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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宇-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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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老来多健忘能忘记阿燃,不疑惑年少这段空白时光与谁耳鬓厮磨共暖过被衾,愿你长命百岁,来生轮回也没有阿燃。
阿燃慢慢坐回椅子里,叹了口气,乏了。
☆、chapter 005
大圣喝完了碗馄钝填不饱肚子,又站起来准备去买一份糊塌子,人刚立起来,就见走进食堂的孙宇。
他愣了下,雯雯也回头,挑眉。
孙宇面无表情坐在食堂塑料椅子里,本要起来的大圣又缓缓坐下“眼睛怎么了?”
孙宇揉了下“没什么,骑回来的时候迷眼睛了。”
雯雯单手支在桌子上瞅他“吃饭了吗?”
见孙宇没说话,雯雯心里明镜儿的,招呼大圣“你去买糊塌子吧,顺便给孙宇买份蛋炒饭。”
饭端回来,孙宇捏着勺子没动,大圣倒是一直往嘴里塞着吃食,偶尔瞅孙宇一眼,给边上的雯雯使眼色。
雯雯会意,找点别的话题。
“唉你说,咱们学校是不是有好多堕胎的姑娘!”
大圣听雯雯一说,使劲皱了皱眉头,微微摇头示意她换个别的。
“哦哦,对了,我刚在小花园喝汽水,边上有个姑娘在那闷头哭,肯定是失恋了,好像是一班的班长。”
大圣赶紧接茬“一班班长长得挺好看的哇,老子也想追,要是真失恋就好了,老子去嘘寒问暖,天天送水,看她动心不动心。”
说着大圣还用肩膀拱了拱孙宇“你说是不?”
“什么?”
“聊什么你没听见啊!”大圣嗔怪“你说一班班长是不是失恋了,要真是失恋了我去追追,你得帮帮兄弟啊。”
“什么一班班长?”
雯雯笑着说“刚才我跟大圣说在小花园听见一班班长哭,可能是失恋了,你觉着呢?”
我觉着呢?孙宇心里想,我又不认识她。
他又想,假如自己看见哪个姑娘哭,回家问阿燃怎么想,她会怎么回答。
“你说她是不是失恋了?”
“应该不是,也许只是难过。”阿燃应该会这么回答吧。
满脑子都是她,想不下去别的,从头一直坠到胃,填得满满的都是她,吃不下,眼睛又热又突,想抠抠,也想抱着她在毛衣领子上蹭蹭,兴许就好了。
他又陷入了自我的沉思里,雯雯和大圣也拿他没辙。
曾经的爱人便是归辩中心的那抹红旗,好像他每次冲过终点时横在那儿的那条丝带,生命里她是道路本身,她是沿途警示号牌,她是超速时紊乱的仪表,也是打破纪录跑过终点后救命的那一口水。
不能承认爱她,让她瞧不起。
***
阿燃自己一个人守着孤独的夜,屋子点灯过了凌晨,她没有在等人,她只是在消磨大段留白的时光,消磨这段时光带给她的不适应。
之前孙宇有时夜晚寂静,睡不着的时候也不叫她安眠,搂着她问一些80年代摇滚乐里会问的苍白又残酷的问题,关于孤独,关于爱,关于信仰。
孙宇说阿燃太孤独,让她多交朋友。
阿燃说,多交朋友就不孤独了?别瞎想。
现在阿燃坐在屋子里,想起这些话觉得愈发冷清,紧了紧身上的毛衣无用,起身去填了整整一块蜂窝煤。
她披着毯子抱着膝盖窝在椅子里,一点点咬着指甲,一烦的时候毛病就犯,阿燃不自知。
屋子热急了,阿燃还是觉得冷,想起刚到北京时睡得那张薄床单的弹簧床,夜晚爬虫从堆积如山的纸元宝后面细细索索爬出来,也许还有老鼠,撞到堆积的角落哗啦一声塌陷了一堆,阿燃总是翻个身接着睡,那时候不觉得孤独寂寞,她从来都明白过何为孤独。
后来有了孙宇,像是捡回一个孩子,捡回一个玩伴,满足自己能驯服一个人的虚荣心,有了乐趣也填补了生活,被人依赖被人呵护也仿佛是很牛的一件事,至少她被周遭嘲讽恶意瞧不起惯了,突然有个人臣服,她心里痛快,孙宇就像是个试验品,遇到她这个骨子里贪玩的科学家。
但是渐渐没有那么理所应当了,孙宇给她的,她却渐渐还不上,怕他有遭一日指着自己鼻子问为何不能同等交换感情,阿燃自私到了极点,怕一切据理力争,她总是用蛮横的解决方式来处理,她怕误伤了孙宇。
雯雯的到访的确起到了意义,至少让阿燃知道,那个孩子给予她的情爱,是自己还不清的。
可是现在,这么热的屋子她冷得瑟缩,阵阵发抖,心里像是掏了个窟窿,那些潮虫老鼠和躲在角落里原本窥探的爬虫在里面出出进进,恶心得啃食着她的良心,质问她淡薄寡情却不真实的人生是否有过错误的判断,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别人。
阿燃害怕了,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很委屈,很卑微,很退缩,心却往外逃,拉也拉不回来。
她起身起拉窗帘,愣住。
玻璃上了雾,贴白一片,那个男孩之前在上面写过字,现在哈气蒙住,字迹重现。
【阿燃爱孙宇,孙宇爱阿燃】
毫无预兆得阿燃小腿一软,整个人蹲在地上手盖着脸连一声叹息都说不出来。
***
“快!快!很好!加油!”
