的。当然,遗体捐献还是得得到温先生的直系亲属,也就是温小姐你的同意的。所以,我想能否请温先生的主治医生,还有温小姐你,以及我们移植小组的几位组员,我们一起坐下来。详谈?”
温柔和穆寒时对视了一眼,他点点头,于是她也同意。
“温小姐,这是器官捐献同意书。”
会议室里,光洁的桌面上,男人将几份薄薄的文件,推到了温柔的面前。
他宣读了一遍,问温柔是否同意将温如严的心脏、肝脏、肾脏等器官,捐献出来。
温柔?木地听着,就连嘶一口气,心脏都是痛的。
穆寒时坐在温柔身旁,紧紧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作为主治医生,他的工作是证明温如严的身体状况是符合器官捐献条件的。
尽管他身患癌症,但原发性脑肿瘤,不会对体内其他器官产生影响,所以,如果有需要,他体内的一切器官,都是可以摘取的。
之后穆寒时就一直没有说过话,但他也没有离开。
他得陪着温柔,他真的担心她稍微偏离自己的视线,哪怕是一秒钟,她都会双眸一闭倒地不起!
温柔白着脸,在每一份同意书上都签下了名字,一份就代表着一个器官。
她签得很快,两个字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那么,请问温小姐,你是否愿意,将温先生的皮肤……”
“你说什么?!”
还没有等他说完,温柔的眼刀就已经飞了过去。
她以为自己可以保持冷静的,就算冷静不了,她至少能咬牙熬过去,但温柔发觉自己不能,她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
“温小姐,这世上有许多大面积烧伤的患者,他们身上没有可再生的皮肤,或者……”
温柔用力拍了下桌子,喝止道:“你们不用和我解释有什么用途,我很清楚,可这个人是我的父亲。你们要将他全身的皮肤都取走,这太残忍了!我真的无法接受!”
“温小姐……”
“闭嘴!”
温柔的眼睛里已经射出了愤怒的火光,男人于是不敢再说话,因为他怕刺激到她,导致她把她刚签下的那几份同意书,全给撕碎作废了。
穆寒时朝他们使了个眼色,轻声道:“你们先出去吧,我来和她说。”
那些人一离开,温柔硬撑起来的身子刷地软了下去,她半趴在桌子上,两只手揪住自己的头发,还是百思不得其解,然后她转头去问穆寒时。
“穆寒时,为什么我爸会想要捐献器官?他有和你说起过吗?”
穆寒时依旧不着痕迹地回避了她的问题,转而问:“温柔,换做是你的话,你会不会呢?”
温柔毫不犹豫地点头,下一秒,豆大的眼泪直接脱出眼眶,砸在桌面上,她激动起来。“可现在,我们不是在说我!是在说我爸!你知道吗?我爸他是信佛的!佛教的教义,人在死亡后,神识还存在,如果强行割裂他的身体,取出器官,他会很疼很疼,痛楚及嗔心,会引人堕入地狱……”
“温柔,不要迷信。”
“这不是迷信!穆寒时,我说真的,我爸是很虔诚的信徒,他不会做违背教义的事。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可是他亲手签下了志愿书不是么,他生前就同意遗体捐献,他那个时候意识非常的清醒。温柔,这是件很有意义的事,可以救很多很多的人,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能才是你父亲的初衷,不是吗?作为子女,我们就尊重他本人的意愿吧,好不好?”
温柔听他这样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
她的嘴唇动了动,忽然问出一句,“穆寒时,我爸爸,真的不在了,是不是?”
温柔的眼眶里全是眼泪了,却一直没有溢出来,她已经看不真切男人的脸,却没办法装作听不见他的声音。
“……是。”
“穆寒时,我没有爸爸了!”温柔终于撕心裂肺地哭出声,“我还没记事的时候,妈妈就不在了,如今,连我爸都离开我了……”
穆寒时的眼睛也红了,他把人拥进怀里,吻着她的眼,吻着她的唇,一遍又一遍地对她说:“温柔,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的身边的,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的……”
…
下午四时,icu病房。
穆寒时和副手,对温如严做完了最后的评估。
再过不久,移植小组的人会把他推入手术室,进行器官摘除手术。
温柔两只手撑住床沿,慢慢蹲了下去,温如严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她伸出手,想要握住温如严的手,然而一碰上去她就赶紧缩了回来。
不是被他的体温吓到,而是自己的。
“穆寒时,我的手好冰!”
