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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的卑微的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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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两天,周期又得重新回jr地产做实习销售,正好又是月初,领班早上见到她时,笑眯眯地给她打气:“周期,你这个月再努力一下,应该转正没什么问题。”
九月份拿到jr地产的实习直通卡,意味着如果在实习的三个月里,周期卖出的别墅数量在实习生中处于上游水准,实习结束后,就可以签约,成为jr正式的销售。
起初来jr做销售,周期是想挣快钱,加上积蓄可以尽快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时间久了却越做越享受将一套套别墅卖出去时的成就感,倒生了留意。周期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成为销售,还是房产行业的销售。
中学时,周骞成难得来接周期回家,经过一个写字楼时,跟她说:“闪闪,你以后要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爸爸就把这栋楼给你,只要你不习坏,靠它的租金生活,你这辈子也不会过得太差了。”
周期记得当时还反驳周骞成:“我才不做包租婆,我要把你所有的楼盘都抢过来一个个卖掉,那才叫过得好。”周骞成那天非常高兴,大概是以为生了个志向远大的姑娘。周骞成大概做梦也不会想到,周期一毕业就来卖楼了,但不是卖自家的楼盘。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发烧,周期整整一天都是恍惚的,有人来看房时,也很少积极主动地介绍,都是问什么答什么。晚上的例会,销售总监总结之后,挨个点评,到周期时语气重起来,周期满脑子嗡嗡嗡的,一直低着头,什么也没听进去,直到总监吼起来:“你前两个月的销售业绩确实不错,但是这一个月如果你一套卖不出去,你照样走人。”
她模模糊糊地听懂了他的话,终于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控制不住地流眼泪,才知道自己是感冒了,通常感冒的第一天周期都会流眼泪。整个会议室突然安静下来,周期脑子里也终于清明了些,总监没有继续批评,让人递了面纸给她后才说:“对事不对人,刚刚我语气是重了些,以后我会注意。”
周期擦了眼泪赶紧摇头笑了:“我流眼泪是感冒了,不是因为你啊。”会议室的人都笑起来。总监崩了一晚的脸也舒展开来:“以后谁身体不舒服了,提前说一声。”
例会结束时,总监将周期单独留了下来,又递了一张面纸给她:“做这行,这点委屈就哭,肯定是做不久的。”周期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真不是骗你,我感冒就这症状,明天就没这症状了,要不总监,你明天狠狠骂我一顿?我保证一滴泪都不流。”
因为顺路,回去的时候总监载了她一程,一路上周期都以总监称呼他,后来他大概是听得烦了,等红绿灯的时候说:“下了班就喊我名字吧。”
周期愣了愣趁着绿灯还没到,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他:“你叫什么……”
他低笑:“你看来真是不适合做销售,做销售的人应该像人精似的,回头客来了,都能准确喊出姓氏,你倒好,来了两个月,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我是真不知道啊。”
“程启深,有些拗口。”
“还是之前喊总监比较稳妥,你的姓我念出来就是耳东陈了。”
“前后鼻音不分么?”
“嗯。”
程启深是北方人,比周期想象中要和气得多,一路上也没有总监的架子,和她说了许多他奋斗的过程,包括刚在市中心贷款买了房,现在每个月背五千的房贷,他跟周期说这些的时候,周身都散发着拼命奋斗后的满足与自信。
看着程启深时,周期是羡慕的,并且说出了口:“真羡慕你。”
程启深瞥了她一眼又继续开车了,到了周期所在的小区时,看了一眼她住的筒子楼说:“周期,这个月你只要卖一套别墅,我就留下你。”
周期点点头:“我记着了。”
晚上周期躺在床上想象着凭自己买一套新房子的样子,满脑子里都是程启深给她承诺的表情,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惺惺相惜。
不知道是不是程启深交代过领班,从这以后,有人来看房时,领班总是第一个推周期出去介绍。午饭的时候,周期若是在单位吃饭,也会端着盘子去找程启深边吃边聊,下班时若是顺路也和几个实习生一起搭他的顺风车。
陆珩来时,周期以为他也是来看房,他这样的冤大头不宰白不宰。在领班后面小声说:“这个人挺有钱的,把灵仙山庄二期那个房型不好的卖给他。”领班转过头来就将周期推到最前面:“就这么定了。”
陆珩似是丝毫不意外在这里见到她,周期打算把他当做一个普通来看房的客户对待,周期将灵仙二期形容得天花乱坠时,陆珩杀了她个措手不及:“既然都能忽悠人了,为什么不回自家卖房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她怕他再抖出些什么,赶紧说:“我先带你去看房。”
去样板房有些路,陆珩一路没有说话,只静静跟着,静得周期甚至有些忘了他的存在。走过玻璃小桥的时候,正好有好几条鱼从玻璃下游过去,周期来jr也有两个多月了,一直以为玻璃下的水草都是假模型而已,看到金鱼有些惊奇,不自禁地蹲下来看:“原来是真的啊。”
她视线随着游动的金鱼就看到了陆珩的皮鞋,立即站起身装作没事一样,继续往前走。周期听到陆珩在后面低笑:“周期,你以为我真是来买房子的?”