教练在场边指挥着孙宇“提速!”
四十几岁的人站在距离终点五十百米的地方跟着孙宇一起跑,渐渐拉开距离还在后面喊“调整呼吸!”
说完自己都上气不接下气,支着腰大口喘着。
这是每日训练日常。
孙宇冲过终点拄着膝盖也粗喘,教练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今天状态非常好,保持住,节奏也很好。”
孙宇点点头。
“晚上咱们校队聚餐,放寒假之前就这么一回了,你能去吧。”
“能”孙宇点头,又勾了勾下巴“我去洗澡。”
“嗯去吧,大堂集合,六点。”
孙宇出来的时候人还没怎么到齐,他坐在大堂值班室边上的椅子里,翘着二郎腿,从校服裤子里拿出个拧得皱巴巴的绿箭口香糖,一寸寸用舌尖卷进嘴里。
打更的大爷探出头笑嘻嘻得说“孙宇,看我得了个什么宝贝。”
说着从窗户框里伸出只手摊开“好东西~”
孙宇看了一眼,皱眉“这是什么?”
“你们队好多小伙子尝这个,我让他们给我也搞了点。”
孙宇又探头看了看“什么破玩意儿,还整个埋汰的塑料袋。”他伸手刚想捅一捅,大爷却一下子缩了回来“不给你,就让你瞧瞧!”
孙宇冷哼一声,抠门。
小伙子一边往外走一把擦头发,球鞋踢了下孙宇的腿“走吧,车里等,今天人多,咱们坐大巴车。”
人聚齐,教练坐在最前面朝后望“吃火锅还是家常菜?”
“炒菜炒菜!”有人在后面嚷嚷,教练笑了下“那行,就吃炒菜。”
到了一家川菜馆,里面人少,定了个大包间,一张大桌子能坐15个人,将将够坐。
周涛挨着孙宇小声说“咱们教练带完今年就走了,今天是饯别,晚上肯定不止这一场,一会儿可能还去唱歌。”
孙宇点了下头。
“跟你说这个是因为之前聚餐就你总是不到,猴急的回家,我先跟你说是为了让你一会儿吃完别嚷嚷着先走,没礼貌,教练看了心寒还不能说你什么。”
“我知道了。”
15个人,叫了6箱啤酒,喝完还得来个深水炸弹,啤酒兑白酒,里面打一个生鸡蛋,孙宇酒量好也还是叫人给灌醉了。
他成绩最好,教练最喜欢,喝到这个份上再冷得人也膨胀了情绪,孙宇颤颤巍巍得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教练面前一口干了“谢谢你。”
教练眼圈有点红,他总是看着这小伙子独来独往,本以为他不在乎这点知遇之恩,今日灌了再多酒也没让自己失去理智聊聊要走的事,却让这小伙子的一句谢谢逼的眼泪差点跟猫尿似的淌出来。
有人骂了声“操!”,大家齐刷刷得端着酒杯站起来“敬李教练!”
老李总还是忍不住了,仰脖一口酒,顺带把眼泪控回去。
得往开心的方面说,教练说自己是高攀去了别的队,叫这帮大小伙子别念着自己的好,但心里还是想让他们记住自己半分。
孙宇坐回去,也跟人打着哈哈,喝多了都喝多了,酒气熏天,刚刚湿漉漉的头发现在干得差不多,一个个顶着香味的脑袋蒸腾着洗发水沐浴液的味儿。
阿燃的影子又不合时宜得出现了,给他洗着头发,给他搓着脚趾头。
孙宇眼眶红了,教练拍拍他“相识一场,不能以泪结束。”
孙宇又两干了三杯,酸涩冰冷得酒顶得他想吐。
大家叫着好“孙宇今儿真给面儿!”