爸爸那么怕冷的一个人,肯定吃不消她用这么冰的手去触碰他。
穆寒时走过去,包住她的手,不停搓了好久,然后问,“热一点没有?”
温柔点点头,这才转过去,重新去握温如严的手。
“爸,我是柔柔。对不起,我来晚了。其实我知道这一天早晚都要来的,可是说真的,我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她摇着头,“不,我是不可能做好心理准备的……”
“爸,我记得你刚查出生病那会儿,总爱和我开玩笑说,早死早超生,十八年前又是一条好汉什么的,我也总是配合着你笑,还老是附和你,让你伤心了对不对?你肯定伤心了,好几次你偷偷哭我都看见了,我只是没戳穿而已。你说说你啊,因为不想我难过而自娱自乐,我真的表现得不难过,你又自己躲起来难过……”
“爸,那都是我骗你的啊,所以你怎么能当真呢?真的就走得这么早……”
温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她不希望在父亲面前没完没了地哭泣。
可是泪水根本不由自己控制,前襟已经湿透,寒意刺透了骨髓,汹汹地向四周晕染。
她其实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她可以一直说下去,但是手术的时间迫近了,很多人在等着,等得越久,器官的活性就会下降得越快。
温柔做了一次深呼吸,做到心肝脾肺肾都疼得快要让她死过去。
但是,真的到了告别的时候了,真的不得不告别了。
“爸爸,再见了,愿来世,你还是我的父亲,我还是你的女儿。”
泪眼朦胧的,嗓音沙哑的,但温柔坚持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她希望父亲能够听见,“这一世,温柔没有尽好做女儿的责任,下一世,一定补偿你……”
然后,温柔颤抖的双手,伸向了呼吸机。
她拔掉了插头。
她觉得身体里的什么东西,也被她拔掉了。
温如严的呼吸,没有了,心跳,最终也渐渐停止。
——“天人永隔”。
这四个字,如果只是一串没有感情的符号,永远不会真实地发生在人世间,该有多好。
该有多好啊……
第094 她的一颗心,蓦地凉透了
之后的两天,温柔忙于筹备温如严的丧礼,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言殊找到她办公室的时候,温柔正在撰写讣告,一见来人,眉头立刻不悦地拧在了一起。
“我现在没有功夫应付你,出去!”
这逐客令,下得又冷又不讲情面,但言殊也没有放在心上,自顾自往下说,“温小姐,我只是奉命,替我家老板转交一份东西的。”
他拿出一个?皮的文件袋,递到温柔的面前,“只要您收下了,我就会离开。”
温柔接得很快,但她丢得也很快。
言殊还没有转身呢,那包东西就被温柔高高抛起,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落进了垃圾桶里。
言殊对温柔这样子的举动一点也不意外,他轻轻笑了一下,规劝道:“温小姐,您还是看一看的好……还是说,您对您父亲的死,真的一点怀疑都没有?”
温柔的瞳孔骤然紧缩,但她依旧低着头,没有搭腔。
然后言殊就离开了。
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最后再也听不见,温柔周身冷冽的气势,这才慢慢地归于平静。
然后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直起背,往后仰了仰。
视线望向天花板,竟有一时的重影,温柔甩甩脑袋,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父亲罹患脑癌,死因却是血管梗塞。她怎么可能觉得这中间没有蹊跷。
明明上午还问过护士,例行检查的结果一切正常,既然正常,那么好端端,就不会凭空冒出一块血块,堵住了他的脑血管。
领回父亲的遗体之后,温柔去找了当天照管温如严的护士,却发现她已经主动请辞了。
电话里她一直在和温柔道歉,责怪自己没有照顾好温如严,是她的失职害得病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得到抢救,她觉得以后没脸再见温柔,说到最后,已经是泣不成声。
温柔听得心里也很难受,可她刚想继续追问,那名护士却把电话挂断了。
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
这条线索断得突兀,温柔于是派人去查监控。
一帧一帧地找,总会有所收获。
然而结果却让她非常失望。
温柔不是傻子,这摆明了是有人在刻意遮掩,否则在这个遍布监控的医院里,不可能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那么,是谁?