“要不然你是来逗我的?”
陆珩反问:“那我为什么不去xc地产买,套个近乎还能打个折不是么?”
周期无言以对,xc地产是自家的,以周骞成喜欢陆珩的程度,送他一套周期都不会意外,她叉着腰呛他:“果然是商人,你生来就会算计是不是?”
☆、第四章
陆珩被她呛住了,待她除了脚上的鞋套,擦着他的肩走过去时,他说:“闪闪,除了逃避你还会什么?”
陆珩总是能干净利落地戳到周期的痛处,如果周期转过身去争辩一句,单单声音颤抖就能暴露她全部的情绪。若是在战场,周期应该属于不堪一击的士兵,好在善于总结,被人打倒时已经开始想着下次怎样躲过去,直到最后被打得爬不起来时,才选择装死。
周期现在就是到了装死的那一步,装聋作哑地去了售楼中心,陆珩没有跟上来追问。
陆珩爸爸过生日的那天,周期早上就将礼盒带到了公司,晚上正好拎着去吃晚饭。在单位吃午饭的时候,冯时打电话来追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周期支支吾吾地回答正在高铁上,就赶紧挂了电话。
坐在对面的程启深已经吃完,问周期:“你家里不知道你在实习?为什么撒谎?”
“因为某些原因,如果我说我在这里卖房子,可能晚上就会被拎回去吊起来打,这个理由足够我撒谎吧。”
程启深用一种类似同情的眼神看了她很久,直到周期吃完饭,他才说:“不管是什么原因,周期,你都得知道卖房子不丢人,自己行为端正,挣该挣的钱,没人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
周期收了盘子,笑着说:“当然不丢人,这座城市这么多的楼盘哪一个不是靠售楼员磨破嘴皮卖出去的,这个行业最顶层的人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最底层的人同样也没什么值得自卑的。相反,我倒觉得售楼员才是这个行业的支柱,偶尔还可以骄傲下。”
在周期进入公共休息室之前,程启深忽然低声说:“周期,如果真觉得累,可以找个条件优渥的男人依靠的。”
周期打了个哈哈就钻进了休息室。
晚上只有周期和另一个实习生搭程启深的车,到酒店下车时,周期没注意路沿绊在地上,手里的梨膏糖也摔飞了出去,双手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
顾不上疼,她赶紧去捡地上的梨膏糖,试图让变形的礼品盒恢复原状。程启深下车来拉起她问:“你摔哪儿了?”
周期这才注意到自己还趴在地上,赶紧站起身跟他说:“我没事,那我进去了。”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进了酒店。
直到手上的东西被人接过去,周期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陆珩,单单看那双手她就知道是他,那双手教她写过作业,揉过她的发心,也为了旁人推搡过她。
周期不自主地昂首挺胸时,还是看到了陆珩没有表情的脸,想想还是开口表扬了他:“表现不错,以后大家见面就这个表情最好。”
“走路的时候看着脚下。”他并没有接她的招,而是给了她第一个下马威,像是在嘲笑她刚刚的那一跤。周期还来不及接招,他又放出了第二招,“既然是去上海的,包装上就别露出浙江两个字。”
到底道行悬殊……
几乎下一瞬周期就从他手上抢过礼盒,果然礼盒包装上还贴着浙江的标签,她二话不说就要将标签撕了,很快又被陆珩制止:“标签太大了,用吹风机吹一下再撕。”
她白了他一眼,开始用指甲抠标签:“矫情什么,到哪找吹风机。”
陆珩从她手中将礼盒接过去,去了前台叽叽咕咕一阵,就去按电梯了,等他进了电梯按着按钮对着她时,她才慌忙跟过去:“你干什么?”