“干!”
“干!”
玻璃杯碰撞着玻璃杯,声声脆响敲在心上,磕得自己生疼。
相识一场,不能以泪结束。
是啊,绝对不能。
后来怎么去的KTV孙宇都记不住了,瘫软得跟个面袋子似的,倒在黑暗的包房里音乐震耳欲聋,他听觉还没死透,听着一群人鬼哭狼嚎。
越热闹越寂寞。
一个人凑过来,拿过桌子上的半瓶矿泉水,往里撒了些粉末,又凑过来两个人,把孙宇往边上挤了挤。
孙宇皱眉,将将挺起身子往边上爬。
几个人嘀咕着,还窃笑,一人干了一口,还剩个瓶底儿,有人拽孙宇“你尝尝不?”
孙宇耷拉着脑袋“什么?”
“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能让人忘却忧愁,一秒成仙,快乐无比。”
孙宇咧嘴一笑“好!”
世上真有这般牛逼的东西吗?那怎么早没拿来救赎他。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少年残像》已开,大家动动手指点个收藏,谢谢谢谢!
☆、chapter 006
愁了,真的是愁了,越喘气越愁,越愁那个影子越升起来,在对着他笑,对着他贴近自己的身子,暖暖得围过来,像夕阳下公交车靠窗位置半拉开的窗帘,抚着脸,痒痒得难耐。
阿燃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锁骨,低头啃了下,咯咯得笑。
愁都散了,真的要成仙儿了,孙宇抱着她滚倒在床上,贴在她的胸口使劲的蹭,她手轻轻抚上他的校服裤子,拉开松紧带,送了进去。
一下子就硬了,整个人也瘫了。
她甜丝丝的,像趁热吃下的一口烤地瓜,舔舔牙齿,还是甜,甜到骨子里。
浑身都在战栗,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和喜悦包围,想哭,真他妈的想哭!
有人在推他,孙宇只想让他走开!
又有人开始拍他的脸,叫他的名字,孙宇挥开他的手,像个鹌鹑似的把自己塞在沙发靠垫里。
浑身痉挛战栗,每个毛孔都舒展开了,那个女人却渐渐消散了影子,孙宇扑过去要抓住,却被人拉扯着进了洗手间把头按在了水里。
孙宇挣扎,手按在水池边上扑腾,呛了两口水人也醒了。
“谁他妈的给他吃什么了!”
教练拉起他使劲抽了他一嘴巴“以后别喝酒了!”
孙宇干呕,冲到马桶边上哇得一声吐了个干净。
头疼欲裂,还是刚刚好受。
他清醒,厕所里站着几个人,低着头认错态度良好。
“给他吃什么了!”
周涛摊开手,一元硬币大的一个小塑料袋“没多少,就这么多,我们一人一口。”
教练夺过去皱着眉“吗啡?”
周涛弱弱得点头。
“这是禁品!”
是啊,越是禁品比赛时候不让用,这帮小伙子就越是好奇,外校校队的学生过来免费塞了两包,喝了两回就上瘾。
“你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以后谁也不许再碰这玩意!”
教练把小袋子扔进马桶里,按了冲水。
孙宇摊坐在地上头抵着马桶边缘的釉面,还在余热的抽搐。
教练把他捞起来架出去,扔在沙发上“你就是个大傻帽!”
孙宇抹了把脸“感觉挺不错。”
教练扬手,被周涛一把拽住“教练别生气别生气,我们再也不碰了。”
教练手颤抖,最终还是缓缓放下。
“都散了吧散了吧!回家老老实实睡觉,再发现就从校队跟我卷包走人!”
活得像蛆虫一样,孙宇傻乐,脑子已经被啃食得剩个架子,只能傻乐。
人渐渐散去,周涛坐在他边上“孙宇,对不起。”
孙宇却一把搂住他,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你晚上有事吗?”
周涛傻傻得摇头。
“败败火去!”
周涛刚开始两秒没懂,等明白过味儿来也跟着坏笑,俩人笑作一团互相捶着对方胸膛“走!”
足疗店对着高速辅路入口开着,写着“路途劳累,进来捏脚。”
捏他妈什么脚!玻璃那么透明,萎靡暗红的灯光下一个紫色艳俗沙发,二十多岁水葱似的姑娘大冷天穿着齐臀的包身裙,领子开得露出半个球,有人路过假装伸个懒腰,裙子往上挪个半分,将将看到那片阴影。
两个穿校服的学生进来,姑娘先是一愣,之后笑得妩媚“来了两个雏儿!”