温柔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未知的旋涡之中,完全没有头绪。
下一秒,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落在那个被她丢进垃圾桶的文件袋上。停顿了很久很久。
这是言殊送过来的,言殊就代表了冷斯城,那个男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温柔猛地站起了身,走到垃圾桶边上,从一堆废纸团里将那份文件袋拾了出来,然后扯开了封皮。
哪知力道过大,整个袋子破得七零八落的,里面的东西哗啦呼啦掉了出来,瞬间落了满桌。
那是一堆照片。
温柔随便捡起一张,照片并不是很清晰,但认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看到夏清源的那一瞬。温柔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全部冲回了脑袋里。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那个女人!
夏清源不在温柔的怀疑名单里面,她还没有那个资格。
而且,她曾伤害过父亲一次,父亲为什么会和她单独见面?
那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想到竟然怎么查都查不到夏清源的身上,温柔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夏清源是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的,到底谁在帮她,其实答案呼之欲出。
她曾是谁心尖上的人,又怀了谁的孩子呢?
就因为这些旧情,他就可以只手遮天了,是么?
…
温柔怒气冲冲地闯进了穆寒时的办公室。
“啪——”
没有任何的开场白,她将一沓子照片甩在他的办公桌上。
穆寒时诧异地抬起头,刚想说话,温柔冷声的质问便劈头盖脑砸了下来,“你为什么要包庇夏清源?”
穆寒时看看一脸怒容的温柔,又看看照片上的两个人,愈发不解,“你在说什么?我包庇夏清源?我什么时候包庇她了?”
温柔让他不要再装,穆寒时也有些恼了,皱眉问:“这些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言殊……”
“那个冷斯城的手下?”
穆寒时的声音瞬间冷了三分,浓重的阴郁之色袭上眉间,久久未散。
他不用再说话,温柔从男人的脸上便能读出他的失望和讽刺。
被穆寒时那样静静看着,温柔心里一半火焰一半冰雪,说不出的痛苦。
可是冷斯城……
温柔根本就不相信冷斯城,她当然也有想过照片的真实性,可让她真正怀疑的,其实并不是这些照片。
这一些东西,不过是导火索罢了。
“好,不说冷斯城,也不说这些照片!”
温柔死死盯着穆寒时,生怕错漏了他脸上任何的细微表情,“我问你,我爸出事之后,我第一时间问你发生了什么,你当时就在医院,你抢救的他,你不可能不知道,可你为什么不肯回答我?”
她只是悲痛而已,可她并没有失去理智。
穆寒时没有料到温柔会忽然问这个,一时有些怔愣。
男人的?然让温柔的心猛地一沉,她冷着嗓音,继续问:“还有,我向你借过程逸的吧?我想让他跟进我爸的事,因为我派去的人什么都查不到,可是你拒绝了。你为什么要拒绝?”
穆寒时喉结上下滚动着,别过了视线,“程逸他……有其他的事情在做。”
“然后,我如果问他在做什么呢?你肯定又不会说的是不是?”
不是不会说,是不能说,是……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
他让程逸,去处理奶奶的肾脏移植手术了。
而这个肾脏,是从温如严的遗体内摘取出来的。
现在如果告诉温柔,哪怕她问一个为什么她父亲的肾源会和奶奶匹配这样最最简单不过的问题,自己都回答不上来。
穆寒时发现,既然一开始,选择了对温柔隐瞒事实。那么,除了继续隐瞒下去,别无他法。
又是沉?……
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静止不动了。
温柔蓦地笑了,很凄冷的笑容,有些时候,沉?比利语,还要来得伤人的多。
“怪不得,什么都查不出来了,他们哪里是程逸的对手,我又哪里,是你的对手。”
穆寒时急急地辩解,“温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关于温如严在死前见过夏清源,他也是现在看到了照片,才知道的。
那天只顾着抢救,事后顾不得多问情况,但据副手说,是一个女人将昏迷的温如严送进急救室的。
现在看来,那个人就是夏清源了。
可穆寒时没有想到,温柔一直查到今天,还是一无所获,反而是通过冷斯城,才知道了真相。
她以为是自己在帮夏清源,但是他没有。
那么,又会是谁?