“开房。”
周期默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哈?”刚刚的话题不还是撕标签的么?
“房间里有吹风机。”
周期靠在电梯的扶手上无奈道:“开个房够买好几个吹风机吧?”
“所以你不能说我只会算计利益。”这是回击上次在售楼中心她呛他的那句话,周期正在思考要如何反击时,他又按着电梯等她出去,上下扫了她一眼,“今晚会有很多人过来,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爸考虑,我让人送衣服来。”
周期浑身的战斗因子被他这句话都激得爆发出来,趁他刷卡开门的时候,就去扯他握房卡的手:“我丢人又不是今天一天,你用不着这么费尽心机地来特地开间房让我装点门面,也不用这么语重心长地教育我,我就算丢尽我爸的脸,也是我爸不幸。跟你没有关系。”
陆珩低头看着她巴着他胳膊的手,语气沉敛:“闪闪,你手在流血。”
就算周期现在清醒得很,陆珩这样的语气却还是能让她产生错觉:他是在心疼她。周期抑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说:“噢,对不起啊,脏了你的衬衫。还有这梨膏糖也是给你爸的礼物,你拎过去就好了,处理好,房间就退了吧,我先下楼了。”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他扯住,他已经将门打开了,又将她推进去。周期挣扎了几下反倒离门越来越远,陆珩将她拉到水龙头下冲了伤口,中途她手缩了一下,他甚至还低喝了一声活该。他给她冲洗完手上的伤口后,就将她扔在了沙发上,独自去了阳台。
周期坐在沙发上竖着耳朵听他的动静,隐约听见他是让人送医药箱和衣服来。陆珩进来后瞥了她一眼,就去用吹风机处理标签了,周期连鞋站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
长时间趴在窗前,玻璃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像无数次一样,她伸手想去写字,又缩了回来,她不能再写陆珩的名字了,这是个不好的习惯,是病,得治。
周期就这样惹怒了自己,自己为什么就这么乖乖地等在这里,怎么能跟他在同一间屋子里心平气和地同时存在?所以她从沙发上跳下往外走。
毫无意外地,陆珩喊住她:“闪闪,我和你还有话要说。”
“要和我聊人生?”
他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你在这里,医药箱和衣服再等等就到了,我先走了。”
周期非常讨厌陆珩叹气,他叹气的时候像是一个长辈对于晚辈的无可奈何,会让她觉得两人之间不平等。周期很快又踩上沙发,一脚踩在沙发扶手上冲陆珩说:“也好,门带上。”周期感觉自己这次总算气势上压过了陆珩。
陆珩嘴角开始漾出笑意来,并且很快朝她走来,周期越来越紧张,开口就已经成了结巴:“你……笑什么?”
“头发歪了。”陆珩边揪着她的马尾往另一边拽,周期被他揪得龇牙咧嘴,终于发飙:“你别碰我头发,你再碰,指不定我做出什么来。”
陆珩可能真是觉得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立即就松了手,她身子一晃跌在沙发上,感觉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在冒火。
偏偏陆珩对自己的处境并不自知,竟然开口问她:“你怎么认识程启深的?”
“跟你无关。”周期躺在沙发上回答得斩钉截铁。
陆珩似乎一点也不灰心,俯视她说:“不要和他走得太近,闪闪,你要认清每一个和你走得近的人。”
她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里满是质问:“我上过你的当了,自然不用你来操心我会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何况现在和我最近的是你,你说我要不要防范你?”
周期果然还是太小看陆珩了,原以为陆珩会不敢直视她的眼睛,结果他并没有将视线移开分毫,而是看着她的眼睛点头:“一样,你也要防范我。”
她刚想发作,正好有人敲门,周期只好憋了火等陆珩回来,听到脚步声,连头也没抬就气呼呼地说:“你赶紧走吧,看到你我是真累。”
“闪闪……一年多没见了,就这态度?”