周涛眼红得就差过去捏她屁股蛋了。
孙宇还算清醒“多少钱?”
“过夜吗?”
周涛摇摇头“不过夜。”
“过夜。”
周涛回头看孙宇“你不回家啊?”
孙宇摇摇头“不回家。”
姑娘眉开眼笑“一起吗?”
周涛羞涩“不,不一起。”
姑娘站起来拉他的手“那你先吧,你不过夜。”
周涛有些不好意思得看孙宇“我先,你在外面等,要是不行你就半道儿加入进来。”
好像是一种邀请,这火败的。
孙宇摆摆手“你们进去吧,我在外面抽根烟。”
小姐捅捅他的腰眼儿“别烫着我的沙发,就指着这沙发招人儿呢。”
孙宇点点头。
半颗烟的功夫里面就嗯嗯啊啊叫唤上了,小姐明显入戏速度太快,叫得也假,周涛倒是发泄的痛快,孙宇听着咧嘴笑。
两根烟的功夫,火就败下去了。
周涛拎着裤子出来穿,往边上拱拱他,小声说“我跟你说,真牛逼!”
孙宇冷哼一声。
周涛挎上挎包顺了他一颗烟刁在嘴里“诶,你那份钱我给你付了啊,过夜才500,早知道我也过夜了!”
孙宇踹了他一脚,一脸痞相“谢了!”
又把手里这颗烟抽完,孙宇起身见角落里有个音响,拧开,音乐声大,小姐在里面叫唤“开声音干嘛!邻居要投诉!”
孙宇掀开帘子进去,“你叫唤的太难听。”
屋里点了个上香前面那种红灯泡,周围的摆设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小姐裹着被单露出半个屁股和酥胸,黑黢黢的两点,看着恕�
孙宇脱了裤子支过去,指了指下面“揉揉。”
小姐凑过来,手温暖异常,揉了半天没见动静,耗起来把嘴凑过去。
“别他妈的找抽!”
小姐被唬住,吓了一跳“你比你朋友凶多了。”
孙宇躺进被子里揉她的胸,小姐也还揉着他的宝贝,挺着身子把胸提得老高。
孙宇一口含住,小姐惊诧得叫唤了一声,类似于很解馋的叹息。
孙宇一下子就没兴趣了,抽身出来。
小姐蒙了,卷着被子坐起来“干嘛去!”
“走了,回家。”
小姐生气,皱眉看他“钱可不退!”
孙宇穿好衣服顺手拿她床柜上面供客人吃得糖含嘴里嘎嘣嘎嘣嚼碎,回头轻蔑得看她“你留着花吧!”
孙宇出了门,寒风抽着脑瓜门发紧,他打了辆车,上车只说了三个字“南纬路。”
到了胡同口,他就后悔了,头皮发麻,手紧紧捏着挎包带,捏的指头发白。
现在走还来得及,掉头找家宾馆住下,明天大大方方上学,以后再也不见阿燃,这个地方从他人生地标消失。
可是心里那么想她,看她一眼也好,哪怕坐在她窗根儿下面抽半包烟,等天泛起鱼肚白再走,也许阿燃第二天会发现窗根下的烟屁股,从按灭的角度都知道是他回来过。
孙宇慢慢走进去,却发现凌晨两点屋子里亮着灯。
死一般的寂静。
窗帘没拉严,孙宇找了个角度往里瞅,只瞅了一眼人就呆住,之后无法抑制的痛苦情绪和悲悯之心开始蔓延,却又被狂喜和酸涩填满。
阿燃躲在屋子里抽烟。
孙宇抽了抽鼻子,撸袖子抹了把。
袖口外翻,他发现阿燃之前给他在袖口里缝得字。
【SY】
怕他丢了,才会把名字缝在袖子里面,像是小心翼翼得防备与守护,他早该清楚她没那么轻松让自己走,她明明动了真心。
而自己也不会那么容易让她走,任她无声息退出。
孙宇敲了敲门,阿燃抬头,她知道门外站着谁,因此才会瑟缩害怕到下不了地。
“阿燃。”
阿燃快哭了。
“阿燃。”
阿燃按灭了烟,狠狠喝了口水。
“阿燃。”
门被突然拉开,两个人互相望着,街灯已经暗到虚弱的地步,像垂垂老矣的人目光渐熄。
自己的影子盖在她没有收拾好的表情上,委屈、敏感又开心。
她的脸上,真的有开心,那么生动。
阿燃微微踮起脚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孙宇抬起她死死抱住。
“阿燃,你说你是不错了?”