穆寒时最怀疑的人就是冷斯城,他看似在帮温柔,实则自导自演一出戏,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是,眼下和温柔分析,她根本听不进去,毕竟她之前问出的问题,自己没有一个好好回答了。
“不管我怎么想,事实是,我爸的死,夏清源她脱不了干系!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穆寒时,对你我只有一句话,如果你还要继续包庇她,我连你也不放过!”
温柔的眼睛里尽是锋芒,她真的很认真在说这番话,然而穆寒时却让她冷静,他觉得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了。
温柔呛出一声冷笑,高声地反问,“冷静?我为什么要冷静?现在是我爸死了,我最亲的、最尊敬的人,他死了!我绝不会让他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一见温柔转过身,穆寒时立刻拉住了她的手,“你要去哪里?”
“放开!”
她咬紧牙关。死命地挣。
“温柔!”
“我让你放开!”
温柔一声低吼,重重甩了下手臂,那个力道,像是她已经不准备要这条胳膊了一般,穆寒时害怕伤到她,赶紧松了手。
他甚至没有看到人是怎么跑出去的,刚要追,“砰”地一声,大门已经被她用力甩上。
…
温柔先是去了夏柒柒的病房。
原先的床位上此刻躺了一位中年妇女,正在给病人输液的护士向温柔解释,夏柒柒的姐姐前天下午就给她办了出院手续了。
温柔不由冷笑,夏柒柒的情况她也是知道的。腿呢是早就好了,还整天赖在医院里不走。
当然,可能她并不想赖着,让一个身体健康的人待在医院里,该是多么难受的一件事。
但是,夏清源不让夏清源出院,她想必也没有说“不”的权利。
估计夏清源,是指望她妹妹的病情能有所恶化,她能找着理由闹得自己不得安宁?
那就一直等着好了,急着出院干什么?
前天下午……不正是自己父亲出事的时候吗?
温柔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收紧,骨节给她扣得咯嘣作响,女人的眼睛里已经没有半分热度了。射出的冷芒堪比利刃,似是能把空气都剁成碎末。
把护士和病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好在温柔没有在病房里多做停留,否则,所有人都非得减寿十年不可!
温柔取了车,踩下油门的时候,她笑得冰冷又残酷——夏清源,你以为,你可以逃到哪里去?
现在是上班时间,电视台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温柔的车子直接停在了大门口,她下车,保安连忙上前拦住她。强调这里不能停车。
“那你砸了好了!”
冷冰冰地留下这么一句话,温柔大步往里走。
保安竟是忘了追上去,他摸了摸心口,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演播厅里,夏清源正在采访一位最近刚刚走红的娱乐圈新人。
但她事先没有做好功课,导致采访进行得不是很顺畅。
对上脸上早已没有笑容的小艺人,夏清源也觉得非常抱歉,但她真的没有办法,自从那天带妹妹离开了医院,自己的状态,就一直没有好过。
这么强撑着来上班,也是希望在忙碌的工作中。能够让她暂时忘记掉一些不好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根本没有用。
夏清源已经可以想见导演会怎么把她骂得狗血淋头了。
幸好是录播,要是直播的话,这场一结束,下台之后,她也可以直接下岗了!
这么想着,又不知道该问什么问题了,夏清源扶住额头,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
她刚准备给导演一个手势,演播室的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夏清源起先并不在意,工作人员进进出出那是常有的事,然而余光一瞥,她的脸刷地就白了,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怎……怎么了啊?”