周期吓了一跳,抬头看是祁辰昀,连忙歪着头做鬼脸:“这不是长帅了么,我一瞎就没瞅出来。”
祁辰昀坐下来一边给周期包手一边开启了絮叨模式:“你这是又和陆珩闹别扭呢,他哪儿惹着你了,你这么火冒三丈的。闪闪,你怎么总是不知分寸。”
☆、第五章
在周家还没和陆珩一家熟悉时,周骞成曾经想过让周期和祁辰昀结娃娃亲,当时才十岁的祁辰昀一句话否决了,他说:“周期长得像一只猴子。”当时被称为猴子的周期,站在一众人面前竟然红了脸,神通广大的孙悟空不也是只猴子么,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夸了。
硬逼十岁的祁辰昀答应将来娶一只猴子,两家人都于心不忍,这事也就没再提过。等周期开始明白祁辰昀所指的猴子的真正含义后,祁辰昀已经搬离了周期家所在的老城区。
这么多年,祁辰昀除却对纪宜宁始终始终如一的眷恋,对周期习惯性地语重心长也算得上了不起的坚持了。
周期眨巴了几下眼睛,终于确定眼前的人是祁辰昀后,冷嘲热讽:“祁医生,这么久没做朋友,你还是不站在我这边啊?”
祁辰昀说:“你什么德性,我能不知道?”
“我什么德性,你倒是说说看。”周期咽了一口唾沫,坐起来揪住祁辰昀衣襟,“你认识我多久,认识陆珩多久,他给你下了什么药,你这么死心塌地地站在他那一边?”
祁辰昀咧开嘴笑:“就现在这副母夜叉的德性。”
“你见过我对陆珩母夜叉过么,我装温柔懂事都来不及,可是拼命装又有什么用,装的到底是装的,哪有天生的淑女高贵。”周期忽然就失了和祁辰昀理论的兴致,松开祁辰昀,躺着自言自语。
“你对宜宁有误会……”
“你看,我还没说什么呢,祁医生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解释。你别以为陆珩和我在一起,你就能如愿和纪宜宁在一起了。暂且不说人出去见了世面,高文凭高眼界的,回来是铁定瞧不上你个拿薪水的医生,连陆珩都瞧不上了估计。你说你为了个你永远都得不到的女人,急吼吼地跟我连朋友都不做了,值不值得?”
其实周期心里明白得很,祁辰昀也是可怜人,并不想将话说得这么刺耳,话音刚落就已经后悔了。一向好脾气的祁辰昀,摔了手上的医药箱就往门外走。
出于挽救刚刚恢复的友谊,周期赶紧追上去道歉:“祁辰昀,我说话不经过脑子你是知道的。”
祁辰昀停住说:“不是你让家里插手,你以为宜宁会出国,为了让她离开陆珩,你家里给了许多诱惑的条件,宜宁选的这一条对大家都好。”
“嗬,你的心上人多高贵,口口声声不是说爱陆珩么,到最后还不是放弃真爱,追寻诱惑的条件去了。你说让纪宜宁白白出国留学,最后我也没和陆珩在一起,你说我是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不过,你真是和我不一样,陆珩当时选择纪宜宁,我到现在都还不能原谅他。纪宜宁挖别人墙角,在你心中倒成了一道白月光。祁医生,我看我们真是做不了朋友。”
祁辰昀说:“你和陆珩并没有结婚,宜宁有资格追寻爱情,这无可厚非。周期,你为什么从来不从自身找问题,你和陆珩之间很多的矛盾,都是你自己不懂事,弄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怪不了别人,就像现在他极力修复你们之间的关系,你却还是和过去一样任性。当时就算不是宜宁,也会有别人。”
“好,都是我的原因,我丑我性格不好,又不懂事才会被人挖了墙角,我都是活该。”周期冷笑,“祁辰昀,不谈打小认识,就凭你的心上人和陆珩好过,而我恨陆珩,我们之间的友谊也应该极其深厚,可惜你内心实在高贵,真是高攀不起啊。”
非要她话说重了,祁辰昀表情才缓和了些,伸出手来想摸摸她的头,又缩了回去:“周期,除了不懂事之外,我没看到你别的缺点,我承认这一年不找你,是因为宜宁的事,我总觉得你家里这么处理,对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子并不公平。时间久了,我也就想通了。今天你揪着我的衣领说话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祁辰昀的话多少安抚了周期,她忽然觉得聊这么一个过去很久的话题,除了两个人互揭伤疤,再找不到别的用处。