阿燃不说话,手却紧了紧。
“我也错了,我以后不会爱你,你满意了吗?”
阿燃还是不说话,手渐渐松开。
孙宇却又狠狠提起她抱了个满怀,使劲揉着她的后脑勺,要把她整个人慢慢揉进身体里。
“我不爱你,你也别爱上我,我们就这么过一辈子,谁也别想跟谁扯皮,谁先认怂谁就是王八蛋!我们就这么一直终老,谁也别爱上谁。”
“混蛋。”
阿燃闷在他的臂弯里弱弱得说。
“混蛋!”
孙宇笑了“谢谢夸奖。”
☆、chapter 007
她像一只安眠的猫,沉睡的时候微微蹙眉又渐渐舒展,好似梦到什么如饴的喜事。微闭的唇向上勾起尖尖月牙,末了一点含蓄淡褐色的痦子,勾勒着月牙唇边一颗小星星,孙宇悄悄伸出手指头,捅了下。
阿燃微微翕动睫毛,似有不耐,翻了个身。
孙宇又把她捞回来,钳制在臂弯里,贴着自己的胸膛。
互相暖着,感觉到她微微鼻息,心里踏实。
沿胡同纵横街巷,夜晚车子驶过车灯的白光穿透窗帘门缝的间隙折射到屋子里,一寸寸蔓延,爬上阿燃的脸爬上孙宇的脸,孙宇为她挽起鬓角碎发,又见她瓷娃娃般的一张脸睡颜安详,心中滴答作响。
期期艾艾的姑娘也给孙宇塞过热情洋溢情意绵绵的书信,讲着上辈子哪里见过,抄了外国看不懂的诗句,末了不等人答复还要自信得落笔写着令人苦恼的宣言,歌颂若有来世也愿与他厮守。
可是孙宇现在懂,爱上一个人之后他明白,上辈子和下辈子都别要了,浓缩在这一世,要好好待她好好爱她,为了她什么都愿意,把青春把后面不敢想象的未知岁月,都奉献给这个姑娘。
阿燃,孙宇轻轻得唤,像是在念自己都难解的咒语。
***
待供暖的这段时日,胡同算是享福的,自家都开始烧起煤炉子,连带着首都大气污染严重,雾霾连连,早起孙宇趴窗户朝外望,能见度不超过600米。
喝了碗撒汤,多多少少暖和了身子,阿燃糯糯得在剥粽子,指头沾了糯米,含在口中虢一虢。
孙宇胡乱塞了半口烧饼,起身要走,想到什么支着自行车又折回来,在门口喊“姐,给我配把钥匙。”
阿燃不瞧他,点点头。
骑到南纬路路口,孙宇转弯,差点撞到人,车把一歪,人一个踉跄差点跌下去,李大妈吓一哆嗦,抱着孙子手里端着碗面茶。
“吓死我了,你着点眼儿啊!”刚要开始骂骂咧咧,李大妈眯缝眼一瞅“诶呦,这不是阿燃的弟弟嘛,上学去哇?”
孙宇点点头,重新踩上自行车,刚要蹬,又像想起什么朝李大妈坏笑了下。
“谁说我是她弟弟。”
“不是弟弟嘛?表弟也算弟弟吧。”李大妈口气纳闷。
孙宇拎了下车把,凑过去半分,低着头,淡淡得说。
“我是她男人,不是她弟弟。”
说完心情大好,唱着浑歌骑上车就走了,留李大妈在那发愣。
阿燃收拾妥当,开门挂牌子,瞧见走过来的李大妈,见她一脸狐疑,自己打声招呼,李大妈抱着孩子瞧她如瘟疫,加快脚步低着头贴着墙根儿走。
阿燃抿抿嘴,又搁哪儿听什么新鲜事了这是。
一天过得不咸不淡,临近三点的时候门被突然推了开,裹进来一股子冷空气连带着一个高挑的女人,女人推开门搓搓手笑得温婉,眉宇间有些好奇,进来就站在门口瞧她,阿燃见她拎了件大衣也没装袋子以为哪破了要缝补,走过去要接下来,今天一天没开张,她是第一个客人。
走到近前阿燃就愣住了,她怀里抱着自己的猫。
阿燃瞧瞧她,她笑得一脸和煦,俯身把猫放下,坐到阿燃对面。
“你好,我是孙宇的母亲。”
阿燃有些慌乱,她很久没有这么慌乱过了,侧头看了看墙上的镜子,自己蓬头垢面,一早起来连脸都懒得洗一把。
于泽坐在店里环视了一圈儿,最后视线又定格在阿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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