小艺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该跟着站起来。
下一秒,原本还在她眼前的主持人忽地矮了一大截,一声惨叫过后,便离她越来越远,一连五级台阶夏清源就那么硬生生被人拖了下去。
真的是用拖的,鞋跟磨在地面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从小艺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一个背影,玲珑瘦纤,应该是个女人。
但这样可怕的力气,真的是一个女人能有的吗?
小艺人除了傻眼,做不出多余的反应。
不仅是她,现场所有人,包括导演、工作人员,还有一干观众,全部都傻掉了。
直到夏清源的声音彻底消失,大家才如梦初醒地回过神。
这时,有个声音弱弱来了句,“这种情况,是不是该报警啊?”
…
温柔一路将夏清源拖至大门口。
一个女人像是拽小鸡仔似的拖着另外一个女人,也算是奇观了。
但路上的人也只是看着,没人敢上前询问或者是劝说,就连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保安。见到温柔的第一反应,都是悄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想要躲起来一样。
夏清源已经快要把喉咙都喊哑了,在温柔侧身打开车门的那瞬间,她奋力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终于挣开了她的手。
“温柔,你发什么疯?!”
夏清源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愤愤地吼了一声。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袖子上面全是褶皱,连线头都被扯出来了,可见她用了多狠的力气。
温柔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搡了一把夏清源的背,将她摁进了车里。
夏清源半个身子倒在车座上,一只脚却还在外面,温柔根本不管,直接挥上了车门,吓得她赶紧缩回了脚。
身上痛得不行,夏清源嘶了好几口凉气,她拭过眼角,指尖上竟全是湿意。
她这是把自己眼泪都给逼出来了!
夏清源又惊又气,转过脸瞪着温柔,“你到底要干嘛?!”
回答她的是瞬间飚高的车速。
没系安全带,夏清源狠狠撞在了椅背上,又是一阵剧烈的头晕目眩。
性能极好的跑车,在马路上猛冲,温柔像是在参加f1赛车一般,连弯道都没有减速。
夏清源快被她这不要命的开车方式吓死,白着脸再说不出一句话来,抬手死死地抓住了把手。
然而,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下车的时候,温柔是揪着夏清源的头发下来的,对方原本想死守在车里的念头立刻粉碎,疼得哇哇直叫不说,两条腿也只能跟着温柔往前移动。
她不知道这是哪里,但迎面走来的下人们,都恭敬地朝温柔鞠躬。唤她“大小姐”。
他们像是看不到自己一般,哪怕她觉得头皮都快要给温柔扯下来了,不停地喊着救命,也没有人多看她一眼。
温柔命人在温苑搭了一个临时的铁棚子,作为停灵之用。
她还请了一位大师,来给父亲诵读经书,超度他往生。
到了灵堂,正好大师正要离开,温柔平静送别了他,转脸就横脚踢在了夏清源的后膝盖上,声沉似铁地吐出两个字,“跪下!”
夏清源的腿早就软了,被她这么一喝,身子一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的面前就是深?色的棺木,夏清源只看了一眼,赶紧低下了头去,四周那股香火的味道特别的耍募贡骋丫焕浜菇浮�
从头顶传来温柔森冷的嗓音,“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到这里来吗?”
夏清源整个人都快要抖成筛糠了,像是忘记了怎么出声一般,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张开了唇,“对……对……对不起……”
“我不是让你来道歉的!”温柔蹲下身去,扯住夏清源的头发让她抬起头来。凌厉地质问道:“说,你那天对我爸做了什么?!”
夏清源怔了一瞬,她以为温柔什么都已经查出来了,但现在看起来,她好像并没有全部知情。
在温柔如此愤怒的状态下,她不得不自我保护,连忙摇着头,可怜兮兮地哭出了声,“我……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你以为,我会信吗?”
温柔拍着夏清源的脸颊,咬牙切齿。
掌心全是温热的泪水,温柔简直快要被气笑。
她哭什么?
她有什么好哭的?
眼泪来得这样快,是指望自己会心软还是怎么的?
“温、温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遇上了温董事长,和他说了一小会话……”
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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