“行吧,好朋友,先处处看,不合适,再决裂也不迟。”周期说。
祁辰昀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德性。”
送走祁辰昀,周期关上房间门,走过去打开了他带来的购物袋,两条裙子都是一年前的款,是她以前常买的品牌,与周期现在浑身上下某宝的气息浑然不搭,好在连鞋子都配齐了。
祁辰昀临走前说:“沙发上的衣服我都是从陆珩家里拿来的,衣柜里还挂着好几套,不管他后来如何对你,你应该能感觉到他是将你放在心上的。”
如果说刚刚周期还能和祁辰昀犟嘴说,这些不过是陆珩准备给各式的女人穿的。现在周期看着衣服的尺码,也不得不承认祁辰昀的话是对的,陆珩确实是曾将她放在心上的。
只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放在心上,有许多的原因,陆珩的原因,是最不讨喜的一个。
嫩黄色的裙子穿在身上刚刚好,衬得整个人既鲜亮又柔和。本来只是试穿下,并不想动陆珩的东西。可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周期突然就不想换回原先穿来的衣服了,虽然陆珩不招人待见,可是他那句话还是对的,今天这样的场合,自己至少不能丢周骞成的脸。
拎着礼盒,捏了张房卡下了楼,寿宴桌席已经有人开始摆起来。正和人聊天的陆常奇见到周期笑眯眯地喊我:“闪闪,给叔叔带的什么好礼物呢?”
周期走过去将礼盒放在桌子上:“给叔叔带的特产,礼物大头还得我家大王出。”
陆常奇将礼盒拎起来看了看,大夸特夸:“收了这么多礼物,还是最喜欢闪闪准备的。”周期甚至怀疑,即使礼盒里装的是一捧烂泥,也会得到这样一番夸赞。
陆常奇很快将周期介绍给周围的人:“这是周骞成家的小丫头,周期。”周期点着头,也不局促地和一众人问了好,得了一众好评:小姑娘真好看,水灵灵的,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聪明劲儿。
“就知道叔叔们没见过我这么好看又聪明的姑娘,所以我请早过来等你们夸的。”溜须拍马的人总想当然地把人当傻子,以为说好话就能讨人欢喜了,偏偏周期不喜欢别人提自己的外貌和智商。
一众人笑起来:“小丫头真是周骞成亲生的,能说会道的。”
陆常奇也跟着笑起来说:“陪我们几个大老爷们说笑没意思,你沈阿姨在201,去找她玩。”
周期如释重负,拔腿就往小包间去,刚推开门就看到自家爸妈坐在桌旁,陆珩坐在周骞成旁边,正对着门,周期怔了一下,就想关上门逃跑。到底母女连心,冯时一眼看穿,张口就骂:“死孩子,你才来啊,快叫你沈阿姨。”
周期被吓得一缩,急忙喊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沈凝:“沈阿姨好。”
沈凝呀了一声说冯时:“闪闪都被你吓坏了。”转而又对站在门口的周期说,“闪闪,你站在门口做什么,快进来吃水果,阿姨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周期完全不明白,自己和陆珩都闹到这步田地,两家人怎么还能毫无隔阂地坐在同一张饭桌上。有时候周期甚至想,他们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陆珩谈过恋爱并且谈崩了。
“阿姨,我得先找个厕所。”周期支支吾吾地说。
周期快速关上门,在走廊里越走越快,无法想象和陆珩一起坐在两家人面前的尴尬情形,从来都没有这般讨厌过酒店的包间,大家一起坐在宴客厅吃不好么,弄什么包间。
好在前几年常来这家酒店,这一两年虽不常来,但如何绕过宴客厅从侧门出去,还有些印象。只是绕着几圈仍然没找到侧门,想撤回头找宴客厅都找不到了。
陆珩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服务员费力的解释,她是认识路的,她只是随便逛逛。
“她确实认识路,只是逛逛。”陆珩和服务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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